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天上天下】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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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天上天下】將明
帝皇山的結界被師如徹和聶含明合力打破。那一瞬間，被困在結界裏面的神官們紛紛四下逃竄。而慕情卻站在原地，他接住聶含明快速墜落的身體，抱著他，吼道：“你用法相來打破結界，你怎麽這麽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聶含明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道：“用我一個人的死，換其他人的生，值得。”
慕情淚流滿面地說道：“你這個笨蛋！”
“我被封為正南武神以來，一直鎮守南荒，自認沒有虧欠過任何人。但唯獨對你，我滿是歉意。”聶含明撫摸著慕情的額頭，那個金燦燦的，和他一模一樣的紋路已經消失了，這說明他和慕情之間的主仆契約已經解除，從此刻起，慕情就是自由的。盡管因為解開契約，慕情的力量大打折扣，但身為天品神武的器靈，他就算沒有主人也能過得很瀟灑，“對不起，把你綁在我身邊這麽久，你本來不認我這個主人的，現在好了，你徹底自由了。”
師如徹撐著一口氣，拖著虛脫的身體跌跌撞撞地來到他們面前，他道：“快走啊。”
聶含明笑道：“玄陽大人，你們走吧，我恐怕是走不了了，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這句話說完，他就徹底昏死了過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體就變得虛幻，慕情眼看著他要消失，居然抓住了聶含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師如徹一眼就看出慕情要做什麽，道：“不可以，慕情，住手！”
“玄陽大人，你別管我！這是我自願的。”慕情閉上眼睛，口中小聲念著口訣，“我，本初器靈慕情，願與正南武神聶含明締結永生永世的守護契約，生死與共！”
師如徹現在極度虛弱，而身為器靈，擁有締結永恒契約的權利。這和之前的主仆契約不一樣，後者可以解除，前者則是一旦定下就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這代表器靈一生只會擁有一個主人，如果主人死了，那器靈便會永遠封禁，誰都無法再使用他的力量。
永恒契約締結之時出現的波動將師如徹震開。而在光罩之中，慕情輕抵著聶含明的額頭，道：“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應該早就告訴你的，我很榮幸，能夠成為你的器靈。和你相伴的這幾百年，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
盛京。
“陛下！”寇為和剛剛歸來的裴見終於見到了忽然失蹤的楊子仲，紛紛跑上前去和他抱在了一起。這種情況下本來應該很感動，但裴見和寇為都是人高馬大的大男人，一邊一個抱著他，楊子仲被憋得喘不過氣，更不用說感動不感動了。
“我沒事，你們放開我吧。”楊子仲無奈地嘆了口氣，“再這麽抱下去，你們就會添一項謀殺皇帝的罪名。”
裴見道：“不是，你怎麽這麽沒良心啊！我們這是擔心你！擔心你懂嗎？”
“我知道了。”楊子仲一悶拳打在裴見腦袋上，“先不說你是個兵馬大元帥，這樣冒冒失失的成什麽體統。尤其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時間在這裏哭！我真不知道說你點什麽才好！”
“確實是火燒眉毛了。”白旻道，“寇大人，聽說莫琮被抓住了，他現在在哪裏？”
“自然是和鞏雀關在一起，不過帝君放心，那裏時刻有人密切看守，目前一切都好。”寇為道，“而且，那個密室本來就是專門為修仙之人設計的，再加上鎖神鏈的束縛，他想逃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鳳千停道：“如果是別的人，我也就信能把他關在密室裏不讓他逃脫。但是那可是莫琮，他可不是省油的燈。三次飛升兩次貶謫，把天上鬧得雞犬不寧，如今還煽動了盛京的百姓來相信他那個狗屁造神計劃，情況可一點都不樂觀啊。”
尤其他們帶著楊子仲返回盛京的時候，皇宮外面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他們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莫琮被關起來的事，紛紛聚集到皇宮門口表示抗議，異口同聲地說莫琮是他們的大恩人，要求楊子仲將其釋放。
楊子仲之前被傅聲用空間之門傳送到了平州，因此是寇為暫代楊子仲下令。盡管外面的人聲音很大，但不能因為他們聲音大就認定他們是對的，就要聽他們的。裴見是武夫，火氣上來了就要喊打喊殺，寇為不像他一樣。他知道輕重，也知道莫琮絕對不能放，然而僅靠三言兩語也勸不動外面那麽多人，所以寇為也只好下令緊閉城門，不管外面的人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能打開，否則直接砍頭。
“跟他們廢什麽話，誰要是還敢沖上來就直接殺頭！”寧天胄從乾坤袋裏鉆出來。大聲地表明自己的意見。他雖然也是皇帝，但一來是草根出身，二來大半輩子都在打天下——打天下和守天下還是很不一樣的。穩固朝堂這事是他兒子太宗皇帝做的，他會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見，不過更多時候還是負責聽從並下達命令，論治國之才，他自認不如自己的兒子，作為一個皇帝，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否則他就不是千古一帝，而是千古第一罪人了。
楊子仲額頭青筋直抽抽：“殺什麽頭！一個兩個也就算了，那麽多人呢，全都殺了像什麽話！你當皇帝那會兒天天砍人腦袋了？”
“等等，當皇帝那會兒。”裴見道，“子仲，他是誰啊？怎麽也當過皇帝？”
白旻咳嗽了一聲，道：“你們也知道我最開始來人間的時候是做什麽。那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呢，就是大齊的開國皇帝，齊明帝寧天胄。你們肯定也聽說過齊明帝當上皇帝之前是做什麽的，所以多多包涵一點，他罵人可是一點都不比傅聲差。”
裴見：“……”
“楞著幹嘛，你們快點想辦法啊。”寧天胄道，“自己想不出來，就找別人跟你們一起想，然後你們幾個坐在一起商量看誰的辦法更好，誰的好久采取哪個，其他的作廢。不是，你堂堂一個皇帝，身邊連個謀士都沒有嗎？”
楊子仲咬著牙道：“……寧天胄，你要是稍微把嘴閉上一會兒，讓我耳邊安靜一點，我可能早就想出辦法了。”
鳳千停搖了搖頭，道“怪只怪，世人對修仙問道太過推崇了。削尖了腦袋也想飛升九重天，可是天上就一定好嗎？戰神域的武神常年同魔物交戰，死傷無數；夜神域的公文堆到了窮頂上，好像怎麽都批不完；水神域管著布雨降雪，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其他神域也並不清閑，天上的神官沒有一個是容易的。就連最厲害的神王和鬼王，他們都被自己的心困住，孤獨寂寞地分隔兩地，在上千年的時間中都沒有見過一面。
“師如徹跟我說，所有飛升就是正神的人，都是吃力不討好的。想想也是，曦光真君飛升散盡了家財；明德元君飛升熬瞎了雙眼；藥王飛升險些賠上一條性命；玄陽真君飛升更是被自己的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三跪九拜叩出了玄陽國百姓的平安，差一點死在了冰冷的雨天。”
“不要那麽悲觀嘛。”白旻親了親鳳千停的臉蛋，一番安慰，是對他說，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人總是要活下去，日子也得過下去，高興一點不好嗎？”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鳳千停甚至都來不及臉紅。只聽白旻道：“要是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莫琮的話都是在放屁就好了。而且到時候我們還不能亂，那些人會相信莫琮，還不就是因為莫琮說那話的時候異常平靜，又是道歉又是承諾各種好處來引誘，可傅聲在旁邊一直嚷嚷跟狗叫一樣，就算換成我在場，那也是相信平靜如水的莫琮，而不是相信狂吠的傅聲啊。”
聽到這話，楊子仲心裏忽然有了主意：“秦彧不就是明擺著的證據嗎？他雖然擁有了曦光真君的神力，但是他被抹去了記憶，變成了一具只會聽從主人命令，毫無自己意志的傀儡。試問這世上有誰願意接受自己變成傀儡呢？就算有，那也是極少數。”
寇為也很快聽懂了楊子仲的意思：“這些東西，莫琮絕對不敢告訴他們。他當時能騙取信任，就是因為他的態度和傅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一次我們也別發火，找一些士兵在旁邊看著防止他們暴動，然後再心平氣和地跟他們剖析利弊，我相信盛京的百姓在知道真相之後，一定是願意站在我們這邊的。”
裴見道：“他們不會覺得我們是隨便找了個人來嗎？”
“那可是秦彧。”寇為道，“大齊覆滅只在兩三年前，秦彧也是死在那個時候。你以為都跟齊明帝一樣，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把他推出去是會覺得我們在胡說八道，可是秦彧不一樣，還是有很多人記得他的。”
寧天胄道：“有道理！那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找秦彧啊。最好是把他捆了帶出去，免得他跑了。”
“好的。”白旻臨走之前先活動了一下腿腳，“讓那個莫琮在外面妖言惑眾，看我粉碎了他的陰謀！”
鳳千停捧場道：“好棒！”
事不宜遲，白旻他們很快就去找到了秦彧。他還是住在皇宮裏，寧乾和一只貍花貓陪著他玩，多日不見，秦彧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白旻看到他那樣有些不忍打擾，並且很快也想到了一件事：“千停，19個靈魂之中，是不是還差一個來著？”
鳳千停點點頭：“的確還差一個。不過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去找了，無涯已經失去了理智，所有的神官被困在了帝皇山，莫琮還在盛京這邊妖言惑眾，天上的扶桑神樹又面臨枯萎，這麽多事都摞在一起，找尋一個靈魂就顯得沒有那麽重要。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要盡快解決眼下的事，至於靈魂……如果能化險為夷，那我們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找他；如果不能……天地傾覆就是後果，到時候我們八荒六族都得完蛋，自然也就不用找了。”
白旻從乾坤袋中掏出生死簿。眼前沒有桌椅板凳，他直接蹲在地上翻動生死簿。鳳千停道：“你這是幹什麽？”
“好歹讓我看看剩下的靈魂是誰，長什麽樣子，家住何方，是男是女。”白旻道，“萬一運氣好碰到了呢，要是認不出來是人是鬼不就錯過了！”
鳳千停蹲在他旁邊：“那剩下的人是誰？”
“是一個女人，生前住在莫家莊，家中有薄田幾畝，因丈夫的上面還有一個哥哥，故而被稱之為莫二娘子。其直系親屬……”白旻看到她兒子的名字時，人直接楞住了，“有一子，名叫，莫琮？”
鳳千停的表情和他不相上下：“莫琮的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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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含明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道：“用我一個人的死，換其他人的生，值得。”
慕情淚流滿面地說道：“你這個笨蛋！”
“我被封為正南武神以來，一直鎮守南荒，自認沒有虧欠過任何人。但唯獨對你，我滿是歉意。”聶含明撫摸著慕情的額頭，那個金燦燦的，和他一模一樣的紋路已經消失了，這說明他和慕情之間的主仆契約已經解除，從此刻起，慕情就是自由的。盡管因為解開契約，慕情的力量大打折扣，但身為天品神武的器靈，他就算沒有主人也能過得很瀟灑，“對不起，把你綁在我身邊這麽久，你本來不認我這個主人的，現在好了，你徹底自由了。”
師如徹撐著一口氣，拖著虛脫的身體跌跌撞撞地來到他們面前，他道：“快走啊。”
聶含明笑道：“玄陽大人，你們走吧，我恐怕是走不了了，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這句話說完，他就徹底昏死了過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體就變得虛幻，慕情眼看著他要消失，居然抓住了聶含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師如徹一眼就看出慕情要做什麽，道：“不可以，慕情，住手！”
“玄陽大人，你別管我！這是我自願的。”慕情閉上眼睛，口中小聲念著口訣，“我，本初器靈慕情，願與正南武神聶含明締結永生永世的守護契約，生死與共！”
師如徹現在極度虛弱，而身為器靈，擁有締結永恒契約的權利。這和之前的主仆契約不一樣，後者可以解除，前者則是一旦定下就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這代表器靈一生只會擁有一個主人，如果主人死了，那器靈便會永遠封禁，誰都無法再使用他的力量。
永恒契約締結之時出現的波動將師如徹震開。而在光罩之中，慕情輕抵著聶含明的額頭，道：“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應該早就告訴你的，我很榮幸，能夠成為你的器靈。和你相伴的這幾百年，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
盛京。
“陛下！”寇為和剛剛歸來的裴見終於見到了忽然失蹤的楊子仲，紛紛跑上前去和他抱在了一起。這種情況下本來應該很感動，但裴見和寇為都是人高馬大的大男人，一邊一個抱著他，楊子仲被憋得喘不過氣，更不用說感動不感動了。
“我沒事，你們放開我吧。”楊子仲無奈地嘆了口氣，“再這麽抱下去，你們就會添一項謀殺皇帝的罪名。”
裴見道：“不是，你怎麽這麽沒良心啊！我們這是擔心你！擔心你懂嗎？”
“我知道了。”楊子仲一悶拳打在裴見腦袋上，“先不說你是個兵馬大元帥，這樣冒冒失失的成什麽體統。尤其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時間在這裏哭！我真不知道說你點什麽才好！”
“確實是火燒眉毛了。”白旻道，“寇大人，聽說莫琮被抓住了，他現在在哪裏？”
“自然是和鞏雀關在一起，不過帝君放心，那裏時刻有人密切看守，目前一切都好。”寇為道，“而且，那個密室本來就是專門為修仙之人設計的，再加上鎖神鏈的束縛，他想逃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鳳千停道：“如果是別的人，我也就信能把他關在密室裏不讓他逃脫。但是那可是莫琮，他可不是省油的燈。三次飛升兩次貶謫，把天上鬧得雞犬不寧，如今還煽動了盛京的百姓來相信他那個狗屁造神計劃，情況可一點都不樂觀啊。”
尤其他們帶著楊子仲返回盛京的時候，皇宮外面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他們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莫琮被關起來的事，紛紛聚集到皇宮門口表示抗議，異口同聲地說莫琮是他們的大恩人，要求楊子仲將其釋放。
楊子仲之前被傅聲用空間之門傳送到了平州，因此是寇為暫代楊子仲下令。盡管外面的人聲音很大，但不能因為他們聲音大就認定他們是對的，就要聽他們的。裴見是武夫，火氣上來了就要喊打喊殺，寇為不像他一樣。他知道輕重，也知道莫琮絕對不能放，然而僅靠三言兩語也勸不動外面那麽多人，所以寇為也只好下令緊閉城門，不管外面的人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能打開，否則直接砍頭。
“跟他們廢什麽話，誰要是還敢沖上來就直接殺頭！”寧天胄從乾坤袋裏鉆出來。大聲地表明自己的意見。他雖然也是皇帝，但一來是草根出身，二來大半輩子都在打天下——打天下和守天下還是很不一樣的。穩固朝堂這事是他兒子太宗皇帝做的，他會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見，不過更多時候還是負責聽從並下達命令，論治國之才，他自認不如自己的兒子，作為一個皇帝，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否則他就不是千古一帝，而是千古第一罪人了。
楊子仲額頭青筋直抽抽：“殺什麽頭！一個兩個也就算了，那麽多人呢，全都殺了像什麽話！你當皇帝那會兒天天砍人腦袋了？”
“等等，當皇帝那會兒。”裴見道，“子仲，他是誰啊？怎麽也當過皇帝？”
白旻咳嗽了一聲，道：“你們也知道我最開始來人間的時候是做什麽。那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呢，就是大齊的開國皇帝，齊明帝寧天胄。你們肯定也聽說過齊明帝當上皇帝之前是做什麽的，所以多多包涵一點，他罵人可是一點都不比傅聲差。”
裴見：“……”
“楞著幹嘛，你們快點想辦法啊。”寧天胄道，“自己想不出來，就找別人跟你們一起想，然後你們幾個坐在一起商量看誰的辦法更好，誰的好久采取哪個，其他的作廢。不是，你堂堂一個皇帝，身邊連個謀士都沒有嗎？”
楊子仲咬著牙道：“……寧天胄，你要是稍微把嘴閉上一會兒，讓我耳邊安靜一點，我可能早就想出辦法了。”
鳳千停搖了搖頭，道“怪只怪，世人對修仙問道太過推崇了。削尖了腦袋也想飛升九重天，可是天上就一定好嗎？戰神域的武神常年同魔物交戰，死傷無數；夜神域的公文堆到了窮頂上，好像怎麽都批不完；水神域管著布雨降雪，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其他神域也並不清閑，天上的神官沒有一個是容易的。就連最厲害的神王和鬼王，他們都被自己的心困住，孤獨寂寞地分隔兩地，在上千年的時間中都沒有見過一面。
“師如徹跟我說，所有飛升就是正神的人，都是吃力不討好的。想想也是，曦光真君飛升散盡了家財；明德元君飛升熬瞎了雙眼；藥王飛升險些賠上一條性命；玄陽真君飛升更是被自己的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三跪九拜叩出了玄陽國百姓的平安，差一點死在了冰冷的雨天。”
“不要那麽悲觀嘛。”白旻親了親鳳千停的臉蛋，一番安慰，是對他說，也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的，“人總是要活下去，日子也得過下去，高興一點不好嗎？”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鳳千停甚至都來不及臉紅。只聽白旻道：“要是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莫琮的話都是在放屁就好了。而且到時候我們還不能亂，那些人會相信莫琮，還不就是因為莫琮說那話的時候異常平靜，又是道歉又是承諾各種好處來引誘，可傅聲在旁邊一直嚷嚷跟狗叫一樣，就算換成我在場，那也是相信平靜如水的莫琮，而不是相信狂吠的傅聲啊。”
聽到這話，楊子仲心裏忽然有了主意：“秦彧不就是明擺著的證據嗎？他雖然擁有了曦光真君的神力，但是他被抹去了記憶，變成了一具只會聽從主人命令，毫無自己意志的傀儡。試問這世上有誰願意接受自己變成傀儡呢？就算有，那也是極少數。”
寇為也很快聽懂了楊子仲的意思：“這些東西，莫琮絕對不敢告訴他們。他當時能騙取信任，就是因為他的態度和傅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一次我們也別發火，找一些士兵在旁邊看著防止他們暴動，然後再心平氣和地跟他們剖析利弊，我相信盛京的百姓在知道真相之後，一定是願意站在我們這邊的。”
裴見道：“他們不會覺得我們是隨便找了個人來嗎？”
“那可是秦彧。”寇為道，“大齊覆滅只在兩三年前，秦彧也是死在那個時候。你以為都跟齊明帝一樣，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把他推出去是會覺得我們在胡說八道，可是秦彧不一樣，還是有很多人記得他的。”
寧天胄道：“有道理！那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找秦彧啊。最好是把他捆了帶出去，免得他跑了。”
“好的。”白旻臨走之前先活動了一下腿腳，“讓那個莫琮在外面妖言惑眾，看我粉碎了他的陰謀！”
鳳千停捧場道：“好棒！”
事不宜遲，白旻他們很快就去找到了秦彧。他還是住在皇宮裏，寧乾和一只貍花貓陪著他玩，多日不見，秦彧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白旻看到他那樣有些不忍打擾，並且很快也想到了一件事：“千停，19個靈魂之中，是不是還差一個來著？”
鳳千停點點頭：“的確還差一個。不過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去找了，無涯已經失去了理智，所有的神官被困在了帝皇山，莫琮還在盛京這邊妖言惑眾，天上的扶桑神樹又面臨枯萎，這麽多事都摞在一起，找尋一個靈魂就顯得沒有那麽重要。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要盡快解決眼下的事，至於靈魂……如果能化險為夷，那我們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找他；如果不能……天地傾覆就是後果，到時候我們八荒六族都得完蛋，自然也就不用找了。”
白旻從乾坤袋中掏出生死簿。眼前沒有桌椅板凳，他直接蹲在地上翻動生死簿。鳳千停道：“你這是幹什麽？”
“好歹讓我看看剩下的靈魂是誰，長什麽樣子，家住何方，是男是女。”白旻道，“萬一運氣好碰到了呢，要是認不出來是人是鬼不就錯過了！”
鳳千停蹲在他旁邊：“那剩下的人是誰？”
“是一個女人，生前住在莫家莊，家中有薄田幾畝，因丈夫的上面還有一個哥哥，故而被稱之為莫二娘子。其直系親屬……”白旻看到她兒子的名字時，人直接楞住了，“有一子，名叫，莫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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