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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晚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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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晚來急

姜怡妃微微翹唇, 隨他繼續拉著坐進了車子。

經歷前一遭本以為不會再想坦誠付出過多的感情,忽然覺得自己還算幸運,遇上了宋聿誠。

他們去夜攤吃了點燒烤。

他個子高, 腿長, 坐在矮凳上顯得局促,擼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手臂,帶上手套撥蝦殼,揭開蝦肉的嫩白, 整齊地擺放在碟子上,做事樣樣細致, 是他的風格。

她喜歡在煙火中欣賞他身上沒刻意收斂包袱的模樣,

不過他有些狡猾, 也是在抿了一小口他倒的啤酒時, 她才反應過來車還停在姜家胡同。

“好了,喝一口解解饞。”宋聿誠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心系家中老小,遠離酒後駕車。”

像是已經達到了目的, 他順走她面前的小玻璃杯, 笑道:“姜總的代駕小宋,隨時送您回家。”

明天周六是大拍前的最後一個休息日,其實去他家過夜也沒什麽問題。

簽子往桌上一扔,姜怡妃漫心道:“那我今天回爸爸家住, 反正離得近。”

宋聿誠輕笑, 雙手捧裝小龍蝦肉的盤子, 呈到她面前:“姜總方才已經見過老的了,不就得輪到我這個小的?”

好一個心系家中老小。

不過, 姜怡妃仍然覺得今天的宋聿誠有些不尋常。

洗完澡路過他的書房,門虛掩著,微弱的光從裏面透出來,在瓷磚上落下長長一條。

她手剛挪向門把,很快又放下。

姜怡妃微微皺眉,視線鎖定了裏面的身型。

整齊的書桌前,僅亮了一盞臺燈,宋聿誠靠著椅背,雙手抱胸,姿態些許緊繃,不似平日那般溫雅慵懶,戴著黑框眼鏡,劍眉蹙著,宛如夜裏懸崖邊上的一株針葉冷杉。

他垂眸,一直盯著案上的一本臺歷,看上去思緒游離。

待她退了一步,宋聿誠才感受到她在門外的動靜,擡眼望過來。

頓時眉間舒展,溫聲問:“要我幫你吹頭發?”

“我又不是柔弱不能自理,早吹好了。”姜怡妃不進去,直接轉身走上臺階。

沒應他後面那句“你先睡,我處理些事。”

鬢邊吹風機吹熱的溫度正在消散,耳垂逐漸濕涼。

一節一節上樓,胸口一點點沈悶。

她直覺感到宋聿誠有心事,而能肯定的是,他不想告訴她。

若幾個月前,他們只是pillow friend,她並不會在意具體原因。但他們現在是戀人,總歸不同。面具會產生隔閡,這種感覺她不喜歡。

這晚姜怡妃睡眠很淺,倏然感覺到宋聿誠抱緊她,肋骨勒得有點難受,她睡眼惺忪地睜開,下意識在他懷裏翻身。

軀體轉過去了幾度,壓-在她身下他的右手死抓著她的手腕,人扭得像麻花。

借著微弱月光,姜怡妃仰臉看清了他的睡顏。

眉宇間皺著厲害,嘴唇動了動,發出了點兒聲響。

湊近了聽,隱約聽出一個類似“mian”的音節。

她斷定他夢魘了。

“宋聿誠……”

她剛掙脫他右手的禁錮,他猛地張開眼睛,眼珠子黑壓壓的,把她嚇了一跳。

姜怡妃咽了咽喉嚨,擡手擦他額間的冷汗,“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有嗎?”宋聿誠表情茫然若迷,翻身平躺,抓住她的手放在左胸,沈默須臾,嗓音喑啞,“......好像已經忘了。”

掌心感受到他的心跳,擊鼓似的。

姜怡妃揚起上半身,撐在他胸口,帶著點兒脾氣調侃:“好啊,抱著我還要做噩夢,那下次您自個兒睡吧。”

他不緊不慢地捏著睛明穴,大約是緩過神了,聲音清晰起來:“可能睡前缺點什麽?”

他晚上不知在書房倒騰什麽,進房的時候她自己都睡一回合了。

姜怡妃遲疑道:“缺什……唔——”

話音未落,被窩裏掀起一陣熱風,是他們身上沐浴露的香氣。

他翻身壓住她,唇-瓣覆下來,一點點從幹燥變得濕潤,吮得她舌根發麻。

那一點兒被吵醒的火氣,直接散開,迷離其中。

這個吻如漫長的夜,宋聿誠像在汲取月光,點亮幽暗心霾,他埋在她頸窩,聞著她獨特的沈香味道,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心慢慢安分下來。

他重新摟住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吻著,閉上了眼:“嗯,這下應該能睡好了。”

“宋聿誠,你真會折騰我。”姜怡妃微.喘,攥著他身後的衣料,悶聲說。

“今天不是還沒折騰過呢?”他的手抄進她睡褲的松緊帶。

僅僅是觸碰,粗糲碾過柔嫩,酥麻自下而上沿著背脊竄上來,她慌忙躲開,撲進他懷裏,拳頭敲他的肩膀,警告道:“不行!太晚了,好好睡覺......”

“嗯,睡吧,不逗你。”宋聿誠輕笑,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晚安,妃。”

經他一鬧,哄出來的困意打敗了她心中困惑。

這種感覺再次返場是第二天下午。

學校臨時有事,宋聿誠中午出了趟門。

她第一次獨自待在他家裏,預展前的工作完全收尾,忙了大陣子,突然閑一日,百般無聊。先去了趟地下工作室,觀賞了幾尊瓷器,逗了會兒鳥,最後還是去了他的書房。

宋聿誠說書房有筆墨紙硯,她很久沒練字,便想著寫幾個鞏固一下基本功。

收起書案上的書籍論文,抱到一邊的茶幾,她忽而想起了昨晚的事,往後退幾步,低頭去看那本臺歷。

原來不是臺歷。

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古扇形的小夜燈,看狀態有些年份,一側寫著古詞。

姜怡妃眼神頓住。

用彩筆圈出來的兩個字是“綿綿”。

她不由想到了宋聿誠夢魘時念出模糊的字眼。

詞裏,【思綿綿】三個字怎麽看都有些違和。

誰是綿綿?

秀眉深皺,手上抱著一沓宣紙,她審了半晌,嗅到的墨汁味微微苦。

人一旦起疑心,就容易胡思亂想,姜怡妃幹脆收拾好東西,打車回酒店。

窗外餘暉層巒,燃燒的煙芯輕輕在她指尖搖曳,霧影浮動,她打開窗,夏風吹過,吹散長發,道路車流和城市喧囂,仿佛都被她抽離,與寂靜的交融。

手機震了震,她彎腰從沙發上撿起,意料中是他的消息。

宋聿誠:【回去了?】

吐-出一口煙,喉間莫名酸酸的,可能是喝了蜂蜜檸檬水的原因。

姜怡妃掐滅煙,回覆:【明天去公司值班,我得回來準備一下。】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醒持續了十幾秒。

姜怡妃下意識摸著手腕上的玉貔貅,暗忖。

她想直問關於“綿綿”的事情,卻又糾結著是自己太敏-感。

這約莫涉及到宋聿誠的過去,在此之前,她信誓旦旦告訴他不要在意她的過去。

雙標難道真是人的常態?

宋聿誠的消息跳出來,好像醞釀了很久:【明晚可以見面嗎?】

手指動得比腦子快,點了發送姜怡妃品出了自己話裏的一絲賭氣。

姜怡妃:【沒有重要的事就改日見吧。】

剛想撤回,對面秒回覆:【不高興?】

宋聿誠:【抱歉,下午把你一個人留家裏。】

宋聿誠:【我現在去酒店找你。】

姜怡妃:【不用,過會兒要開線上部門會,我不想被打擾。】

撇了撇嘴,她怎麽會為了這點小事生氣。

宋聿誠:【好,那你先忙,記得早點睡。】

在沙發上坐下,她抿了抿唇:【宋聿誠,其實我想說的是……】

姜怡妃:【我不喜歡太黏人的男朋友。】

另一頭,宋聿誠立在窗臺邊上,眼底楞了楞。

放下玻璃杯,屏幕裏切換到日歷,默默數他們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滿打滿算不超過十根手指。

論認真談感情,他算是初次,也會有一頭霧水的狀況。

他想了想,去問身經百戰的褚康時。

宋聿誠:【現在談戀愛和女孩子維持多少距離比較合適?】

很快收到一個狗頭表情包。

褚康時:【那還用說嗎?】

褚康時 :【當然是負距離啊!】

“......”

宋聿誠無語地把手機扔桌上,覺得自己腦子被門夾了,才去問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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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姜怡妃先去公司開預展前崇瑞方的主管大會。

這次的貨價值不菲,重要客戶基本不會親自露面,電話委托的工作重中之重,其次是防範各大委托買手在預展做出不合規的舉動。富永志在中途進來,他最近得了空調病,發燒,嗓子啞得像銹掉的鋸子,叮囑幾句事項,便回醫院繼續躺著了。

高傑是富永志的左膀右臂,交給他很放心。

散會後,高傑叫住姜怡妃。

高傑:“怡妃,雅君說你等下要去趟會場?”

姜怡妃關上拍賣圖錄,收進公文包,擡眸:“對,和褚康時交接一下工作,您攬了晚上運輸的大活,我處理完今天的工作後得快點去找他,省得又不知道早早下班去哪樂。”

他當甩手掌櫃可別太舒坦了,雜事兒統統丟給底下人,年末喜提新款阿斯頓馬丁。

高傑伸手看了眼腕表:“今天周日,你傍晚再回公司一定會堵車,明天開始會連軸轉,我想讓大家早點回家歇息養精蓄銳一下。”

“好,那我等下喊雅君在工作群裏通知各位提前一小時下班。”姜怡妃點了點頭,認同道,“這樣也行,您晚上喊運輸來搬拍品,後樓裏空蕩些,少點磕磕碰碰的機會。”

“對,你也不用特意再從會場繞回來,晚上運輸公司來得挺遲的。”

“約了幾點?”

“十點半,錯開晚高。”

“確實很遲啊,師傅。”姜怡妃淡笑,“麻煩高總熬夜了,我明兒再來接您的班。”

“你們這幫小年輕不應該趁著精力旺盛多多加班嗎,凈指望我們這群老的。”高傑幫她開門。

“師傅您不老,您還要給即將出生的寶寶賺奶粉錢呢。”姜怡妃跟著他出會議室,安慰道,“別難受師傅,等過十年我做到您這個位置,也會被新蛋蛋後們制裁為什麽要加班。”

高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笑了笑,在電梯間與她分道揚鑣。

不想傍晚被堵在高架上,姜怡妃選擇打車去會場。

雜項玉器區鎖在的側廂房裏,褚康時穿著黑色短袖,運動短褲,坐在紅木椅上和秘書交談。

一起去主廳交接完工作,便開始閑聊起來,他如她所料,把話題牽到宋聿誠身上,一頓調侃輸出,好像不黑兄弟幾句枉為人類似的。

“你聽聽他發我的問題多幼稚,一整個被你迷得智商全失。”

她心不在焉聽著,今早他六點就與她問候早安,不知起這麽早有何事。

那個陌生的名字一直在心頭徘徊,姜怡妃終究是忍不住,向褚康時打聽。

“綿綿?”褚康時抓著鴨舌帽帽檐,頓了頓,“你說的是褚眠。”

“褚眠?是你親戚?”

不知怎麽的,姜怡妃覺得褚康時吊兒郎當的臉上變得凝重,黑色鴨舌帽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陰影。

他唇線持平,緩緩開口:“嗯,今天是她的冥誕,我想宋聿誠可能和他媽媽去了東郊墓地,這事兒說來覆雜,綿綿是宋聿誠同母異父的妹妹。”

姜怡妃心突然繃緊:“她……已經去世了?”

“嗯。”褚康時雙手抱胸,視線投向人工湖,敘說,“三年前,那孩子跳樓,快成年了,十七歲,當時只有宋哥在她房間裏,可他沒有及時抓住她。聽說好像就差一點兒,所以成為了宋哥心裏的坎兒。”

“你也別覺得誇張,褚眠也是我們褚家人心裏的坎兒,我叔叔受了刺激,前兩年一直在療養院。”

所以昨晚他在書房一身沈重,是在怪罪自己沒有救下妹妹。

腦海中浮現陳姿燕的影子,姜怡妃不由地置身於同樣的場景裏,後背起了雞皮疙瘩,光是想象妹妹死在眼前,她都感覺恐懼。

“原因呢?”姜怡妃問。

“她去世後,我和宋聿誠去她高中調查。”褚康時摸出煙盒,抵出一根,“褚眠的父親,也就是我叔叔,他對女兒要求嚴格,高中前後,褚眠學業壓力大,也很叛逆,開始頻繁逃學,我們做長輩的做哥哥的,包括宋聿誠當時也不算盡責,你知道他是重組家庭吧。”

“嗯。”他們家庭狀況類似,所以姜怡妃特別能理解當時宋聿誠對妹妹不太熱情的原因。

“宋聿誠覺得褚眠裝病跑到母親的關家老宅躲著,他就想試試能不能勸勸她回校,家裏的保姆管家聽見她在屋裏對宋聿誠又求又喊的,接著突然情緒激動跳出窗外,關家老宅的人全懵了。”

“她就這麽崩潰了?”

“至於有個影響她狀態的重大原因是......”褚康時夾著煙,沒點,欲言又止,餘光撇到一抹綠。

他側眼看向姜怡妃白皙的手腕,驚住。

綠瑩瑩的光澤是宋聿誠的玉貔貅。

他清了清嗓,選擇道出事實:“......褚眠偷偷去碰了違禁藥。”

褚康時沒細說下去,這件算是醜聞,鬧大會影響家族利益,特別是關家,他們兩家人捆綁在一根繩上,關家長輩選擇了掩蓋,連褚眠的父母都沒有告知。

於是,唯一在場的宋聿誠抗下所有圈子裏的流言蜚語,類似他逼死妹妹,甚至還有更誇張的。

褚康時清楚真相,他的思維偏理性,有些替宋聿誠不平。

那日在酒吧,宋聿誠望著右掌心,眼神疲憊,卻說:“綿綿生前,我不是位負責的兄長,現在他們再怎麽罵,我都覺得不夠,我已經沒有機會彌補她了。”

站在身邊的女人沈默不語,聽到她長嘆一口氣,惋惜的光從她瞳孔中泛起。

“你不會因此對宋哥有意見吧。”褚康時有些急了,要是把人說跑了,可不得挨一頓揍。

姜怡妃搖搖頭,眼神變得柔和而深沈:“我只是搞清了一些對他的誤會。”

她想起他至今在尋找父親任職期間丟失的文物,她想起燕燕口中說的女學生請假他必批,或許是出於對妹妹的虧欠。

宋聿誠這人要說有缺點,那大概就是——把責任當做了枷鎖。

他如此清白光輝,註定不會沈迷於謀取權力之途。

下班後,會場的員工組織聚餐,信豐的主管熱情地招呼姜怡妃一起參加,她沒有拒絕。

結束飯局時九點半,招手叫了輛出租車。

坐在後座,周圍變得安靜,姜怡妃摸了摸臉,喝過一杯紅酒,臉上現在有些微燙。

她低頭給宋聿誠編輯了一條消息:【宋老師,晚上要過來嗎?】

宋聿誠發來一張照片,說在吃家宴。

他的話意有所指:【姜總又不嫌我黏人了?】

嘴角微微揚起,手機光照亮她的眸:【現在覺得你很順眼。】

她擡頭望著窗外,高架路燈如點點倒退的星光。

鬼使神差地,她垂眸輸入一串英文。

頃刻間,微信對話框上落下一場星星雨。

姜怡妃:【請你看星星。】

宋聿誠回她:【待會兒見,妃。】

對方許諾赴約,姜怡妃心裏頓時舒暢,她仿佛看到宋聿誠在家宴上起身,風度翩翩地告辭,開著車向她奔赴。

她想,等下見面一定要先給他一個擁抱。

他會喜歡的。

這時,手機進來電話。

姜怡妃按了接聽:“餵,怎麽了,雅君。”

“嗚嗚嗚,妃姐,你現在離公司近嗎?”張雅君支支吾吾,“那個......我帶的實習生把一只客戶手機落辦公室裏了。”

“找高總明天幫你帶過去。”

“我找了,他沒接我電話。”

沒接電話?

姜怡妃看了眼時間,離搬貨時間還早,可能在小憩。

假裝嚴肅地扣了雅君五十塊工資,她住得遠,姜怡妃不忍心再喊她回公司,反正順路,和宋聿誠招呼一聲晚點見,向司機修改目的地,直奔公司大樓。

晚上十點,電梯門緩緩打開,沒有傳來平常的嘈雜,辦公樓裏空無一人。走廊漫長的拐角處,一陣微風吹過,中庭樹影在燈光下搖曳,姜怡妃突然駐足,望著底下。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A倉窗戶閃過了一道黑影。

心跳略微加快,一種異樣的氣氛。

她給高傑打了電話。

無人接聽。

不對勁。

預定搬貨時間是十點半,倉庫那邊是不是太安靜了些。

姜怡妃懷揣著疑慮,轉身下電梯。

倉庫走廊,暗淡的燈光映在堆放的打包紙箱上,卻不見人影。

“高傑?”

聲音回蕩。

“師傅?”

依然沒有回應。

她加快了腳步,直奔存放貴重拍品的備用倉庫。

在扭動門鎖的瞬間,她猛地推開門,松了口氣。

眼前的玉器和書畫依舊安然無恙,被白布謹慎地遮掩著。姜怡妃步入其中,掀起白布,視線不經意地停在一只青花蓮子罐上。她隱約感覺罐底有些異樣,好像裝著什麽。

伸手探入罐中,指尖沾上一層薄薄的□□。她腦海裏浮現出之前在A倉角落發現的白色粉末,那天被高傑打斷,這件事就被拋到了腦後。

湊近一聞,她嗅到一股異常的酸味。

這究竟是什麽?姜怡妃睜大眼睛,腦海中湧現出令人不安的猜測。

她趕緊拿出手機報警,但就在這時,燈光毫無預兆地熄滅,隨後一道黑影迅速掠過視線。姜怡妃試圖回頭,剎那間感覺到一塊濕潤的毛巾緊緊地捂住她的嘴巴。

刺激的甜味頓時彌漫開來,令她感到麻痹和無助。

驚恐湧上心頭,她掙紮著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聲,雙腳逐漸麻木,努力保持清醒,識別綁架者的身份。倉庫中的陰影讓一切都變得模糊而不可知。她的心跳如同激烈的鼓點,每一秒都在提醒她身處危險之中。

黑暗籠罩,手機的振鈴聲在靜寂中變得越來越微弱......

怎麽辦,她還有未與他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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