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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待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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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待嫁中

◎竟想逃婚了◎

見她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姜嫣先受不了的沖了上去,怒道,“姜窈!你這是做什麽?竟然公然帶人闖入姨娘房間, 這是大不敬!”

“什麽大不敬, 你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啊,妹妹?你腳下踩的地磚花的都是誰的錢你知道嗎?”窈窈抱臂看著她, 一副目中無人的架勢。

姜嫣最恨的就是她這副模樣,好像她與她娘都是什麽骯臟的螻蟻一般, 她絲毫不放在眼裏。

“關你什麽事?你招呼都不打一個直接帶人闖進來, 就是無禮!若是爹知道了,一定重重罰你!”她咬牙切齒說道。

“那可真不巧, 就是爹讓我隨便闖進來的。”窈窈把鍋甩給渣爹。

“你說什麽?不可能?”姜嫣怒目圓睜, 看到遲了一步進來的姜長山, 連忙跑過去, “爹,你看姐姐, 她這種土匪行徑還說是您許可的,您快管管她啊, 嫣兒害怕。”

姜長山猶疑的皺著眉, 還是出口問道, “窈兒,你這是做什麽,無緣無故的來這裏?”

一旁的沈姨娘面上還算平靜, 見他發話了, 也開口道, “是呀, 大小姐, 自您回來了,我與嫣兒幾乎可以說是對您退避三舍,從來不曾主動招惹您不高興,為何今日竟如此對我?日後我在這府裏,可算是徹底沒臉了……”她說著說著,眼中委屈的帶上些淚花,用帕子輕輕擦拭著,這可憐兮兮的做派,誰人看了都會憐惜幾分。

姜長山果然還是受不了枕邊人的示弱姿態,對窈窈說道,“窈兒,爹雖說是讓你隨意翻查,可也沒讓你驚擾姨娘。”

什麽隨意翻查?

沈姨娘心中一個咯噔,方才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怎麽突然之間老爺就對這小賤人變了一副態度?

窈窈看了沈姨娘一眼,自是看出來她一瞬間的緊繃,於是她慢悠悠的說道,“我就是要在這裏找,我娘給我托夢了,她說讓我到沈姨娘這裏找屬於我的東西。”

沈姨娘聞言,驚的差點沒站穩。

還是身後的丫鬟及時扶住了她,姜長山見她臉色難看,說道,“胡鬧,這種荒唐事你也相信,姨娘都被你嚇著了,還不趕緊帶人離開。”

沈姨娘緊緊捉住姜長山的衣袖,做出一副頭暈狀,“老爺,大小姐這一出,實在是嚇到妾身了,夫人留的嫁妝,怎會在我房間裏?這這,妾身當真是惶恐。”

姜長山聽了更是覺得窈窈是在無理取鬧,當即喝道,“你們都給我退下!”

眾小廝互相對視一眼,竟是一個人都沒敢離開。

畢竟大小姐小魔頭的威名不是白來的,她可是能實實在在壓老爺一頭,昔日翻桌子,今日點嫁妝,哪一件不是老爺落下風……

見無一人動彈,姜長山氣悶的同時又生出一種無力感,也許這大女兒回來就是來報覆他的吧,他沈默片刻,握了握沈姨娘的手權做安撫。

“你找吧,若是一無所獲,你也便聽我的,日後便安安分分的呆在房裏,直到出嫁。”姜長山淡漠的看著她。

既然她不尊重他這個父親,從此以後他也不再念她是他的女兒。

沈姨娘一慌,這怎麽可以?她張了張嘴,卻被姜長山打斷,“我知道你委屈,放心,今日過後她過她的,我們與她再無瓜葛。”

這番絕情的話,聽得宋嬤嬤心中暗暗咋舌,可真夠翻臉無情的,不對,從始至終,他對這嫡出小姐就沒有什麽情義可言。

“我才不聽你的。”窈窈才不順著他。

她走了幾步走到一副掛在墻壁的美人春睡圖前站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姨娘。

沈姨娘此刻面色發白,嘴唇輕顫,仿佛真被嚇得不輕。

她緊緊攥住手裏的帕子。

不,不會的,這個小賤人怎麽會知道。

不可能!

窈窈看著身邊亦步亦趨的小儍王爺,幹脆指使著人幹活。

“把這畫取下來。”

傅珺瀟看了一眼畫,乖乖的伸手將畫取下。

窈窈拉著人退後幾步,此時整面墻壁已經空無一物。

“把這墻砸了。”她淡聲吩咐。

眾人聽到這話,陷入楞怔的同時,沈姨娘暈了過去。

姜嫣慌亂喊道,“姨娘,姨娘你怎麽了,爹,爹你快攔住她啊,她都把姨娘氣暈過去了!”

窈窈適時的走過來,笑道,“姨娘暈的真不是時候,我略懂醫術,讓我來看看。”

姜嫣攔住她,惡狠狠道,“誰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別碰我娘。”

姜長山抱著沈姨娘,正想吩咐小廝去請大夫,窈窈已經一個閃身到了他的身邊,“爹,你還不放心我?我心腸可好了,就算這個女人又醜又惡毒,我也要把她給救醒。”

說著一根銀針便往沈姨娘身上刺去,幾乎是銀針剛觸碰到皮膚的同時,沈姨娘驚呼一聲幽幽轉醒,迷糊說道,“老爺,我這是怎麽了。”面上一副虛弱的模樣,心底則又慌又怒,這小賤人!

“這不,藥到病除了。”窈窈收回了銀針,笑得露出八顆牙齒。

想裝暈糊弄過去,沒門。

“砸墻啊。”窈窈看著那群楞住的小廝,又吩咐一聲。

小廝們不敢不從,當即掄起大錘對著墻體砸過去。

姜長山攬住搖搖欲墜的沈姨娘,臉色黑沈的看著這一場鬧劇。

隨著哐哐哐的巨響,堅實的墻體很快被砸出一個洞來。

“咦,大小姐,裏面竟然還有空間!”一個小廝興奮的喊道。

有了這一發現,幾人砸墻砸的更賣力了,又是幾個大錘下去,轟隆一聲,整個墻體轟然坍塌,墻後面隱藏的物事也完完整整的暴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赫然是幾十箱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紅木箱子。

箱子做工精美,還鑲著金邊,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在場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都一同落在了沈姨娘身上。

沈姨娘自知東窗事發,無力的從姜長山身上滑坐到地上,這次沒有人扶她。

姜長山怔怔的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人,不敢相信這就是相伴自己十多年的枕邊人。

窈窈已經踏步進去,將箱子挨個打開。

每打開一個箱子,在場眾人的驚嘆聲都變得更大一些,無數華美精貴的金銀珠寶,玉器首飾,昂貴到有價無市的綾羅綢緞及古董文物,無一不引人讚嘆不已。

宋嬤嬤也是暗自讚嘆,不愧是曾富甲京都的蘇家,這些物件,幾乎都能與禦用的相媲美,無怪乎沈姨娘生出這種心思,誰人見了不眼紅。

“搬走,都送到我的住處去。”窈窈的聲音驚醒了一眾被天價嫁妝迷了眼的眾人。

小廝們小心翼翼的開始往往搬箱子。

動作甚至都有些僵硬,乖乖,別說這箱子裏面的寶貝了,就是這箱子,碰壞了一個角,把他們再賣一次也賠不起啊。

片刻功夫,房間內只剩下窈窈幾人與這呆滯無言的一家三口,窈窈路過三人身邊的時候,不忘好心提醒,“府上出現了小偷,我可是會去報官的哦。”

“不,不可以!不能報官!大小姐,我知錯了,求你饒了我!”一直低頭沈默的像是死了一樣的沈姨娘被她的話刺激到,撲過去就要抱窈窈的褲腿。

不能報官!她不要坐牢!坐牢她一輩子就毀了!

傅珺瀟眼疾手快的將窈窈扯到自己懷裏抱住。

收獲窈窈一個無奈的小白眼,很多餘,知道嗎。

而傅珺瀟可不覺得,窈窈忙了半天,自己好不容易能抱一抱……當即抱著不想松手。

沈姨娘撲了個空,摔在地上開始淒淒慘慘的哭嚎,訴說著自己的可憐與命苦,說自己一定痛改前非。

窈窈懶得聽這些假惺惺的話,直接越過這滿地狼藉,拖著一個大拖油瓶離開了。

之後的幾天,窈窈按著嫁妝清單,將幾十家商鋪與房屋地契都收了回來。

而不知道是誰將窈窈這幾日的事跡散發了出去,無論是這姜姨娘令人唾棄的行徑,還是這豐厚的價值連城的嫁妝,都一度轟動了整個京都。

而姜長山也因沈姨娘的事情來找過窈窈幾次,說願意將沈姨娘送到鄉下去,只要她不去報官。

堂堂一朝丞相,短短幾日,就因家宅之事迅速的憔悴衰老,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無力感。

“就這?”窈窈不滿的看向他,“不行,在我出嫁前,你們一家三口,都給我搬出姜府。”

“什麽?”姜長山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我是你爹!這裏是姜府!”

“你吼那麽大聲幹什麽?”窈窈嫌棄的捂住耳朵,“姜府又不是花你錢蓋的,走就走了,瀟灑一點一行嗎姜丞相,難道你還貪慕這並不屬於你的繁榮富貴不成?”

姜長山嘴唇蠕動幾下,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幾日之後,姜長山帶著猶如枯魂一樣的沈姨娘,還有歇斯底裏了一夜的姜嫣離開了姜府。

彼時的窈窈還在蒙頭呼呼大睡。

等她睡醒聽到英娥告訴她這件事,已經過去大半天了。

“哦。”窈窈無所謂,反正這幾人離開姜府肯定也過不好就是了。

她可是給他們一家三口送上了一份小禮物。

保證他們在每個夜裏被美夢纏身,再於最幸福的時刻溺於心底深處最深層的恐懼……

夜夜如此,想必他們定會過的十分精彩。

剩下的日子裏風平浪靜,轉眼就來到了婚期。

說來稍微有點滑稽,因為姜府上並沒有個能操辦大事的人,於是王府的管家雲幕將新娘這邊的布置事宜都給一並包圓了,一時間,兩條腿恨不得分成八條腿來用,幸虧兩家離得不遠,不然真得申請工傷。

在此期間,傅珺瀟與夜七都會不同頻率的來騷擾她幾次,傅珺瀟膽子愈發大了,他簡直把窈窈的閨房當成自己的家裏,白天晚上的想來就來,窈窈一兇,他就擺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好像她十惡不赦似的。

窈窈一度窩火,幾次生出了逃婚的念頭。

夜七每次來,都嘰嘰喳喳的和她講這幾日京都的趣事,比如柳清清回家後收到賬單直接氣昏過去了,他爹在朝堂上參了姜長山一本罵她教女無方,比如姜長山一家搬到了一家普普通通的小院子,每日噩夢不斷,天天喚大夫……

窈窈聽得嘎嘎樂的同時,若有所思的看著眉飛色舞的夜七,“你消息還挺靈通的。”

夜七驕傲的挺著胸膛,“那是,其實這都是我哥們收集的情報,他手下有個小嘍啰,是專門給我收集這些京都八卦和花邊新聞的,小姐你要是愛聽,以後也給你安排上。”

窈窈面色逐漸覆雜,因為她發現,這些天,隨著婚期越來越近,他們好像已經接受自己即將融入他們這個“大家庭”,在她面前竟然裝都不想裝了,時不時就說出一些超出她這個“王妃”所能知道的範疇的話來。

而對他們越了解,她的逃婚計劃可行性就越低。

在窈窈的唉聲嘆氣中,婚期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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