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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雨的小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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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雨的小姐12

◎就這麽徹底放縱自己,直至黎明。◎

帝都名利場上的奢華盛景, 誰人不向往,鮮花珠寶,華服翩翩, 誰不想成為其中的中心和主角。

久生家的久生愛世小姐,在華族圈層中雖然只是小小子爵之女, 但她尤其希望自己能夠身處其中, 成為名利場上受眾人追捧的中心。

而成為中心,是需要美貌、財富、權利等等加持的,若沒有這些, 即使是身為華族也只能站在邊緣的位置,若是擁有這些, 即使祖上是平民如今才發家的新貴,也能站在中心受人追捧。

而愛世小姐認為自己的長姐已經嫁入了藤原侯爵府邸,那麽背靠著姐姐的她自然也水漲船高,跟別的子爵小姐不一樣。

但在眾人眼中,她表現出來的, 除了不可一世的傲慢,還有癡心妄想的愚蠢。

比如她傲慢地認為,如今只有九條公爵家的九條少爺, 能讓她成為帝都名利場的中心, 若是能順利嫁入九條公爵府邸, 她將會比她無比羨慕的姐姐還要尊貴,那一眾小看她的人都會永遠被她踩在腳下。

當然,在面對九條少爺的時候, 她還是會羞澀地表示, 她是真心喜歡九條少爺的。

因而許多人就會嗤笑她的愚蠢, 誰人不真心喜歡九條少爺?說得好像只有她一人是真心的一樣, 還自顧自地將自己代入九條少爺未來新娘的角色中,嫉妒著九條少爺示好的女人們,尤其是彰子小姐。

說起來這位久生愛世小姐在從前就因為冒犯過九條少爺,已經被送回到鄉下受她嚴厲的外祖母教養,有好幾年都沒有再回來過東京了,沒想到這所謂的嚴厲教養,除了讓她變得比年幼時要好看些,其它的倒是一點都沒變。

仍然是那麽傲慢、虛榮、愚蠢又自以為是,她的外祖母該不會認為只要將她的外貌稍微變好看些,就能讓她受到歡迎吧?

是以為東京的人都是只看中外表的膚淺之人麽?

於是帝都的華族們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這位愛世小姐主動創造著各種能夠接近九條少爺的機會,緊追著他不放,想著自己一定能夠打動他。

結果沒有一次成功,統統都被煩不勝擾的九條少爺拒絕以及被九條少爺身邊的人阻攔。

或許是察覺到了九條少爺無法被動搖的決心,懂得權衡的愛世小姐不得不將目標悄悄地轉向了九條少爺身邊那位富可敵國的菱川少爺。

她似乎不允許自己到最後什麽都沒有得到。

而且菱川家有著令所有人都心動和忌憚的財富,反正她自己就是華族籍的小姐,只要嫁過去就有享受不完的財富,這麽想也不算太委屈自己了。

最好還是菱川低聲下氣地求娶自己更好,到時候她再勉為其難地答應就好了。

於是在一次宴會上,她特意暗示了一下這位無比富裕的菱川少爺,非常驕矜傲慢地說她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他,如果他能做得讓她滿意的話。

結果顯而易見,她被菱川直接拒絕了。

菱川甚至還以一種像是在開玩笑實則帶著不屑的語氣對她說:

呀,我就是再想迎娶一個華族小姐,都不敢娶久生小姐你呢。

之後,菱川就跟九條一樣明顯地躲著她了。

……

這絞盡腦汁想要擠入圈層中心的愛世小姐,讓她的父親久生子爵無比頭疼。

且因為她的做法,讓子爵大人這段時間對她非常不滿,覺得她實在是太丟人了,他怎麽會有這麽丟人的女兒!

她不知道她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了嗎?

尤其大家竟然還覺得非常合理,這就是他們久生家會做出來的事,畢竟她的父親久生子爵為了上位也趨炎附勢,所以他們父女兩個這麽像誰都別說誰。

讓聽到了這話久生子爵氣得不得了,直說這孩子怎麽可能像他?!他可沒像她那麽蠢,光有野心沒有心機,還讓別人全都看了出來!

氣得不行的久生子爵甚至還說出了讓愛世重新滾回森安鄉下去,別在這裏那麽丟人了。

結果愛世小姐聽到連她自己的爸爸都這麽說她,就更是不服說她不!她就要想辦法留在東京!

她要跟姐姐一樣,她要比姐姐過得更好,憑什麽她就不可以!

看著愛世的模樣,子爵大人覺得不行,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大問題。

於是就將愛世的婚事放在了他首要解決的大事中。

其實他對愛世的婚事並沒有什麽要求,愛世的性格也不適合嫁入太上層的權貴之家,愛子已經為了家族做得很好了,因此愛世沒必要也這樣,就輕松快樂地生活就好了。

久生子爵認為他是偏愛他的小女兒的,為他的小女兒操碎了心,於是當森安當地的豪紳——伊宮院老爺,和他提出希望他的嗣子禦一郎能娶一位身份高貴的妻子的時候,他越想越覺得是個不錯的決定。

伊宮院家也是當地富裕地產眾多的豪族,愛世若是能夠嫁到他們家,不僅能夠保持跟從前一樣優渥的生活,並且身份上也能夠讓他們對她諸多容忍,最重要的是在森安,還有誠夫人,絕對能夠讓愛世不再這般肆意妄為。

就這樣,愛世小姐和禦一郎少爺的婚事,不管愛世願不願意都這麽定下了。

至於禦一郎少爺的意願不重要,因為還無法擺脫父親大人影響的他,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只能順從接受自己即將就要娶一位傲慢看不起自家門庭的華族妻子。

連他身邊的清庭少爺都為此感到同情。

……

露水鎮。

白上溫泉莊的桐老板娘正忙忙碌碌地指揮女侍們打掃出一間雅致的院落。

這處小院落臨山而建,需要順著青石板鋪就的臺階小路通行。

且不論是院落的四周還是青石小路的兩旁,都種滿了一叢叢的紫陽花,等花開的時候就是令人愉悅的盛景,尤其是當紫陽花都浸潤過雨水後。

而她們之所以要這麽慎重地布置這處院落,是因為有一位自東京而來的華族小姐要在此處休養。

而桐知道的更多。

她已經從森安的誠夫人那裏了解到,這位華族小姐,其實就是小愛世。

她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原來誠夫人的女兒就是當年的良子小姐,竟然嫁到了東京的華族,只是當初為了不要引起沒必要的麻煩才沒有說出愛世的身份。

最近愛世和她的父親經常吵架不愉,考慮到讓愛世的心情能夠高興些,誠夫人就答應和愛世一起到白上溫泉莊一同休養身體和精神。

這一次不是普通的旅行,大概會住上一段時間,因此才專門為她們整理出一個院落,不要讓太多人打擾到她們。

那天傍晚,身著黑色洋裝的愛世扶著依舊一身端莊和服的誠夫人從轎車裏下來。

身後的侍從們已經開始利落地將車廂內的行李搬下放置到夫人和小姐準備住下的房間裏。

而桐和已經管理溫泉莊許久的雨少爺就站在門口迎接她們。

桐一如既往地熱情,而雨少爺也一如既往地淡雅有禮,一身灰白色剪裁得當的和服更是將他襯得溫潤且風度翩翩。

他保持有禮的笑容看著迎面朝他走來的愛世小姐,她那略帶些挑釁和得意的華族小姐的姿態,真是半點都看不出當年被他嚇得再也不敢來這裏的模樣。

但確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有著這麽糟糕的回憶,甚至當年他都已經給她下了對他產生了畏懼之心的暗示,愛世還要來這裏呢?

還是長住。

其實愛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她就是想來這裏,想了結一些困擾了她多年的事。

或許是她想讓人徹底厭惡吧。

她想讓過去她曾有過期待和向往的人都徹底厭惡她,與她曾經極端想要得到這些人的喜愛相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產生這樣病態的想法,就連外婆也不知道,她感覺她似乎總是擺脫不了一些“枷鎖”。

這種無法真正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覺,讓她失望無力又難過,感覺自己很無能。

在外婆對她如此盡心呵護,她都還是讓自己變成了“笑話”,甚至如此她都還是逃離不了這些明明就是厭惡著她卻又不得不因為各種緣由忍受她的人。

於是這個曾經讓她滿是恐懼的地方,就變成了她想要隱隱自毀的地方。

她本來是想自己一個人來的,但外婆放心不下她就跟著一起過來了,所以她在尋求刺激的同時又很愧疚。

感覺自己的這種做法很糟糕。

只能將錯就錯,當做是修養自己的身心了。

……

這處開滿了紫陽花的院落裏有好幾個房間,因此誠夫人並沒有跟愛世睡在一起,畢竟老年人和年輕人的作息並不相同。

於是愛世獨自一人躺在和室的被褥裏,有些睡不著。

當年她在這裏發生的事,她從不覺得是什麽噩夢。

一開始她或許還會質疑到底是不是噩夢,但後來她就確定了,不是。

那時懷著恐懼的她不死心地再次來到那個雜物間想求證。

她之所以不死心只是單純地想告訴大家,這裏有很多恐怖的妖怪,大家一定要相信她快點離開,並且要是能夠證明這裏真的有妖怪讓除妖人過來除妖退魔也行啊。

卻不想,顫顫巍巍猶豫著不知要不要推開門的她,正當她將手放在門上時,小雨不知在什麽時候就無聲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然後將他的手輕輕按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阻攔她不要打開這扇門。

那時她整個人直接僵住,不敢動彈。

她是無比恐懼此時的白上雨的,這種恐懼在發現他就站在她身後時直接達到頂峰。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他平時表現出的那種笑瞇瞇無害的模樣,甚至有可能他本身就是妖怪。

“愛世,你要做什麽?”

雨在愛世耳邊輕聲問道,且雖是詢問,卻帶有濃重威脅的意味。

於是她就是在這樣的恐懼中,逃走了。

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那間房裏到底有沒有通向那個世界的門。

思來想去,愛世坐起了身,掀開被褥。

然後只披上了一件紫色的提花羽織,就悄聲離開了房間。

……

深夜時分,露重花濃。

此時整個溫泉莊一片靜謐,看起來影影棟棟,像是無形中氤氳著一層看不清的煙霧。

愛世沿著記憶裏的方向自青石小路上走過,還沒等她來到那處雜物間,就看到庭院裏有個穿著一身鮮艷和服的男人正提著一籠紙燈,站在一棵綠楓樹下。

像是感覺到她來了,就轉身看向她。

微黃的燈火掩映在他的臉上,還是那副笑臉,眼睛裏卻多了與白日不同的魅惑之氣。

“夜半時刻,小姐是要去往何處?”眼前的男人,就連嗓音中都帶著蠱惑的意味。

愛世攏了攏自己身上的羽織微微擡起下巴直視他說:“這裏太安靜太無聊了,有什麽有意思的去處麽?我想去。”

聽見愛世如今連他的名字也不叫,全然沒有了當年與他的親近,直接就這麽自然地命令他,當真是一位尊貴的華族小姐呢。

的確,目前她就是尊貴的小姐,而他是必須做到宛如下仆般體貼的店家。

於是男人便作出邀請的手勢,提燈在前方引路,帶著愛世來到她一開始就想去的地方。

其實他就是專門站在那裏等著她的,他知道她一定會來的,也知道她想去哪裏。

而愛世看著前方的男人甚至都已經穿上了白日裏絕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只會在奢華靡艷的夜裏才會披上的外衣,實際上就是在向她證實從前發生過的事了。

因此,兩人都心知肚明對方在想什麽。

當愛世再一次通過那扇確實是存在的’門’來到被雨君稱之為是異界的地方,她果然還是會被這裏與星光爭輝的璀璨吸引。

雨君斜靠在門邊,笑看著愛世望著眼前的繁華終究還是露出驚嘆的模樣。

這一次有他在這裏,倒是不用擔心再碰上喝得醉醺醺又覬覦她的妖怪了。

愛世回過頭,看著面帶些許笑意的雨,她倒是不解地問道:“為什麽這一次小雨你就願意帶我過來了呢?你不是不希望我接近這裏麽。”

“我是不希望你接近這裏,但你不是依然要過來麽。”

“與其讓你再次不幸落入妖怪的手中,不如我直接帶你來,所以現在小姐的好奇心滿足了嗎?”

一次或許是偶然,但兩次就說明了愛世確實是擁有超出普通人的靈力的,那能讓人陷入安眠的霧氣絲毫影響不到她。

像她這樣的人是註定會被這裏吸引的,所以他幹脆就直接帶著她來。

畢竟盡可能地滿足客人的要求,是他做生意的準則。

見小雨這般坦然地將他完全不同於白日的面貌展現給她,愛世覺得,這樣的小雨反而看起來要比白天的要親近很多。

所以她笑了,但她又不想讓眼前的這個男人太過得意,不想讓他牽著她的鼻子走,就用她華族小姐所特有的驕傲和挑釁對他說:“就這樣?”

“我不是說要去有意思的去處麽,雨君大人覺得這樣就有意思了?”愛世也學著當初這裏的人稱呼他道。

雨君聞言眉梢一挑,似乎也沒想到愛世會有這樣的反應,比他想的要……更大膽些了。

但顯然,他也不希望被她輕看,於是就輕拍手招來美麗的侍女們安排招待尊貴小姐的項目,且務必讓小姐盡興。

這一夜,雨君就在一旁陪著愛世,看她飲酒、觀看歌舞、與侍女們和一些在場的友善妖怪們一同玩樂。

就這麽徹底放縱自己。

直至黎明。

雨君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縱容這個女人,畢竟這般招待她,他是換不來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的。

要知道,他本是從不做虧本買賣的男人。

而愛世卻在極度的放縱後,面對即將到來的天明,內心驟然升起了難過的情緒。

果然,短暫的快樂結束後,只會讓人感到更加虛無。

那時,她就這麽頹然地躺在軟墊上,一點都不想起身。

一旁的桌上已經一片狼藉,酒杯和酒瓶歪斜地倒置著,冷卻的食物和散亂的果盤也早已無人問津。

雨君低頭看著這個看似已經意識不清醒的女人,問道:“已經滿足了嗎?”

愛世則搖了搖頭,然後像是醉酒般笑著示意他靠過來些。

雨君便按照她的要求朝她貼近,想問她要說什麽。

卻不想,在愛世直勾勾地看了一會他後,忽然就扯過他的前襟,狠狠地對著他的唇印了下去。

然後看著因為她的強吻而楞住的雨君終於高興地笑了,她這才滿足了。

看他還怎麽一副游刃有餘還知道一切的模樣,他什麽都不知道。

她突然心裏就很快意,果然來這裏是對的,她那積攢多時的郁悶幾乎在這瞬間就消散了,至少她還可以選擇親吻誰,不是麽。

只是,小雨會生氣吧,他可能不喜歡她呢,他之前也對她很厭煩吧,只是迫於桐阿姨才不得不陪著她遷就她而已。

所以她這樣做會直接讓小雨也徹底厭惡她吧。

看,她總是能讓這些不喜歡她的人不得不去接受她。

不過,她才不管那麽多了,小雨要厭惡她的話,那就厭惡吧,她喜歡不就好了。

反正她不是一直都是這麽任性的人麽。

但愛世並沒有等來雨君的厭惡,她等來的,是雨君的眼神逐漸變得晦暗後,將她驟然從地上拉起,在她落入到他的懷中時,與她再一次的擁吻。

不同於她帶著挑釁和玩鬧的輕吻,這個看似有禮翩翩的男人的吻要比她野蠻地多,疾風驟雨般完全扭轉了她之前對他病弱的印象,緊緊地箍住她,讓她無法動彈只能承受。

什麽童年玩伴,什麽小姐樓主。

他們此刻就只是一個男人和女人間相互的試探和吸引。

然後自欺欺人地借酒精的催化,放縱自己沈湎於□□之中。

……

第二天。

在被外婆叫起後,愛世感覺自己好累,頭也很疼,也不知道昨晚她是怎麽回來的。

“愛世,快點,桐阿姨和小雨都在等著我們了,太晚去到會很失禮的。”誠夫人一如既往的嚴格。

“好——”

愛世只能努力翻了個身,然後雙手撐著床褥跪坐起來,開始醒神。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身體一夜通宵很是疲累,但她的精神卻很愉悅,就像沖破了那道枷鎖一樣。

尤其是在她還有著即將訂婚對象的前提下。

也不知這到底是反叛的快感還是偷情的快感。

等到在茶室裏和桐阿姨一起優雅品茶的時候,她又是乖巧地坐在外婆身邊的小姐了。

然後聆聽者桐阿姨對她如今的讚美,以及外婆的謙虛,說她其實還有許多要成長的地方。

而小雨倒是沒怎麽變過依舊有禮得體,還向她們展示了一套行雲流水的茶道,衣袂翩翩很是受外婆的讚譽。

愛世一直看著小雨,能很明顯地感受出來,白天的小雨非常克制自己,與夜晚的他完全不同,對她也和剛見面時那樣帶了些疏離,就好像昨夜與她瘋狂擁吻的人不是他一樣。

但他白日的這份疏離,只會讓她感到更加興奮,更加被他吸引。

在無人的深夜裏只會更想去找他,想看到那與白天不一樣的他。

而她這麽想,就這麽做了,然後步伐歡快地從紫陽花旁走過。

……

在金碧輝煌的樓主房間內,一位套著艷彩和服外衣,齊肩長發披散著的男人正在桌案上簽署文件。

不遠處,傳來了門被推開的細微響動,讓他執筆的手頓了頓。

是愛世。

愛世相較於之前,特地換了一套描繪著墨蘭的素黃色和服,倒是與白天明艷的她相比,多了份少見的清純。

且態度也與白天張揚的模樣不同,她甚至還有些怯怯地問他,她可以再過來找他玩嗎?

雨君總覺得愛世像是猜到了什麽一樣,竟然能夠準確把控他的情緒了,以至於他的心跳得都有些快。

但他還是盡可能保持之前那副鎮定自得的模樣,伸手邀請她來到他的身邊坐下。

然後回答她各種好奇的問題。

見愛世不說話了想親吻,也不會調笑她,而是滿足她。

他們自然地就像相處了多年的情人,非常可怕。

愛世其實對他的興趣和□□表現得很明顯,但她不知道若是雨君不喜歡她就不會配合她一次又一次的親吻。

她只是想隨心所欲而已,只有在雨君這裏她才能得到滿足,所以雨君怎麽想,怎麽想她,她都不是很在乎了。

這也是為什麽當雨君得知愛世竟然是備嫁狀態在溫泉莊休養身心的時候,即便是在白天的他都沒有繃住自己,情緒失控到臉沈了下來。

所以他現在算什麽?

是她在嫁人之前安撫她的情人嗎?

因為白天的他太過生氣,讓夜裏的他也不高興,在見到竟然還敢來見他的愛世後,難免刺了她幾句。

說趁還沒有到最後那一步,他們這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就散了吧。

此後她仍舊是尊貴的小姐,未來尊貴的夫人,他可不想最後被伊宮院的少爺提著衣襟質問。

結果愛世在聽見他這麽說話,神情是失落的,雖然她是不打算和那位伊宮院家的少爺結婚,但雨君這樣說感覺確實是不太道德,她只能說,好吧。

意思是同意了他們這段暧昧關系的結束。

不想雨君在聽到她這麽說完,甚至還打算轉身就離開後,更加氣憤了。

他本以為揭開這層關系後她會稍微難堪些,或許會和他解釋些什麽,或是類似表示選擇他之類的話。

結果她竟然就這麽平靜地接受了?

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他們就這樣到此為止了。

於是他上前疾步拉住了她,在她跌入他懷中的那一刻,吻上她。

而愛世睜大了眼睛,她心裏很震驚,並不像往常那樣沈浸於□□之中。

小雨……小雨這是不願意的意思嗎?

這是,喜歡她的意思嗎?

雨君看著愛世驚訝的沒有,他反而委屈地問:“難道愛世你不喜歡我麽?”

“我喜歡呀,只是我不知道小雨喜不喜歡我。”

而愛世在說完這句話後,才察覺自己又被小雨牽著走了。

好在小雨很快就跟著說:“我當然也喜歡你,這種事你難道會跟不喜歡的人做?”

說完,雨君又輕吻了一下愛世的唇瓣。

而愛世大概也沒有體會過這種對她直接的示愛,尤其是她喜歡的人對她的示愛,從來她喜歡上的人都不喜歡她,哪裏會有這樣對她報以同樣熱切的。

她高興地捧著雨君的臉再次吻了下去,與他唇齒交纏。

現在,說他們之間是情人身份也是可以的。

所以當有自來熟的客人高喊著雨君的名字不小心闖入這個房間,看到兩人親昵的姿態後,雨君將愛世因為被人看到而害羞的臉壓進懷中。

然後公開愛世是他的情人,是他的愛姬。

……

現世。

愛世終究還是沒有嫁給森安的禦一郎少爺。

她對誠夫人坦白,她喜歡的人是小雨,小雨從不介意她是被寵壞了的小姐,甚至還心甘情願像最忠誠的奴仆般對待她。

禦一郎少爺根本就不喜歡她,只是妥協她身為華族小姐的血統,所以無法反抗被父輩壓著的他,總有一天會與她成為怨偶。

她不想過那樣的人生。

只是她也想不到很好的解決辦法,所以,之後如果她再作出什麽事來,請外婆一定要理解她。

誠夫人自然是理解她的,她只希望愛世不論做什麽樣的選擇,她最後都不後悔就好。

外婆一開始對她的期待,也只是希望她能快樂地過完一生就好,而不是陷入偏執的漩渦裏。

於是就這樣,久生愛世這位華族小姐與她東京的父親鬧得太厲害,死活不肯嫁到鄉下去,於是子爵大人氣急之下,就讓愛世滾回森安跟她的外祖母待著,此生誰都別嫁了。

雖然在許多人眼裏,她是看不起鄉下豪紳,不能接受自己從此與東京的繁華無緣,甚至連彰子都比不過才這樣的。

但這正是愛世想要的結果。

完全不同於東京的人對她的假想猜測,以為又一次被趕回去的她會過得很落魄,此後,她就過著陪外婆幾日,再去溫泉莊住幾日的生活。

在現世的白上溫泉莊,愛世趾高氣昂是尊貴的被寵壞了的小姐,而雨君則是為照顧愛世事事妥帖的清俊少老板。

而在異界的白上樓,他們的立場就會反轉,雨君會是以利為先的魅惑生意人,而愛世則是他懷中的愛姬,一副滿眼都是他的可人模樣。

他們甚至還遇到了當年的夜霧家主,愛世最討厭這個骷髏妖怪了,根本不給他好臉色,於是夜霧家主就對雨君的品味表示懷疑,這樣庸俗驕縱的女人,不知他喜歡什麽。

但雨君其實對愛世是愧疚的,愛世最後用近乎是抹黑自己的方式換取婚姻自由,他甚至都想去請求愛世的父親將愛世放心地交給他,卻被愛世拒絕了。

說這樣,她的父親只會覺得自己被深深欺騙,除了羞辱他,還會將她直接抓去聯姻。

而且,一開始她就不是為了他才這麽所謂抹黑自己的,一開始她就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換取自由的。

說得天真一些,她想要那種東京那些人以為她過得很悲慘,其實她過得比誰都快樂的感覺。

就是做法太極端了一些。

雨君輕嘆,其實他也沒問,若是當初愛世來找他,他對愛世的態度並沒有那麽友好,那愛世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麽麽?

還是說她本身就是抱著某種決絕的想法才過來的。

他不願深想,至少愛世現在每天都很愉快,不是麽。

她比他還喜歡這種兩面派的生活方式,最喜歡和他扮演她柔弱無力的模樣。

她的理由是,她的這個樣子啊,也就只有他不會笑話她做作了,因此她樂此不疲。

一天。

雨君忽然問懷中的愛世,要不要和他去旅行。

愛世興奮地說:“是在異界旅行嗎!”

雨君神秘地笑著說:“雖然是去旅行,但也要有收益呢。”

真是到哪裏都不改他生意人的本性,不過愛世很期待。

……

後來。

一對看起來似乎很單薄的販貨郎夫婦,由丈夫背著貨箱出現在異界的各處。

在他們的貨箱裏,時常能買到各種異界買不到的好東西,只是他們只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幾日就離開。

能不能買到心儀的貨品要看緣分。

有時他們會在深山荒廢的寺廟裏過夜,愛世害怕就會緊緊靠在雨君的身邊。

有時他們會出現在海上的幽靈船上與其中的妖異鬥智鬥勇。

有時在兩方妖族矛盾激烈的時候,出現調解。

當貨箱中的現世之物賣完,又重新填滿了異界珍寶後,他們就啟程回到白上樓,力保每一趟旅行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再從行跡神秘的販貨郎夫婦變回光鮮亮麗的白上樓樓主和夫人。

或是回到現世做一對普通的溫泉莊夫婦。

……

東京。

華族宴會。

“誒誒,你知道,那個久生愛世最近怎麽樣了嗎。”

“她?她不是又回到鄉下去了?已經好幾年都沒有再回來過了吧。”

“我聽說啊,她居然嫁給那邊溫泉莊的老板了。”

“啊,為什麽啊,那她不是傷心死了,鄉下溫泉莊的小老板能跟九條少爺比麽?”

“誰知道呢,九條少爺她是別想了,我是聽說她之前差點就跟盛岡的南部少爺訂婚了,那可是名門伯爵的爵位呢。”

“只是覺得她也能跟她姐姐一樣嫁得好才拒絕的,結果現在好了吧。”

“唉,怎麽把自己過成這樣,好可憐啊。”

與此同時,那可憐的愛世正坐在斜坡上,鼓著臉吹手中的蒲公英。

看著種子們被吹散在異界的各處。

“愛世,走吧。”

坡上小路背著貨箱的雨君則笑著伸出手呼喚她。

作者有話說:

雨篇完結了,作者菌把自己要寫的都寫出來啦,寫得也比之前順利很多。如果能看到活著的雨君,本身就已經是他努力去靠近愛世的結果了,因為如果不是希望能夠靠近愛世,他是無法長大的。以及雨君最初的構思本身就是由日系恐怖片裏的玩偶娃娃延伸而來的,就是一個從死到生的故事。

之後剩下五個男主的篇章中就不會再有涉及任何玄幻的元素了,就是按照BE線,HE線這樣來寫,最覆雜的劇情也只會集中在玄幻篇,這樣小可愛們看得也不會太累了qwq。

然後作者菌歇一歇,梳理一下之後的劇情,12月再回來繼續寫哈qvq,感覺完結在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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