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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蝴蝶的告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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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蝴蝶的告白2

◎如果之後這個男人要是知道她並不是被欺負,而是還可能會欺負別人的“惡毒女人”,他又會有什麽樣的想法呢?◎

盛岡是一個由溪水和森林環繞著的城市, 而南部家則是這一帶顯赫的名門,百年前曾是這一帶的領主,如今依然還擁有彰顯地位的爵位。

她名叫阿文, 就是在這個南部老宅裏工作的年輕女傭。

現如今的南部老宅裏只有老伯爵和利輝少爺兩位主人。他們為人寬厚正直,並不是會責難傭人的那種老爺, 所以南部家的下人們過得都比較輕松, 而正因為比較輕松,所以誰也不願因為工作懈怠而被辭退。

而她也更加努力地在工作,沒有別的原因, 只是覺得只有這樣她才能盡她的努力守護好利輝少爺。利輝少爺是一個溫柔又努力的人,從小和老爺大人相依長大, 卻不會太過依賴和嬌氣,如今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甚至還能面不改色地與已經別有異心的家臣對峙。

而她只需要在沒有人知道的角落裏靜靜地看著他就滿足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女仆,地位卑微容貌普通,是絕對配不上利輝少爺的, 她也從來不敢想其他過分的事,但即使如此,他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和眼睛, 總是會看向他, 希望他在有什麽需要的時候, 她能成為第一個回應他的人,服侍好他為他盡一份心意。

這便是她選擇留在這裏守護利輝少爺的理由,哪怕利輝少爺不知道或許也並不需要。但這是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和爸爸一起來到了南部家, 爸爸是南部家的花匠, 承蒙老伯爵的幫助, 能夠不再帶著她流離失所。

但她小時候卻總在生病, 除了整日要打理院子的爸爸,她基本上沒有什麽認識的人。

那個時候,她經常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待著,只有覺得實在是太寂寞了,才會跑到外面去找爸爸,但有一次她沒有找到他,卻被其他仆人的孩子圍堵住了。他們見她弱小又怕生,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她越是想躲避他們,他們就越把她團團圍住甚至還打算動手,她那時非常害怕,於是就無助地哭了。

那個時候是利輝爺路過解救了她,那時年少的他穿著和服披著羽織,和那些欺負著她的男孩子們完全不一樣。在那些孩子們跑開後,少爺就把她從地上拉起,溫柔地對她說沒事了。

那時的場景,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後來爸爸說,他是這裏主人家的兒子,是尊貴的少爺,平時應該很少能看見他的,但不論如何都要盡心的對待他。

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暗自下了決定,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在將來能夠靠近他。

現在,她終於做到了,她現在的工作是每日擦拭和整理少爺的起居室,以及跟其他年長的婆婆和姐姐們一起聽候利輝少爺在生活上必要的指令,比如準備好少爺需要的飲食茶點,還有收納少爺在各種場合需要用到的和服跟西服。

每日僅僅是能為他做這些,她就感到非常滿足了,而少爺對待她也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她從一個小女孩漸漸成長成為了一名少女,少爺也從少年的模樣逐漸成長為一個俊秀的青年,那未來南部伯爵繼承人的氣勢也越來越壓人,但只要他一笑,她就能想起年幼時她被欺負的時候,他向她伸手笑著鼓勵她的模樣。

她知道少爺一直都是那麽溫柔的人,只是家族沈重的重任,才讓他不得不變成那個嚴肅的模樣,但不管是變成什麽樣子,少爺依然還是少爺。

“餵餵阿文,你知道嗎?少爺好像要去東京啦。”

她停下了擦拭玻璃的手,疑惑地看向身邊的婆婆。

利輝少爺要去東京?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不怪她會這麽奇怪會這麽想,因為少爺是目前南部主家唯一的嗣子,所以在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離開盛岡的。

“誒,你居然不知道嗎?少爺要去東京正式看他那位的未婚妻啦,是子爵家的小姐呢!”

見她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這個在工作上比較照顧她的婆婆便笑著告訴了她利輝少爺和這位子爵小姐的事:“說起來,那位子爵小姐的家族從前也算是公家那一邊的,不像我們南部家是武家起家的,但結果這個婚約卻是因為那位小姐和少爺起爭執的時候,利輝少爺不小心被那位未婚妻小姐給推倒了。”

“所以啊,我們老爺就高興地說,一定要那位小姐負起責任來,所以我們兩家才定親的呢。也不知道那位小姐如今變成了什麽模樣,是不是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千金小姐了呢?真希望是一個好相處的小姐呀。”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順利誕下我們南部家的繼承人呢,如今南部家的當務之急不就是這個嘛,那些旁支都虎視眈眈的。”

“但據說那位小姐的父親子爵大人非常寵愛她,並不想讓她這麽早就嫁過來,想讓她十八歲的時候再和利輝少爺結婚呢。”

“可那個時候,我們利輝少爺都21歲了……”

婆婆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完全沒有看到阿文越來越失落的模樣。

阿文知道,那位未婚妻小姐,才是真正能夠匹配利輝少爺的人,但是不知為什麽她的心卻那麽地難過,但她不敢被別人發現。

因為,利輝少爺是利輝少爺,而她,只是他的女仆而已。

……

夜晚,帝都,藤原家。

愛世洗漱完之後躺在床上,明天她要和姐姐一起去參加一位夫人舉行的花園宴會。

她偶爾要跟著姐姐一起去參加這樣的社交活動,但她其實並不是很想去,因為周一到周五,她得到女校去上學,平時要完成的課業也很多,周六日回家休息一下恢覆元氣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了,結果這現在周六日還要經常出去參加這些社交活動,她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所謂這些社交活動,對於她來說就是簡單地將自己打扮得好看一些,把華服首飾的穿在身上,然後穿梭在觥籌交錯間,要是有想要攀比或是吸引的人還好,問題是她有沒有想要攀比或是吸引的人。

一開始幾次她還覺得挺有意思的,但幾次之後,她就覺得很無趣了,還不如呆在房間裏看她的情愛小說有意思。

姐姐也是年紀越大對她要求越是嚴格,明明還小的時候,姐姐都非常寵愛她的,結果現在她耍賴著說不要不想出去,想在家裏和秀和玩,實在不行和瀾生吵架也行,但姐姐就是不為所動,非要帶著她出去……

這些宴會要是美依子在還好,她還可以和美依子一起聊天談談有什麽大新聞,或是猜測每一個路過她們面前的男人或是女人的心思,但明天的這個宴會美依子並不在,這就有些無聊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

姐姐就過來把她好好地打扮了一番——給她準備了一件暖白色的蕾絲長裙,僅僅只在腰上系上一條酒紅色的絲緞蝴蝶結腰帶,微微松綁在腰間的飄帶很長,長至膝蓋間走起來會隨風飄起,非常動人。

之後,還有一頂白色綴簇著花穗的蕾絲網紗帽微側地戴在她的頭上,讓她的雙眼在純白的紗網之下若隱若現。

但愛世卻因為這樣的打扮感到非常不自在,這看起來好像要出嫁的新娘啊……

現在那些西式婚禮中的新娘不都是穿著白婚紗出嫁的麽,於是她對姐姐說:“姐姐,我能不能穿和服呀?我不想穿這件洋裙。”

但姐姐說不行,要這樣才好看,這件衣服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叫她必須好好穿上。

不知道為什麽,愛世就是覺得自己穿上這件洋服,像是要去討好誰一樣。

其實她小的時候就非常喜歡穿這種白色的紗裙,感覺自己像童話故事裏的小公主一樣,所以她小時候穿的許多衣服都是這樣的西式小洋裙,哪怕那時候的她穿這些裙子並不好看,甚至裙子都比她好看很多。

直到她在森安待久了,也許是受到外婆的影響吧,她感覺還是穿和服會更舒服一些,要不然穿二尺袖的校服袴也可以啊,而不是穿成這樣那麽別扭。

但愛子姐姐還是拉著打扮成這樣的她走了,坐在馬車上,姐姐還不斷高興地跟她說:“我可愛的愛世啊,如今打扮起來真是無比清純又明麗,有誰會不喜歡呢?”。

然後她就掃姐姐的興說:“姐姐大人,我又不需要誰喜歡,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沒有幾個人喜歡我,所以我為什麽還要去討他們喜歡?”

結果姐姐卻一副她明白的模樣看著她說:“不要再說這些賭氣的話,那都是從前的事啦,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呀,我們放輕松好麽?”

結果,這場社交宴會和之前的一樣沒什麽新意,依然還是貴婦們聚在一起聊聊天,看看天氣。

不過這場宴會,彰子也來了,大概是跟著她的朋友或者未婚夫在一起吧,她並不想湊過去。

直到有些煩悶,她才一人來到這戶人家的花園裏隨便走走,好在這個花園裏還有一個小池塘,池塘裏種著睡蓮,岸邊也種著許多名貴的花草。

其中一些美麗的花朵吸引著蝴蝶飛舞,於是她在欣喜之下便蹲了下來,仔細地看著蝴蝶們,不知不覺就就出了神,蝴蝶真的是好看呀。

卻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有人在旁邊:

“那個…你是在哭嗎?”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個男人有些驚訝地看著水岸邊這位眼裏有水光看起來有些無助的小姐。

愛世擡起頭看著這個男人:這是誰啊?一副看起來以為她被欺負了的憐惜模樣……

接著她那想要捉弄人的心,不知怎麽地又起來了,難道她剛剛看起來像是在哭泣麽?難道她現在看起來那麽柔弱需要保護嗎?

她並沒有立即否認。

她想著,如果之後這個男人要是知道她並不是被欺負,而是還可能會欺負別人的“惡毒女人”,他又會有什麽樣的想法呢?

看著這個水岸邊的純凈又柔麗少女,這個男人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說:

愛世以為:少爺、女仆和“惡毒的未婚妻”;南部利輝以為:明明被珍愛卻不自知還想解約的未婚妻、操心努力維持著婚約的自己和心機妄想誘拐他未婚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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