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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限世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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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限世界(15)

胸口的蕾絲實在是礙事,穆聞澤舌尖抵著上顎,很輕地“嘖”了一聲,張揚的眉眼間滿是不爽:【有沒有什麽其他衣服?】

【沒有,提供不了。】系統頓了頓,【你這樣很漂亮。】

【嗯?你倒是說說能提供什麽?】穆聞澤語氣漫不經心的,沒寄希望它能給點什麽東西來,【我套麻袋都好看。】

他從小就美而自知的很,要不然剛剛就不會說出那種“救美”的話了。

穆聞澤一動,那裏就摩擦的刺痛,網眼還有繼續套上去的架勢。

他最後從衣擺出撕下一截布料來,從衣領勉強塞著遮擋,雖然奇怪的很,但總比剛剛好。

剛剛怪物經過的時候,肉蟲和綠色的粘液掉了一路,在地面上落下了一片黏糊糊的痕跡,還有莫名的血跡。但不知道有多少的怪物踩過,殘留的氣味也亂七八糟的,根本分不清怪物行動的路線。

【現在去哪?】很廢物的系統默默地看著他貼著墻邊,順著痕跡最少的地方走。

穆聞澤皺著眉,註意著沒踩在那些一腳爆漿的東西上,【去看看這堆玩意兒是從哪冒出來的。】

系統跟著他觀察地面,【怎麽看出找到路的?】

【我哪知道?】穆聞澤唇角翹了翹,【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不就行了。】

系統有點疑惑:【……你心情似乎不錯?】

跟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時的沒什麽興趣和不高興不同,系統能很直觀的感覺出他整個人都打起些精神了。

穆聞澤捋開額發:【少嗶嗶。】

*

他們來地下室的時候是12點左右,第一輪追殺游戲已經結束了,況且玩家只有在12點之後才能出門。

安靜的走廊長且幽深,一眼望不到黑暗中的盡頭,燭燈照亮的一小片範圍內的墻壁上都是或蹭或剮的深色痕跡。

明滅的火光微弱,走動帶起的風都能將其熄滅,實際意義的照明並沒起到多少作用。

腥臭的氣息猛然從頭頂竄出而下,還伴隨著猶豫動作而導致的肉蟲掉落聲,在安靜的空間內尤為清晰。

穆聞澤將剛剛撿的的鐵棍猛然甩出,後退一步避開飛濺的各種惡心物質。

脆弱的鐵棍從接觸點斷裂變形,飛濺的鐵屑紮入怪物的腐肉中,他把半截鐵棍紮到爛肉堆裏面去,除了速度被幹擾了沒造成任何影響。

這玩意兒根本沒有痛覺。

穆聞澤擡腿踹開旁邊的一扇鐵門,用腳迅速勾過來,把它抓起重重拍在怪物身上,然後一腳踩在鐵門上。

鐵門的質量比那根棍子好上不少,他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但底下那玩意兒還沒死透,掙紮著想要推開壓在上面的東西,卻被穆聞澤輕輕松松壓制住了。

穆聞澤支著腿,撿起鐵棍又戳了戳那堆爛肉,有些狐疑。

這玩意有那麽容易處理?

系統驚叫:【你沒穿短褲!】

【我不瞎,又沒人看我。】穆聞澤皺眉,【再也不要來這種世界了。】

他腿根都磨紅了,現在煩得很,語氣也很不好。

但在縮水後,聲線也跟著變幼,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在發脾氣還是撒嬌。

前面有些血跡,穆聞澤隔著鐵門補了怪物最後一腳,沿著血跡往前走。

岔路繁多且寂靜的走廊,一旦有了點聲音就清晰的很。

他往前有了一段長長的距離,聽到了極快的跑步聲,和怪物的聲音有明顯區別,是屬於人類的,但跑的這麽急促,可想而知是有那玩意兒追他們。

穆聞澤隨手開了一扇房門隱進去,透過窗口觀察外面。

腳步聲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似乎是有人解決了怪物。那幾個玩家對解決怪物的人感激了幾聲,腳步聲就漸漸往另一個方向遠去了。

這裏的房間穆聞澤還沒看過,但現在的環境什麽都看不清,【有燈嗎?】

系統聲音有點小:【沒有。】

它為自己小聲辯解:【這個世界的規定是我不能提供任何助力,一般情況下我還是挺有用的。】

穆聞澤哼笑:【一般情況下我用得著你嗎?】

外面還有幾根半死不活的蠟燭,還沒等他過去拿過來,門卻被人一腳踹開了,那架勢跟剛剛穆聞澤踹門有一拼。

不算強烈的光線落進來,緊跟著就是蘇寧淵的聲音:“我就說有人吧。”

旁邊跟著的綠毛:“蘇哥你小點聲,一會兒又引過來了。”

蘇寧淵嘴上花花:“來一個打爆一個,就比如這裏面npc,看我上不上八大酷刑審訊。”

剛剛他們和另一對碰見了,順便幫著弄死了那只怪物,當時就察覺到這裏有人了,不過沒聲張。

蘇寧淵只分辨出了這是個npc,但具體是誰不知道。剛剛打了幾只怪物,被那味兒熏得嗅覺都要失靈了,他倒是聞出了小少爺的香味,不過太淺了,以為是小少爺經過過的原因。

“呦,現在來看看是哪位幸運嘉賓?”

他語氣有點兒欠地打過燈光。

綠毛也順著乍然的光亮看過去,只瞧見一抹晃眼的白,還沒看清呢,蘇寧淵啪地一下子把燈關上了。

“……”

“……蘇哥?”綠毛以為出了什麽事,小心詢問,“咋啦?”

蘇寧淵認真道:“……我不姓蘇,你認錯人了。”

綠毛:“……”

*

綠毛在前面走,視線不偏不倚地觀察周圍,就是不看後面。

蘇寧淵穿著個黑色無袖背心,肩背上肌肉隆起,兩條胳膊嚴嚴實實地抱著人護著,外套要成消耗品了,現在正好端端地系在夫人腰上。

雖然剛剛穆聞澤撕衣服撕的毫不留情,但因為衣擺本來就長,頂多也就露了膝蓋。

最主要的是兩邊分叉確實高,直接開到大腿根,就算沒有走路,一片瑩潤的白也抓著人的視線。

蘇寧淵拿著外套又給他裹嚴實了,任勞任怨地抱著人走。

心想夫人是不是有什麽不愛穿短褲的怪癖,不過他怕夫人惱羞成怒,就沒敢嗶嗶。

周圍太暗,蘇寧淵沒看清他略腫的唇,只覺得今天比之前尤為漂亮。

光源打過去的時候亮晶晶的唇一瞬即逝,像是塗了層蜜,是很想讓人咬一口的那種,看看能不能咬到甜軟的果肉。

穆聞澤出來的時候也看了眼那個房間,只有腐透了的草墊子,墻壁上都是血跡,還有幾個鑲進去的鐐銬。

【專業的人就是他們?】

【要不然呢?】穆聞澤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系統聊天,【他們都玩過多少次了,找線索肯定有經驗,還有道具,我幹嘛自己費心找地方。】

又有人帶著到地方,還不用自己走,賺的很。

系統:【你怎麽知道他們今晚會來地下室?】

【晚餐的時候我提過這裏,作為玩家他們要刷線索,一個白天加晚上夠他們把明面上的都找完了,不來這裏來哪裏?】

【況且我在他們眼裏是npc,還是被他們認為的重要noc,我提過的地方他們自然會註意。再說,我不說他們也遲早回來。】

蘇寧淵往上撈了撈人,“你真要跟我們去?”

他憂心忡忡的:“會很危險,有些怪物就喜歡夫人這類的……漂亮小寡婦。”

穆聞澤眉梢輕挑,勾著唇:“比八大酷刑呢?”

蘇寧淵:“……”

他有點像只大狗,沒說什麽,只是能瞧出點委屈來。穆聞澤拍拍他的腦袋,“給你獎勵。”

蘇寧淵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樂顛顛的,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麽:“什麽獎勵?”

“保護你。”

蘇寧淵圈了圈他細的兩根手指能攏住還有空餘的手腕,樂了,“行。”他又問:“你怎麽想著跟我們過去。”

穆聞澤開始隨便胡編亂造:“我知道你們是來調查我丈夫……”

“停停停,”蘇寧淵連忙打斷,青筋都開始跳了,“叫名字,說什麽丈夫。前夫的事是過去時了,多看當下。”

一個稱呼怎麽還計較這麽多?他說一句,對方得回七八句。

穆聞澤鼓鼓臉,繼續編:“其實之前我失憶了,所以也想要知道萊奧曼的死因,而且我對他的欠債保持疑惑。”

韓劇的其中兩大經久不衰的要點,失憶、負債齊聚。

綠毛抽抽嘴角,語氣都這麽不走心,傻子才會信。

然後他就聽到了他的平常毫不手軟一拳十個npc的蘇哥義憤填膺的聲音:“我就知道什麽欠債還有繼承夫……財產的事都是是編的!”

綠毛:“……”

完了,早點物色下一個大腿吧。

*

“應該就是這裏了吧。”

他們沒找到怪物的痕跡,但是卻找到了另一個房間。

和其他房間一成不變的血跡以及殘肢骨頭不同,這個房間很正常,而且保持著整潔。

穆聞澤看了眼門上方寫著的號碼:“100”

他記得醫生門上的號碼是“000”,一般來說三位數的應該是從001開始計數。

蘇寧淵躍躍欲試,“進去看看。”

綠毛不在,他中途遇到了另一個小隊。他們平常的合作都是分頭找線索,最後一起匯合來達成最高效率,這次也一樣。

裏面雖然都蒙上了一層塵土,但能大概看出先前的整潔,而且家具設施和正常的起居室的差別不大,甚至這一間的窗口上面還掛了一個簾子。

蘇寧淵開了衣櫃看了眼,打了個大噴嚏後從被老鼠啃的亂七八糟的衣服上確定了是女性。

桌子上有用到一半的筆墨,椅子擺放傾斜,屋子的主人應該是在匆忙寫了東西後就被帶走了。

書桌上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墻壁也不是空心的,整個房間的布局很簡單,只有床、衣櫃、和一張桌子。

床的位置和可以看進來的窗口是一個死角,而且距離書桌只有幾步的距離,穆聞澤在那裏摸索了不一會,就從夾縫裏掏出了一個硬殼筆記本,幸運的是還沒遭老鼠啃。

蘇寧淵半點玩家關心線索的樣子都沒有,手賤地戳了戳穆聞澤的臉,拿了條手帕出來給他擦臉:“都蹭臟了。”

他看到穆聞澤翻來了筆記本,也跟著湊過去瞧。

在他們掀開第一頁的時候,破舊的筆記本漸漸發出了瑩瑩的光輝,點點星光聚集,隨後越來越亮,直至光芒覆蓋整個房間。

蘇寧淵立刻握住了夫人的手,提防著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兩人的身影緩緩被光芒吞噬。

*

穆聞澤眨了眨眼,適應了面前的明亮後,周圍已經換了一個場景了。

寬敞明亮的大廳裏,點綴在各處的寶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輝,舉止優雅的女士緩緩搖著手中的羽扇,顧盼生輝,西裝革履的男士舉杯相望。

像是按下了開始鍵,聲音在這一剎突然嘈雜了起來,古典樂聲不徐不緩地流動著,夾雜著往來人群中的交流聲。

手腕上由剛剛安撫的緊握變成了一個適中的力度,不會讓他感覺到不舒服。

“怎麽了,親愛的?”沈穩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穆聞澤看著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修長而有力,戴著幾枚精致的戒指,袖口的紅寶石袖扣光華流轉,讓人下意識想到主人一定是位溫和而修養良好的上流紳士。

但是……

穆聞澤擡眼,看著這個人的臉。

蘇寧淵去哪了?

這個人他認識,並且就在前不久,下午的時候見過——

是屬於古堡主人萊奧曼的那張臉,年輕、俊秀、完美的如同建模,同樣還有那種非人般的詭譎感。

“是太緊張了嗎?”萊奧曼笑著輕輕蹭了他的鼻尖一下,“今天可是我們步入婚姻殿堂的第一天,自從和寶貝相遇的那一天開始,我每天都在期待這個時刻,親愛的。”

結婚?

穆聞澤皺著眉,這才註意到自己穿的什麽。

原先身上的那一套旗袍已經不見了,現在又變成了華麗的蓬蓬裙,頭上戴著滿是寶石吊墜的頭飾,裙擺大而華麗,層層疊疊的紗裙上縫著珍珠花瓣。

他們正站在旋轉樓梯的最上方,俯視著樓下往來的人群。

穆聞澤試探地摸了下前面的欄桿,橡木扶手被打磨的油光發亮,沒有一絲灰塵。他看著眼自己的手和周圍反光處的映像,確定了還是自己的身體。

場景重現?但也太真實了吧。

男人看了眼腕表,“時間到了,寶貝,我們該下去了。”他溫柔地看著穆聞澤:“別緊張,或者親愛的如果願意的話可以握緊我的手,我一直在這裏。”

他彬彬有禮地欠下身,擡起一只手放到即將成為妻子的人身前。

穆聞澤瞇了瞇眸:“你覺得今天的我有什麽不對嗎?”

萊奧曼狀似思索了半晌,最後雙眸含笑:“當然是更漂亮了。”

他是很薄情的長相,冷下臉看人的話灰色的眸子自有種冷漠感,現在卻柔和了眉眼,任外人看都是一副深陷愛情的樣子。

穆聞澤語調揚了揚:“我把下巴上的痣遮住了,你都沒有發現嗎?”

他打量著萊奧曼的神色,對方卻是神情自若:“寶貝的下巴上什麽時候有痣了?”

說完,做勢要去親昵地捏穆聞澤的下巴,穆聞澤避開他的手,舌尖又“嘖”了一聲。

他們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往的賓客全都停下動作,讓出一條通道,微笑地看著一對新人。

穆聞澤的手搭在萊奧曼的手掌上,能察覺到男人安撫地捏了下他的手指,很像個稱職的好丈夫的樣子。

裙子笨重的很,也寬大的很,穆聞澤覺得下次不用避開怪物,用裙子就能創開。

這對新人一同走向神父。

就在這時,穆聞澤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今天是我和萊奧曼先生步入婚姻的第一天,我作為一個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落魄的貧窮平民,何其有幸可以得到先生的愛戀,從那個彼此一見鐘情的晴天開始,我遇到了此生的幸福。]

[萊奧曼先生是外地的富有商人,也是剛剛來到城區的新貴,一來就買下來閑置多年的城堡。我覺得他和那些貴族先生們沒什麽兩樣,娶貴族小姐都是綽綽有餘的,而不是為他的事業帶不來半分助力的我……他很愛我,給了我想象中的一切。]

[唯一的遺憾是我並不是他的第一任妻子,而且他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了,不知道相處起來會不會愉快,不過,我絕對是萊奧曼先生的摯愛,為了他,我願意付出一切。]

“……”

聲音很熟悉。

因為就是用穆聞澤的聲音陳述的,而且是用那種很舞臺劇翻譯腔的調調。

背景音大概就是筆記的內容,筆記本的主人應該就是穆聞澤所扮演的夫人。

概括起來的線索就是:1、萊奧曼是外地的,最近來到這裏買下城堡;2、這是二婚。

一直到神父宣誓完,穆聞澤才見到蘇寧淵的身影,同樣是換了衣服沒換身體。

一看到他就先松了口氣,眼睛唰地亮起來瘋狂揮著手吸引他的視線。

換了衣服了就應該也有對應的角色,蘇寧淵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是泥,臉上白一道黑一道的,眼睛還腫了一只,跟被打了似的。

穆聞澤挪開眼,覺得自己的大裙子還有點能接受。

“別害怕。”萊奧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間有些不悅和安慰,“別怕,你的外甥不敢做什麽的。”

他外甥?哪來的?

似乎是觸發到了什麽點,背景音又響起來了:

[但是我的小外甥實在是令我難以啟齒,他一向是個流氓,在得知我與萊奧曼先生相戀時貪得無厭的向先生索要金錢,還一次次的威脅我,從我這裏搶奪工錢。]

穆聞澤看到蘇寧淵冤的很的表情,就知道他也聽到了,而且‘外甥’就是他本人。

背景音依舊是穆聞澤。

感情極為充沛的誇張歐式翻譯腔。

“……”

他面無表情地重覆:【再也不要來這種世界了。】

系統憋笑:【嗯。】

萊奧曼低聲問:“要把他趕走嗎?”

穆聞澤搖頭:“不用。”

蘇寧淵雖然剛剛才來,但一看到這個架勢和站在前面的神父,就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節,臉色刷的一下黢黑。

這個萊奧曼,他聽傭人說得有七八十了,現在這個樣子絕對是披了層人皮,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老怪物一個,沾你大爺的便宜啊!

他摩拳擦掌地準備開啟打鬧婚禮強強新娘的私奔劇情,剛要開口,場景又忽然變換起來了。

這次是在花園。

有幾位夫人坐在花園中間的藤椅上喝下午茶。

而穆聞澤卻在玫瑰花叢後,看樣子應該是在偷聽,穿著一身常服,頭上戴了一頂漂亮的遮陽帽,裙擺依舊寬大,但沒有婚禮時的那麽誇張。

蘇寧淵則變回了自己的原來樣子,卻是直接面對著那幾位夫人的,後知後覺到自己現在在他們面前應該是隱身狀態。

“那位夫人可真是幸運,前幾天有個商人帶著一整套鉆石首飾,那價格我都猶豫了一會兒,萊奧曼先生確實聽說他夫人喜歡後眼睛都不眨地買下來了。”

另一位夫人也開口道:“聽說萊奧曼夫人喜歡奢侈品,什麽貴喜歡什麽,聽我丈夫說,萊奧曼先生最近開銷不小。”

“果然,平民就是平民,乍富之後總改不了血統中的低賤……”

穆聞澤還沒說什麽,蘇寧淵倒是忍不住了,但他是個隱形人,叭叭什麽那幾位夫人都聽不到。

[婚後我也心驚膽戰過一段時間,總是擔憂我的丈夫厭棄我,但是現實一直告訴我多慮了,我過上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丈夫為我買了許多東西,這也新開了嫉恨之人的不滿。]

[我的丈夫知道後懊惱地認為自己沒有處理好一切,不假辭色地告訴那些亂嚼舌根的人不要在這樣,然後加倍地對我更好了。]

[並且我有了一個孩子。]

周圍畫面如水波一般變動,源源不斷的珍寶古董流水一般地送進城堡,傭人們大肆宣揚這他們之間的感情。

身後突然伸出一條手臂,環住穆聞澤的腰。

萊奧曼眉間是化不開的柔情,他從盤子中去了一顆珍珠,壓在穆聞澤的唇上。

紅與白的碰撞間,唇珠被按壓凹陷出了一個小窩。

“親愛的,你是我最愛的寶貝。”

[我愛我的丈夫,為了他,我願意獻出一切。]

蘇寧淵一臉警惕,生怕夫人被蒙騙了,尤其是這個背景音還是用的夫人的聲音,他努力過去晃來晃去吸引穆聞澤的註意力。

穆聞澤眼尾瞥了他一眼,嘖聲道:“我不傻。”

萊奧曼要是真那麽愛,就不會這麽高調了,而且他真的不知道越是這樣,“夫人”的名聲就越差嗎?

[快樂的時光像一場夢,我願意永遠沈溺其中。]

[很快,我發現丈夫最近有些古怪,雖然極力掩飾了,但還是被我發現了憂心忡忡的樣子。]

[最後他不得不向我坦白,他雖然是個成功的商人,但經商本就意味著會遇到不可估測的風險,他在外面欠下了不少錢,甚至有可能一無所有。]

[我同樣和他分擔了痛苦。]

[我平常有看書的習慣,最喜歡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在有一天,我翻閱但一本書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次場景變換的時間尤其長。

重頭戲要來了。

穆聞澤緩緩睜開眼,面前的場景卻出乎意料——是小少爺的房間。

周圍還有幾個傭人在忙,他身上現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女傭們輪番展開粗略看上去要有十來件的衣服要給他打扮。

他一時分不清現在自己到底是夫人還是小少爺,只先把傭人叫停了。

穆聞澤皺著眉:“不要這麽多,只要這兩件就行。”

他隨手指了兩個。前兩次的衣服重的要死,穆聞澤再也不想那麽穿了。

傭人們互相有些為難地對視了一眼,想到先生寵愛小少爺的傳聞,便隨了他的意,只套了裙撐和最外層的兩層衣服,所幸最後看起來不奇怪。

“我一會兒要先去哪?”

貼身女傭在為他調整最後的首飾,回答道:“一會兒先生會來接您的。”

“先生正在和醫生聊天,應該快來了。”

女傭在打理妥當後全都退了下去,房間內只有了他一個人。

這次的背景音卻遲遲未響起,而且場景比之前更加真實了。

穆聞澤從來到這個場景後就覺得身體有點奇怪,有種很熱的感覺,而且牙也有點癢。

他一轉身,蘇寧淵就從窗外翻進來了,一進來就緊緊握住穆聞澤的手腕。

“終於找到……”他看了穆聞澤頭頂的身份,補充,“找到小少爺了。”

一會兒夫人一會小少爺,轉換身份是有什麽講究嗎。

不過話說為什麽作為小少爺的npc也能進入到這個世界裏來?

他彎著眼睛:“小少爺這麽喜歡穿裙子?”

而且還是裏面不穿短褲的。

穆聞澤不搭他的茬,“你過來做什麽?”

蘇寧淵笑的像條大狗:“我們現在可是一個陣營的哎,當然要一起了。”

穆聞澤想了想,好像也確實是他先利用對方的,就默許對方的親近了。

他低頭看了眼很妨礙視線的裙子,變成小少爺倒是有點出乎穆聞澤的預料,他以為還會是夫人。

不過小少爺為什麽會換上這種裙子?這個應該也和“夫人”做出的那個決定有關。

“我過來的時候,找到了一本書,可能跟……呃,夫人說的那個有關。”

蘇寧淵掏出一本很薄的勉強算是書的東西。

因為已經被撕的都不剩幾頁了,只有薄薄幾張紙。

這是他找小少爺的時候去了夫人的房間看到的,那個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也沒有有人生活的氣息,而且像是被翻找過一樣,他著急找小少爺,也沒有細看,直接帶過來了。

穆聞澤讓他過來,然後自己過去到了杯水。

蘇寧淵腆著臉笑:“給我也來杯唄。”

穆聞澤皺著眉只抿了一口,便把杯子放了回去。

他並不渴,只是覺得有點熱。

見小少爺不搭理他,蘇寧淵也不沮喪,眼巴巴地把小少爺沒喝完的灌下去了,察覺到小少爺心情不好後貼過去:“怎麽了?是不是剛剛我不在的時候,那個叫萊奧曼的欺負你了?”

小少爺說話很簡短了,有點煩的樣子:“把那個書拿過來。”

蘇寧淵聽話地遞過去了。

上面只有幾句關於吸血鬼的習性介紹,比如什麽怕陽光、銀器之類的。

留下的最後一頁帶著“初擁”“轉化”之類的標題,但一點有用的內容都沒有。

最重要的大概都被撕掉了。

蘇寧淵在小少爺身後跟著看,敏銳地看到一個詞:“發.情期”。

他戰略性咳了兩下挪開了視線。

話說小少爺,啊不,是晚上成為夫人的時候好像就有點像吸血鬼哎。

還是那種小尖牙都沒長好的吸血鬼,皮膚都咬不穿,還需要別人幫他劃破了款待,但是碰起來卻很可愛。

他不由得回想起昨晚被小少爺抱著脖子吸血,可能是牙還沒長好,只會用嘴巴在哪裏嘬,還會發出很輕的聲音。

可愛死了。

蘇寧淵盯著他毛茸茸看起來就很好rua的發頂看,被涼涼瞥了一眼後連忙把歪到外太空的思緒拉回來,繼續很正經地分析這個奇怪的隱藏副本。

這個房間還是小少爺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時期,但應該是距離副本的起始時間點很近。

蘇寧淵環顧了房間忽然想到什麽,“小少爺下午的時候給我的那張畫像的夾層裏有字。”

穆聞澤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我死後將曝光一切秘密。’”

蘇寧淵摸摸下巴,“看起來是很匆忙的手寫的,小少爺有想起什麽嗎?”

穆聞澤提不起精神,只很輕地搖了下頭。

這下被人徹底發現出非常不對勁了。

“小少爺怎麽了?”蘇寧淵過去碰了碰他的額頭。

體溫還是正常人的溫度,臉頰卻有點紅,唇色也越來越艷。

穆聞澤用手遮住上半張臉,只有紅紅的嘴巴還露在外面,抿了又抿。

“哪裏不舒服?”

蘇寧淵緊張的聲音聽在他耳邊卻模模糊糊的,帶著混響。

很熱,牙也好癢,後背上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生出來了。

穆聞澤從指縫裏露出一只眼睛,漫無焦距地看著天花板。

深色的眸子不自主地含著水氣,耳朵尖和脖子都泛著粉。

蘇寧淵湊近去摟他,沒遭到反抗,身體很軟。

裙撐其實不是很硬的材質,要不然也沒法坐下,而且穆聞澤套的很薄,就更容易感受到某些變化了。

蘇寧淵呆呆站在那裏,喉結滾動了一下,瞬間聯想到了什麽。

他翻到剛剛一瞥而過的發.情期那裏,裏面標註著:“需求旺盛,尤其第一次的時候,發.情時間很快,需要有人幫助。(備註:由人轉化而成的,從第一次發情期開始,都在18歲以後)”

蘇寧淵連忙去翻有沒有解決辦法,但無一例外需要釋放,而且系統商城也沒有這方面的抑制藥物。

穆聞澤思緒模模糊糊的,控制不住地交疊著腿,大腿都沁出了細細的汗珠,白中透著粉。

隨後他感覺到自己被人輕柔地推倒在沙發上,裙撐也隨著壓力往上翹,紗裙飄揚,像一朵盛開的花。

蘇寧淵默念了好幾遍:“事後打死我我也不反抗。”

他先咬了穆聞澤的唇瓣一口,趁著主人思緒不清醒,欺負來欺負去。

“其實在進入這個……日記的隱藏副本裏面之後,就想問小少爺了,怎麽嘴巴這麽紅?是不是還被人吸腫了?”

在最初小心翼翼的試探後吻得又兇又急,逮著他舌尖就重重地吮吸,嘬著他嘴裏的軟肉和涎水。

漂亮的小少爺不僅人好看,嘴裏也香的很。

他吸夠了甜,才往下。

寬大的裙撐裏面只有一件薄薄的裙子,很容易掀開。

蘇寧淵紅著耳根子,用手比了比,“人看著小小的,怎麽卻是這樣的?”

“還不愛穿短褲。”

……

穆聞澤用手掌蓋住臉,淡粉色的指尖都被自己用力擠壓泛白了,另一只手抓在沙發,腿在細細的顫抖,細嫩的腿根肉被毛刺頭紮的癢得很,便去擡腳踹人。

被吸得太緊了,他忍不住從喉間溢出一點點哼聲來,但對方卻跟來勁了似的,又吞了一截。

“晚安,先生。”

門外不遠處傳來女傭的聲音。

古堡裏只有主人萊奧曼被稱之為先生,但不論是什麽人,被其他人看到這個樣子的話,實在是太失禮了。

男人溫和地應聲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咚、咚。”

萊奧曼敲了兩下門,先是沒人應答,又在敲了一下後,裏面突然傳來聲音。

“怎麽了?”

小少爺的聲音奇怪的很,還有點啞。

萊奧曼像個耐心的長輩:“該走了,你不是一直想見母親嗎。”

裏面說話有點慢半拍,聲音還有些抖:“……今天不想見。”

“不要任性,寶貝是哭了嗎,我可以進來嗎?”

小少爺聲音斷斷續續的:“不……可以。”

吐詞還有點模糊,萊奧曼只聽清了後面的“可以”兩個字,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先聞到了奇特的香氣。

是帶著點甜意的香氣。

小少爺穿著不符合身份的寬大裙子,靠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用圓滾滾的後腦勺對著他,像一只生悶氣的貓咪。

“只是說好下去的,寶貝怎麽了。”萊奧曼擡步準備過去。

小少爺很冷淡地說:“你站那兒,剛剛不是沒讓你進來嘛。”

萊奧曼便站在原地,好笑地看著不知道生了什麽氣的可愛貓咪。

但是……貓咪的又寬又大的裙擺底下,還藏著一個人,在下面狠狠地欺負小小少爺。

穆聞澤前面還有一條沙發,視角上足夠可以隱藏住一些端倪。

他腳尖點著地板,忍不住地繃直,另一條垂著的小腿覺得太刺激的時候還會踹人。

要不是後面還有飄窗支撐身體,早就縮進柔軟的沙發,舒舒服服地度過這段時間了。

還不出來,他煩得很,萊奧曼又一直嘰嘰喳喳個不停。

小少爺聲音聽在耳朵裏又軟又快:“你先出去,一會兒我就出來了。”

萊奧曼視線劃過他的裙子,灰色的眸子中帶著思索,隨後溫和道:“那爸爸就等一會,寶貝可要快點。”

爸爸……?

底下蘇寧淵差點沒繃住,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小口,成功聽到很輕的哼氣聲。

媽的,占什麽便宜。

……他都沒想過自己占了大便宜了。

皮鞋聲漸漸挪向門外,但在碰到門時突然停住了。

“不過。”

男人緩緩出聲:“剛剛你表哥應該來這裏了,他去哪了?”

表哥,對應過來就是現在蘇寧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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