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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兒女繞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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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兒女繞膝

◎滿月酒驚喜大禮◎

傅晚問:“你確定你怕鬼嗎?”

團團看了看他身側的陰影,小女孩在陰影裏扯自己血粼粼的腸子疊成花,嘴裏怪笑著:“腸子花花,給,兔子,戴。”

團團點頭,紅著臉重申道:“嗯嗯,團團怕鬼。”

那些可怕的大鬼。

傅晚並不打算揭破團團,她朝團團伸出雙手,團團把門關上抱著枕頭小跑進來,像一頭小牛撞進傅晚的懷裏。

其實五歲的小男孩已經不再適合和媽媽一起睡了,只是團團又並不一樣。

傅晚摟著暖呼呼的團團躺下,把燈熄滅。夜裏團團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儼然沒有了剛才的困意。

被媽媽抱著睡是一種特別特別新奇的體驗,團團從來沒有體驗過。

原來……原來比想象中還要美好。

媽媽身上是香香的,是他說不出來的香味。

團團覺得自己並沒有跟媽媽說謊,他是真的怕那些鬼,但在媽媽懷裏就不再害怕了,異常安心。

“閉眼,睡覺。”傅晚拍拍團團的背,提醒。

團團乖乖閉上眼,用腦袋留戀地蹭蹭傅晚,嘟囔著道:“團團喜歡媽媽……最喜歡媽媽……”

這對於傅晚也是一個新奇的體驗,當年她在醫院生下團團,護士把孩子抱給她匆匆見了一面就穿越了。

今晚是她第一次抱這個孩子。

軟軟的、瘦瘦的,身上還有著沐浴露的淡淡香味。

傅晚有些不可思議,她……竟然生了一個人,一個和她極像的人。

還長這麽大了。

生命果然是最神奇的存在,甚至有時能夠超越天道規則。

傅晚感覺到團團的呼吸變得平順,小朋友在她懷裏睡著了。傅晚的大腦雖異常清醒,但她依舊合上了眼。

醒過來時已經是清晨了,夏天天亮得早,窗外已然大亮。

團團縮成小蝦米睡得正熟,傅晚無聲起床用清潔咒潔塵,然後悄聲出了門。

傅晚敲開楊振榮家的門,他家此時雞飛狗跳的。

朵朵困兮兮地揉著眼睛,還一邊抽噎道:“我的兔子不見了,我的粉兔子不見了嗚嗚嗚……”

楊振榮也不知道那粉兔子怎麽不見了,家裏怎麽都找不著。

楊振榮詫異地看向傅晚道:“小傅,這麽早有什麽事嗎?”

傅晚道:“我想來借點彩紙和筆。”

朵朵念幼兒園大班,她家有不少畫筆和彩紙。

楊振榮也搞不明白怎麽大清早來借這些東西,不過他立刻拿了過來。七種顏色的紙和幾支筆。

楊振榮猜道:“是不是團團想要畫畫?”

傅晚搖頭:“我用。”

傅晚看向朵朵,小姑娘頂著一頭雞窩還挺迷糊,像是沒睡醒。

楊振榮解釋道:“最近幼兒園放假,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打算把她帶到菜市場去,這正給她紮頭發呢。”

傅晚拿起桌上的一把梳子,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纖細如發絲的頭繩,“不如我來?”

小姑娘有些好奇,迷迷糊糊問:“傅阿姨會紮什麽頭發?”

傅晚在天極玄門學了不少,不過不太適合小姑娘,她便幫朵朵紮了一個簡單的丸子。

小姑娘抱著鏡子一個勁兒地臭美,“傅阿姨紮得真好看,比我爸爸厲害!”

楊振榮不住地說比他紮得馬尾強,傅晚淺淡一笑又道:“楊哥,這個頭繩紮三天。”

楊振榮一怔,赫然想起傅晚昨天提醒朵朵別接觸兔子,一時有些弄不明白傅晚。

總覺得她有點……神神叨叨。

傅晚也沒多說,帶著東西離開了朵朵家。

傅晚在樓層的陽臺口停了下來,取了一張大紅的彩紙,隨手拿出一支鉛筆,在上面畫下龍飛鳳舞的符箓。

到底是應雷劫受了傷,汁源由扣摳群汙佴司九零捌藝久尓全年每日更新傅晚虛空畫咒有些困難,只能依托實物。

她立在陽臺的風口處,細長的食指中指夾著那張大紅彩紙,於空中一擲。

“隔空換物。”

女人臉上一貫平靜的淺笑,唇角逐漸變彎,愈發——邪性。

以德報怨?不,傅晚只喜歡有仇報仇。

而她只是單純的想吃趙家種的葡萄而已。

*

趙家人這一夜都睡得極好,再也沒有昨晚的噩夢連篇,就好像昨天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趙昆明攜妻子都已穿好赴宴的衣服,只是李美鳳有些心不在焉。

顯然家裏發生的事情,讓她沒太多心思去參加閨蜜陳麗的二娃的滿月酒宴。

若不是傅晚讓他們都去,她是沒多大興趣的。

李美鳳跟管家詢問道:“那些嬰胎沒問題吧?”

管家老爺子對那些嬰胎也怵得慌,好在這些嬰胎也沒有嚇人,老老實實堆在一起,像是睡著了。

管家點點頭:“都還好,太太放心。”

趙陽嘚瑟地從樓上下來,還故意地露出了腳脖子,昨天的青紫蕩然無存,只能看到一些粗黑的腿毛。

李美鳳委婉地勸道:“小陽,修下腿毛更容易找到女朋友。”

趙陽:“……”

還是出發去吃滿月酒吧……

趙昆明和李美鳳率先上車,還沖趙陽吩咐道:“小陽,你再檢查一下給人家孩子送的禮物沒問題吧。”

趙陽嗯了聲,來到後備箱檢查禮物。

他們給孩子準備的禮物是一些嬰兒小玩具和幾套新生兒衣服,當然還有少不了的禮金紅包。

趙陽確定沒問題後,把箱子重新合上。

本來打算上車,看到哥哥嫂嫂那膩歪勁兒,改口道:“我自己開車去。”

自從好兄弟薛定坤出車禍後,趙昆明就不怎麽願意他自己開車。

昨晚遇見傅晚後,趙陽覺得自己又原地覆活了,獨自駕車沒任何問題!

趙家兩輛車一前一後朝滿月酒宴會酒店開去,一路上都十分順利。

趙陽剛剛下車把車鑰匙扔給酒店門口的泊車員,就收到了傅晚的微信。

【是晚晚呀:告訴薛定坤父母,他們兒子吃霸王餐。】

趙陽:“?”

哈?

薛定坤吃……霸王餐?

趙陽簡直難以想象!

薛定坤在他們圈子裏可以算是最大方的一個,他都經常被親哥管著經濟來源,有時候苦兮兮,薛定坤可沒有。

趙陽根本無法想象薛定坤能吃霸王餐。

這年頭哪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幹這種缺德事?

趙陽跟著哥哥嫂嫂朝宴會廳裏面走,身後跟著幾個抱禮物的保鏢。

趙陽一邊走,一邊摸著自己的下巴,有了可怕的猜想。

難道薛定坤為了玩刺激吃霸王餐,然後就因為這種缺德事而出了車禍?

好像……是有點道理……

果然這年頭是不能做虧心事的。

等會兒……傅晚是怎麽知道他好兄弟叫薛定坤的?

趙陽記得自己從來沒有跟傅晚提過薛定坤的名字。

不過傅大師的微信名實在讓趙陽感覺驚訝,【是晚晚呀】這種可可愛愛的名字不太符合傅大廚清冷的氣質啊。

正想點進傅晚的朋友圈看看,已經來到宴會裏廳。

閨蜜陳麗滿臉帶笑,一旁有個亭亭玉立的女孩正面無表情地推著嬰兒車。

很顯然,今天這場滿月酒的小主角就是嬰兒車的孩子,陳麗的小兒子。

剛才面無表情的大女兒看到他們時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笑容,主動道:“幹爹幹媽好。”

兩家關系好,所以大女兒就認了趙昆明李美鳳為幹爹幹媽,互相走動。

李美鳳心裏羨慕極了,她先摸了摸大女兒的腦袋,挽著丈夫的手臂跟他們打著招呼道:“麗麗恭喜你們啊,以後就是兒女雙全了。”

陳麗脫口道:“也多虧你們。”

這話放平時倒不會覺得如何,昨晚傅晚說出借孕魂陣一事,趙家三人聽到這話就覺得怪異。

陳麗又趕緊補充說:“也多虧你們平時照顧咱們,裏面請裏面請。敬業在裏面招呼客人。”

譚敬業就是陳麗的丈夫。

趙昆明李美鳳神色略怪,送上了禮金紅包。

“啊——”

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響。

趙陽回頭看過去,發現聲音來源是自家保鏢,他心生詫異。

他們自家的保鏢都是沈穩之人。什麽情況?

領頭的保鏢走上前低聲耳語:“二少,禮物紙箱總會動,裏頭像是……活物。”

趙陽瞪了眼,低聲訓斥:“胡說八道!”

出發前他親自檢查了紙箱,裏面放著給嬰兒買的玩具和幾套新生兒衣服!

他又沒眼瞎。

保鏢聞言也不好說什麽,確實箱子又平靜了。

把禮物和禮金送上去,他們就找地兒打算歇歇,距離中午開席還有好一陣子。

今天這場滿月酒,譚敬業和陳麗辦得極其隆重,請了寧城圈內不少人。

趙陽心裏揣著事,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打了一聲招呼,目光在人群裏探尋地掃射。

昨晚傅晚不是說過,誰在他家幹嬰胎魂陣借孕這種缺德事今天就能知道嗎?

怎麽一點變化都沒有?

趙陽看來看去,和平時的宴會沒多大區別啊。

心裏正吐槽著,忽然間瞧見了薛定坤的父親薛總。

中年男人穿著正式的西裝,神色間卻盡顯疲憊,仔細看他發絲間已有了白發,最近憔悴了許多。

趙陽趕緊上前打招呼:“薛叔叔好,這兩天定坤好些了嗎?”

薛總無奈嘆氣:“還是老樣子,怎麽都醒不過來,可能以後就是植物人了。”

兩夫妻難以接受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兒子,突然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妻子幾乎住在了醫院,天天哭。

這次譚家的滿月酒就薛總一個人來的。

“薛叔叔,其實……其實定坤他……”趙陽有些難以啟齒。

薛總神色微變,他立刻追問道:“小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薛總一直就覺得自己兒子出的那場車禍怪異得很,那可是在市區內,周圍更是居民區,他兒子再混也不至於在市區開那麽快啊。

怎麽會出那麽嚴重的車禍?

難不成趙陽知道什麽隱情?

薛總已經顧不得這是譚家的滿月酒了,拉著趙陽。

趙陽重新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咳嗽了一聲道:“那個……有人讓我轉告叔叔阿姨,定坤他吃霸王餐……”

薛總:“……?”

什麽鬼?

薛總有些難以接受,這年頭他兒子還吃霸王餐,這傳出去得被人罵成活該出車禍的程度。

薛總失望下來,沖趙陽道:“這小子吃哪家霸王餐?你回頭把地址給我,我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兩人正聊著,不遠處傳來喧鬧聲。

本次滿月酒的男主人,陳麗的丈夫譚敬業過來了。

兩夫妻站在一起,周圍的人都在恭喜兩人兒女雙全。

譚敬業的笑容就沒有落下來過,有了兒子,這些年他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趙陽來到趙昆明和李美鳳身側,聽到李美鳳羨慕地小聲道:“也不知道咱們什麽時候也有這麽幸福的一天。”

趙陽忽然臥槽了一聲,兩夫妻回頭不解地看向趙陽。

趙陽錯愕地看著那堆禮物,他們趙家送的禮物箱子放在比較顯眼的地方。

趙陽總覺得箱子……好像在動。

趙陽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幾只嬰胎寶寶從箱子裏鉆了出來,那麽弱小的寶寶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道,它們快速地朝譚敬業和陳麗的方向爬過去。

趙陽清楚地看到有嬰胎寶寶四肢分裂像是被組裝好的零件,領頭那個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一步,

又一步,

爬過去!

“啊——”

趙陽差點尖叫著暈過去!

“小陽,你怎麽了?”趙昆明立刻關切地問道。

趙陽臉色蒼白,他顫抖著手指著譚敬業陳麗的方向,哆哆嗦嗦說不出幾個字來,“嬰……嬰……爬……”

周圍已經有好奇的人看了過來,趙昆明神色微變當即拽住趙陽的後衣領子,把人拖到角落裏。

“你剛才說什麽?”趙昆明灼灼盯著趙陽,追問。

趙陽沒回答,他四處看看發現大家都在恭賀,對那幾個嬰胎視若無物。不是吧,為什麽就他能看見?

趙陽瞬間想到了昨晚傅晚在他眉間虛空一點,難不成……

趙陽趕緊拿出手機,給傅晚發微信:【傅大廚,我,我為什麽能看到嬰胎從禮物箱裏爬出來?而且為什麽就我能?】

半分鐘後傅晚發來回覆:【你欠她的。】

趙陽想起自己的確踢了其中一個屍袋一腳,頓時欲哭無淚道:【我也不是故意踢她的屍袋啊,她這麽小心眼的嗎?我也道歉了啊!】

傅晚:【嗯,小鬼氣性是比較大。】

趙昆明看見趙陽一個勁兒地發微信,有些坐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趙陽的後腦勺,沒好氣道:

“你小子搞什麽,到底怎麽回……回事?”

手掌接觸趙陽皮膚的那一刻,他和挽著自己手臂的李美鳳餘光瞥到被恭賀的譚敬業陳麗一家人——

六只嬰胎寶寶桀桀笑著,有抱著譚敬業大腿的,有抱著陳麗胳膊的,更有直接坐在兩人肩頭上的!

還有在兩人腳邊像蟲子一般興奮地蠕動爬來爬去的。

臥槽啊!

這一幕沖擊著大腦神經!

兩夫妻的世界觀在瘋狂坍塌!

李美鳳心速猛提,嚇得一聲尖叫,身子瞬間發軟,沒好到哪裏去的趙昆明鐵青著臉,扶住妻子,也有些腿軟。

趙陽結結巴巴地發出一聲感嘆:“……這,這才是……真·兒女繞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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