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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就是手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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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就是手術 ?

韋主任正要解釋, 反而看向魏璋:“手術解釋起來需要更多時間,你確定他的身體吃得消?”

魏璋一時沒反應過來。

韋主任向著搶救大廳裏面招呼一聲:“安主任,大郢良醫來了, 你倆要不要互相把個脈?”

安主任剛給崔盛把完脈, 邊改醫囑邊聽樂了:“韋主任, 你就這麽想看古今中醫對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韋主任嘿嘿:“倒也沒有,就是這位良醫看著不太健康。”

張醫師一個字沒聽懂,不安地註視著魏璋。

魏璋聽懂了:“張醫師,請暫且歇息。”

張醫師一顆心都在太子殿下`身上:“魏七郎, 都什麽時候了還歇息?”

安主任風度翩翩地走出搶救大廳,一眼就知道大郢良醫

是誰,同時也看出來確實不太健康,不, 確切地說,很不健康。

安主任看向魏璋:“他驚懼過度, 你隨便找個理由,讓他在好好睡上半晚,再這麽熬下去,明天又要多一位重病人。”$1??

魏璋很無奈, 小聲說:“安主任,張醫師是出了名的不聽勸,忙到興頭上不眠不休是常有的事, 要不,還是把秦觀的睡覺藥給他用?”這樣比較快。

重病人就在眼前,什麽勸說安撫都是浪費時間。

安主任掃了魏璋一眼:“他多少歲?有官職嗎?”

魏璋想了想:“張醫師今年五十五, 是太醫署醫師,官職遠沒有秦觀高, 更比不了崔五娘的阿耶。”

“安主任,這種完全不聽勸的,還是給他來一針秦侍郎的睡覺藥吧,立竿見影。”

“不要出餿主意,”安主任難得不滿,“他五十五看起來像七十歲,你告訴他,太子殿下已經睡了,我們要忙著商議他的治療,讓他先睡留觀室,明早再詳說。”

鎮靜劑也不是隨什麽人都能用的,更何況這還是一位值得尊敬、身體不太好的良醫。

魏璋只能如實轉告張醫師。

張醫師撫著額頭,有些不好意思,飛來醫館處處如同白晝,害他以為是白天,乖乖跟著魏璋去了空置的留觀室,一路都在追問:“魏七郎,手術是什麽?”

魏璋對這種倔老頭毫無辦法,畢竟連太子殿下都對張醫師尊敬有嘉,為了讓他盡快休息,就把他帶到留觀一室。

張醫師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太子殿下和手術上,對醫院的奢華視而不見,進了留觀室就盯著熟睡的魏勤:“這裏怎麽有大郢病人?”

魏璋走到病床旁,掀了薄被又扒拉魏勤的衣服,露出對稱的貫穿縫合疤痕:“張醫師,這就是手術。”

張醫師望著整齊的縫線和對穿的傷口,楞了足足五秒:“這是什麽傷?”

“一箭貫穿,”魏璋生怕張醫師震驚過度厥過去,“治療時我被攔在外面,不清楚詳情。”

為了病人可以好好休息,留觀室只開了地燈,魏勤睡得迷迷糊糊,先覺得腰間一涼,接著聽到說話聲,睜眼就看到床邊站著兩個人,嚇得差點蹦起來:“誰?啊!!!”

可憐的魏勤扯到傷口了,疼得呲牙咧嘴。

魏璋趕緊打開床頭燈安撫:“這位是太醫署張醫師,特地來看你的傷。”

魏勤急忙拉好衣服掖緊被子:“見過張醫師。”在記仇小本本上必須再加一筆,七叔半夜三更帶人看傷,嚇得傷口疼。

張醫師先是怔住,接著是驚訝,之後是釋然:“一箭貫穿,還能如此有活力,醫術著實高超。”

魏璋繼續勸說:“張醫師,請聽飛來醫館大醫仙的話,立刻歇息,明日一早還有許多事要了解,都與太子殿下的病病情有關。”

張醫師望著魏勤感慨良多,雖然有滿腹疑問和困惑,還是點了點頭。

魏璋把張醫師送到留觀七室,講了居住註意事項,又帶他體驗了盥洗室,確定都安排妥當,又招來一名魏家家仆照看,這才放心地離開。

……

破曉時分,一陣又一陣鐘鼓聲從山下傳來,飛來醫館的大家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張醫師慢慢起身,在魏家家仆的幫助下洗漱,一切準備妥當後悄悄走到搶救大廳外,正打算敲門,自動門打開,魏璋剛好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魏璋吃驚不小:“張醫師,只睡兩個多時辰,怎麽吃得消?”

張醫師捋著白胡須只是笑:“說好今日一早就詳說手術的,哪還能睡那麽久?”

正說著,韋主任從大廳裏走出來,點頭微笑,又向著魏璋說:“太子也醒了,在裝睡。”

魏璋一時無語,但也不打穿拆穿太子。

韋主任剛好有空閑時間,拿出一個Pad,點開“法洛氏四聯癥根治手術”的動畫模擬視頻,放在張醫師手裏。

張醫師從未見過這樣的物品,嚇得牢牢捧住,生怕摔了,裏面的內容又讓他心驚膽顫,看的時候有許多疑問,和韋主任沒法直接溝通,又轉而看著魏璋,聲音都顫唞起來:

“魏七郎,醫仙們的意思是……將太子殿下開胸剖心嗎?”

這下不止張醫師,就連魏璋都被視頻內容震驚了,這……這……著實太嚇人了。

視頻並不長,很快就看完,張醫師和魏璋面面相覷,都齊刷刷看著韋主任。

自古以來非富即貴者都自視甚高且格外惜命,顧慮和想法也特別多,畢竟生活太美好,誰都不願意冒性命危險,韋主任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有什麽盡管問。”

魏璋下意識護住胸口,心有餘悸:“韋主任,開胸剖心還能活麽?”

韋主任笑:“如果開胸剖心以後放著不管,那肯定會死。”

魏璋的心情更沈重:“如果管,又該怎樣管?”

韋主任解釋得通俗易懂:“開胸剖心以前,會有一臺機器代替心臟泵血(體外循環),還有機器使呼吸不停(呼吸機),我們用藥讓心跳變慢,一直到手術結束,修補縫合完畢再重新恢覆。”

“這個視頻是加快的簡單版,手術會比這個覆雜得多,時間也會更長。”

張醫師失態地拽著魏璋的衣袖:“醫仙說什麽?”

魏璋努力地翻譯韋主任的話,外加比劃和畫圖。

雙方真誠的溝通總是更快更好,好半晌張醫師才明白韋主任的意思,但問題也就更多了,比如,為什麽會有物什能代替心臟泵血?心臟還能修補縫合?

魏璋盡一切可能翻譯準確,既費力氣又口幹舌燥。

溝通到最後,張醫師堅定地搖頭:“大醫仙,這方法太過駭人聽聞,吾不同意。”

魏璋也只能硬著頭皮翻譯,在心裏哀嘆,譯語人真不好當啊!

三個人都沈默地站在走廊上。

韋民早有心理準備,這位張醫師不同意,說服太子就行。

張醫師註意到韋民臉上細微的表情,又補充一句:“皇後很快會上山來,她也不會同意。”

“太子殿下自幼就孝順,不會輕易違逆皇後的意思。”

韋民聽了魏璋的翻譯,頭也不回地走進搶救大廳,再也沒出來。

張醫師望著緊閉的自動門,欲言又止,但始終沒說出一個字。

魏璋坐在候診椅上雙手抱頭,張醫師反對,皇後肯定更加反對,到時再加上前尚藥局奉禦周延,太子殿下再怎麽堅持都會向皇後讓步,那趕上山來又有什麽意義?

此時,魏璋更深刻地理解太子在朝堂時的艱難,跟隨潤和帝的老臣們是不是忠誠不清楚,但只要太子提出革新,推行起來總是困難重重,理由也是多種多樣,讓人無法辯駁。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麽心平氣和地熬過一整天,還能活著回東宮的?

現在的局面,對太子而言是生局,但這些真正尊敬他、一直保護他的人,卻成了太子的困局。

魏璋很清楚,飛來醫館的醫仙們救治病患不遺餘力,但從不強迫,太子身份尊貴還是大郢儲君,醫仙們一定會得到他的同意,以及他身邊人的同意。

這事關大郢與飛來醫館的將來,是前所未有的、牽扯甚廣的手術。

魏璋抹了一把臉,視線落在張醫師身上,這位太醫院最年輕的兒科醫,為了太子殿下的身體,三十年時間,熬到這副模樣,既讓人敬佩又無可奈何。

張醫師既無奈又自責,太子殿下病情如此嚴重又覆雜,超出常人的想象,自己的醫術水平有限,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少,可知道手術竟然是開胸剖心,只剩恐懼。

魏璋只能幹巴巴地說:“張醫師,走,先去食堂吃早點,吃飽喝足才有力量思考。”

張醫師卻掙脫魏璋攙扶的手:“不吃,我還沒那麽老!”⊙

魏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張醫師拒絕得如此強硬,仍始料未及,韋主任說太子的病情日趨嚴重,已經不能再拖了。

“張醫師,魏勤也是這樣救回來的,他當時流了許多血,我拼了命上山只願能見他最後一面,沒想到……現在活得好好的,還可以吃些東西。”

張醫師固執起來九頭牛都拽不回來:“胸腹有別,開胸剖心聞所未聞,魏七郎別再勸了。”

魏璋裝著無所謂的樣子:“張醫師,按飛來醫館的習慣,病人自願同意就可以簽名,您與皇後不論誰反對,都以病人意願為止。”

“你們不同意,韋主任自然會和太子殿下詳細說明,拿主意的也是殿下……”

張醫師忽然就覺得呼吸不暢,胸悶得厲害。

魏璋註意到了,趕緊一把扶住。

“……”張醫師剛要起身,就被出門的安主任摁住把脈,“這……”

安主任把完脈搖頭嘆氣:“雖說醫不自醫,但身為大郢良醫,總該註意自己的身體。”

魏璋忙問:“安主任,張醫師怎麽樣?他今日晨起時,臉色同樣不佳。”

安主任知道魏璋能聽懂:“他三高的程度,我只在鄭院長身上看到,最怕的是張醫師和秦侍郎一樣,不但不聽,還拒絕吃藥。”

張醫師聽了魏璋的翻譯,還是不以為然:“我的身體自己有數,坐著緩一下就好。”

安主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果然,生病的醫生最不聽話。

魏璋不由分說把張醫師摁到候診椅上:“張醫師,如果太子殿下再次發病,您和周延該如何做?

你們有法子再一次把殿下從鬼門關搶回來嗎?”

張醫師很沈默,盯著魏璋毫不退讓。

魏璋強行咽下很多話,死馬當活馬醫這種當然不能說,一來不吉利,二來大不敬。

張醫師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之後又擡頭看魏璋:“按大郢律,身體發膚授之父母,不得毀損。若太子殿下明知故犯,這條律令還有何意義?”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魏璋就火冒三丈,耐心立刻耗盡:“張醫師,大郢現在還有比太子殿下更合適的儲君人選嗎?比起這條可有可無的律令,大郢百姓安居樂業才更重要不是嗎?”

“現在,只要有一線希望,太子殿下就該牢牢抓住,哪還能顧得了其他?”

“你們有自己的醫心要守護,朝堂之上都為了自家私利而紛爭,有沒有人看到大郢外敵正虎視眈眈?有沒有人看到國庫空虛?有沒有看到百姓們被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來?”

“百姓無法安居樂業,水怒亦可覆舟!”

“這樣危急的時刻,還在身體發膚授之父母?不覺得可笑嗎?”

“住口!”張醫師厲聲斥責,“這話是爾等可以說的?”

“我為什麽說不得?我……”魏璋猛地擡頭,卻發現張醫師的背後,長長的走廊上,前尚藥局奉禦周延和皇後、以及一大群背著包袱錦盒的婢女內侍都註視著自己。

張醫師立刻註意到魏璋異樣地驚恐,扭頭一看,立刻行

禮:“奴見過皇後殿下。”

魏璋整個人像熱血沸騰的瞬間被浸到冰窟最深處,刺骨的冷,空洞穿透的身體,迅速凝結的血液,以及最深的絕望。

張醫師行完禮,看到僵立的魏璋,想都沒想一把扯住:“楞著做甚?還不快行禮?”

此時此刻,魏璋想到的是整個魏家的安危,數百條人命,也許就因為自己氣急的一段話毀得幹凈,以至於根本沒聽見張醫師的提醒。

張醫師低著頭,語氣平緩:“皇後殿下,您怎麽來得這樣快?”

頭發灰白的皇後,華美的衣飾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美麗的眼眸雖然有了皺紋,眼神卻依舊清亮,即使聽了這麽多逆言,溫柔的嗓音沒有半點變化:“擔心太子殿下,就跟來了。”

“多虧了崔家軍士和工匠們,上山方便得多。”

皇後行止端莊得無可挑剔,步步走近,婢女和內侍們立刻跟隨。

魏璋腦袋裏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地後退。

皇後的眼角有了笑紋:“魏七郎啊……”

魏璋立刻跪倒行禮,走廊的地磚很硬,膝蓋與地磚相碰的聲音很大:“魏七郎問皇後殿下安。”

皇後親手將魏璋扶起來,取笑道:“方才吼張醫師的氣勢呢?”

“皇後殿下,奴知錯,奴……”魏璋起來時雙腿一軟,差點再摔回去,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裳,好歹撐住了。

皇後莞爾:“危難之時見人品,擔心大郢安危,關心百姓疾苦,何錯之有?”

“……”魏璋以為耳朵出問題了,皇後是最守禮制的,怎麽會?

皇後仍然笑得溫柔:“魏七郎,飛來醫館的大醫仙們在哪兒,帶本宮去見。”

魏璋的驚恐消退,腦子飛快轉動,既然爭執和阻礙不可避免,不如先替太子殿下做些前期準備,心中主意已定:“殿下,現在是大醫仙們輪值交班的時間,奴帶您隨處看看,如何?”

反正鄭院長和金老還沒來,搶救大廳裏的醫仙們正在忙,不如先四處逛逛。

皇後、周延和張醫師三人的視線來回,再看著緊閉的自動門,同意了。

魏璋站著不覺得,一走路就覺得膝蓋疼,不由皺了眉頭,剛才磕得太狠了?這飛來醫館哪裏都好,就是地、墻和琉璃都太硬。

魏璋先帶皇後走到急診大廳,逐一介紹自動售貨機、醫用自助機、導診機器人……

皇後環視整個大廳,然後輕輕嘆息:“陛下把魏家畫師的畫帶給本宮看,說不上色的全是琉璃,現在看來畫師真的用心求實,確實與畫上完全相同。”

“琉璃易碎,怎麽還能拿來當門呢?”

魏璋豁出去了,用力一敲急診大廳的玻璃門,發出很大聲,玻璃紋絲不動:“不僅能當門,還很硬。殿下有所不知,奴剛來的一日裏,撞了六次頭,疼是真的疼。”

“到現在頭上的包都沒消。”

“真的?”皇後既好奇又覺得有些好笑。

皇後看著只穿單衣的魏璋:“你不冷?”

魏璋笑著解釋:“這裏有一種器物,能四季如春,大醫仙們穿得更少,殿下,會不會覺得熱?”

“真的有些熱。”皇後身體虛弱,畏寒,所以上山時穿得很暖和,現在只走了幾步路就開始出汗。

魏璋看了一眼母嬰室,對皇後說:“殿下,裏面可以反鎖,您進去更衣吧,以防得了熱寒。”

皇後想了想,同意了。

魏璋告訴皇後的貼身女使,母嬰室如何鎖門,如何打開,交待得清楚仔細。

很快,皇後換了輕便的夏裝和全套發飾,從母嬰室裏走出來:“屬實方便。”

魏璋帶著皇後繼續參觀,繼續介紹,又問:“殿下,您可曾進早食?奴去食堂替您帶些吃食過來,嘗嘗飛來醫館廚仙們的手藝?”

皇後也有些好奇:“這裏也吃凈素?”

魏璋眼前一黑,這才想起來皇後平日嚴格素食,飛來醫館的食堂招待不了,只能搖頭:“這裏每道菜都講究葷素搭配。”

皇後自幼經歷頗為曲折,靠著天賦的聰慧才能活到及笄,與潤和帝相遇相識更是幾經波折,隨遇而安刻在骨子裏,心胸開闊又豁達:

“魏七郎,無妨,客隨主便,出宮時帶了方便的吃食,就不要叨擾廚仙們。”

魏璋求之不得,但接下來怎麽辦?

正在這時,鄭院長和坐著電動輪椅的金老出現在急診大廳通向病區樓的通道上。

魏璋立刻介紹:“殿下,這位是飛來醫館的總管事,就像大郢的太醫令,這裏稱鄭院長;坐在電動輪椅上的是金老,類似大郢太醫署的醫師,平日只授課不看病,教授大郢語、來往書信都出自他手。”

“醫仙們對他們都十分尊敬,但平日並不下跪行禮,與大郢非常不同。”

皇後望著他們,:“魏七郎,想來你在這裏留的時間長了,所以見到本宮一時忘記行禮?”

魏璋的冷汗又出了一遍:“殿下,請恕奴無禮,實在是連續五日沒怎麽休息,見到殿下又驚又喜……”

皇後哪會看不出魏璋的討巧:“驚是真的,喜卻未必。”

魏璋想到了王一一小朋友新學的話,亞力山大,嗯,這話也可以送給鄭院長和金老。

鄭院長和金老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皇後面前,內心覺得博物館展出的衣物實在太遜色了,不及真實的十分之一,古畫裏的美人也有些遜色,對“國色天香”也有了新的認識。

魏璋打招呼:“鄭院長早,金老早。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大郢的皇後,太子殿下的生母。”

金老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然後向皇後點頭微笑:“問殿下安。”

鄭院長不慌不忙地點頭微笑:“皇後,您好。”

即使坐在電動輪椅上,金老都身板挺拔,花白的頭發在晨曦中閃著碎光;瘦了不少的鄭院長,終於有了當年第二院草的影子,一身白大褂,和藹可親。

皇後回以微笑,並未覺得有任何不適,習俗不同何必強求?

魏璋繼續介紹:“這位就是從太子殿下出生照顧至今,大郢前尚藥局奉禦周延,現在是東宮藥藏局管事。”

鄭院長和金老同時點頭微笑。

周延也挺直腰板,不能丟大郢老人家的臉。

皇後看向魏璋:“請他們詳說太子的身體情形,打算如何治療?本宮想知道,為何你與張醫師會到大吵大鬧的地步?”

魏璋暗自嘆氣,繞了一大圈,該來的總會來,等皇後和周延聽完以後,肯定吵得比他倆還厲害。

鄭院長和金老,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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