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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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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姐弟

辰火真人與孟峰主接連發來信符,確認孟知竹等人狀況。知曉他們性命無虞,礦洞卻坍塌之後,兩個金丹修士靜了良久,想到往後危機。

對於金沙礦六層、五層被毀,兩人皆有痛惜。但這不能怪孟知竹等人,說到底,誰能想到今日禍事?

辰火真人言稱,自己已經在趕去礦區的路上。他離開邊城之前,安排弟子疏散此地居民。一切緊鑼密鼓進行,身在炙土之地的修士們,也一樣收到急訊。

許多自在峰弟子前一刻還興沖沖地抓起一條二階焰尾蛇,就有流光飛來,落入識海,說礦區出現了修為深不可測的妖獸,要他們速速趕回。

散修要難通知些,所以辰火真人吩咐,自在峰弟子倘若遇到散修,一定要告知出事的消息。另外,幾個乾峰器修抓緊時間,改造原有的傳音靈器,要把消息傳遞到更遠。

按照辰火真人的要求,煉氣前期、中期的弟子都要隨百姓一同撤走,路上護衛平安。餘下弟子,又因乾峰、坤峰有所區分。坤峰留守邊城,乾峰則隨自己前去礦區。

他以一只自在峰馴過得靈獸代步,一路疾馳,面前擺一面千裏鏡,其中映出孟峰主面孔。都是修道之人,孟峰主如今已逾千歲,容貌如昔。

孟峰主長嘆一聲,說:“我已給白真人發了信符。看在蘭兒的面子上,白真人或可相助。”

辰火真人聽著,心不在焉地應一聲。

歸元宗作為正道領袖,聽聞妖蛇釀成大禍,定會出手。

辰火真人不懷疑這點。但他同樣深知,歸元仙人並不在乎一城百姓死活。他們完全可以再妖蛇真正禍亂天下之後再屈尊降臨,斬妖除魔,好讓歸元宗聲望再隆。即便得了白峰主的話,也至多是來得早些,保下自在峰勢力範圍中的城池。

掌門師兄人在遠方,自己卻要應對當下一切!

辰火真人已經後悔自己趕來湊趣。結果熱鬧、好處沒得幾分,卻平白撞上這等無妄之災。他一個丹修,沒什麽戰鬥能力。原先還盤算著,再過幾年,孟知蘭為白峰主誕下子嗣,自在峰諸人順理成章趕去道賀。到那時候,白峰主心情好了,或許願意透出一二丹方。

可現在呢?

他恐怕要死在這裏!

辰火真人欲逃。孟知竹等人剛剛殺過金羚頭領,以此為依憑,辰火真人對妖蛇道行有些模糊猜測,並因此膽戰心驚。可他又不敢走,自己苦心經營多年,倘若被埋在金甲沙礦中的是其他弟子也還罷了,偏偏孟知竹和孟瑤都在。

他要是逃走,以後就再也不可能被正道接納!

這樣心思雜亂,到最後,辰火真人只能祈禱,希望孟知竹快些出來。

好在這個希望沒有落空。

楚慎行等人花了好些工夫。雖再無日月之分,但他們計算時日,知道外間鬥轉星移。到了下層礦洞垮塌的第三天,幾人終於來到金甲沙礦四層。

此處無人,按照辰火真人信符裏的意思,所有弟子都已經撤離礦區,只留一個護衛陣法。若有人要趁火打劫,能成,也是他的本事。

楚慎行

四下看了一圈,神識細細掃過每一處,說:“這裏的靈陣還算穩固。”

能在妖蛇面前堅持一段時候。

孟知竹松一口氣。他已經很信任楚慎行,也有隱隱猜想,此人的修為要比自己原先以為的要高出一些——方君璧是築基後期修士,卻傷重至此,王道友卻能在與妖蛇對峙良久之後,抽身而退。

其中固然有楚慎行取巧,又有自在峰幾人靈石相助的緣故,但孟知竹捫心自問,覺得哪怕把那些靈石再翻一倍,他們師兄妹幾個也無從逃脫。這麽看來,原先的決定果然不錯。

到這裏之後,金、火靈氣帶來的壓力減少許多,他們也能從原有的通道往上。孟瑤數一數現有信符數量,猶豫是否要對辰火真人報喜。

或許不必浪費?

正考慮,又察覺身側通道開始晃動。孟瑤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拿起無量鈴。哪怕明知自己在妖蛇面前弱如螻蟻,但拿上靈器,到底能安心幾分。

比起真正被埋在地下時,當下已經足夠舒心。但只要想到他們出來的同時,妖蛇也在提升實力,孟瑤心亂如麻。

恰聽謝湘湘說:“等你我出去,辰火真人多半為至。知竹,到時候,我們便趕去與辰火真人相會。”

孟瑤擰眉。

孟知竹不讚同,說:“湘湘,如此一來,豈不是反覆折騰?”

謝湘湘靜默片刻,問:“知竹,那妖蛇威力,你也看過了。哪怕你我留下,也無用……”

孟知竹閉眼。

他聽明白謝湘湘的意思了,也明白,謝湘湘這樣說,是切實為自己考慮。其中的確包含私心,可又實實在在,不希望他以身涉險。

孟知竹不知如何言說。

幾個修士之間有片刻冷場,過了些時候,楚慎行聽見:“王道友,我可否知道……你是金丹修士否?”

是孟知竹問。

聽了他的話,謝湘湘、陸處安目露驚詫。孟瑤和方君璧對視一眼,並不言語。

孟知竹起先還是以一種忐忑態度,但之後,就越說越順,一一舉例:王道友學識廣博,非一般修士能及也;原先以為王道友是丹修、陣修,可從六階礦洞中發生的事來看,王道友於劍道亦有所成。

這些事,謝湘湘等人原先也註意到,可心慌意亂,並未細想。此刻聽孟知竹說了,他們再看楚慎行,眼裏就多了幾分敬畏。

楚慎行神色淡淡。

他留意到,隨著孟知竹的話,子游的視線一樣落過來。他的徒兒忐忑了一路,都在考慮上去之後要怎麽修改此處原有的靈陣,看能否將妖蛇鎮壓於此,至少等到歸元仙師到來。

楚慎行眼神溫和一些,回答:“是。”

孟知竹臉色微變。

他看一眼孟瑤,喃喃說:“果然,果然!可這麽一來,哪怕辰火真人來了,興許也無用。”

孟知竹近乎絕望。

孟瑤見狀,看一看楚慎行神色,厲聲道:“孟知竹,你莫非已經灰心了?連你都灰心,其他弟子要如何?邊城百姓要如何?”

孟知竹一頓。

他苦澀地說:“瑤姐,你我從前不睦,可此刻,卻不必再……”

孟瑤冷笑:“你還當我是在借題發揮不成?王真人都未說什麽,怎麽能輪到得到你先號喪?”

她話說得難聽,陸處安和謝湘湘都怒目相對。謝湘湘瞥一眼孟瑤旁邊的方君璧,眼神似有所指。

孟知竹卻恍然,振作一些:“瑤姐,你說的是!”

他們演完這一出,顯然,孟知竹把希望寄托在楚慎行身上。

楚慎行垂眸不言。

孟知竹等人滿心忐忑,又求助似的,看向秦子游。

秦子游沈默,卻往前一些,站在師尊身側。

楚慎行察覺到徒兒靠近,唇角勾起一個很輕的弧度,很快消失。他擡手,揉一揉徒兒發頂。

孟知竹等人屏息靜氣,又有陸處安,喉結稍稍滾動,神思不屬。一面是失落於照這麽看,孟知竹是真的於自己無意。另一面,則再想,到底為“孫三九”感到高興。

楚慎行緩緩說:“我的確想起一個靈陣。”

孟知竹目露驚喜。

楚慎行:“不過——”

……

……

辰火真人在礦區出事兩天之後,收到再一張信符,說孟知竹幾人已經全部撤出。

能在信符中傳遞的信息畢竟有限,所以孟瑤快言快語,講了很長一串,辰火真人勉強聽懂,是那位王道友說,情勢已經萬分危急,但並非沒有辦法。

只是可能會讓自在峰弟子傷亡慘重。

孟瑤說得很委婉,但辰火真人還是聽懂了。孟瑤明確提到,需要一百零八名弟子一同入陣,或可鎮壓妖蛇,等到歸元仙師到來。

其中,他們七人自不必說,辰火真人也被算上。這麽說來,還差一百名弟子。修為不能太低,未至築基的醫修、藥修等皆不能入陣。若是劍修、刀修等,則可以寬松一些。

她知道辰火真人帶來的自在峰弟子不一定能滿足全部要求,王道友已經做了許多傳信小雀,廣發英雄帖,請其他身在炙土之地的散修相助。

辰火真人聽完信符,神色晦澀不明。

旁邊弟子問:“師尊,可是孟師兄他們又有消息?”

辰火真人側頭看他。

他以一種近乎於“端詳”的目光,望著身側不過煉氣後期的弟子。他的徒兒,自然也是丹修。

所以按照孟瑤的要求,此子不得入陣。

辰火真人想:這真是何其不公。

他這樣心思煩亂,楚慎行能猜到一些,卻並不在意。在他看來,辰火真人雖有種種缺點,但這些缺點也能“有用”。

他自然不願意殉於此地,但辰火真人更不願意直接逃入南地、入魔,得一世罵名。

他最多會在入陣之後偷懶。為此,楚慎行在修改陣法時,額外做了些準備。

再有,他和子游不可能真的等到歸元宗那幾個峰主過來,這又需要一些布置。

轉眼,到了礦洞坍塌的第四天。

隨著地面陣法的完善,漸漸有散修趕來,大多都是煉氣後期修士。當今世上,築基弟子畢竟難得。

與之一起的,是愈發頻繁的地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文下游著一群娃娃魚,每天發出“哇”的聲音→_→

破鏡重圓paro要結束了,我有一個大膽的新預想……

大家還有什麽想看的設定嗎?沒有的話江江就搓搓手自己上了。

【16】

秦子游不喜歡此刻的感覺。

似乎他仍然被楚慎行拿捏在手中,無論對方做什麽,他都只能等待對方去結果。

他艱難,又艱澀,說:“我不知道。”

……話音出口的時候,秦子游身體略微僵硬一下,意識到:哪怕他這麽說,也到底是走進了楚慎行搭建好的框架。

楚慎行察覺到前男友的郁悶,神色不動,說:“好,那我先來。我當時見你穿西裝,覺得你腰很細,適合被我握住。”

他這麽說,身體卻不動。

楚慎行:“我記得你的腰窩,拇指可以扣進去,嚴絲合縫。”

秦子游的眼睛又睜大了,隨著楚慎行的話,他的呼吸一點點變快。楚慎行的嗓音比平時要低一些,慢慢地,變得沙啞,像是釀了經年的酒。他離秦子游更近了,額前的頭發都蹭上秦子游額頭。秦子游身體陷在沙發裏,渾身都發軟,帶著莫名躁動。最後,楚慎行問:“你不想讓我親你嗎,子游?”

秦子游沒辦法回答。⊿

畢竟楚慎行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和他相互摩攃。他喉結滾動一下,也不知道是誰往前一些,還是真的那麽恰巧。再下一刻,兩個人已經開始接吻。

楚慎行吸吮著前男友的唇舌,起先只是雙唇觸碰。稍稍分開一些,子游就難耐地追逐他。楚慎行手往下,按照他先前說的那樣,扣在前男友腰上,聽到子游喉間發出的輕輕哼聲。他撬開子游的牙齒,舌葉在對方口中攪弄,極具侵略性地掃過其中每一處。從腮側的軟肉,到上顎、舌根……所有地方都不放過。

子游幾乎在嗚咽了。他腿纏上來,想要楚慎行給予更多。大約被親到情迷意亂,偶爾有些喘氣空擋,楚慎行低頭吸吮前男友嘴角、耳根、頸側……子游的手扣在他腦後

,指尖纏著楚慎行的頭發,一樣熱切地吻他。在某一刻,楚慎行叫了聲:“子游。”

秦子游下意識地回應:“老公……”

楚慎行壓下唇角的笑。

他知道,這會兒不比昨日床間,子游還沒被磨到最難耐的時候。驟然說出這兩個字,一定又覺得懊惱。所以楚慎行沒有額外反應,而是很尋常地應了聲:“嗯,子游。”

秦子游起先提心。

而後,大約是楚慎行的態度安撫了他,他試探地改口:“學長。”

楚慎行這才輕輕笑了聲,把前男友抱起來,要往臥室去。

秦子游整個人騰空。

他完全懵掉,身體下意識地往楚慎行靠攏。楚慎行抱他,是兩個人相對,秦子游的腿纏在楚慎行腰間的姿勢。他渾身重量都依托於楚慎行的手,總覺得搖搖欲墜。只要再用上自己腿上力量,而後聽楚慎行說:“乖,夾緊一些。”

秦子游:“……”這話怎麽聽起來那麽奇怪呢?

楚慎行鎮定自若,“別掉下去了。”

秦子游憤憤地咬他下巴。

楚慎行只當是小鹿在和自己玩鬧,低一低頭,又成了唇齒相接。而後到床邊,他把人放下,一直手放在秦子游兩腿之間,撐著床鋪,在傾身過去,打開床頭櫃抽屜。

楚慎行正經詢問:“想要什麽味道。”

秦子游兩只手撐在身後,看著楚慎行。對方若有若無地碰著他,偏偏沒有下一步。

這麽惡劣的人。

秦子游一咬牙,反倒笑了,有四年前那個恣意少年的影子,說:“想要老公的味道。”

楚慎行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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