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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夫君我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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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夫君我有孕了

◎銀杏畫◎

窈窈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愕然睜大眼睛, 窈窈稍稍拉開距離,與他面對著面,吐息相聞, 四目相對, “你要怎麽樣才能醒過來?”

薄曦耳根已經紅透,握住她的手臂想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扯下去。

可是窈窈像是一只柔軟的藤蔓, 攬著他的脖子攀附在他身上,就是不松手。

“你, 松手!”

“我就不, 你知不知道,我與你在現實世界裏是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你背過我, 抱過我, 還親過我, 你還說要娶我!這些你都忘了?你這個負心漢!你怎麽對得起我,嚶嚶嚶嚶, 你快醒過來好不好。”窈窈在他見不到的地方嚶嚶假哭。

薄曦的動作停滯了片刻,窈窈便聽到他說:“你……我會對你負責。”

“那你就快點醒過來, 這裏是夢境, 你想在夢裏對我負責?”窈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薄曦抿抿唇, 無處安放的手慢慢環住了她的肩膀,“別怕,這裏不是夢, 我會……我會保護你, 你在這裏很安全。”

窈窈氣得一把推開他, 怒道:“我怕, 我怕死了, 你這個樣子最讓我害怕!”說完她就捂著臉嗚嗚哭著跑了出去。

薄曦下意識地起身想追出去,但是忽然想到了小花花,低眸看去,小花花不見了。

又調皮地跑到哪裏了。

薄曦四處找尋,終於在床榻的被褥裏發現了睡熟的小團子。

他松了一口氣,將她抱出來為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窈窈恨恨地捶床。

“師兄,你說怎麽辦?他聽不進我的話!”窈窈怒道。

曦曜坐在她對面,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我又不是那小子,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倒是你,留在這裏也沒用,不如趕快回天庭,以你如今的狀態,若是再被魔氣入體,那真是無藥可救。”

“對了,師兄,”窈窈看向他,“你去附近的水源探查得如何了?找到魔族蹤跡了沒?”

曦曜見她直接轉移話題,沒好氣地說:“沒有,魔族一向狡猾,若藏在深水裏我也沒用辦法。”

窈窈嘆了一口氣,現在簡直是內憂外患。

“師兄,你之前告假回家,現在又來南郡,也是為了那個桃源秘境?”

曦曜冷笑一聲,“什麽桃源秘境,都是假的,這是魔族制造的假象,引誘那些人來此作為它們壯大自身的養料。”

“你早就知道魔族的事情?”

他睨了一眼滿臉詫異的少女,“沒錯,魔族即將現世,人間即將動亂,我族人召我回族就是不想我摻和這些事,但我怎麽可能會怕這些魔物,我不信我的鳳凰之火燒不滅那些邪魔!”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雙目灼灼,氣勢傲人,有一種燒盡天下的魄力。

窈窈離他遠了一點,感覺自己已經在被烤著了。

曦曜見此冷哼,“若是你繼續在這人間待下去,我遲早把你這個妖孽燒死。”

窈窈嘴角一抽,“隨你燒好了,師兄,反正我有兩個身體,這個沒了還有另外一個,我一點都不心疼,所以,你就別再逼我回去了。”

曦曜見她絲毫不在意,驟然起身,嘲諷道:“你既然這樣想,我再多說就是不知好歹了,希望下次見面你不會被我的火燒成灰燼。”

他說完便疾步離開,暗恨自己為何要多管閑事。

即使幼時在月池旁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他也沒這個義務去管她這些倒黴事,她願意怎樣便怎樣,怎樣都與他無關。

窈窈獨自留在屋裏,思索著讓薄曦清醒過來的方法。

他不願意醒來,只因為這裏有他所渴望的東西,她必須想辦法讓他的美夢變成噩夢。

翌日。

窈窈攔住了薄曦,“你說要對我負責?那好,你娶我。”

他垂眸看她良久,“你是,真的想嫁給我?”

“是,我要嫁給你。”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彎眸一笑,“ 那你想不想娶我?”

薄曦握了握手心,心中有種不知何解酸脹感,沈默片刻後,他說:“我會娶你。”

小木屋變成了寬敞的宅院,到處張燈結彩,掛滿紅緞。

如剛入夢境那天一樣,他們都穿著喜服,站在彼此眼前,只是這一次,是他們自願結成夫妻。

薄曦挑開少女蓋在頭上的喜帕,燈燭下,她雪膚桃腮,眉目如畫,眼中含情。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這一切是真的嗎,他竟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娶了一位陌生的女子。

即使她一直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這些事仿佛真如她所說的一般,如在夢中。

不,怎麽會是做夢,花花總不會是假的,她那麽活潑可愛。

薄曦略顯局促地在她身旁坐下。

窈窈主動靠在他懷裏,嬌柔說道:“夫君,你我成婚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怎麽不將你的父母一同接過來?”

“父母年邁,若從老家趕來太傷身勞神,他們如今很好,你不必記掛。”他身體在片刻的僵硬後,慢慢放松下來,語氣也顯得柔和許多,緩緩伸手將少女攬住。

“那你讓小花花一個人在隔壁,就不擔心?”

“她已經睡著了,花花睡覺很乖,不會有事的。”

窈窈不得不佩服他自圓其說的能力。

好,既然你如此能腦補,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我們就寢吧,夫君~”窈窈用力一推,將薄曦推倒在床上。

衣衫四散,被翻紅浪。

薄曦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日晌午。

他起身揉揉眉心,今日怎會如此晚?

突然他動作一頓,想到了昨夜的蝕骨荒唐,下意識向身側看去,榻上竟然空無一人。

翻身下床,他推門走到院子裏。

就看到一身紅衣的少女正蹲在銀杏樹下,嘴中嘀嘀咕咕,挑揀著地上墜落的金黃色銀杏葉。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緩慢踱步過去,“怎麽不休息一會,你……你身子可有哪裏不適?”

問出這話的時候他耳根泛起薄紅,昨夜,他似乎有些過於孟浪。

窈窈擡頭看著他,笑嘻嘻道:“是有一點累~不過我起床看到銀杏葉落到地上,黃燦燦的,好看得緊,就想收集一些。”

見她天真爛漫的模樣,薄曦心中一軟,也陪她蹲下,柔聲道:“收集這些做什麽?我來幫你。”

“你先撿著再說,對了,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窈窈嘴角含著笑意。

薄曦心中好奇,但也只是笑笑,為她撿了幾片顏色金黃又形狀完好的銀杏葉。

“好了好了,這些差不多了。”

窈窈將自己手裏的幾片葉子也遞給了他,站起身。

這時薄曦才註意到,她的小腹竟然隆起一片弧度。

窈窈註意到他的視線,兩手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獨自,語氣幸福道:“夫君~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高興嗎?快來摸一摸。我們的孩子都會踢我了,真調皮。”

薄曦茫然地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

思緒瞬間混亂起來,緋緋,她有孕了,他們……有孩子了?

他腳步遲鈍地來到窈窈身前,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小腹,又立刻縮回了手。

窈窈期待著看著他,“夫君,你怎麽一點都不高興啊,難道不喜歡我們的孩子?”

薄曦搖頭,“我……我喜歡,我會待這孩子如對花花一樣好……我我先去看看花花。”他說完,落荒而逃。

窈窈抱著肚子看他倉促離去的背影,哼了一聲。

汗流浹背了吧小師弟。

她慢悠悠地走到薄曦為小花花創造的“嬰兒房”裏,看到他正抱著小團子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人拾起的銀杏葉被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坐到桌邊,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只細短的毛筆,薄曦看到了,卻絲毫沒有吃驚的反應。

窈窈搖搖頭,兀自在銀杏葉上下筆。

薄曦視線落在她手中那片小小的銀杏葉上,思索著她這是在做什麽。

片刻後,窈窈吹幹上面的墨跡,湊到薄曦身旁,將葉片遞到他眼前,“夫君,你看,這是我畫的我們一家四口,喜歡嗎?”

薄曦凝神看向金黃的葉片,只見上面用極細的筆鋒勾勒出三個簡體小人,圓嘟嘟的臉蛋和身子,兩個人站在一起,身形略高,面色嚴肅的想必是他,依偎在他身邊挺著圓溜溜的肚子,笑容可愛的姑娘,是她。

他手裏還抱著一個小嬰兒,頭上有一朵小花。

畫技雖然不成章法,卻靈動活潑,別具一格。

薄曦怔住片刻,手裏輕飄飄的葉子仿佛突然重若千鈞。

“你喜歡嗎?”身旁的姑娘笑吟吟地問他。

“喜歡。”他唇邊揚起笑意,眉目柔和下來,“緋緋,你也喜歡這樣的生活嗎?與我在一起,會不會感到無趣?”

少女搖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有你在,有花花在,還有我們的小寶寶在,我就是最最最幸福的人。”她撲倒他懷裏,薄曦忙接住她,“你有孕在身,動作要小心些。”

“知道了。”窈窈拾起那朵銀杏葉,笑瞇瞇說道:“我畫得好吧,日後,我每天都為你畫一幅銀杏畫,你要記得,這是我特意為你畫的,是獨一無二的,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就再也收不到那麽獨一無二的畫了。”

薄曦蹙眉,“不許胡亂說話。”

窈窈哼哼兩聲,沒回話。

此後幾個月,窈窈每日都在兩人精心挑選出來的銀杏葉上作畫,有時畫薄曦一個人,有時畫自己,有時是花花,每個人都被她畫得生動可愛,惟妙惟肖,只看一眼便知道幾人的生活是多麽悠然自得。

薄曦將她送給他的銀杏葉都妥帖地放在一個小匣子裏,每日打開匣子,將心上人送的新畫放進去時,他眼中的柔情便更深一分。

他越來越堅信兩個人的生活會這樣一直安寧的持續下去。

但是噩夢降臨地猝不及防。

“夫君,我要死了,好疼。”窈窈躺在床上,渾身被汗浸透,身下不斷的滲出一股一股的血液,仿佛怎麽都流不完,濕紅的血跡蔓延到地上,仿佛是一場悲劇的預告。

薄曦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俱是驚恐,“緋緋……”

為何會這樣?她方才還笑意晏晏地躺在他懷裏想著寶寶的小名,為何就這片刻時間,整個世界像是顛倒了一般,這些血液,為何會有這麽多血液?

“夫君,我要死了是不是?”窈窈面色蒼白,雙眼失去焦距。

“我不會讓你死,緋緋,你會沒事的。”薄曦運起仙氣往她的身體裏續。

但是沒有作用,她的生命力依舊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窈窈眼中蓄著淚,哽咽道:“夫君,若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你會願意為了我,從這場夢境裏醒來嗎?”

這些話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斷斷續續說道:“我,我不想,不想一覺醒來,見到一個沒有你的世界,你,你醒過來好不好?繼續,繼續在另一個世界陪著我。”

“緋緋,你會沒事的,”他眼中倏地落下一滴淚,“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別說傻話。”

屋外雷電交加,暴雨如註。

“下雨了,這還是,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下雨,夫君,你肯定也很難過,是不是?”窈窈呼吸越來越微弱,卻用最後一點力氣捉住他的手,“我要走了,我要離開你的夢了,你,你要醒過來……”

氣若游絲地說完最後一句話,窈窈閉上了眼睛。

“緋緋。”薄曦輕聲喚她。

再無回應。

地上鮮血如註,心上人已香消玉殞。

薄曦麻木地跪坐在床前,握住她逐漸冰涼的手,陷入無盡的混沌。

晨光熹微的時候,薄曦恍惚地慢慢擡頭,望向床上。

空無一人。

去看地上,幹幹凈凈,無絲毫異樣。

他拖著僵麻的腿,推開門,便看到了蹲在銀杏樹下撿葉子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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