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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玉瓶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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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玉瓶禁制

秦子游來到楚慎行身邊時,楚慎行恰好拿起玉瓶。

瓶上施加了諸多陣法,用以阻擋外人喟嘆。還有以紫霄掌門心頭血為引的禁制,旁人一著不慎,便會受其反噬。

但他還是太弱了。

楚慎行之間騰起一陣細微的劍風,禁制迎之而潰。

秦子游視線落在瓶塞上,問:“師尊,你要服這洗髓丹?”

言語之中,倒是不信的意味多些。

楚慎行聽了,輕輕搖一搖頭。秦子游聳肩,露出一點了然深色。

就說嘛。

兩人一起看瓶塞拔出,往後,玉瓶傾斜。

靈丹尚未出現,就有丹香四溢。

楚慎行心中默念:究竟是一枚,還是兩枚?

這個念頭只維持了須臾。轉瞬,楚慎行得知答案。

只見一顆靈丹,從瓶口滾出。

玉瓶仍然維持著傾斜的角度,但瓶肚已然空空如也。

秦子游此前並未見到楚慎行服下的那枚洗髓丹。如今,他觀摩一下丹丸之上的紋路,心中感嘆,覺得變異丹丸果然有所不同,口中則問:“這顆靈丹,與師尊所服那枚,有無不同?”

楚慎行嗅著丹香,洗髓丹在他面前轉了個圓,上方丹紋繁覆細密,蘊有無窮玄意。

楚慎行客觀評價:“並無。”

秦子游聽了,眉尖輕輕挑了一下,“但師尊仿佛仍然覺得,這枚靈丹,有害無益。”

楚慎行側頭看他,笑道:“你倒是知曉頗多。”

秦子游搖頭,“非也,我可不知道,師尊究竟有什麽打算。”

兩人雖然心意相通,但楚慎行此前一番考慮時,秦子游的註意力都落在蘇支目佉和青雲掌門身上,故而並不清楚楚慎行的一番考慮。

到此刻,若有意窺探,倒也能知曉楚慎行心中所想,但秦子游決定稍微過得糊塗一些。

眼下剛從碧元大陸離開,往後還有那麽多事要考慮——再說了,他一個金丹修士,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如果真的有必要明白,師尊會告訴他的。

楚慎行並未開口,秦子游就明白師尊的態度。

他還是笑,說:“但我知道,師尊這會兒是不知道拿這枚靈丹怎麽辦了。”

楚慎行不置可否。

過了片刻,他將變異洗髓丹重新塞回瓶中,說:“改日,還是請老祖在上面下一個禁制。”

秦子游說:“老祖是聖人境,他下的禁制,的確要穩妥些。”

楚慎行聽了,只是笑一下,沒說什麽。

他轉而問起:“楚道友如今如何?”

秦子游眨了下眼睛,說:“楚道友,嗯,過得不錯。”

楚慎行笑道:“怎麽這番神色?”

秦子游抱怨:“我與楚道友講話時,隱約聽到幾聲議論。有人猜測,說楚道友是師尊你的同支兄弟。這還算是好的,還有人猜測,他是你的子孫後代……這可真是。”

楚慎行聽了,一樣好笑,嘆道:“這可真是。”

好在他們如今不在碧元大陸了。

否則的話,楚慎行還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這些話,白白挨一頓雷劈。

他能嗅到徒弟身上的一點氣息,笑道,“你們還吃了鍋子?”

“對呀,”秦子游道,“味道極好。”

楚慎行:“喝了酒?”

秦子游:“是楚道友帶來的自在峰瓊花釀,說是在秦國也有一番名氣呢。我嘗了,倒是覺得有點淡,於是又往裏面加了些老祖當時贈予的靈酒。對了,還留給楚道友一些。”

他這麽說,幹脆開始和楚慎行一一數,自己究竟留給楚禾多少東西。楚慎行聽了,含笑說:“你倒是大方。”

秦子游笑一笑,說:“老祖此前說,在穿梭通道裏,少則要待十數天,長了就該有數月。師尊,你說你我在此地做些什麽,老祖可會知曉?”

楚慎行瞥他,對秦子游話中的“做些什麽”是何含義心知肚明。

這倒不是緣於少年愛色,更多的,是方才闊別故土,闊別故人。雖然對往後經歷懷有許多期待,也知曉老祖不會將他們放在一個會輕易失了姓名的地方。但秦子游心裏,躍躍欲試之下,還是有很多不確定。

這讓他急切地想要抓住什麽、證明什麽。

他不直說,面上還是笑嘻嘻神色,看不出忐忑。這樣的徒兒,讓楚慎行心裏軟一些,說:“約莫是不會的。”

秦子游眨一眨眼。

楚慎行笑道:“來。”

秦子游小小地歡呼一聲,往楚慎行身上撲去。

因此前一點心軟,最初那會兒,楚慎行比往日溫柔很多。

但他溫柔了,秦子游卻似不滿足,親一親他,小聲叫“師尊”,好像想要更多,又不知如何開口。

楚慎行好笑,一點惡劣的念頭逐漸占據上風。他懷揣著一點古怪心情,想,這是你自己找來的。

很快就聽到徒兒哭了。

哭著哭著,還要抱著他,要師尊的吻。楚慎行不給他,秦子游就抽噎一下,眼睛濕漉漉的,眼圈呈現出一點艷麗的、勾人的緋色,好像是在控訴,也在難過,覺得師尊是不是不愛他了。

……怎麽可能。

楚慎行只好多疼寵一點,好打消弟子的疑慮。

只是到雲消雨歇,秦子游睡著時,他還是略有反思。

溫柔一點,子游好像不太喜歡。惡劣一點,子游一樣要不高興。

青年已經重新穿上幹凈道袍,只是道袍之下,纏著細密的、將人緊緊鎖住的藤蔓。

楚慎行盤腿,坐在秦子游身邊。

藤枝游動,秦子游睡下了,也不安穩。

按說,築基之後,就不需要睡了。如今這樣,是神思受耗太過。

以神識雙修這種事,對子游而言,還是刺激過頭。

楚慎行低頭看他。

見青年眼梢都帶著沒有退去的紅,青藤纏身,按說是不能舒服的。但他又太適應這種感覺,身體偶爾緊繃一下,再迅速放松。

楚慎行看了,唇角勾起一個笑來。

秦子游這次未睡多久。

上至靈舟、離開碧元的兩旬之後,各個修行洞府之中,響起一陣梵音。

逍遙老祖的嗓音自空中那輪金輪之中散出,告知諸位修士,如今,他們已經停在一處瀾川大世界。

修士們各自嚴陣以待,也包括楚慎行師徒。

藤枝將秦子游扶起,幫他紮起長發。還是那條雪白的發帶,垂落下一些,蹭得秦子游面頰微癢。

兩把靈劍從師徒二人的丹田之中躍出,感受著新世界的磅礴靈氣。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往外走去。

與進來時不同。如今,假山石陣在兩人面前打開。不消片刻,楚慎行和秦子游就看到他們進來時的門扉。等打開門外,外面是一片露天的空間。趙開陽、儒風寺東長老等人已經站在外面。算來,楚慎行師徒不算來得早,好在也算不上晚。

他們神識鋪開,觀察四下環境。

秦子游低聲說:“這裏像是東海。”

楚慎行心想,這倒是所言非虛。

靈舟之下,正是一片浩蕩海水。

只是海水之上,偶爾能看到各展神通、往各處行去的修士。

除了楚慎行師徒之外,其他修士也在小聲議論。

往後歷練,他們已經各自結好隊伍。雖然同樣出身碧元,算是“故人”,但修士們並不打算所有人一同行動,而是分而行之。至多留好信符,以後哪邊出了意外,也要相互扶助。

等到最後一個修士出現在這片露天空間之中

,諸人眸光一動,察覺那一扇扇門,就這樣消失了。

如今,他們所在的,像是一條船的甲板。

逍遙老祖在此刻現身。

他掌心攤開,一陣耀耀光芒從中亮起。等到光芒散去,露出一枚令牌。

逍遙老祖在令牌上輕輕一點。

令牌化作十數個,往修士們身側飛去,被他們抓在手心。

令牌之上,便是“逍遙”二字。

逍遙老祖溫言說:“此番離別,我也無甚相贈。這枚令牌,可以告知旁人,你們皆是與我同出一個世界的後輩。若是遭逢危難,它也能幫你們抵擋聖人境的一擊。但往後如何,還看你們自己。”

這樣的話,修士們在過去一段時日內聽了無數次,自然有所準備。

他們知道手中令牌的分量,珍重道謝。

逍遙老祖說:“那便就此別過吧。瀾川大世界之中,有十數個戰場入口,皆等你們前去。”

修士們口中稱“是”,知道這是最後的道別。他們收好令牌,相互看一眼,便躍下靈梭,各自去也。

楚慎行師徒留在最後。

逍遙老祖的視線落在楚慎行身上,問:“楚小友莫非還有旁事?”

楚慎行再供一拱手,道:“是有一件小事,還請老祖幫上則個。”

逍遙老祖神色淡淡,看不出心思。但楚慎行也不在意,他取出玉瓶,說:“請老祖在上面設立一個禁制。”

逍遙老祖聽了,神色緩和一些,頷首:“原來是此事。”

說著,玉瓶朝他飛去。老祖又道:“我要取一滴你的血。”

楚慎行聽了,拍一拍旁邊的徒弟,“不,還是取子游的血。”

秦子游一怔。

老祖也有些不解,但沒有多問。

他轉向秦子游,溫言說:“秦小友,將你手腕露出來——好,這道禁制,用不上心頭血,尋常的血水便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看了數碼寶貝劇場版

一個人包場,哭成狗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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