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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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那是……”
喬凝看著前方矗立著的冰山, 整座冰山棱角分明，像是被人仔細雕琢過一般。
冰山和地面冰層相連接的地方，有一道扇形拱門，也是冰雕出來的, 那拱門極寬極高, 能讓喬凝的5級大房車輕而易舉通過。
她開車跟在冰鱗後面進去。
冰山從外看已經夠巍峨壯觀了，沒想到裏面更壯麗。
它應該是一座以整座山來打造的超大型宮殿, 裏面以冰雪為載體, 雕琢成無數器物。
有高臺，有美柱, 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 就會鏤刻一種異獸圖畫，各種形神姿態都有, 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面就會從冰壁上沖出，變成有血有肉的活物。
冰墻壁畫與這個冰宮世界渾然一體。遠看精美, 近看震撼。
冰宮的大門在他們進來後, 就自動關閉了。喬凝仔細看過, 這道門從外面只能由冰鱗的爪子打開，從裏面的話，有一個機關, 只要放上去一個獸核就可以打開許多次。
“你平時就住在這裏嗎？”喬凝還以為冰鱗都是風餐露宿呢，沒想到它住的是大別墅, 還是整座山那麽大的。
冰鱗動作嫻熟地跳到一處高臺上, 趴臥下來。那模樣本該是居高臨下, 充滿威嚴氣勢的，但它那尾巴實在搖的太歡, 生生破壞了氣質。
“上那麽高做什麽？怕我打你嗎？”
“嗷嗚嗚。”
“說了很多次，別喊我二百五。”
“嗷……”
“這回又叫得像殺豬，你好好叫一聲，兇狠點的！”
“吼——”
喬凝點點頭，這回叫得對味兒了。
外面氣溫零下五十多度，這冰宮裏卻沒那麽冷，大概也就零下三十來度的樣子。
喬凝坐在車裏打開聊天頻道，發現幾個區的人已經吵架吵得相當厲害，連1408區的都有參與。
自系統提示玩家們，會隨時遇到冰雹龍卷風和雪崩後，1356的張天野、1279的張潤祥，這倆人被大家罵得狗血淋頭。
就這還是大家目前還沒遭遇危險的情況下，要真都遇上危險，估計有人死也要拉他們墊背。
【你們腦子裏裝的都不是漿糊是水泥吧？游戲明白警告你不要做什麽，就非得一身反骨，死活不聽勸是嗎？這下好了，大家誰也別想活。】
【我說你們兩個想死為什麽要拉全區的人墊背？真是倒八輩子的黴才會和你們這倆傻批分到一個區。】
【坐等生存掉到百分之二十以下，反正我覺得大家生還幾率不大了。】
【不必這麽悲觀吧，這不還什麽都沒發生嗎？游戲應該不會讓我們全死，總能活下來一些人的。】
【我不怕死，自從進了這游戲，就像把腦袋栓褲腰帶上一樣，我隨時都做好了看不見明天太陽的準備。但我很難接受自己死得這麽憋屈，被你們這種人活生生連累死。】
【頂樓上，我拼勁全力活到現在，真的不甘心死得這麽莫名其妙。大佬們有沒有解決隱藏天災的辦法啊？讓我拿什麽換都行。】
也不知是不是系統雷聲大雨點小，玩家們在聊天頻道吵得頭破血流，但實際上除了少數人因極寒天災死亡外，還沒有哪個玩家遇到隱藏天災。
張潤祥、張天野兩人一直沒露面，他們區服的人有出來說明情況。
【他們兩個被空間漩渦傳送到一起。不得不說這漩渦門很bug，假如一個幫會的人傳送到一起，很可能下一次他們一起進漩渦門，然後遇上他們的玩家就倒黴了。能留車留命都是走運。】
【張潤祥卡這個bug這幾天聚集了不少兄弟，就為著最後一天用傳送道具搞死張天野。
說白了還是之前的仇。葉駿一死，張天野就墻頭草滑跪，把張潤祥惹毛了。記恨上了張天野。如今找著機會，可不得搞死他？
雙方都帶有人，張天野那邊人少，被迫逃入冰原，後來不知怎麽就觸發隱藏天災了。】
【整個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他們兩個觸發天災後也沒好果子吃，估計這會兒快掛了，我認識張天野，剛才給他發消息時，他說自己快死了，還把物資都捐給了幫會裏的兄弟姐妹。】
這人剛說完沒多久，喬凝親眼看見在線人數突然掉了兩個。她一搜索張潤祥、張天野的id，顯示玩家不存在或者已死亡。
【這張潤祥什麽腦回路，葉駿的死和張天野有什麽關系？真要算，勉強算是，人走茶涼，落井下石？葉駿是自己作死，非要跟人家1408的一姑娘過不去，還作死作到喬凝跟前，他不死誰死？而且喬凝至今都是白名，葉駿到底怎麽死的都不清楚呢。】
【他就算恨，也該恨喬凝才對，關張天野什麽事啊。就柿子挑軟的捏唄。】
【樓上他有什麽資格恨喬凝啊，全區人活到現在，有幾個沒受喬凝的大恩小惠，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這事兒可不厚道。】
【反正人都死了，沒必要說那麽多了，少了他們這種人，還能少禍害點兒正常玩家呢。】
就在聊天頻道信息滾動的時候，突然有玩家往聊天頻道發送：【我遇到雪崩了！！！天啊，馬上就要把我在的這條公路給淹沒了，救命，車子的速度遠遠沒有雪崩的速度快，我沒任意門傳送，誰有任意門幫……】
他話還沒說完就斷了，之後任憑大家怎麽詢問，都沒回覆。
有試著傳送給他任意門的玩家，說他已經死了。
喬凝也試了一下，果不其然，顯示玩家已死亡，郵件過去的任意門又被系統給退了回來。
一個玩家遇到了雪崩，接下來像是打開了隱藏天災的閘門，成百上千的玩家在短短半小時內全部遭遇冰雹龍卷風或者雪崩。
沒遭遇隱藏天災的玩家，也沒好到哪兒。系統提示氣溫受隱藏天災影響，又下降了十幾度。
零下近七十度，這幾乎是普通人類難以生存的溫度了。
【我剛才突然發現我的鼻子沒知覺了，伸手一摸，我的媽呀，鼻子竟然掉下來了！我當時就懵了！
得虧我之前有幸在喬凝手裏，用天賦經驗書換購了大量藥品，裏面有斷續膏，專門治愈這種被凍斷裂之類的傷。不然即使活下來，我也成了一個沒鼻子的人，想想就好可怕。】
【你比我幸運，剛才我突然得冷僵病了，一開始我沒反應過來，只以為是氣溫太低把我凍麻木了，要不是朋友提醒我用冷僵病特效藥，一旦徹底把我凍僵，即使我有藥也用不了。因為都被凍僵跟冰塊差不多了，哪裏還能取藥出來給自己用。】
【誰有感冒藥嗎？能治發燒、咳嗽的，我可以用其它藥換！前幾天有點感冒我沒放心上，剛才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病突然嚴重起來。
一直咳嗽，快把肺咳出來的那種死命咳，已經咳出來幾口血痰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我不死在隱藏天災下，也得死在感冒肺炎上。】
【高價求購凍傷膏，我的凍瘡大面積潰爛了，再爛下去，我整條腿都得廢了！】
【誰有氧氣瓶嗎？我車裏不知什麽緣故，突然氧氣含量低到可怕，要不是有一個氧氣瓶存貨，我估計早缺氧窒息了。
我手裏什麽物資都有，技能書、天賦經驗書也有，有需要聯系我。】
【有姐妹有姨媽巾和止痛藥嗎？真是見了鬼了，早晚不來，這生死關頭來姨媽了，我現在感覺肚子裏像有電鉆在鉆一樣！】
喬凝看到最後一條，忙從儲物箱裏翻出來安心褲和止痛藥郵過去。那姐妹二話沒說，郵過來一本天賦經驗書。
【喬凝姐太謝謝你了，我之前看你在交易頻道經常收購這個，想來應該是缺經驗書。正好我手裏有，就給你郵一本表示感謝。別的東西，我估計大佬你也不缺。】
天賦經驗書何其珍貴，絕不是這點物資能換到的，喬凝幹脆又多給她郵過去一些藥和稀缺的日用品。
隨著時間推移，離深夜越來越近，遇到隱藏天災的玩家越來越多，喬凝也不管那麽多了，立刻拿出問天券，思維錄入自己的問題。
【怎麽解決隱藏天災？】
問天券回答的非常詳細：極寒天災內，有極寒災獸。它感知敏銳，能知人善惡，悲喜。也能預知福禍。
它在感知自己將遇危險時，會把自己的弱點，也就是它的心臟，放在一個它自己覺得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毀掉極寒災獸的心臟，就可以使整個極寒天災世界失去本源力量，繼而停止現有的天災。
極寒災獸從誕生到消亡，只會認可一個生命。它的心臟水火不侵，堅不可摧，唯獨在它認可的存在面前，脆薄如紙。找到被極寒災獸眷念喜愛的幸運兒，對方可以輕而易舉解決隱藏天災。】
喬凝看到這個回答，皺眉又錄入問題：【極寒災獸的心臟在哪裏？】
問天券答：【在你身上。】
喬凝楞住。
此時她衣服內側口袋裏貼身放著的冰雕，突然微微發熱起來。
那是冰鱗送給她的禮物。
喬凝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顫抖，她不死心地繼續問：【極寒災獸就是冰鱗嗎？】
問天券：是。
收到這個回答時，冰鱗似乎感知到喬凝的情緒，從高臺上跳躍下來，三兩步跑到她身邊，腹部朝上躺倒下來，對她敞著肚皮，做出滑稽的動作和鬼臉，似乎是想逗她開心。
喬凝雙手緊握，用力到受被青筋鼓起，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從懷裏拿出那個冰雕。
喬凝對上冰鱗清澈的大眼睛，勉強笑了笑說：“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怎麽做了？”
“既然知道，怎麽還把它給我，你……”喬凝嗓子裏像堵了什麽一樣，有點說不下去了。
還能是為什麽呢？
極寒災獸在預知到危險時，會把心臟放在自認為安全的地方，所以，它把心臟給了她。
哪怕它知道危險就來自於，這個它信任的人類，它也還是這麽做了。
可喬凝終究辜負了這樣的信任。
她從沒有像這一刻這般厭棄過自己。
冰鱗目光誠摯又溫柔地看著她，擡起爪子，把冰雕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然後點點頭。
“嗷嗚嗚。”
“說了不要罵我二百五。”
“嗷嗚。”冰鱗用龐大的身軀，將喬凝整個環繞住。
喬凝努力回抱它。
親手碎裂了它的心臟。
冰鱗環抱她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後身軀消散，只留一聲低嗚，在偌大的冰宮裏回繞。
喬凝抹了一把臉，奇怪的是沒有淚。她覺得自己應該哭的，卻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哭不出來。
外面的天災已經停止，她卻突然一個勁抽起了心願盲盒。
十抽，二十抽，三十抽……一直到把所有盲盒幣都抽了個幹凈，她終於又抽到了幾張問天券。
【冰鱗死了嗎？】她問。
問天券：【極寒災獸消亡了，但冰鱗沒死。它可能會衰弱成貓狗、螻蟻，也可能會暫時消失，但它永遠不會死。】
【我還能再見到冰鱗嗎？】
問天券：【從第一個天災遇到你，認可你開始，只要它活著，就會努力掙脫空間束縛，去遇見你。
你是它認可之人。幸運的玩家。】
喬凝再次楞住。
第一個天災？
喬凝眼前浮現一只青黑色大狗，它很聰明，會自己拆零食包裝袋，她把物資箱拿走，大狗一點攻擊意圖都沒有。
那是她在公路上遇到的第一只“守寶怪”。
原來那是弱小時期的冰鱗。
明明先前她怎麽都哭不出來，這會卻突然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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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喬凝看著前方矗立著的冰山, 整座冰山棱角分明，像是被人仔細雕琢過一般。
冰山和地面冰層相連接的地方，有一道扇形拱門，也是冰雕出來的, 那拱門極寬極高, 能讓喬凝的5級大房車輕而易舉通過。
她開車跟在冰鱗後面進去。
冰山從外看已經夠巍峨壯觀了，沒想到裏面更壯麗。
它應該是一座以整座山來打造的超大型宮殿, 裏面以冰雪為載體, 雕琢成無數器物。
有高臺，有美柱, 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 就會鏤刻一種異獸圖畫，各種形神姿態都有, 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面就會從冰壁上沖出，變成有血有肉的活物。
冰墻壁畫與這個冰宮世界渾然一體。遠看精美, 近看震撼。
冰宮的大門在他們進來後, 就自動關閉了。喬凝仔細看過, 這道門從外面只能由冰鱗的爪子打開，從裏面的話，有一個機關, 只要放上去一個獸核就可以打開許多次。
“你平時就住在這裏嗎？”喬凝還以為冰鱗都是風餐露宿呢，沒想到它住的是大別墅, 還是整座山那麽大的。
冰鱗動作嫻熟地跳到一處高臺上, 趴臥下來。那模樣本該是居高臨下, 充滿威嚴氣勢的，但它那尾巴實在搖的太歡, 生生破壞了氣質。
“上那麽高做什麽？怕我打你嗎？”
“嗷嗚嗚。”
“說了很多次，別喊我二百五。”
“嗷……”
“這回又叫得像殺豬，你好好叫一聲，兇狠點的！”
“吼——”
喬凝點點頭，這回叫得對味兒了。
外面氣溫零下五十多度，這冰宮裏卻沒那麽冷，大概也就零下三十來度的樣子。
喬凝坐在車裏打開聊天頻道，發現幾個區的人已經吵架吵得相當厲害，連1408區的都有參與。
自系統提示玩家們，會隨時遇到冰雹龍卷風和雪崩後，1356的張天野、1279的張潤祥，這倆人被大家罵得狗血淋頭。
就這還是大家目前還沒遭遇危險的情況下，要真都遇上危險，估計有人死也要拉他們墊背。
【你們腦子裏裝的都不是漿糊是水泥吧？游戲明白警告你不要做什麽，就非得一身反骨，死活不聽勸是嗎？這下好了，大家誰也別想活。】
【我說你們兩個想死為什麽要拉全區的人墊背？真是倒八輩子的黴才會和你們這倆傻批分到一個區。】
【坐等生存掉到百分之二十以下，反正我覺得大家生還幾率不大了。】
【不必這麽悲觀吧，這不還什麽都沒發生嗎？游戲應該不會讓我們全死，總能活下來一些人的。】
【我不怕死，自從進了這游戲，就像把腦袋栓褲腰帶上一樣，我隨時都做好了看不見明天太陽的準備。但我很難接受自己死得這麽憋屈，被你們這種人活生生連累死。】
【頂樓上，我拼勁全力活到現在，真的不甘心死得這麽莫名其妙。大佬們有沒有解決隱藏天災的辦法啊？讓我拿什麽換都行。】
也不知是不是系統雷聲大雨點小，玩家們在聊天頻道吵得頭破血流，但實際上除了少數人因極寒天災死亡外，還沒有哪個玩家遇到隱藏天災。
張潤祥、張天野兩人一直沒露面，他們區服的人有出來說明情況。
【他們兩個被空間漩渦傳送到一起。不得不說這漩渦門很bug，假如一個幫會的人傳送到一起，很可能下一次他們一起進漩渦門，然後遇上他們的玩家就倒黴了。能留車留命都是走運。】
【張潤祥卡這個bug這幾天聚集了不少兄弟，就為著最後一天用傳送道具搞死張天野。
說白了還是之前的仇。葉駿一死，張天野就墻頭草滑跪，把張潤祥惹毛了。記恨上了張天野。如今找著機會，可不得搞死他？
雙方都帶有人，張天野那邊人少，被迫逃入冰原，後來不知怎麽就觸發隱藏天災了。】
【整個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他們兩個觸發天災後也沒好果子吃，估計這會兒快掛了，我認識張天野，剛才給他發消息時，他說自己快死了，還把物資都捐給了幫會裏的兄弟姐妹。】
這人剛說完沒多久，喬凝親眼看見在線人數突然掉了兩個。她一搜索張潤祥、張天野的id，顯示玩家不存在或者已死亡。
【這張潤祥什麽腦回路，葉駿的死和張天野有什麽關系？真要算，勉強算是，人走茶涼，落井下石？葉駿是自己作死，非要跟人家1408的一姑娘過不去，還作死作到喬凝跟前，他不死誰死？而且喬凝至今都是白名，葉駿到底怎麽死的都不清楚呢。】
【他就算恨，也該恨喬凝才對，關張天野什麽事啊。就柿子挑軟的捏唄。】
【樓上他有什麽資格恨喬凝啊，全區人活到現在，有幾個沒受喬凝的大恩小惠，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這事兒可不厚道。】
【反正人都死了，沒必要說那麽多了，少了他們這種人，還能少禍害點兒正常玩家呢。】
就在聊天頻道信息滾動的時候，突然有玩家往聊天頻道發送：【我遇到雪崩了！！！天啊，馬上就要把我在的這條公路給淹沒了，救命，車子的速度遠遠沒有雪崩的速度快，我沒任意門傳送，誰有任意門幫……】
他話還沒說完就斷了，之後任憑大家怎麽詢問，都沒回覆。
有試著傳送給他任意門的玩家，說他已經死了。
喬凝也試了一下，果不其然，顯示玩家已死亡，郵件過去的任意門又被系統給退了回來。
一個玩家遇到了雪崩，接下來像是打開了隱藏天災的閘門，成百上千的玩家在短短半小時內全部遭遇冰雹龍卷風或者雪崩。
沒遭遇隱藏天災的玩家，也沒好到哪兒。系統提示氣溫受隱藏天災影響，又下降了十幾度。
零下近七十度，這幾乎是普通人類難以生存的溫度了。
【我剛才突然發現我的鼻子沒知覺了，伸手一摸，我的媽呀，鼻子竟然掉下來了！我當時就懵了！
得虧我之前有幸在喬凝手裏，用天賦經驗書換購了大量藥品，裏面有斷續膏，專門治愈這種被凍斷裂之類的傷。不然即使活下來，我也成了一個沒鼻子的人，想想就好可怕。】
【你比我幸運，剛才我突然得冷僵病了，一開始我沒反應過來，只以為是氣溫太低把我凍麻木了，要不是朋友提醒我用冷僵病特效藥，一旦徹底把我凍僵，即使我有藥也用不了。因為都被凍僵跟冰塊差不多了，哪裏還能取藥出來給自己用。】
【誰有感冒藥嗎？能治發燒、咳嗽的，我可以用其它藥換！前幾天有點感冒我沒放心上，剛才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病突然嚴重起來。
一直咳嗽，快把肺咳出來的那種死命咳，已經咳出來幾口血痰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我不死在隱藏天災下，也得死在感冒肺炎上。】
【高價求購凍傷膏，我的凍瘡大面積潰爛了，再爛下去，我整條腿都得廢了！】
【誰有氧氣瓶嗎？我車裏不知什麽緣故，突然氧氣含量低到可怕，要不是有一個氧氣瓶存貨，我估計早缺氧窒息了。
我手裏什麽物資都有，技能書、天賦經驗書也有，有需要聯系我。】
【有姐妹有姨媽巾和止痛藥嗎？真是見了鬼了，早晚不來，這生死關頭來姨媽了，我現在感覺肚子裏像有電鉆在鉆一樣！】
喬凝看到最後一條，忙從儲物箱裏翻出來安心褲和止痛藥郵過去。那姐妹二話沒說，郵過來一本天賦經驗書。
【喬凝姐太謝謝你了，我之前看你在交易頻道經常收購這個，想來應該是缺經驗書。正好我手裏有，就給你郵一本表示感謝。別的東西，我估計大佬你也不缺。】
天賦經驗書何其珍貴，絕不是這點物資能換到的，喬凝幹脆又多給她郵過去一些藥和稀缺的日用品。
隨著時間推移，離深夜越來越近，遇到隱藏天災的玩家越來越多，喬凝也不管那麽多了，立刻拿出問天券，思維錄入自己的問題。
【怎麽解決隱藏天災？】
問天券回答的非常詳細：極寒天災內，有極寒災獸。它感知敏銳，能知人善惡，悲喜。也能預知福禍。
它在感知自己將遇危險時，會把自己的弱點，也就是它的心臟，放在一個它自己覺得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毀掉極寒災獸的心臟，就可以使整個極寒天災世界失去本源力量，繼而停止現有的天災。
極寒災獸從誕生到消亡，只會認可一個生命。它的心臟水火不侵，堅不可摧，唯獨在它認可的存在面前，脆薄如紙。找到被極寒災獸眷念喜愛的幸運兒，對方可以輕而易舉解決隱藏天災。】
喬凝看到這個回答，皺眉又錄入問題：【極寒災獸的心臟在哪裏？】
問天券答：【在你身上。】
喬凝楞住。
此時她衣服內側口袋裏貼身放著的冰雕，突然微微發熱起來。
那是冰鱗送給她的禮物。
喬凝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顫抖，她不死心地繼續問：【極寒災獸就是冰鱗嗎？】
問天券：是。
收到這個回答時，冰鱗似乎感知到喬凝的情緒，從高臺上跳躍下來，三兩步跑到她身邊，腹部朝上躺倒下來，對她敞著肚皮，做出滑稽的動作和鬼臉，似乎是想逗她開心。
喬凝雙手緊握，用力到受被青筋鼓起，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從懷裏拿出那個冰雕。
喬凝對上冰鱗清澈的大眼睛，勉強笑了笑說：“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怎麽做了？”
“既然知道，怎麽還把它給我，你……”喬凝嗓子裏像堵了什麽一樣，有點說不下去了。
還能是為什麽呢？
極寒災獸在預知到危險時，會把心臟放在自認為安全的地方，所以，它把心臟給了她。
哪怕它知道危險就來自於，這個它信任的人類，它也還是這麽做了。
可喬凝終究辜負了這樣的信任。
她從沒有像這一刻這般厭棄過自己。
冰鱗目光誠摯又溫柔地看著她，擡起爪子，把冰雕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然後點點頭。
“嗷嗚嗚。”
“說了不要罵我二百五。”
“嗷嗚。”冰鱗用龐大的身軀，將喬凝整個環繞住。
喬凝努力回抱它。
親手碎裂了它的心臟。
冰鱗環抱她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後身軀消散，只留一聲低嗚，在偌大的冰宮裏回繞。
喬凝抹了一把臉，奇怪的是沒有淚。她覺得自己應該哭的，卻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哭不出來。
外面的天災已經停止，她卻突然一個勁抽起了心願盲盒。
十抽，二十抽，三十抽……一直到把所有盲盒幣都抽了個幹凈，她終於又抽到了幾張問天券。
【冰鱗死了嗎？】她問。
問天券：【極寒災獸消亡了，但冰鱗沒死。它可能會衰弱成貓狗、螻蟻，也可能會暫時消失，但它永遠不會死。】
【我還能再見到冰鱗嗎？】
問天券：【從第一個天災遇到你，認可你開始，只要它活著，就會努力掙脫空間束縛，去遇見你。
你是它認可之人。幸運的玩家。】
喬凝再次楞住。
第一個天災？
喬凝眼前浮現一只青黑色大狗，它很聰明，會自己拆零食包裝袋，她把物資箱拿走，大狗一點攻擊意圖都沒有。
那是她在公路上遇到的第一只“守寶怪”。
原來那是弱小時期的冰鱗。
明明先前她怎麽都哭不出來，這會卻突然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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