凡煙小說

第318章 凜人·鎏金與光影共舞11

關燈
第318章 凜人·鎏金與光影共舞11

◎明明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卻總是要去撩撥她生氣,一定要讓她和自己吵吵鬧鬧才行。◎

深夜。

菱川冷汗涔涔地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 發現絲緞睡衣已經微微敞開,胸膛也已經被汗濕且正喘息起伏著,像是失去了什麽珍貴的寶物般讓他久久不能釋懷。

但, 夢就是這樣的。

等到了天亮的時候就不記得了,慢慢地那種強烈的感覺也會隨之淡化。

所以, 當菱川在落地鏡前穿上女傭已經熨燙好的昂貴西服時, 他就沒有很在意昨晚的那場夢了,而是想著他今天將要做的事,最多會覺得昨晚上的夢大概是某種預兆吧, 確實他最近不能太過得意,生意場上也要更加的警惕才行。

今日是靜常宮殿下與九條公爵府的光惠小姐正式訂婚後的第一個月。

於是九條公爵府邸也終於舉辦了眾人期待已久的社交宴會, 鑒於是難得直接在九條宅邸舉辦這樣的宴會,因此幾乎整個帝都圈的高層權貴都雲集到了此處。

而他身為九條公爵未來爵位繼承人九條淳樹的好友,自然是要參加以及準備一份足夠貴重的禮物。

據說久生子爵家那消失在華族圈多年的子爵小姐,今日也會與她的父親兄姐一同前來參加此次的宴會。

因為她自小就被送回到她外祖母身邊教養,遠離帝都的社交圈, 其實有許多人甚至都沒有見過她,包括他自己也有些不記得她長得什麽模樣。

只記得那孩子小小年紀,在她的父親影響下野心倒不小, 早早地暴露了她覬覦九條少爺的心。

也正因為她的父親很功利同時也很敏銳, 為了不把事情弄巧成拙, 當機立斷將這個女兒送回到了鄉下,也算是對不小心冒犯九條少爺擺出的十足歉意和誠意。

因此,大家也就當這個是小孩的童言稚語了, 該和久生子爵往來的依然還在往來, 就像這次宴會九條家也依然邀請了這位子爵老爺一家

不過, 由於當初久生子爵為什麽要將他的小女兒送到她外祖母身邊教養的理由, 隨著時間的變長而越來越模糊,就漸漸傳出了久生子爵將他的這個小女兒藏得那麽嚴實,是因為那孩子生得實在是貌美非常,於是為了保護她子爵就不願輕易將她帶到人前這種說法。

聽到這樣的傳言,菱川都忍不住嗤笑。

得了吧,那孩子難道不是因為太過頑劣任性,趁她因為過於霸道跋扈而犯下無法挽回的錯事之前,才被無可奈何的子爵老爺送到鄉下嚴加管教的麽?

以及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在他的印象裏,這孩子就不是什麽漂亮孩子,再加上她那被寵壞的惡劣霸道的性格,怎麽看都讓人不喜。

怎麽多年不見,關於她的謠言都傳得那麽離譜了?

但家中有女兒且與那久生小姐同在女校的人家倒是有人說這久生同學的確是一位美人,在陽光下就像白珍珠一樣惹人喜愛。

只是那位小姐悄無聲息地回到帝都上學後,還沒正式參加過什麽大型的華族宴會亮相,只是在學校和家中往返。

最多再去一下她姐姐所在的藤原侯爵家。

所以看著瀾生對她依然厭惡非常,認為她不過就是在她外祖母的管教下學會了偽裝而已,本質依然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的模樣,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大概率變化不大,對她也沒有任何興趣。

反正現在煩躁的是瀾生又不是他,畢竟在瀾生都已經表現出那麽不喜歡她的模樣還要堅持去藤原家,看來還是因為侯爵府的地位吸引人呢。

但不管怎麽說,這位小姐肯定還是有所成長的,至少現在的她令她的父親非常滿意,迫不及待地就想借這次機會讓他的女兒在這次的名利場上亮相,一舉挽回眾人之前對他女兒不佳的印象。

這能理解,畢竟那位小姐也快到適婚的年紀了,子爵老爺有這樣的顧慮很正常。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無所謂,比起好奇她的變化,他更羨慕有如此縱容和溺愛她的父親和兄姐,畢竟現在的人嘛,有誰不會偽裝呢,包括他自己有時候不也得戴著假面和人應酬麽。

……

九條公爵府邸,此時賓客雲集。

菱川在侍者打開轎車門後,扶著頭上的英倫風禮帽從容下車,然後與和他一同前來的賓客們談笑風生。

跟在身後的心腹秘書也已經將準備好的厚禮送到接待的侍從手上,然後返回到社長的身後隨時待命。

不論是室外精美的庭院,還是室內輝煌的大廳,此時整個九條府邸都是接待的場所。

陽光正好。

貴婦小姐們不是坐在綠茵的草坪上擺放著純白鏤雕的椅子上品茶聊天,就是約朋呼伴地撐著各式的蕾絲洋傘行走在林蔭間和花園間。

穿著燕尾西裝的年輕侍從還有衣著統一得體的女仆們端著托盤在各個尊貴的客人之間往來。

菱川從容地在客人們直接交際往來,閑暇之餘就與素來玩得比較好的幾個朋友坐在一處閑談。

這個時候九條淳樹需要站在他的父親身旁,一同接待那些上前問候的客人們,所以暫時沒有空閑和他們聚在一起閑聊。

直到久生子爵帶著他那個漂亮的小女兒前來與九條公爵與淳樹少爺問安。

久生子爵家的愛世小姐,並不想在以光惠小姐為名義的宴會上大出風頭,不同於奪目的烈焰般的紅玫瑰色,愛世小姐此時穿的是一件玫瑰粉色的禮服裙,陪著白色的蕾絲網紗手套,她的長發做成的造型是許多華族女孩都會做的西洋卷發,只是在腦後別上了與禮服裙同色的粉蕾絲蝴蝶結發帶。

美好得像帶著朝露的清甜粉玫瑰。

就連九條公爵都不禁稱讚如今已是少女的她是一位美人,就更不用說那些小時候或是不喜歡或是跟風不喜歡她甚至還嘲笑她變成鄉下人的男人們,互相對視,這真的是那個久生愛世?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就是不知道性格有沒有變得柔和些,還是依然跟小時候一樣霸道?

於是就有人說,霸道又如何啊,這樣綺麗的美貌,一定會有人願意像太陽那樣供著她的。

一旁的菱川一邊喝著香檳,一邊聽這些人談論著那位小姐。

看來她的外祖母的確是將這個不被眾人看好的孩子成功改造成了一位淑女。

聽聽這些人的說辭,還要像太陽一樣供著她。

難道他們不知道,像太陽一樣的女人是耀眼,但同時也會灼傷人的麽?

所以他實在是沒興趣,不像那些好奇的人過去看看,再點評些什麽。

對於一些他不想扯上關系的人,最好的態度就是無視。

所以當他在連續的應酬下想要到外面去透口氣,來到水澤邊看見一位穿著粉色紗裙,對他來說非常陌生的少女正蹲在另一個小女孩的面前耐心地和她說話的時候,他根本就不會聯想到,這名水澤畔的少女,是久生愛世。

“嗚嗚……早上……早上爸爸說我穿著裙子像可愛的小公主,結果他們就說我是小胖子,說這世界上才沒有像我一樣胖的小公主。”

少女從她精致的白色絨包裏拿出一張絹帕,仔細地給小女孩擦臉,柔聲安慰她別哭:

“是他們不好,我們才不跟他們玩,別哭啊,姐姐和你玩好不好,姐姐會玩的可比他們多多了。”

“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看著她,是個漂亮溫柔的姐姐,能看出她幾乎是第一眼就喜歡這個姐姐了,於是抽抽噎噎地但也漸漸停止了哭泣:“我……我叫彩陽,上原彩陽。”

“彩陽,多麽美麗的名字,像陽光下吹起的彩色泡泡呢。”

“你見過麽?就是那種夏日祭時有人吹的那種泡泡,有一次我發現在陽光下這些泡泡非常美麗呢。”

“像把彩虹圈住了一樣,看,那邊草坪上就有人吹泡泡玩呢,等下姐姐去找女仆姐姐也要一個,等下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少女努力地向小女孩形容著這份美麗。

而不遠處靠在一旁樹下的菱川,並沒有發現自己也已經跟著她們一起想象,那陽光將彩虹圈住的美麗景象。

看著少女擡起臉迎著暖融的陽光,那溫柔的模樣,美麗,又帶著柔光般的不真實。

讓他一時失了神。

於是小女孩說:“好。”

心情也隨著這個漂亮姐姐的安撫變得好起來,然後面帶期待地問她:“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覺得,這個姐姐一定也有個漂亮的名字。

這也是菱川好奇的,他好奇這位出現在這裏的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只見少女對小女孩眉目溫柔地笑了笑:“愛世。”

“我叫久生愛世。”

這時,一旁的林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誰走過,愛世立即回過頭站起來向那邊問道:“是誰?”

“誰在那裏?”

沒有人回答她,於是愛世朝那邊走去,卻發現前方有個匆匆離開的人影。

愛世疑惑地想了想,唔……大概是某個路過的賓客吧,畢竟她和小女孩的對話又不是什麽機密,沒什麽好偷聽的。

也就沒有那麽在意而繼續帶著身邊的這個名為彩陽的小女孩去找女傭要來專門給小孩玩的泡泡水,兩人一起玩了起來。

然後漸漸有些孩子看她們玩得開心,就也一個兩個地加入,一同玩了起來。

彩陽最後是笑著回到父母身邊的,並答應要□□世姐姐的第一個學生,期待不久後和愛世姐姐再見面。

她也想要變成和愛世姐姐一樣漂亮的女孩。

愛世便笑著揮手送她離開。

然後,提著自己的小絨包,緩緩地走在綠蔭下,打算去找自己的姐姐。

其實看著剛剛的小彩陽,她就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也是經常這麽哭著,但她不會像小彩陽這樣那麽委屈,她會很生氣,然後到處發脾氣。

大概是出於某種補償自己的心理,所以她就一直陪著她玩,願小彩陽今夜,有個好夢。

……

愛世心情很好。

所以她不會想到此時菱川的心情,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是久生愛世?!

以及他也想不明白,剛剛他為什麽在得知她的名字後,竟然會慌亂地離開,沒有半分紳士風度,仿佛他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還是說,他無法接受自己對著這個明明在十分鐘前還表示不屑的女人,竟然失神動心了?

昨夜那個讓他冷汗涔涔的噩夢,果然是有預兆的意思嗎?

一想到某種可能性,菱川感到很驚恐,他不會就這樣喜歡上那個女人了吧。

等回到宴會大廳裏,菱川看到那積極地在各個賓客間左右逢源的久生子爵,還有他那幾乎掩飾不住的欲望時,他的心情終於平覆了下來。

果然,子爵大人為求上位依然還是這副諂媚的模樣,所以他們一家人的本質是不會有什麽改變的。

所以,她也一樣。

……

菱川再一次見到愛世,是又過了一段時間。

而他們這一次的相遇並不是在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宴會舞會中,而是在行人往來的街道上。

那時他正坐在車裏,望著窗外想自己的事,

然後,一個穿著青灰色樸素和服懷裏抱著幾本書的少女,從街道上的一間店鋪裏走了出來,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這是……久生愛世?她怎麽會在這裏?

“停車。”

菱川頭都沒轉地對司機說道,司機便順從地停了下來。

沒等菱川搞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久生愛世的時候,跟在這個少女身後又走出來了一個少年和一個靦腆的小女孩。

菱川將車窗搖了下來,就聽見這個少年老板欣喜地對少女說:“雪安老師真的真的非常感謝你,絹子最近真的很喜歡學習,將來我一定會送她去學校念書的。”

“那我也會在小絹子上學前,努力引導好她的,所以我們一起加油好嗎?”少女半蹲下身對那個名為絹子的女孩說道。

雪安?不是久生?

家庭教師?

結果愛世站起身與這兩兄妹告別準備回學校時,一轉身,就對上了車停在路旁的菱川。

這讓愛世楞了一下。

她當然是認識菱川這個大少爺的,不就是九條身邊的那個和瀾生差不多討厭的跟班麽,她可一點都不想和他扯上什麽關系。

尤其要是讓他知道了她在外面做家庭教師的工作,還不知道會怎麽嘲諷她呢。

幸好她一開始就沒用久生而是用的雪安這個姓氏。

於是愛世就努力將剛剛的楞住模樣消化掉,“自然”地當做不認識他,想就這麽離開。

她希望,這個男人最好沒認出來她來。

畢竟在這些人的心目中,那個貪慕虛榮喜好奢侈的久生愛世,哪裏會去做家庭教師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整天琢磨怎麽得到九條少爺的心還來不及。

很遺憾,菱川還是在她身後喊了聲:“久生小姐?”

但愛世也當做沒聽到就是了。

而菱川在愛世聽到他喊她的時候,腳步走得更快了,這也讓他確定就是久生愛世這個女人!

不過,她一個華族小姐,竟然在給一個平民的孩子做家庭教師,這是真的讓他感到很不可思議。

而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也不是第一次了,這種感覺和他之前在湖畔聽見她說,她名為愛世的時候一樣,給了他極大的沖擊力。

與以往他認知中的她,有很大的不同,即使他強壓著自己的好奇心了,也依然還是遏制不住地越來越在意起她來。

他會不能理解,她身為華族小姐完全沒有必要去做這種事,只有別人去給她做家庭教師的可能。

畢竟她這樣做在一些人看來,就像是她拉低了自己的身份一樣,以及子爵大人會允許她去做這樣的事麽?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傳出了這位子爵小姐特立獨行,明明在最好的女校裏上著好好的課,卻非要去做什麽平民的家庭教師。

這讓好不容易才將她的形象塑造地比之前好很多,且已經有不少世家看好的成果功虧一簣。

這讓子爵老爺大怒不止,即使是再心愛再寵溺的小女兒,都狠狠地斥責了她。

對她更是嚴加看管起來,同時也不再表露出之前那種洋洋得意的姿態了。

其實,在這裏菱川也如從前那樣像是感慨又像是嘲諷那般地說,為什麽這個女人總是要去做這些令人發笑的事呢?

結果這一次,本來會附和他的瀾生意外地沒有像往常那樣,對她發表什麽不喜的看法,對此更多地是沈默。

菱川也是在後來才知道,原來這時候的瀾生已經開始在質疑自己這樣高高在上地評價愛世,是否他就真的有那個資格呢。

那天愛世的確是被久生子爵狠狠地責罰了,久生子爵甚至還出手給了他這個出言不遜的女兒一個耳光。

這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裏,是很罕見的,他們甚至都不是因為什麽名利欲望的東西在爭吵。

而久生愛世,這個在他們眼裏從來只要有什麽沒有滿足到她,或是她不滿意,就不惜哭鬧來達到目的的女人,在這次的爭吵中,除了無法控制的流出眼淚,她半聲都沒有哭叫出來,而是倔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與他對峙。

在這件充滿了質疑和抗爭的對峙上,他這個並不太清楚事情全貌而冷嘲熱諷的態度,會顯得他非常的狹隘和醜陋。

愛世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她開始明顯地討厭他。

但糟糕的是,或許是因為一開始就見到了她有溫柔甜美的一面,又或許是因為她始終都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甚至還有因為那時對她帶有偏見的揣測而產生的愧疚,讓他越來越喜歡她,以至於到了根本無法欺瞞自己的地步。

他想再看到她那迎著陽光的笑顏,想再看到她自以為能瞞騙過去的機靈模樣,甚至是她眼底的倔強和不服,都讓他想要靠近她。

但愛世並不知道他的心思。

也是,她哪裏會想到,一個明明看起來就對她不友好的男人,居然會喜歡她。

這是什麽喜歡?她才不要這種喜歡。

要是她知道了他是喜歡她的,那她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和他反著來對著幹。

久生愛世這個女人,明明才鬧了個不小的笑話,但她轉身就成為了光惠小姐身前的伴侍,且照光惠小姐對她友好的態度,她有很大的概率能夠成為未來皇子妃的女官。

而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仍舊固執或者是妒忌地認為她就是想利用光惠小姐的信任讓自己上位。

其實他已經不認為愛世會有這種想法了,在除卻這種偏見的看法後,他能感受到愛世應該是有什麽想做的,而光惠小姐願意支持她而已。

但他卻不得不表現出和那些人相似的看法,因為這樣可以接近她,可以和她說話,是有點借著維護九條的意思吧。

所以當他看到她表現出這種無語和不耐的反應,但又懶得解釋她一點都不喜歡九條的模樣,也很有意思。

應該是,很可愛。

他其實知道,這樣下去,愛世只會越來越敵對他,可是他好像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去吸引她的註意力了。

尤其瀾生現在對愛世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但他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

他明明就因為愛世不想在舞會上和任何男人跳舞,她不會給任何男人這個機會,所以沒辦法之下才找他這個姑且還能算作是她“弟弟”的人選而感到暗喜。

但嘴上卻說沒辦法,他也是被逼的,仿佛一定要表現出他的不甘願才不會被人笑話。

而他,明明看著他這死不承認的樣子很氣,實際上卻做著和他相同的事。

就好像還是年紀不大的孩童般,明明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卻總是要去撩撥她生氣,一定要讓她和自己吵吵鬧鬧才行。

可是愛世才不會覺得他們是喜歡她的。

她只覺得他們都不喜歡她,如果說從前她還期待他們的喜歡,那麽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了。

至於她一直以來有沒有發現他們的喜歡,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要出國了。

是的,她又作出了令人不解的舉動,明明成為光惠小姐的女官就已經預示她將會擁有令人羨慕的前途,不論是夫家還是工作的挑選,她都能有更多的選擇。

但是她似乎有了更加堅定的目標,所以她放棄了。

在登上這艘去往美國的豪華郵輪“鎏金號”的時候,提著行李箱的愛世站在甲板上望著這片還未遠離的陸地,感受到了無比的暢快還有對未來的期待。

如果,她沒有看到一群人簇擁著菱川財團的貴公子——菱川凜人,也登上了這艘郵輪的話。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一個沒有日萬,反被萬日了的作者菌TV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