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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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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假話

楚慎行覺得有趣。

看他徒兒磨磨蹭蹭,慢慢吞吞,仿佛要英勇就義,往自己這邊挪動。

一邊挪,一邊欲言又止,眼巴巴地看他,叫:“師尊。”

楚慎行問:“這樣怕我?”

秦子游立刻否認:“怎會!”

說著,挪動的速度快了一瞬,轉而,卻又再度慢了下去。

不足一丈的距離,被秦子游磨蹭出了百裏千裏之遙。

楚慎行好整以暇看他,也不說話。

他見秦子游花了好大功夫,起先可憐巴巴、欲言又止,到後面,終於“認命”,挪到自己面前,規規矩矩地跪坐,手放在腿上,挺直腰板。

楚慎行含笑看了片刻,吩咐:“再近些。”

秦子游深呼吸。

他耳尖發紅,似是做了充足心理準備,膝行著,又往前來。

挪到一半,他見楚慎行擡手。

秦子游心裏浮出一點“果真如此”的情緒,乖乖巧巧,被師尊扣住下巴。

他嘴巴癟起來,用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瞅瞅身前男人,小聲叫:“師尊。”

楚慎行拇指摩挲著徒兒的唇,察覺到一點濕潤。

藤枝在秦子游身後推了推他,把手軟腳軟的年輕劍修又一次推進他師尊懷中。

秦子游近乎以為要開始了,但這一次,楚慎行只問他:“子游,你喜歡寒鴉否?”

秦子游一怔。

這與他此前所想不同。

楚慎行的手落了下來,好像方才還在摩挲徒兒唇瓣的人並非是他,而是秦子游主動蹭到他懷中,而他不動如山,不受引誘。

楚慎行:“你若喜歡,我還剩了半顆玄星石。”

秦子游眨一眨眼,頭腦冷靜下來,明白:自己已經金丹期了。師尊覺得,日影已經不適合他。

這讓秦子游有些錯怪師尊的懊惱。但他轉而想到:不,並非“錯怪”。師尊前面的動作做不了假,如今這樣……

是又要捉弄他。

秦子游心頭浮起一點無奈,夾雜著很多難以抑制的甜,唇角都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多好啊。他思慕師尊,師尊一樣思慕他。他們經歷了許多困苦,長久分離,各自受傷,險些生死相隔,終究又聚在一處。他對師尊充滿渴切,師尊也渴切他。

此前那場綿長的、好像看不到盡頭的歡愉與極樂,的確讓秦子游生出幾分難以觸碰之感,但只要想到師尊,秦子游就又會滿心歡喜。

他眼睛亮亮的,主動去勾楚慎行脖頸,說:“自然喜歡!”

喜歡師尊送他的一切,無論是玄星石,是新劍,還是師尊。

楚慎行看他,似有心動,卻還要矜持,說:“既然如此,往後這段時日,我便教你煉器。你的靈劍,還是自己煉成,才更好上手。”

秦子游要去親一親師尊,心中無限雀躍。

在師徒二人身後,寒鴉將日影壓在地面,日影發出一點細微鳴動。

秦子游有所覺,暫時停下動作,說:“師尊,我想將日影煉成劍鞘,可否?”

楚慎行看他片刻,回答:“可。”

他從前煉制寒鴉時,對煉器之術談不上如今精通。到如今,一切都有不同。

楚慎行曾遺憾於放棄日影,甚至因為不願睹物思物,所以在煉制寒鴉時,有意用了清雪鴉絨羽,為之鍍上一層玄色。但如今,秦子游可以不必有此煩憂。

他聽徒兒笑一笑,再來吻自己。

帶著酥酪的甜香氣。

乖覺,主動,與方才大有不同。

楚慎行感受片刻,忽而出手,扶著秦子游的腰,將人按住。

他打斷了這個吻。

秦子游不解,叫他:“師尊?”

楚慎行看著懷中青年,有意無意,說:“子游,我看你先前模樣,仿佛十分不願?”

秦子游:“……”

哦,來了。

秦子游:“怎會不願!我渴慕師尊,師尊最清楚不過的。”

話音落下,楚慎行神色依然淡淡。

秦子游心中長嘆,又一次湊去親他。這一次,楚慎行雖然沒有將他按下,但也不似從前,會抱著他,將這個吻變得很深,讓秦子游難以自控,只能被動承受

如今,楚慎行好似局外人,作壁上觀。

徒弟的唇落了上來,並不青澀,足夠熟練,舌尖撬開自己唇舌,與他交纏。

但他始終不動。

秦子游心中哀嘆,知道師尊是打定主意,只想看自己主動。

他親著師尊,身體在師尊身上輕輕磨蹭,連藤枝都不來糾纏。

這對秦子游來說,實在太不習慣。

他振作精神,知道師尊喜歡看自己是什麽模樣,於是在親吻之餘,也握住楚慎行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兩人都是劍修,楚慎行指肚也有劍繭。按說築基時可以控制體貌,將這些抹除。但師徒二人很是默契,都選擇將這些見證了他們過往日日苦修的繭保留。

秦子游想:是啊,我和師尊,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師尊,”秦子游叫楚慎行,“……你不相信我嗎?”

年輕劍修這麽問,卻知道,師尊怎麽可能不相信他。

更知道,師尊一定不會那麽簡單、輕易地滿足他。

果然,楚慎行聽了,雖不曾抽開手,但口中依然是:“你先前似對我避之不及。”

秦子游振振有詞:“因為師尊龍精虎猛。”說著,忍不住笑一下。笑音未盡,又迅速“嘶”了聲,是被楚慎行捏了一把。

秦子游只好繃住面皮,繼續說起後面的話:“徒兒受不住嘛。”

楚慎行聽了,神色淡淡,不言不語,不為所動。

秦子游瞅他,覺得從師尊如今的神色來看,還真看不出他手上在做什麽。

思緒剛動到這裏,又被捏了一把。

秦子游只好拉回心思,聽楚慎行說:“我不信。”

秦子游:“……”不信?

假話。

他們是道侶,他能感覺到師尊的所有心情。

是好笑,是促狹,是想看秦子游可以主動做到什麽地步。

秦子游帶著一點奇怪的縱容,想:師尊從來對我多有疼愛。

從郢都初見往後,所有關照,所有看顧。

那他在此刻滿足一下師尊,也無甚不好。

楚慎行察覺徒兒思緒變換,到後面,很是下了一番決心。

好像忘記了之前被弄到多可憐的地步。

就拿那碗酥酪來說,在被打翻之前,就已經盛滿。裏面再也放不下更多東西,可還是要再加一勺、兩勺,於是只能溢出來,順著碗的邊緣、扶著碗的手指一路淌下去。

最後被打翻,弄得秦子游渾身都是,反倒算的上是一刻喘熄。

楚慎行想:子游能撐多久呢?

他知道答案。

撐不了多久。

楚慎行順勢被徒弟推到地上。

藤枝湧來,在他身後織出一張床榻,好讓楚慎行靠在其中。

一擡眼,就能看到徒兒解開自己幫他穿好的衣裳,在自己腰間跨坐,再低頭吻來。

這之前,也有秦子游“主動”的時候。但那會兒,藤枝會悄然幫他,讓青年不消片刻便驚叫著軟到楚慎行懷裏。

不像現在,慢慢的,秦子游的眼睛變得又水又紅,偏偏總不能找到其中趣味,永遠要差那麽一點。

秦子游心癢難耐,又不想違背自己方才誇下的海口。只好曲線救國,手撐著楚慎行胸口,叫他“師尊”,轉而又換成“夫君”,像是求他幫忙似的。

可他不直說,楚慎行便當不懂。

秦子游最初不曾察覺,完全陷入自己的神思恍惚之中。到後面,終於有所反應,知曉自己久久不得其樂,興許並非偶然。

是師尊。

師尊不曾說,但想要他求他。

這大約也算滿足師尊的一部分。

秦子游想到這裏,面色變幻,試探著開口。

他很快覺得自己並未猜錯,如若不然,為何只是叫了兩聲“夫君”,一切便開始不同。

等他清晰地說,希望夫君如何幫幫自己,楚慎行再問:“當真要我幫你?”

秦子游含淚點頭。

楚慎行嘆道:“我並非不願,但子游,你先前那樣,實在……”

秦子游去親他,說:“沒有不願,師尊對我做什麽,我都覺得歡喜。”

楚慎行似笑非笑,“你說,我‘龍精虎猛’,你‘受不住’。”

秦子游想,這話還有錯嗎。

但形勢比人強,楚慎行這麽說了,他只好回答:“受得住。”

楚慎行挑眉,仿若不信,一再確認:“當真?”

秦子游心想,這可當不得真。

但他心念稍動,便覺得此前那樣百爪撓心的感覺又回來了。

“當真,”秦子游說,“師尊對我做什麽,我都受得住。”

楚慎行嘆一聲,“勉為其難”,“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便幫你一把。”

藤枝再度湧上,年輕劍修被吞沒其中。

有許多次,秦子游幾乎昏迷過去,但他心弦仍繃起一線。

反覆地提醒他:你可以承受,你什麽都受得住。

你這樣說了,這樣答應了。

可真的又太超過。

意識昏沈之中,他仿佛聽到有人問:“子游,你後悔否?”

秦子游眼皮顫動。

他被藤枝推去楚慎行的方向,看到師尊的面

容。

“不後悔,”秦子游喃喃說,又委屈似的,“但……”

楚慎行:“嗯?”

尾音帶著一點上揚,是秦子游如今分辨不出的話音。

他聽徒弟說:“……想讓夫君親親我。”

楚慎行聽了,微微怔忡。

他半嘆半笑,擡手,將徒兒攬在懷裏。

有被磨成球形的靈石從他袖中滾落出去,再被藤枝拾走。

他抱著秦子游,低頭吻他,覺得徒兒的身體在懷中不住顫動,微微鼓起的小腹貼在自己身上。

偏偏依然信任地、依賴地與自己接吻。自己稍稍退去一點,秦子游還要下意識追逐。

楚慎行終於饜足。

他的吻一路往上,到了秦子游眼睛。

秦子游低低哼了哼,聽楚慎行說:“睡吧。”

這好像是幫他把繃在心頭的那根弦松開。近乎是聽到的一瞬間,秦子游的意識便沈下,再難喚起。

作者有話要說:結果竟然又膩歪了一章……下一章一定開始推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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