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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晚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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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晚來急

進房的時候, 她沒有阻止他開燈。

臥室昏黃床燈像紗布般籠罩著肌膚,泛起異樣迷離濕潤的觸感。

呼哧化為霧氣在脖.頸處鋪開,交織著甜膩的味道。

她的視線不曾離開他, 好像曾經很少在這種時刻仔細看他的樣子, 註意力經常集中於無限放大的感官中。

他的發梢晃動著,墨眸中仿佛能滲出溫水,不然為何被他盯著會覺得萬物蒸騰。她小臂搭在他挺闊的肩膀上,手腕發軟,隨著律動輕顫, 特別難忍時突然收攏,指甲刺入他的後背, 留下月牙般的痕跡。

聽到她說酸, 宋聿誠伸手拿過一只高枕頭, 給她墊著, 撳住她趁機使壞的膝.蓋,繼續推到底,緩慢搗了搗,沈聲問:“還想踩我?”

由下而上有極低頻的電流流竄, 瞬間閉起了一只眼, 長睫撲閃,軀幹不禁像拱橋似的從枕頭上支起,想要電流快點兒通向大腦,給個痛.快。

宋聿誠抓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欠身湊近她的肩窩, 咬耳朵:“可以叫嗎?”

“什麽?”姜怡妃聽到自己的聲線如水般波動,目光所及之處皆在擺蕩, 燈影晃眼,他的嗓音卻異常明晰。

“寶貝兒......”

熱氣從耳畔噴灑開,臉頰持續升溫,心臟雀躍著想要跳出胸膛。

姜怡妃收緊指縫,聲帶難以壓抑住音量,努力振了振:“嗯......”

感受到她的迎合,宋聿誠支起身,借著床燈,認真清楚地看著她,大片袒.露雪白中晶瑩的眼睛澄澈又溫和。或許有時候,他骨子依然保存著一種得到滿足後會翻騰的血液,他不是淡泊名利,而與利從何來有關。

他撇開她的碎發,再問:“那...鶯鶯呢?”

“可以......”姜怡妃仰臉吻他,學他剛才的樣子湊在耳廓吐息,“不過,還是習慣聽你叫妃。”

“只有宋老師喜歡這麽叫我......”

他對她專屬的稱謂,曾經是寫在手心不可見光的秘約,今日是刻在心臟裏的愛人。

她的芳香與溫情湧進心頭,宋聿誠停了停,擁住她,啞聲說:“因為很喜歡妃。”

“宋聿誠,”姜怡妃擡起手拍拍他的頭頂,“我也很喜歡你。”

他與她一同跌落柔軟的雲層,如夢似幻,卻真真切切感應到對方的心跳。

氧氣壓縮了一分,節奏變快,喉嚨止不住發緊,宛如一塊巨大的石頭投入湖裏,頃刻整個水面都在激蕩,姜怡妃感受到他的異狀,發梢蹭著她的下巴,貼在肋之上啜咬,抓得一緊一輕。

又是一次滅頂似的浪潮高高掀起,重重拍向岸。

錯亂的呼吸聲與空氣交纏,四周變得寂靜,空白的大腦裏,他的模樣一筆一劃如水墨畫般顯現,那兒依舊銜接著,一厘未退。

他伸手輕撫她出汗的額角,瞳眸裏寫著克制,她知道他還未結束。

後背熱得不像話,熔進床單似的,她沙啞不清地說了一句話。

宋聿誠傾傾嘴角,嗓音溫和地確認:“想到上面來嗎?”

“要......”姜怡妃點頭,因為還沒完全從潮韻中緩過來,目光飄離,模樣有些嬌憨。

他親了親她的鼻尖,握住她軟塌塌的月要背,翻身,互換了位置。

離開那巖漿似的地方,冷氣吹下來,姜怡妃緩得快了些,不一會兒,他的挑-豆再次點燃她的興意,只不過故意慢吞吞動起來,同樣也是在折磨他。

宋聿誠靠著床背,護著她掌握平衡,拉她的手腕:“累了就告訴我。”

這個姿.勢誰在上面誰就會被光照得幹幹凈凈,兩處紅梅在雪白之境搖曳,刺-激著他大腦神經裏惡劣的本性。

她背後的墻壁裏放滿了洗滌靈魂的書籍,那樣神聖靜謐,而他現在只想拖著她,掌控她一起沈.淪進庸俗的深淵。

大概是被盯著有點害羞,姜怡妃欠身去夠開關,關掉床燈。

與黑暗共同降臨的還有他的聲音。

“抱歉,妃......”

姜怡妃驚呼,突然被大力抱住,緊接著猛烈撞擊一下又一下,癱倒。

如暴風雨到來,他仍溫著嗓說出與動作程度完全不一樣的話語:“讓我來好嗎?求你......”

姜怡妃知道他失控了,沒有反抗,她自認不是聖人,他能給她太多刺-激與滿足,她想收著,她想受著。

發自內心地,接受他的喜歡。

月光高掛,撒進地板的光線,清冷又孤寂。

窗臺外小鳥依偎,窗臺內的飛燕草清潤美麗,永遠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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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聽到歡快的鳥叫聲,姜怡妃睜眼。

後背溫熱,像一道屏障,很有安全感,他把她卷在懷裏,好像一晚上都沒放開。

做.愛和睡覺是兩種互不相幹的感情,前者是感官享受,後者是相濡以沫。*

他們正在向後者發展。

比起獨自蘇醒,下樓看到他做早餐,她更喜歡這樣的早晨,昨夜纏綿得不像樣,要是一早看不到人,總歸有些空虛感,好像活在泡沫裏。

被窩裏形成了他們混合的味道,她在他懷裏轉身,擡眼,望著他額頭,鼻梁,嘴唇,慢慢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不等做出舉動,宋聿誠已經醒了。

他睡眼惺忪,將她抱得更緊,安撫地吻了吻她的發頂:“昨晚睡得好嗎?”

姜怡妃下意識蹭他的胸口,捏了捏他腰,抱怨道:“都怪你,我才睡了幾個小時,累死了,以後工作日絕對不來了.......”

“對不起,我的錯。”宋聿誠撫著她的發,輕笑。

姜怡妃佯裝一本正經:“嗯,下次記得控制時長。”

“控制你的還是我的?”

“宋聿誠,快拿開.......”

知道她在開玩笑,他垂眸瞇著眼睛,手掌變得不正經起來,與她打鬧一陣。

最後姜怡妃招架不住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宋聿誠看了眼時間,起來穿了條褲子,走到書桌邊喝水,清涼的水流入身體,壓住清早的燥火。

他愜意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扣上旖旎風光,從嫵-媚到精幹端莊,切換自如。

宋聿誠趿著拖鞋在地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不知不覺喝完了一杯水,喉嚨依然感覺幹涸,心想確實不能在工作日打擾她。

他清了清嗓,站起來去開窗。

清新的風裹挾著葡萄的香味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撥開卡在襯衫背後的頭發,發絲沾著日光,微閃,姜怡妃餘光一頓,扭頭看向窗外的鳥巢。

小藍鳥突然從孵蛋姿勢往她的方向彈射飛來,她隨即躲開,可鳥兒似乎認人,調轉方向落在她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叫著。

肩上像落了磐石,她一動不動,視線投向踱到一邊拿鳥飼料的男人:“它什麽意思?”

宋聿誠倚在窗邊拆來包裝袋,抓起一把攤在手心,另一只鳥很快降落在他的玉貔貅上,低頭乖巧啄糧。

他像是見怪不怪,淡定地說:“不久之前,你摸過它,然後它下了兩顆蛋。”

姜怡妃朝鳥巢看去,盛著兩顆迷你的蛋,眼裏似懂非懂:“它在感謝我?”

宋聿誠搖搖頭,稍挑眉:“所以你需要為它下的蛋負責。”

有那麽一秒,她差點兒信了。

“......”姜怡妃聳了聳肩膀,小藍鳥飛向男人的掌心。

她走過去,踮起腳尖,對著他的嘴咬了一下,“宋聿誠,你直說我要對你負責算了。”

宋聿誠一手維持餵鳥的動作,一手半摟她的後腰,低頭親下去:“好主意,我接受。”

她揚起笑,回抱他的腰,看他手上的兩只鳥吃飯:“你還沒告訴我,它們的名字。”

“沒有名字。”宋聿誠說,“取名容易生出感情,我認為鳥這種動物居無定所,等到天氣轉涼總會飛往更溫暖的地方。”

“它們不是你買回來的?”姜怡妃能理解這樣的想法,說起來,這也是她不敢養小動物的原因,怕它們的壽命太短,過早的去世會給她帶來情緒上的悲痛。

宋聿誠原來也害怕失去,某種程度來說,他們很像。

“不是,春天時自己飛來的。”他把剩下的糧放在鳥巢裏,待兩只鳥飛出去,才關上窗,“傍晚去接你下班?”

姜怡妃拉回思緒,搖搖頭:“我今晚想去看一看爸爸。”

“好的。”宋聿誠抽出濕紙巾擦手,看著她,“整理好心情了嗎?”

她說:“嗯。”

不管是姜西竹還是樊彩茗,她總不能讓他們一直擔心下去。

“別多想,看得出姜老能理解你,應該不會怪罪你這幾天對家裏人的態度。”

“你上次去替我捎材料,是不是撞見他們吵架了?”姜怡妃嘆了口氣。

他默認。

“我很怕他們為了我而吵架......”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縫,“小時候有段時間我覺得自己的運氣很差,為什麽偏偏我的爸媽會感情不和......”

後來又遇上了沈洵祗,她時常覺得這世上不會存在堅定不移的愛情。

包括此時此刻,她對他也無法......

目光流眄,姜怡妃喉頭頓了頓。

“想到什麽便去做,”宋聿誠扔掉紙團,向她走來,半倚著日光,顯得格外挺拔,“我會一直站在妃妃這一邊。”

他牽起她,玉貔貅手鏈穿過他們交握的手,來到她的手腕上,紅線收緊。

她詫異擡眸,看到他眸底無盡溫柔。

宋聿誠:“它會為你帶來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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