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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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黑色的眼睛
◎你喜歡黑暗麽◎
28
窈窈微微瞇起眼睛, 心裏有了定奪，便冷冷地哼了一聲。
她低眸，將裝著點心的盒子拿了起來, 緊接著手一擡, 向窗外輕飄飄地一揚。
精致的甜品便隨著她的動作滾落到雜草叢中，幾塊被摔裂開, 碎裂成渣，沾上了塵土草屑。
“誰喜歡吃這個, 呵。”她的臉上流露出明晃晃的不屑一顧。
說完, 窈窈也並未對那道隱藏在暗處的身影投去任何視線，順便將格瑞斯趕出去, 利索地關上了窗。
眼不見心不煩。
蘭斯洛特真是有毛病, 他這是開始對剛找回的寵物盡職盡責施舍他的寵愛？
窈窈嗤之以鼻。
四周的空氣安靜的讓人不適, 她靜靜地在窗邊坐了很久, 一手支頤，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而窗外, 與那扇窗一步之遙的地方，銀發的男人從樹後走出, 沈默地佇立在那裏, 他垂眸註視著那一堆被當做渣滓一樣毫不留情地被扔掉的甜點。
扯了扯唇角, 那張蒼白英挺的臉龐顯得格外冷冽陰郁。
蘭斯洛特緩緩看向眼前的窗戶，他知道，他的莉莉絲就在那裏。
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 只要他一伸手, 就能輕易打開那扇窗, 伸手碰觸到莉莉絲的臉龐。
可是, 即便如此, 他依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兩人隔的極其遙遠，而他始終不能越過那條線。
二人一窗之隔，卻始終沒有一人說話。
清晨已過，太陽的灼熱逐漸洇染到空氣中，明媚歡快的陽光也盡情地宣洩下來，映照著此前一夜被黑暗所籠罩的陰暗角落。
枝葉上的最後一滴露水即將消失。
蘭斯洛特的衣角被金色的光映上一片暖亮，他低頭望見，不適地皺起了眉，稍顯陰沈的眉目間又添了些許煩躁，他輕嗤一聲，轉身離去。
晚上，窈窈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窗戶已經被她再次打開。
她調整了一下位置，躺在這個地方也能勉強看到一小片天空。
窈窈才剛剛睡醒，這一天沒有人踏進過這個房間，已經對這個世界感到無趣的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她不管不顧地在沙發上又睡了一覺。
再次醒來時夜色已經沈了，神色不免微微恍惚。
窈窈此刻已經不願再想自己的處境了，只是不知道伊凡怎麽樣了，蘭斯洛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後會用什麽手段對待他呢。
正在她暗自擔憂的時候，啪嗒一聲，門鎖開了。
窈窈瞬間警惕起來，可是意識到來人是誰，每天更新各種資源，歡迎加入南極生物峮七留陸五令八巴兒吳她這股警惕便微妙的轉成了郁悶與焦慮。
她從沙發上坐起，許久未梳的發絲淩亂的垂落，身上依舊還穿著蘭斯洛特那件寬得誇張的衣服，只是此刻皺皺巴巴，在氣勢上便顯得有些落下風。
窈窈氣悶，她可不想再繼續穿蘭斯洛特的衣服了。
門外的人已經進來，沈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步一步，像是在隨著窈窈的心跳聲步步逼近。
窈窈循聲望去，果然是蘭斯洛特，他正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鬥篷，目光落在窈窈的身上，見她望向自己，腳下停頓了片刻。
伸手解下了厚重的鬥篷，隨意扔到了一旁的衣架上，“過來，為我更衣。”蘭斯洛特望向她，微昂著下巴，以君主的姿態命令道。
窈窈楞了一下，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是看到蘭斯洛特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窈窈確定了，他又找到了一種新的犯病的方式。
這次終於要開始奴役她了是麽。
窈窈驚奇地發現她似乎對蘭斯洛特的各種行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了免疫。
就像現在他說出了那句在她看來相當好笑的話，她在詫異了一瞬間後就已經下意識的接受了，仿佛在潛意識裏已經清楚，像蘭斯洛特這樣的人，說出這種話也並不奇怪。
窈窈不為所動，“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蘭斯洛特的說辭相當冷酷，望著她的眼神不容置疑，“我已經與你說過了，莉莉絲。你拒絕接受我的寵愛，那麽，我會對你施加懲罰與調較，直到你的身心皆臣服於我。”
窈窈郁悶，這種奇怪的話，蘭斯洛特說地真是面不改色呢。
她站起身，赤著腳走到蘭斯洛特的身前，在他的緊盯之下，窈窈只是不急不緩地擡擡手，在即將碰觸到他胸前的衣服時停住了，她徑直將寬大的衣袖懟到他眼前。
“不好意思，我現在的穿著非常不方便為你服務。”
蘭斯洛特的視線在她身上掠過，不自然的皺了一下眉，轉開了視線，“去浴室，那裏有你的衣物。”說完沒再看她，路過了她，走到書桌前坐下了。
窈窈將信將疑地推開蘭斯洛特的浴室的門，左右看看，打開了一側的一面衣櫃。
裏面竟然真的整整齊齊地放置著各種適合她穿的衣服……
窈窈呆了一下，默默地捏緊了手指，這個浴室她從來沒有用過，況且她不過是用這副身體在王城過了這一晚，在這間獨屬於蘭斯洛特的浴室裏竟然連適合她尺寸的衣服都擺好了。
窈窈不想再細想下去，只是麻利地將身上那件衣服脫下扔遠，不情不願地用他的浴室洗浴，洗好後，她便在玲瑯滿目的衣櫃裏挑了一件相對來說樸素一些的黑色長裙穿上。
窈窈出來後發現蘭斯洛特不知何時已經換好了衣服，且頭發微微濕潤，顯然也是在別處沐浴過了。
果然是陰晴不定，剛才不是命令她為他更衣麽。
窈窈輕輕翻了個白眼。
蘭斯洛特靜靜坐在桌前，那裏與燈火離得很遠，顯得他周身昏暗詭寂。他胸前的衣襟微敞開，手裏拿著一本厚重的書，低頭沈默著，像是與整個世界脫離，只身投入孤獨的暗夜。
窈窈晃了一下神，這一瞬間的蘭斯洛特似乎有些孤獨。
反應過來後有些懊惱，怎麽會詭異地突然覺得他有一絲絲的可憐呢，真是與他呆在一起久了大腦都不安全了。
她得盡快找到伊凡才行。
腦海裏詭異的念頭不過一瞬而逝，窈窈走到了他面前。
蘭斯洛特擡頭，看到了她身上穿的那一身黑裙，眼眸黯了黯。他合上手裏的書，蒼白無血色的手指按放在暗色的封面上，“莉莉絲，你喜歡黑暗麽。”他註視著窈窈 ，一字一句地問道。
窈窈皺皺眉，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突兀地問這個問題，可她還是選擇回答，“不，我一點都不喜歡。”
“是麽。”蘭斯洛特輕輕地說著，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眼中的墨色越發濃重。
窈窈這才恍然驚覺，蘭斯洛特的眼睛……什麽時候變成了黑色？
是角度問題麽，窈窈猶疑著，看著他的目光遲疑了一會。
蘭斯洛特沒有躲避她審視的目光，似乎覺察到她的疑惑，他輕輕一笑，眉梢間流露出幾分桀驁，“莉莉絲，你是在看我麽，你看到了什麽。”
“你的眼睛……”窈窈遲疑了一會還是問了，她望著那如墨色一般的瞳孔，總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他此刻的眼瞳就像是一片暗海，深不見光。
蘭斯洛特的臉龐隱在陰影中，卻沒有正面回應她的疑惑，只是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書本，“原來莉莉絲也曾記住我的眼睛呢。我還以為，你的視線從來不會為我多做停留。”
窈窈竟然有些語塞，其實，蘭斯洛特這樣理解也沒有錯。她之所以能註意到，也只是因為初次見到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太過獨特，像是璀璨的匯聚著日月星輝的銀河，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也讓她想起了在海底的時候，那裏始終有一片不滅的海底之輝，整片海域都因為那片光輝而閃爍明亮，她實在很難忘記。
雖然極其不情願用這樣帶著讚美意味的詞來誇讚他，可是初次見面的時候，窈窈心裏確實就是那麽想的。
不過，她才不會把這些心裏話與蘭斯洛特說。
窈窈哼了一聲，扭過了頭，“我只是隨意問問而已，我對你的事情沒有興趣。”
蘭斯洛特望著她，雖然他坐著，氣勢也收斂起來沒有那股強勢與令人膽寒的感覺，可是他那從容的姿態卻給人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我願意回答你的問題，莉莉絲。”他的手指輕觸了一下眼角，以不以為意的口吻緩慢說道，“這雙眼睛，只是為了能看到我的光而已。”
聽到他這樣暧昧隱晦的說辭，窈窈雖不解，卻也不再繼續問下去，他明顯不願意讓她知道。
她便又問了第二個她更迫切地想知道的問題，“你，將伊凡怎麽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蘭斯洛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
窈窈心裏不禁咯噔一下。
蘭斯洛特站起身，長腿一邁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將窈窈完全籠罩。
“他才是你最在意的，是麽。”他緊緊盯著她，再深沈的眼睛也沒有完美地隱藏住此刻的情緒。
窈窈警惕地後退一步，每次提到伊凡，他都是這種怒火中燒的樣子，讓她不得不多想蘭斯洛特對伊凡的態度。
他就那麽討厭伊凡？
“蘭斯洛特，你們是兄弟。伊凡曾與我說過，小的時候，你對他很好。現在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他對你並沒有威脅。”窈窈想盡量讓蘭斯洛特回憶起兒時，希望借此喚醒他微末的手足情誼。
可誰料，她話音剛落，蘭斯洛特的臉色更加不善了。
“在離開我的那段時間，莉莉絲與他似乎相處地非常愉快。”他冷笑一聲，“可是我早已不在乎那點可笑的情誼，現在的我，更樂意殺死他。”
窈窈攥緊了拳，“你不能這樣。”
蘭斯洛特殘酷地笑了，他俯身靠近窈窈，兩人的臉離得極近，他身上的冷意與惡意不加掩飾地暴露在窈窈眼前。
“我可以不殺死他。”
他拈起窈窈散落於肩的一縷長發，於指尖輕柔地繞弄，“可是，我要莉莉絲與我簽訂一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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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甜品便隨著她的動作滾落到雜草叢中，幾塊被摔裂開, 碎裂成渣，沾上了塵土草屑。
“誰喜歡吃這個, 呵。”她的臉上流露出明晃晃的不屑一顧。
說完, 窈窈也並未對那道隱藏在暗處的身影投去任何視線，順便將格瑞斯趕出去, 利索地關上了窗。
眼不見心不煩。
蘭斯洛特真是有毛病, 他這是開始對剛找回的寵物盡職盡責施舍他的寵愛？
窈窈嗤之以鼻。
四周的空氣安靜的讓人不適, 她靜靜地在窗邊坐了很久, 一手支頤，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而窗外, 與那扇窗一步之遙的地方，銀發的男人從樹後走出, 沈默地佇立在那裏, 他垂眸註視著那一堆被當做渣滓一樣毫不留情地被扔掉的甜點。
扯了扯唇角, 那張蒼白英挺的臉龐顯得格外冷冽陰郁。
蘭斯洛特緩緩看向眼前的窗戶，他知道，他的莉莉絲就在那裏。
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 只要他一伸手, 就能輕易打開那扇窗, 伸手碰觸到莉莉絲的臉龐。
可是, 即便如此, 他依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兩人隔的極其遙遠，而他始終不能越過那條線。
二人一窗之隔，卻始終沒有一人說話。
清晨已過，太陽的灼熱逐漸洇染到空氣中，明媚歡快的陽光也盡情地宣洩下來，映照著此前一夜被黑暗所籠罩的陰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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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的衣角被金色的光映上一片暖亮，他低頭望見，不適地皺起了眉，稍顯陰沈的眉目間又添了些許煩躁，他輕嗤一聲，轉身離去。
晚上，窈窈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窗戶已經被她再次打開。
她調整了一下位置，躺在這個地方也能勉強看到一小片天空。
窈窈才剛剛睡醒，這一天沒有人踏進過這個房間，已經對這個世界感到無趣的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她不管不顧地在沙發上又睡了一覺。
再次醒來時夜色已經沈了，神色不免微微恍惚。
窈窈此刻已經不願再想自己的處境了，只是不知道伊凡怎麽樣了，蘭斯洛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後會用什麽手段對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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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瞬間警惕起來，可是意識到來人是誰，每天更新各種資源，歡迎加入南極生物峮七留陸五令八巴兒吳她這股警惕便微妙的轉成了郁悶與焦慮。
她從沙發上坐起，許久未梳的發絲淩亂的垂落，身上依舊還穿著蘭斯洛特那件寬得誇張的衣服，只是此刻皺皺巴巴，在氣勢上便顯得有些落下風。
窈窈氣悶，她可不想再繼續穿蘭斯洛特的衣服了。
門外的人已經進來，沈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步一步，像是在隨著窈窈的心跳聲步步逼近。
窈窈循聲望去，果然是蘭斯洛特，他正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鬥篷，目光落在窈窈的身上，見她望向自己，腳下停頓了片刻。
伸手解下了厚重的鬥篷，隨意扔到了一旁的衣架上，“過來，為我更衣。”蘭斯洛特望向她，微昂著下巴，以君主的姿態命令道。
窈窈楞了一下，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是看到蘭斯洛特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窈窈確定了，他又找到了一種新的犯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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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不為所動，“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蘭斯洛特的說辭相當冷酷，望著她的眼神不容置疑，“我已經與你說過了，莉莉絲。你拒絕接受我的寵愛，那麽，我會對你施加懲罰與調較，直到你的身心皆臣服於我。”
窈窈郁悶，這種奇怪的話，蘭斯洛特說地真是面不改色呢。
她站起身，赤著腳走到蘭斯洛特的身前，在他的緊盯之下，窈窈只是不急不緩地擡擡手，在即將碰觸到他胸前的衣服時停住了，她徑直將寬大的衣袖懟到他眼前。
“不好意思，我現在的穿著非常不方便為你服務。”
蘭斯洛特的視線在她身上掠過，不自然的皺了一下眉，轉開了視線，“去浴室，那裏有你的衣物。”說完沒再看她，路過了她，走到書桌前坐下了。
窈窈將信將疑地推開蘭斯洛特的浴室的門，左右看看，打開了一側的一面衣櫃。
裏面竟然真的整整齊齊地放置著各種適合她穿的衣服……
窈窈呆了一下，默默地捏緊了手指，這個浴室她從來沒有用過，況且她不過是用這副身體在王城過了這一晚，在這間獨屬於蘭斯洛特的浴室裏竟然連適合她尺寸的衣服都擺好了。
窈窈不想再細想下去，只是麻利地將身上那件衣服脫下扔遠，不情不願地用他的浴室洗浴，洗好後，她便在玲瑯滿目的衣櫃裏挑了一件相對來說樸素一些的黑色長裙穿上。
窈窈出來後發現蘭斯洛特不知何時已經換好了衣服，且頭發微微濕潤，顯然也是在別處沐浴過了。
果然是陰晴不定，剛才不是命令她為他更衣麽。
窈窈輕輕翻了個白眼。
蘭斯洛特靜靜坐在桌前，那裏與燈火離得很遠，顯得他周身昏暗詭寂。他胸前的衣襟微敞開，手裏拿著一本厚重的書，低頭沈默著，像是與整個世界脫離，只身投入孤獨的暗夜。
窈窈晃了一下神，這一瞬間的蘭斯洛特似乎有些孤獨。
反應過來後有些懊惱，怎麽會詭異地突然覺得他有一絲絲的可憐呢，真是與他呆在一起久了大腦都不安全了。
她得盡快找到伊凡才行。
腦海裏詭異的念頭不過一瞬而逝，窈窈走到了他面前。
蘭斯洛特擡頭，看到了她身上穿的那一身黑裙，眼眸黯了黯。他合上手裏的書，蒼白無血色的手指按放在暗色的封面上，“莉莉絲，你喜歡黑暗麽。”他註視著窈窈 ，一字一句地問道。
窈窈皺皺眉，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突兀地問這個問題，可她還是選擇回答，“不，我一點都不喜歡。”
“是麽。”蘭斯洛特輕輕地說著，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眼中的墨色越發濃重。
窈窈這才恍然驚覺，蘭斯洛特的眼睛……什麽時候變成了黑色？
是角度問題麽，窈窈猶疑著，看著他的目光遲疑了一會。
蘭斯洛特沒有躲避她審視的目光，似乎覺察到她的疑惑，他輕輕一笑，眉梢間流露出幾分桀驁，“莉莉絲，你是在看我麽，你看到了什麽。”
“你的眼睛……”窈窈遲疑了一會還是問了，她望著那如墨色一般的瞳孔，總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他此刻的眼瞳就像是一片暗海，深不見光。
蘭斯洛特的臉龐隱在陰影中，卻沒有正面回應她的疑惑，只是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書本，“原來莉莉絲也曾記住我的眼睛呢。我還以為，你的視線從來不會為我多做停留。”
窈窈竟然有些語塞，其實，蘭斯洛特這樣理解也沒有錯。她之所以能註意到，也只是因為初次見到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太過獨特，像是璀璨的匯聚著日月星輝的銀河，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也讓她想起了在海底的時候，那裏始終有一片不滅的海底之輝，整片海域都因為那片光輝而閃爍明亮，她實在很難忘記。
雖然極其不情願用這樣帶著讚美意味的詞來誇讚他，可是初次見面的時候，窈窈心裏確實就是那麽想的。
不過，她才不會把這些心裏話與蘭斯洛特說。
窈窈哼了一聲，扭過了頭，“我只是隨意問問而已，我對你的事情沒有興趣。”
蘭斯洛特望著她，雖然他坐著，氣勢也收斂起來沒有那股強勢與令人膽寒的感覺，可是他那從容的姿態卻給人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我願意回答你的問題，莉莉絲。”他的手指輕觸了一下眼角，以不以為意的口吻緩慢說道，“這雙眼睛，只是為了能看到我的光而已。”
聽到他這樣暧昧隱晦的說辭，窈窈雖不解，卻也不再繼續問下去，他明顯不願意讓她知道。
她便又問了第二個她更迫切地想知道的問題，“你，將伊凡怎麽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蘭斯洛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
窈窈心裏不禁咯噔一下。
蘭斯洛特站起身，長腿一邁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將窈窈完全籠罩。
“他才是你最在意的，是麽。”他緊緊盯著她，再深沈的眼睛也沒有完美地隱藏住此刻的情緒。
窈窈警惕地後退一步，每次提到伊凡，他都是這種怒火中燒的樣子，讓她不得不多想蘭斯洛特對伊凡的態度。
他就那麽討厭伊凡？
“蘭斯洛特，你們是兄弟。伊凡曾與我說過，小的時候，你對他很好。現在你為什麽不能放過他，他對你並沒有威脅。”窈窈想盡量讓蘭斯洛特回憶起兒時，希望借此喚醒他微末的手足情誼。
可誰料，她話音剛落，蘭斯洛特的臉色更加不善了。
“在離開我的那段時間，莉莉絲與他似乎相處地非常愉快。”他冷笑一聲，“可是我早已不在乎那點可笑的情誼，現在的我，更樂意殺死他。”
窈窈攥緊了拳，“你不能這樣。”
蘭斯洛特殘酷地笑了，他俯身靠近窈窈，兩人的臉離得極近，他身上的冷意與惡意不加掩飾地暴露在窈窈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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