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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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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他們在去鬼市的路上◎

眾目睽睽之下, 傅晚消失在紙錢灰燼的盡頭,沒入黑暗之間。

謝謙驚得目瞪口呆,傅前輩去幽冥送父母最後一程去了?

謝謙知道傅晚行事一貫很瘋很顛, 可她剛剛才不顧天道規則,替郭露青教授借命七載, 這才多久?

她又跑去幽冥送父母?聽說上回她就讓團團去幽冥送過魂, 幽冥是普通玄修隨便能去的嗎?絲毫不把地府冥君放在眼裏。

謝謙的世界觀一次次被傅晚瘋狂沖擊著。

棺材傳來沈悶的聲響, 棺材蓋支開了一個縫兒,眾人的註意力頓時被棺材中人拉回了思緒。

馮健看見裂了縫,當即一喝:“快, 快幫忙!”

眾位小警員一擁而上,想要齊齊用勁兒推開棺材,紙做的棺材板被他們的重力狠狠撞飛了出去。

剛才還宛若千斤之重的棺材板此時異常的輕,真就如紙輕薄。

“爸媽、二哥,你們沒事吧?”傅柔撲上去著急地追問。

他們坐在棺材裏, 抖若篩糠,人人臉色青白交加, 宛若死人。

傅大忠嘴裏不住喊道:“我把房產還給你,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明天就去過戶, 我……”

“救命啊, 救命啊。”傅軒連滾帶爬地從棺材裏爬出來,他看到穿著警服的馮健他們就像看到了救星, 沖過去死死抱住馮健的腰。

這種場面馮健還是遇見過的, 馮健正欲安慰他, 就聽見傅軒在驚恐之下宛若倒豆子一般道:“警察蜀黍救命, 我,我雖然強.奸了一個女的,但我不想死,強.奸也罪不至死吧!”

馮健他們神情愕然,就連身為家人的傅柔都從未聽說過,馮健當即追問:“什麽強.奸?你強.奸了誰?”

傅軒本欲把這個秘密埋藏在心裏,可不知怎麽的嘴巴像是沒把門,一個勁兒往外面抖:“就我大學的一個女同學,是她勾引我!”

“我只是嘲笑了高中同學幾句,他自己上吊了,關我什麽事?他死難道我也要死?”火苗熄滅,全身衣服完好的傅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接著傅軒道。

馮健他們楞住,啥玩意兒?嘲笑了幾句就上吊了?你特麽是校園霸淩吧?

“我幫我丈夫聯系上愛天使福利院的‘圓夢計劃’,我幫我丈夫換了腎,我是好人我不該死!”大伯母生怕落後於人,熱切地拍拍傅大忠的胸口,扔出一個王炸道。

馮健他們神色一凝。

愛天使福利院的院長和一眾生活老師都被逮捕了,但至今只知道那些死亡兒童和一個名叫“圓夢計劃”的項目有關系,但項目具體是什麽內容還不清楚。

如今傅大忠兩夫妻主動自爆,這是給他們提供了證據,這個計劃和器官有關系!

馮健他們不由看向傅柔,傅柔嚇壞了不住搖頭,“我沒有,我從來沒幹過壞事,我遵紀守法。”

不要這麽看她呀!

傅柔可是這所有人裏唯一沒遭殃的人。

馮健內心有些感慨,傅晚這是不放過一個壞人的架勢啊。

謝謙手持桃木劍,在室內走了一遭,目光註意到墻角藏在窗簾後面的巨大佛頭,他腳步微頓趕緊後退,沖馮健道:“馮警官,先從室內撤出去。”

馮健見謝謙神色緊張,也不敢多問立刻讓小警員把這些人先全部都帶回去。

他們快速從別墅內撤出去,謝謙回頭透過窗戶深深地看了看那顆異國佛頭,充滿了……邪氣。

傅前輩把它扔在這裏,那便先不去管,她心中應該自有計較。

“警察蜀黍,我不想跟你們去警察局住。”團團坐上警車,扯了扯馮健的袖子道。

馮健調查過傅晚,自然知道她已沒可以托付的親人,才五歲的小朋友獨自在家又並不安全。

“我想去趙陽哥哥家住,我媽媽和趙陽哥哥是好朋友。”團團解釋道。

關鍵趙昆明李美鳳兩夫妻本就差點收養團團,對團團很有好感。

團團拿出手機給趙陽撥了電話,趙陽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當即驅車去警局接團團。

“團團,傅大廚去幽冥要幾日?上次,上次你去幽冥的時候,不過半個小時啊。”趙陽頗為好奇地詢問。

上回他們在趙家的葡萄園內,他們以為過了許久,但實則只過了大半個小時而已。

怎麽這一次傅晚去幽冥會耽誤幾天時間?

團團想了想:“團團也不知道,可能因為我上次沒有渡海?只把它們送到海邊。”

團團上次坐車來到冥海海岸口就停了下來,只知道幽冥地府在冥海的那一頭,看起來十分遙遠。

事實也正是如此,兩處的時光流速有偏差。

傅晚已經入境幽冥,周遭是一片空洞的死寂,一切靜得出奇,只餘下海浪拍打聲。碧綠的天連接冥海的海盡頭,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喝過冥海之水的陰魂們取得了船票,正在排隊上船。

無數陰魂直勾勾地盯著傅晚,似乎知道了她是活人,但她周身的氣息卻讓陰魂們不敢輕易靠近。

傅晚微嘆,還是團團好,一個純陰人來往幽冥根本不會被陰魂和鬼差察覺分毫,她反而不行。

不過黑白無常倒是拘魂得快,像是生怕被傅晚攆上,這一路上傅晚竟然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傅晚摸摸下巴,覺得有些好笑,看樣子黑白無常很怕她又幹出借命這種事來啊。

傅晚一只腳踩在冰冷的冥河水中,腳底生出陣陣涼意。

開船的船夫從喉口喊出一道嘶啞的嗓音:“去地府的上船。”

傅晚扔下兩個字:“不用。”

傅晚腳踩在冥海的枯骨之上,一步步朝海對面的幽冥地府走去,在陰魂震撼的眼神中卻並未落入冥海深淵之中。

若是無路,海中枯骨便是她的路。

傅晚匆匆而至,不多時便已跨過了冥海,正門便是地府的入口。

左方的地府斜出口處,一大批已經在地府經過審查前世所作所為的陰魂正在排隊領孟婆湯。

“挖槽,好難喝!”

“好奇怪的味道,我不想喝了。”

“……”

魂群裏不乏陰魂用冥語發出最嚴重的吐槽。

正要舀湯的中年婦女罵道:“哪裏難喝了?這幾百年都是這個味兒,不要睜著眼睛亂說,找找你們舌頭的原因,有沒有好好品嘗?”

“快喝,全部喝幹凈才能去投胎!”

有陰魂捧著孟婆湯哽咽道:“我能摻點佐料再喝嗎?”

中年婦女哼笑:“佐料蜜糖要花錢的,你家人給你燒的那些紙錢才值幾個錢?能買嗎?”

那陰魂摸摸褲兜裏的幾個冥幣,頓時心梗了。

傅晚看了幾眼,朝裏面走去。

門口自然有阻攔的鬼差,傅晚平靜地從袖中取出印信,眾位鬼差一看那印信神色就變了。

傅晚擡腿朝裏面走去,看到黑白無常出現,傅大誠和劉美玲卻不在。

“二位緊張什麽,我不過是親自來幽冥送父母投胎的,”傅晚神色微晃,淡聲道,“投胎應該沒有這麽快。”

黑白無常著實沒想到傅晚竟然追來了地府,他們無比確定傅晚是活人,但如今修士界有哪位玄修能有這等本事?

那些走無常遇上他們誰不是恭恭敬敬喚一聲大人?

她這哪裏像是來親自送人投胎的,這活脫脫像是打上門來了啊!再說了,哪裏有玄修闖入地府府衙內只是為了送最後一程的?

難怪冥君讓他們出來等人,原來等的就是傅晚這尊大佛。

傅晚直入主題:“在哪兒?”

黑白無常不清楚傅晚的身份,便如實道:“大人,您的父母正好遇上冥君招聘,此時正在應聘。”

這下輪到傅晚怔住:“什麽應聘?”

沒聽過地府還應聘的啊。

“冥君醒來覺察地府公務系統逐漸有崩壞的趨向,現役鬼差們多有怠慢,陰魂的投訴又過多,所以打算招聘新的工作人員。您的父母剛才詢問他們能不能應聘,因為符合職業需求,所以此時正在裏間面試中。”

傅晚:“……”還,還能這樣嗎?

白無常問:“大人,若是繁忙便先回去,或者在這兒先等等?”

傅晚往長椅上一坐,閉目養神起來。

態度便很明顯了。

傅晚心裏五味雜陳,她的父母去應聘了,他們也不想去投胎是嗎?

“大人,用些陰果嗎?”正思忖著,耳畔再度出現一道冥語,一個牛頭人端著骷髏頭果盤走來。

傅晚看著那盤中的兩個果子,挑眉:“這是……?”

地府可絕對不是態度和善的地方。

“冥君讓送來給大人解渴的。”

傅晚拿起來看了看,這是冥海最中.央的巨樹會結的果子,只有地府工作人員才有機會在每一百年的年終開表彰大會時才能吃到的。

一枚陰果增加百年鬼力,是個好東西。

傅晚看了看,幹脆把兩枚果子都收了起來。

“絕!太絕了!”

傅晚聽到裏間傳來的讚嘆之聲,就見幾個地府鬼差在搶一個煎餅果子。

不多時,傅晚又見傅大誠和劉美玲滿臉喜氣地從裏面走出來。

二人在看到傅晚的時候怔了下,焦急地追上來。

“晚晚,你怎麽在這裏?”

傅晚:“……我來送你們最後一程。”

傅晚在餐桌上曾簡單說過,她穿越到了玄門跟著師父學了些簡單的玄術,但兩夫妻怎麽都沒有想到傅晚竟有來往地府的本事。

傅大誠看了看周遭鬼差的神色,發現他們沒有怪罪傅晚亂闖便松了一口氣,隱隱又覺得閨女可能不僅僅是學了些玄術那麽簡單的了。

傅大誠滿臉喜氣道:“晚晚,不用送了!你爸爸應聘應上了!我剛才做了幾個煎餅果子,幾個鬼差差點打起來。”

傅晚回頭看看,沒開口。

已經打起來了。

傅晚朝他豎了一根大拇指:“老爸厲害了。”

傅大誠的廚藝是真的不一般,他以前在農村做壩壩宴,後來抓住機會來到寧城城市發展,硬生生靠著一手廚藝盤活福滿樓,更讓傅家擠進寧城上流圈子的末流,是真有本事的廚子。

要不然美食系統怎麽那麽確信能把她帶成大廚呢?

傅大誠道:“冥君讓我先在孟婆手下歷練著,讓我想想怎麽讓那些投胎的陰魂心甘情願喝幹凈孟婆湯。”

孟婆湯的味兒很難喝,導致如今不少陰魂並沒有全喝幹凈就去投胎了,所以有些寶寶幼齡前還帶著模模糊糊的記憶。

傅大誠說著不由摸了摸下巴深思起來,喝孟婆湯是為了讓陰魂忘記前世安心去投胎,說明這只是一個形式,哪怕換個吃食只要配方到位,應該更能讓陰魂們接受。

一旁的劉美玲替傅晚把耳發別到耳後,笑道:“媽媽我也應聘上了,冥君讓我去財政部門,說是幽冥的冥幣通膨太厲害了,最近試圖發行新冥幣。”

傅晚沈默,她母親生前在福滿樓就是幹財務的,兩夫妻各有所長硬生生盤活了福滿樓。

他們這是專業對口了啊。

傅晚神色間有些覆雜,忍不住問:“爸媽你們……不想去投胎嗎?”

傅大誠說:“晚九朝五,包吃包住,等過了試用期正式入職能夠拿到行走人間的令牌,節假日可以正常來往人間幽冥。這可是地府鐵飯碗,幹嘛去投胎?”

傅晚垂下微緋的眼,她明白他們不願意投胎的理由。

傅晚看向黑白無常問:“你們幽冥地府如今這般人性化了?”

黑白無常:“……還好還好。”

父母拿上了地府鐵飯碗,因為她是玄修,所以哪怕隔著陰陽也並無太大差距,就和異地工作差不多。

傅晚挑眉,怎麽就這麽剛巧撞上地府招聘?

看見傅晚那略有懷疑的眼神,黑無常像是受了刺激道:“幽冥招聘,一切成績都會公示,絕不可能走後門!冥君千餘年的信譽不容詆毀!”

這樣啊。

傅晚也沒詆毀啊,只是略有懷疑而已。

只見一名鬼差從裏面走出,朝傅晚鞠躬:“大人有事來幽冥?冥君有請。”

傅晚轉動著手中的陰果,深笑了一聲:“不了,多謝冥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晚看向傅大誠和劉美玲,“爸爸媽媽,那你們在幽冥好好的。”

兩夫妻不住點頭,“快些回去吧,晚晚等著爸媽把福滿樓開到幽冥地府!”

傅晚應了一聲,在兩夫妻的註視下轉身離開了地府,回程的步履倒是松快了許多。

得快點回去,郭露青教授還需要靈氣玉牌做成的最終軀體,還有一群倒黴蛋呢……

-

傅晚一去就是好幾天,團團住在趙陽家裏,趙昆明和李美鳳對團團好得不得了,李美鳳參加貴太太下午茶都會帶著他去,真是把他當幹兒子寵。

兩人聽說傅家不知遭了什麽魔,傅大忠死活要把房產還給傅晚,趙昆明還表示能夠提供法律援助。

趙陽卻沒有那麽的好心情,他之前在【寧城一線吃瓜群】裏詢問過了。

除了齊若若、柳永寧和已經被警察控制住的周嬌嬌這些女孩子,其餘人都收到了孫昌明那智障玩意兒分享的冥妻游戲。

就連在醫院即將出院的薛定坤都收到了!

孫昌明那孽障坑朋友還真是一窩端,一個都不想放過啊。

沒辦法,趙陽只能給他們每人都打去了電話,讓他們最近一定要註意人身安全。

【周天磊:@趙陽,孩子,乖,別迷信。】

【孫昌明:趙陽你最近是不是魔怔了?一個游戲而已,我還以為我犯了天譴呢!】

【李成志:@孫昌明,你那個游戲挺好玩的,我喜歡44號小姐姐,美艷禦姐腿超長,結果在家裏卻反差超大是個溫柔主婦。】

【孫昌明:哈哈你也玩了?我也覺得不錯,我喜歡18號。】

【齊若若:??你們說什麽游戲?帶顏色的不要在群裏講。】

趙陽一言難盡。

【趙陽:@孫昌明,你回家問問你爸你家廠子出了什麽事,就知道你小子現在半只腳踏進了閻王殿!】

頓時滿屏都是問號。

孫昌明看到這條消息眉頭緊鎖,趙陽也不是個不著調的,難道真有什麽事?

孫昌明想到他爸這兩天神色古怪,昨晚還聽到他跟人打電話,好像是要請……請天師?

孫昌明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當即決定去公司問問他爸,他當即上了自己的豪華轎車。

豪車裏放著嗨皮的熱歌,孫昌明閑適地握著方向盤,平穩地朝前方行進。

擋風玻璃忽然滴下一滴水,兩滴。

孫昌明瞥了一眼車窗外幹燥無雨的地面,沒下雨啊?難道是附近的灑水車?

滴下來的水顏色變了,變成了粉色,下一滴成了血色。

孫昌明心跳加快,還未踩下剎車檢查,就在那擋風玻璃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披散長發的女人猶如蜘蛛一般從車頂硬生生爬下擋風玻璃,一張被擠壓的臉死死貼在玻璃上,眼珠子幾欲被擠爆!

孫昌明瞬間大腦空白,下一瞬豪車狠狠撞向了一旁的綠化帶,他整個人在慣性之下朝前面撲去,幸虧有安全帶保護著。

周圍的路人一楞,連忙呼救起來:“出車禍了,有人出車禍了!”

孫昌明出事的地點就在孫氏木材總公司附近不遠,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公司裏。

孫總起初還沒在意,心裏想著要不要去港島請知名天師,但是那些大師出場費就是千萬打底,還不一定能解決。

媽的,該死的吳軍,他也配他花千萬去解決?

外面出車禍孫總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當聽到秘書說起車牌很牛逼,孫總楞了下,再楞了下。

“昌明!”

那好像是自家兒子的車。

孫總嚇得拿起手機,看到孫昌明在半個小時前給他發了一條微信,說來他公司順便問點問題。

孫總魂兒都要嚇飛了,當即暫停了接下來的會議,坐電梯趕往不遠處的出事地點。

孫昌明像傻了一樣站在轎車旁,雙眼有些呆滯。

“昌明沒事吧?”孫總上前拉著孫昌明四處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孫昌明呆呆地搖著頭。

怎麽人都跟傻了一樣?

明明是盛夏日,孫昌明卻雙手抱臂,冷到牙齒打架,他小聲道:“爸,剛才,剛才有個女鬼趴在我擋風玻璃上,我才,我才出車禍的。”

他肯定沒有眼花。

孫總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追問:“是不是穿著紅嫁衣的兩個女鬼?”

孫昌明沒想到父親沒有罵他眼睛有毛病,反而提到了別的,他楞了下道:“沒有啊,是白衣服的啊。”

孫總:“……”

不會吧,這是又來了一個?

可那輛豪車除了撞得凹陷外,並看不出有什麽白衣女人。

孫昌明緊盯著車內,車上有行車記錄儀!

孫昌明心裏不安,趕緊拿出手機想要跟朋友們談及遭遇,結果周天磊比誰都快。

【周天磊:@全體成員,家人們誰懂啊,我剛才差點命都沒了!我走在路上好好的,有個花盆掉下來,得虧我走得快啊,死裏逃生必有後福嘿嘿嘿。】

【趙陽:……真的嗎?】

【薛定坤:……我不信。】

【李成志:@周天磊,是不是你小子的黴運傳染我了?我在臺球場玩,坐電梯特麽的從十四樓直墜一樓!我魂兒都要嚇飛了,現在那老板還跟龜孫子一樣道歉呢。】

【柳永寧:你們小心點,聽著怪嚇人的。】

李成志是真的嚇得不輕,他從來沒體驗過電梯出事的感覺,就跟那跳樓機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出幻覺了,隱約還聽到一陣女孩子的笑聲,瘆得慌。

孫昌明看到這裏就知道很不對勁了,他當即開啟群視頻。

“我今天出車禍了,有女鬼!”

薛定坤和趙陽一臉淡定,似乎早就有所猜測,其餘幾人猶如在聽天書。

“你小子不還是海龜嗎?還搞迷信?這世界上本就沒有鬼。”

孫昌明急得都快要哭了,“真的有女鬼,我真看到了,趴在我擋風玻璃上。”

趙陽問:“是不是和你那游戲裏的18號小姐姐長得一樣?”

孫昌明楞了下,開始沒有往那方面想,可被趙陽這麽一提,他立刻就切換至游戲界面對比,越比較越覺得長得一樣。

孫昌明心臟砰砰直跳,游戲界面裏臉色蒼白卻又異常聽話懂事的冥妻直勾勾盯著他,說:“來找我玩呀。”

孫昌明尖叫連連,手機瞬間摔下,屏幕竟然直接碎了。

“孫昌明?孫昌明你鬼叫什麽?”手機裏傳來群視頻大家的喊聲。

孫昌明哆嗦地撿起手機,不敢睜眼看游戲裏的冥妻,他閉眼把游戲後臺直接劃掉,重新進入群視頻哭喊:“見鬼了,真見鬼了,游戲裏有鬼。”

大家神色有異,他們從未見過孫昌明如此失態,哭得鼻涕眼淚混在一起了。

“孫昌明你小子別嚇我,你別告訴我今天差點被花盆砸死不是運氣不好是女鬼作祟?”周天磊臉色奇異地道。

“你那游戲我都沒點進去啊,憑什麽纏上我?是不是偶然?”李成志追問,“你不是給趙陽和薛定坤都發過嗎?你倆有事沒?”

趙陽誠實回答:“沒有。”

薛定坤:“我也沒有。”

李成志當即松了一口氣,“我就說了嘛,你們疑神疑鬼的,趙陽和薛定坤一點事都沒有,這就是概率問題。”

可下一秒趙陽和薛定坤齊聲道:“可我們有傅大廚的特制平安符。”

薛定坤收到孫昌明的游戲分享時,正在醫院喝湯,雞湯是他媽齊秀蘭上老年大學交到朋友,在那裏取經學會的,雞湯燉得很入味。

才喝了一口就收到了游戲分享,頓時心口燙得厲害。

薛定坤當過陰魂,瞬間就知道那游戲不正常,他想都沒想把孫昌明刪了。

其餘幾人:“!!!”

平安符?什麽平安符?你們有好東西現在都不分享的嗎?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游戲鬼?”沈子騫出現在群視頻裏,他扯著西裝襯衣一臉疲憊,顯然才回家。

沈子騫最近在創業,天天累死累活的。

沈子騫和柳永寧在同居,因為沈家不喜歡柳永寧所以他們倆住在外面,房子不大但勝在溫馨。

沈子騫進入家門看到留著幾盞暖光燈,室內沒開大燈。

沈子騫估摸是柳永寧給他留的,他走進臥室打算換居家服,就在這時一雙手輕輕環住沈子騫的腰,後面那人用臉頰輕輕蹭著沈子騫的後背。

沈子騫頓時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寧寧你別,群裏在開視頻……寧……”

沈子騫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群視頻裏柳永寧在右下角裏,手裏提著水果袋,背景似乎是樓下商場。

寧寧在樓下商場,那……現在……抱他的人……

沈子騫身子一僵,他脖子僵硬地低下頭去,一雙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手環著他的腰,大紅指甲異常顯眼。

腰間一股涼意直入腰腹。

“啊啊啊啊——有鬼啊!!”

柳永寧滿臉驚恐,“子、子騫……”

其餘人嚇得抱頭鼠竄,瘋狂尖叫。

群視頻就這樣戛然而止,其餘人十分果斷地結束了視頻通話。

看著空曠的臥室,一種莫名的詭異感湧來,好像真遇鬼了。

孫昌明看著那行車記錄儀,忽然覺得自己不用看了。

一連幾天,群裏一向最活躍的吃瓜第一人周天磊都安靜了,活脫脫撞鬼的模樣。

“團團,傅大廚到底什麽時候回來?”趙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追問團團。

團團一臉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呀,媽媽說過幾天就回家。”

趙陽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團團,你家專供食客的抽紙還有吧?我替我那些朋友先買一包。”

團團頓時義正言辭起來:“媽媽說過了,抽紙不能單獨賣,只能賣給來吃飯的客人,這樣才可以賺到錢錢。”

趙陽也弄不明白為什麽傅晚的東西都要經過美食攤,別的知名天師也沒聽說不能直接收錢的。

可傅晚如今沒回來,怎麽擺攤?

在整個寧城,趙陽只信傅晚的平安符,雖說攤位上的抽紙平安符效果肯定沒有量身定制的強,但有肯定比沒有的強。

這可怎麽辦?

總不能看著幾個基友一起死吧?那沈子騫可是沈家的獨苗啊。

團團臉頰頓時浮出一團紅暈,不好意思地道:“其實團團也能擺攤,媽媽會做的我都會做,炒飯、泡面,還有鹵菜我都會,媽媽教過我。”

趙陽想起那晚高飛揚對團團做的鹵雞爪讚不絕口,說不準真有用。

趙陽當即決定道:“走,團團,我送你回家,我陪你去擺攤!”

趙陽趕緊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趙陽:@全體成員,見鬼的今晚淩晨來老槐樹下美食攤,吃美食送傅大廚的平安符。】

【周天磊:……我不敢出門!】

【趙陽:鬼也能去家裏,你自己好好想想。】

【孫昌明:我來!】

【孫昌明:@沈子騫,沈少,你真的不來我家和我們一起抱團嗎?一起也有個照應。】

這群人全跑到孫昌明家裏去了,一個人見鬼是恐懼的,但兩個人一起見鬼還能互相安慰一下。

沈子騫把孫昌明那智障罵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他分享的那破游戲能遇見這種破事?

【沈子騫:我打算今晚上我沈家祠堂,我家先祖會庇護我。】

【孫昌明:真誠建議,別自己開車。】

沈子騫知道孫昌明因女鬼出車禍,當即表示知道了,發完這條微信沈子騫又用手輕輕按了按柳永寧的手,讓她別擔心。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起,幾個人瞬間嚇得抱成一團。

孫總見許久沒人開門,只好自己打開房門,一開門就看見兒子和幾個大小夥子死死抱在一起。

孫總:“……”抱成這樣?

“爸,你嚇我們幹嘛?人嚇人嚇死人好不好?”孫昌明一見是自己親爸,頓時撒了手控訴道。

孫總立刻道:“港島的大師排期得到下個月去了,所以我把謝小天師請了來。”

孫總可是見識過謝謙在工廠收女鬼的手段,雖說兩只新娘鬼沒有收成功,但好歹是他見過有真本事的天師。

先湊合湊合吧。

“他什麽時候到?我們等會兒要出門去趙陽說的美食攤。”

孫總本來聽說他們要出去是千萬個不願意,可一聽說是趙陽推薦的美食攤,就作罷了。

幾個人縮在一起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翹著蘭花指互相牽著手磨磨蹭蹭地往大門口走去。

孫家別墅門口夜裏常亮的路燈忽然滅了,孫昌明幾人的眼神忽然變得迷離起來。

在那黑夜裏開來了一輛車,是一輛小型公交車,車牌掛著寧A·777777,穿過茫茫夜霧而來。

灼目的車燈亮起,車門嘩啦一聲打開了。

正在二樓的孫昌明看著樓下,眉頭不由一緊。

什麽情況?

昌明那小子不是說最近都不開車了嗎?怎麽搞了個公交車?公交車難道就不是車了嗎?

以孫昌明為首,周天磊他們跟著以此上車。

“別上車!”身後傳來一聲暴喝,趕來的謝謙在後面大喊。

那一聲厲喝讓孫昌明幾人瞬間清醒了過來,下意識朝司機的方向看去。

是一個塗著殷紅口紅的紙人!

媽呀。

幾個人尖叫一聲,一窩蜂就要往車下沖,才剛剛沖到車門口時,門晃蕩一聲狠狠關上。

周天磊嚇得趕緊把即將被夾住的手指抽了回來。

公交車已經開始啟動,孫昌明幾人趴在窗口瘋狂地捶著窗口。

“大師,大師救命啊,大師!”

“停下來!”謝謙狂奔而來,桃木劍狠狠插向車窗,在玻璃窗上留下一條漆黑的長印子,卻沒有劃破。

眼看著車子就要徹底開走,謝謙手捏符箓默念法訣,然後把符箓快速貼在額上,他拽住車門把手,一個飛躍硬生生跳到了車頂上,匍匐不敢動彈!

公交車的車輪滾動著,緩緩沒入黑暗之中,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前後不到一分鐘。

“小明、天磊、李成志!”

連滾帶爬追出來的孫總臉色慘白一片,他不住地高喊,四周一切空無一物。

兒子他們,連帶著謝謙那位天師……都不見了。

孫總驚恐地狂拍大腿。

媽呀,這下子出大事了。

那頭趙陽和團團已經推著美食攤車,來到了一直擺攤的老槐樹下。

老槐樹精可不像趙陽心事重重,今晚她格外的高興,像是遇到了什麽大喜事。

趙陽拿出手機給孫昌明發了條微信,問他們到了沒有,這人五分鐘內都沒有回消息。

趙陽暗覺不對,又給孫昌明打去電話,無人接聽。

就連周天磊、李成志他們都一樣。

倒是孫總打來電話:“趙陽你知道怎麽回事嗎?昌明他們幾個上了一輛寧A·777777的公交車,就連那個謝謙天師也去了,全消失不見了。”

“完了!”趙陽腿一軟,硬生生跌坐在地上。

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來美食攤領傅大廚的符箓,人已經不見了。

現在生死不知。

“媽媽,媽媽你回來了?”團團正在攤位上燒水,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站著一道身影。

正是傅晚。

傅晚此時已從幽冥回來,來到現實世界時傅晚先從口袋裏取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

還好,只過了三天。

手機接入信號,傅晚就接到一條群消息,來自【相親相愛一家人】。

那兩個沈寂了兩年的微信號再度開始使用。

【爸爸:[圖片][圖片]】

【媽媽:@是晚晚呀,晚晚快看看你爸和我的陰宅,怎麽樣?】

除了陰氣森森,陳設和陽間大差不離,該有的基礎設施都有。

【是晚晚呀:挺不錯。】

傅晚彎了彎唇角,把手機收起來,饒有興趣地看著趙陽和團團:“你們怎麽在擺攤?”

趙陽在看到傅晚那一刻,只覺得遇見了光,他嗖地一下從地上竄起來,急切地把剛才的事情轉述了一遍。

傅晚眉頭微皺,掐指算了算,回來遲了一點。

“他們在去鬼市的路上。”

趙陽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傅大廚,那現在怎麽辦?能在半路上攔住他們嗎?”

“去往鬼市的路上千萬條,你知道他們在哪根道上?直接去鬼市堵人。”傅晚搖頭,她掃了趙陽一眼,“對了,你跟我一起。”

趙陽一楞,傅大廚指明要他去?

難道……難道傅大廚覺得他在玄學方面有前途?

他雖不想靠著玄學發家致富,但如果能夠粗懂皮毛幫幫自己也成啊,當個興趣愛好也不錯。

那一刻趙陽的臉激動得通紅,他有一種被傅大廚看中了的喜悅感。

趙陽期待地問:“傅大廚,您為什麽要帶我?”

傅晚盯著趙陽手腕上價值百萬的名表,十分誠實地道:“你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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