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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二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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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二個秘密

指尖在柔軟的臉頰肉上,讓指尖下白皙細嫩的軟肉微微凹陷一些。

這親吻來的太猝不及防,楚慎行仿佛聽到徒兒叫了一聲“師……”,後面的話,就被自己的唇舌吞沒。

青藤從四面八方湧來,在楚慎行與秦子游所坐的樹梢上纏出一個繭子。

藤枝在繭面上湧動,細細驚喘聲偶爾傳出。山野之間的靈氣似江似潮,向這一處傾瀉。漸漸地,又有品階低些,駑鈍而本能追逐靈氣的妖獸湊了過來。這一回,卻再沒感受到之前那份危險氣息。

仿佛靈氣中心的仙師轉變心意,願意“普度眾生”。

草葉上凝了一層淡淡霧氣,數息工夫,這草就長高一尺,還有繼續往上竄的架勢。

不知過去多久,藤蔓卻終於慢慢散開。

秦子游眼神迷蒙,嘴唇紅而腫,像是被細細品嘗了許久。他跨坐在楚慎行腰側,被楚慎行按住腰。片刻後,似總算回神,看看周遭環境。

秦子游臉色一僵。

他遲疑著、不太確信地問:“師尊?”

楚慎行心情不錯,依然捏著徒兒下顎,手指在秦子游的唇上輕輕摩挲。他用一種很少有,此刻卻頗享受的心情,去“苦惱”:子游這幅樣子,的確頗有意趣,該多看看。

不只是嘴唇,脖頸上也是自己吸吮出的痕跡。臉頰上那道劍風所傷的細細傷痕,同樣被楚慎行舔吻許久,這會兒已經幾乎看不出痕跡。留下一點,像是被小貓抓了似的,大約再過數息就要消失。

當然,子游也有投桃報李,他唇角同樣多了一點咬痕。

但這樣子,要是被其他人看去了,反倒不美。

他此前的種種苦悶此刻盡消,細細想來,徒兒說的不錯。他此前總對子游說,雖要警惕,但也莫總在意宋安,總歸宋安從魘獸秘境出來時,自己會有所察覺。

可此刻,“

過於掛心宋安”的人,成了他自己。

倒是著相了。

心裏想著這件事,楚慎行輕輕“嗯”一聲。

他以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自己懷裏的徒兒。

子游思慕他,他想要子游。

他們兩情相悅,這是他的道侶。

要一同游歷,一同提升境界,一同飛升的道侶。

山林野地不是多好的地方,連靈氣也不夠充裕,所以他只是短暫地親一親子游,算是稍稍洩一下心中積了許久的欲念。

子游顯然非常、非常渴望他,在他懷裏的時候,簡直像是凡人志怪小說中所描述的吸人精氣的妖精,他稍稍後退一點,子游都要追過來,繼續迫不及待地吻他。

楚慎行喜歡這樣主動的徒兒。

所以他在消解了最初的沖動後,便有意以此逗弄子游很久。最後,被子游無意之中擒住要害,才再度反客為主。

到現在,雲消雨歇,楚慎行嗓音裏帶著一種饜足的啞意,秦子游聽著,腿又有點發軟。不過他打起精神,再往旁邊看,磕磕巴巴:“這些是——”

楚慎行“唔”了聲,說:“一些小家夥,你不喜歡,以後留意些,提前設好隱匿陣就是了。”

秦子游臉色變換。

星鼠、黃晶獸……這樣大大小小的妖獸,在樹邊圍了一圈又一圈,眼巴巴地望著他和師尊。

視線往高處看,還能看到落在枝頭的鳥雀。

秦子游方才和師尊親吻,都不會這樣臉紅。可此刻,妖獸們顏色各異的眼睛往這邊望著,眼神純粹,僅僅是渴望靈氣,並不知曉這兩個人類修士在做什麽。

被這樣目光註視,秦子游從耳根紅到脖頸。

楚慎行看在眼中,更覺得有趣,原先捏著徒兒下顎的手往下滑一點,落在徒兒後頸上。秦子游身體顫了顫,幹脆整個人軟下來,趴在師尊懷中,嗓音軟綿綿的,完全是撒嬌了,說:“師尊,我有點不行了。”

縮一縮肩膀。

楚慎行好笑:“還沒雙修,就不行?”

秦子游看他,眨一眨眼睛。

楚慎行低頭,問:“子游,想與我雙修否?”

秦子游呼吸又停滯一刻。只是這回與方才顯然不同,不再因為憂慮、緊張,而是純粹被師尊此刻的容色誘惑。

他眼裏映著楚慎行的面孔。

方才想到的話,到底被他說出口。

秦子游低聲說:“師尊,畫冊中的神仙郎君,就是你這樣吧?”

楚慎行聽著,問:“我在畫冊中,那你是什麽?”

秦子游眼珠轉了轉。

他笑嘻嘻地,回答:“我是神仙郎君的道侶啊——唔。”

楚慎行又吻他。

這樣親吻,他想到:子游這樣心悅於我,可他仍然不知道……

親吻間隙,秦子游義正辭嚴,頭稍稍偏開一點,說:“寧劉氏還在等咱們回去呢!”

楚慎行心不在焉,順著秦子游的動作,去親徒兒的臉頰、耳下皮膚。

秦子游被他親得渾身發抖,艱難地察覺到,自己和師尊要是再不分開,恐怕能在這裏從天明待到天暮。他左右權衡,最終還是對寧十六母子的擔憂占了上風,但同時也在不斷想:再稍微親一會兒,就一會兒。

楚慎行在此刻說:“子游,我尚未說完。”

秦子游立刻提心,“師尊?”

楚慎行:“我聽到宋安那些話後,大約心情不妙,加上鎮魔印在脊骨上停留太久,神魂難免沾染其中氣息,所以引來天雷。”

秦子游輕輕“啊”了聲,想爬起來好好看師尊,偏偏楚慎行扣在他腰上、頸後的手都顯得強硬有力,他不能動作。

秦子游只好說:“師尊,之後呢?”

他講話,覺得師尊的親吻又落在自己耳廓上。舌尖輕輕舔著,帶著一點酥癢,讓他幾乎又要顫栗。楚慎行卻忽然停下,嘆息一般說:“子游……”

秦子游:“師尊?”

楚慎行:“我總是憂心,你知道此事,便要後悔。但假若——假若我仍不告訴你,那心魔恐怕又要滋生。”

秦子游怔住。

秦子游抓住重點:“師尊,心魔?!你之前?”

楚慎行漫不經心,“對,我聽見你說‘楚有慎郎,我意求之’,便有了心魔。”

他說到這裏,手上的力量松了些。秦子游總算能好好坐起,眉尖又攏上了,擡手,碰一碰師尊面頰。

他問:“師尊,現在呢?”

楚慎行側頭,細細感受徒兒手上的薄繭。這種感覺太新奇,好像他也在被子游疼寵。這樣體會片刻,楚慎行才說:“現在沒事了。”

秦子游訝然。

在他想來,心魔總該是修士要經歷的一道劫難。看有熊氏秘境中江且歌、柳瑩所做之事就知道,他們有多看重此事。可在師尊這裏,滿打滿算,從“有心魔”到無事,不過短短兩日。

秦子游放不下心。

他惴惴不安,仔細看楚慎行。楚慎行被他這樣註視,想,自己的確用了陽謀。讓子游關切自己,無比憂慮,再說下面的話。

他說:“子游,你準備好了嗎?”

秦子游遲疑,點頭。

他心裏漫無邊際地想,師尊還能有什麽秘密呢?

楚慎行補充:“宋安亦知此事。”

秦子游神色一變,從原先的純粹憂心,變得有點兇巴巴,“他也知道?!”

楚慎行緩緩說:“是。”

秦子游看他,半晌,有些洩氣。

青年說:“也對。我遇見師尊,比宋安遇見師尊,晚了那樣久,難怪會有宋安知道的、我卻不知之事。”

楚慎行:“你這是吃味了?”

秦子游考慮一下,大大方方點頭:“是呀!”然後又豎起眉毛,“師尊,以後……啊!”

青藤從一邊纏來,這回是細細的藤枝,順著秦子游袖口、褲腿口進來,在他身上一點點盤旋,摩挲。

秦子游立時又軟了腰,重新倒回楚慎行懷裏,被楚慎行含笑接住。

楚慎行嘆道:“你從前那樣敬慕‘歸元仙師’,我花了好大力氣,終於把你搶來。照這麽說,我才該吃味呢。”

秦子游眼睛又開始又水又潤了,說不出話。

楚慎行看他片刻,才說:“得先捆住你,莫要你跑了。”

秦子游眼睛睜大一點。捆住……怎麽捆住、捆住哪裏?

他想著這些,楚慎行總算又開口。

楚慎行未明說,但他這樣態度,已經讓秦子游琢磨出:自己此前不“答應”,就還好說。可已經要當師尊道侶了,若要再因為師尊接下來的話要拒絕,師尊恐怕就不是此刻的溫和態度。

青藤此刻乖巧蟄伏在他身上,卻已經讓秦子游察覺到一點“威脅”氣息。

他並不懼怕,反倒心中發甜,想,原來師尊當真這樣在意我。

又懊惱,早知如此,此前就應該快些和師尊挑明呀!白白浪費這樣久。

正胡思亂想,忽聽楚慎行說:“因宋安在旁側,我不敢讓天雷直接劈下。當時我神魂不穩,若是再受一道元嬰修士的天雷,恐怕真的要身死道消。於是我逃離歸元,不分方向,一路前行。雷聲隆隆,追在我身後。”

秦子游屏息。

楚慎行淡淡說:“我逃了不知多久,待雲開霧散,再看四周,我竟到了一片山林間,又遇到一對要趕去郢都歸元宗收徒大會的煉氣期師兄妹。我聽他們談話,然後知道——”

他稍微停頓一下,秦子游立刻追問:“師尊,知道什麽?”

楚慎行閉了閉眼睛。

他不後悔今日把這些告訴子游。

正如楚慎行先前所說,他若一意隱瞞,才要出事。

況且子游那麽熱烈地、直白地愛他,那他也該……對子游有信心。

所以楚慎行快刀斬亂麻,道:“其中師兄,在我記憶之中,曾經勾結魔教弟子、洩露護山大陣。”

秦子游困惑。

楚慎行看他,說:“我與他同一年拜入歸元。我入劍峰,是宋安親傳弟子。他入陣峰,卻不過外門弟子。”

“我是楚國人,十五歲離開故鄉,路上行俠仗義,劍殺山匪。”ω

“我一路西行,趕去郢都,路上與人相交,得了數位好友。其中一位友人是富商之子,另一位是以笛子做靈器的樂修。”

“我們到了郢都,入住一家城郊客棧,卻偏偏落入匪窩,好在有宋安出手相救。”

“那天郢都下雨,到晚間才算天晴。”

“我就此認識宋安。幾日後真正收徒大會,再見他,我才知道,原來那日救我之人,正是劍峰峰主。”

“我的友人之一落選,那位樂修卻順利拜入樂峰。”

楚慎行說著這些話,看秦子游面色再度變換,他看到了熟悉的怔然、詫異,還有最後的驚愕。

楚慎行暫時停住。

他往前,親一親徒兒的額頭,再一點點下滑,吻著徒兒的眼睛,面頰,再到嘴唇。他吸吮著徒兒的唇瓣,輕而易舉地撬開徒兒唇舌,再去勾子游的舌葉。

子游被他親得要喘不過氣,想要側頭、留一些講話的間隙,可楚慎行偏偏不許。

不止如此,那些原先安靜落在徒兒身上的青藤也再次開始滑動。子游的嗓子裏帶出一點“嗚”聲,過了許久,終於記起,原來他和師尊都是修士,可以用神識溝通。

“師尊——”

楚慎行識海中響起了秦子游的聲音。

可他被親到亂七八糟,原先也說不出更多話。這會兒費心費力,終於憋出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不順沒有虛假預告哦(給嘴巴拉拉鏈

不過可能和大家目前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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