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盛承平卷】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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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盛承平卷】犯禁
原江走後，盛承平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夕華也隨著蹲在他旁邊，道：“讓你逞強！撐不住了吧！我就不明白了，打仗那麽好嗎？你對打仗上癮嗎？為什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
“有什麽好談的？”盛承平道，“當初孔雀明王來到中州以後也不是直接打仗，而是想和青雀族長和談的。可是兩人站在對立面，怎麽可能談得攏，到最後還不是刀兵相向。既然註定談不攏，還不如直接打，還省了麻煩。”
“……”
“我不怕死，只怕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地活過。”盛承平坐在地上，微微擡起頭仰望著晴朗明媚的天空，光照在他身上，依舊像是無法溫暖他，“小時候跟著我母親在外面流浪，遇上打仗，饑一頓飽一頓。小孩子們餓得只剩皮包骨頭，十來歲的年紀看著不過六七歲的樣子，那時候我就想著，將來我如果能做出一番大功績，一定要讓這些人都過上好日子。”
夕華有些被他的話觸動了：“你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首領。”
“如果我能成功的話，我希望那時候的中州能夠富強興盛，百姓安居樂業，幸福美滿。”盛承平平靜地說道，“就算是妖……我也希望以後人妖能夠和平共處，每個人，每只妖，都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
“你……真的願意接納妖族嗎？”夕華心情忐忑地問道，“畢竟，你們中間隔著血海深仇。十八部落中，離北王支持你去征戰四方，統一中州，但如果你告訴他你要和妖族修好，他絕對會跟你翻臉的。”
“我不怕。”盛承平道，“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無所謂，就算最後失敗了，我也因此死去。那也沒有關系，起碼我為此努力過，不留遺憾，已經很好了。”
夕華道：“你不會死的。”
“你以為我是你啊，還不會死。”盛承平笑道，“怎麽活了上萬年的鬼王，也這麽幼稚嗎？”
“你要是變成孤魂野鬼，我可不會管你。”夕華道，“長得挺好看，年紀不大，實際上比誰都難教育！”
盛承平笑道：“野鬼？和鬼王有什麽關系嗎？”
“這個我以後再跟你說。”夕華道。
“你這麽關心我，是想幫我嗎？”盛承平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眨了眨眼，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你是鬼王，怎麽會插手人間的事，是我多慮了。”
夕華摸了摸他的頭發，喃喃道：“也……也不是不行。”
花神：“鬼王！慎言！”
他身後的花神聽到他生出了想要幫助盛承平的想法後搶聲道：“鬼王，這不合規矩。您身為九重天之主，難道想帶頭犯禁嗎？如果這樣下去，以後九重天的規矩不就成了擺設？今日這個神官殺個人，明日那個神官屠一城，到了那時豈非要天下大亂。”
夕華遲疑道：“可總要有人幫他……”
“他是人，您是神，你們兩個本就沒有半點關系，人間一遭讓您與他產生了太多的牽扯，之後數次下凡與他相見，這已經逾越了。”花神道，“如果鬼王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上報九重天，到時候且看神王和其他七位主神是否同意你的做法。如果同意，我無話可說；如果他們和我的意見一致，那恐怕鬼王要按照神界的規矩接受雷刑。”
盛承平道：“夕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並不想讓你為難。等到永安的瘟疫解決了你就回去吧。”他轉頭望向披香殿，牧雲平正瑟縮地躲在門後面，他招了招手，道：“平兒，跟我走吧。”
牧雲平搖搖頭：“我不，會傳染給你們的。”
牧雲王妃找盛承平過來是為了刺殺他，但牧雲平的確是病了。一開始的時候只是雨天貪玩著了點涼，喝幾服藥就能治好。可是牧雲王妃只顧著傷春悲秋，懷念早就死透的丈夫和永遠回不去的故鄉，楞是沒有註意到兒子的異常，最終硬是將小小風寒拖成了瘟疫。現在牧雲平身上長了很多的痘痘，身體的溫度也比正常人要高。
其他侍衛知道牧雲平染上了瘟疫，全都避之不及。就算有擔心他們母子倆安慰不走的，那也會全副武裝，回去之後就把衣服都扔了，焚香沐浴之後再多吃上幾服藥來預防。在現在這個疫病橫行的時候，只有盛承平安然無恙，他不管是和生了病的人走得多近，始終沒覺得自己出現任何不適的反應。
和盛部的大臣們拍馬屁說他是真龍之相，是祥瑞之身，必定能蕩平中州，一統天下。
真龍不真龍的他倒是不在意，只是覺得稀奇。離北王那種生活在離北草原上，天天騎馬射箭的人都病得下不了床，他和離北王相比體質還遜色一些，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也是邪門。
“放心，不會的，大膽走過來吧。”盛承平道，“你的父親是牧雲部歷代首領之中最年輕有為的，他有膽識，有謀略，心思也細膩，是個近乎完美的人。他是整個平州的英雄，你是他唯一的孩子，應當繼承你父親的遺志，不應該這麽畏畏縮縮的。”
夕華也道：“乖孩子，出來吧。我帶來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結界，讓她給你看一看，你就不會難受了。”
花神不好在一個孩子面前急赤白臉的，趕忙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好，生怕嚇著了這脆弱的小孩。她扯出一個笑容，好歹不算難看，在牧雲平面前微微俯下身，探過了牧雲平的情況之後，她從手中變出來一朵粉紅色的花：“乖孩子，你病得不算特別嚴重，把這朵花吃下去，你就能痊愈了。”
牧雲平遲疑道：“你是天上的仙女嗎？”
花神笑道：“這個不重要，你的病要緊，趕緊吃了吧。”
原本以為牧雲平只是單純覺得她好看而已，誰知道這個只有六歲不到的小孩卻忽然伸著手跳了過來，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牧雲平的手碰到了花神的胸部，甚至還被結結實實地捏了一下。這個舉動可謂是讓花神花容失色，她差點沒直接用藤蔓把牧雲平絞成肉醬。
夕華也是一驚，立刻搶出去，將她護在身後：“眠洛，沒事吧。”
花神見過許多沒規矩沒分寸的流氓，甚至公然在大街上對正值妙齡的女孩子動手都屢見不鮮，可是這麽小的小孩……實在是破天荒第一樁。她不太確定地問道：“他剛才幹了什麽？”
夕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就是和她同一想法的意思。
花神長舒了一口氣，還是沒感到氣消下去。在這之前她還覺得牧雲王妃一個寡居的女人很可憐，被人當成了棋子利用，最後還搭上了姓名，也為牧雲平這個小孩子難過。可現在，她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了，牧雲王妃做事拎不清，死了活該；牧雲平受母親耳濡目染，形成的意識也和牧雲王妃如出一轍，該要好好教訓一頓。
她一個手刀劈暈了牧雲平，然後將花粗魯地塞進了他的嘴裏，過不了多久，這朵花就會像糖一樣融化，到時候他的病自然會被治愈。
花神看著牧雲平逐漸退下去的體溫，她握緊了拳頭。如果不是看在他還是一個小孩子的份上，他現在肯定已經死了。
盛承平抱起牧雲平，朝夕華和花神欠身道：“我先帶著他走了。待會兒我會讓人來給牧雲王妃收屍，如果你們不想被發現的話，可以現在就離開。”
“不是，盛……盛承平！”夕華下意識想追過去。被花神抓住手腕硬拽了回去。並且在他轉過頭的那一瞬間，一個巴掌也很快招呼了上去：“你還想跟上去？趕緊回九重天去，來救人的是我，而我不需要跟班！”
夕華道：“總要有人幫他的。”
“他想一統中州，天下大同，那就先得有與之匹配的能力。”花神道，“如果他得不到其他人的忠心追隨，那他就是個庸才，活該被十八部落的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淹死。另外，你有些太在意他了，這已經超出了尋常朋友的範疇……鬼王啊，活了幾萬年了，最大的樂趣就是捉弄人，整個九重天上所有神官見著你都繞著道走，人間走了一遭，居然還春心萌動，鐵樹開花了？”
夕華握緊了拳頭，道：“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花神道，“你這是當局者迷啊。”
“我只是把他當小孩哄著寵著而已。”夕華道，“當初不小心知道了他小時候的事，我覺得他可憐，因此多加關註。之後我也發現，他是一個有宏圖偉略的人，其他的部落首領或多或少都動過向孔雀明王投降的心思，只有他從始至終都打算和孔雀明王抗爭到底。他只是一個沒有靈力，壽數短暫的凡人，但他卻說，人族在中州屹立綿延數千年，創造了輝煌燦爛的文明，中州是他們的家，如果誰要將他們從家裏趕出去，那就先從屍骨上踏過去。”
花神情不自禁地為他鼓了鼓掌：“好啊！鬼王什麽時候這麽欣賞過一個人？尋常讓你多說幾句好話都很困難，如今卻能一連串誇和盛王這麽多，你還敢說沒有喜歡他，還說只是把他當成小孩，這話你自己信嗎？”
“當然。”
花神嘆了口氣。明明她想要的就是夕華這樣的保證，可當他真的說出來的那一刻，她心裏依舊十分不安。夕華的種種舉動都透露著異常，至於還能否認得這麽堅定的理由，大概是因為連他自己都沒看明白自己的心吧。
“你就鐵了心要幫他是嗎？”花神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
夕華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一個人孤立無援……要怎麽做，你才肯答應呢？”
“這種話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去問問無涯，問問時嵐，你看他們會不會答應。”花神道，“或者你現在跟我回九重天，當面跟他們說。反正你不可能一直瞞著他們，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反正我不會偷偷放你走，到時候受連累的還是我。一個時嵐或許還好點，她是扶桑樹的果子，我是扶桑樹的守護神，天生是克制她的，可要是加上無涯，我估計就半死不活了。”
夕華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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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江走後，盛承平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夕華也隨著蹲在他旁邊，道：“讓你逞強！撐不住了吧！我就不明白了，打仗那麽好嗎？你對打仗上癮嗎？為什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
“有什麽好談的？”盛承平道，“當初孔雀明王來到中州以後也不是直接打仗，而是想和青雀族長和談的。可是兩人站在對立面，怎麽可能談得攏，到最後還不是刀兵相向。既然註定談不攏，還不如直接打，還省了麻煩。”
“……”
“我不怕死，只怕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地活過。”盛承平坐在地上，微微擡起頭仰望著晴朗明媚的天空，光照在他身上，依舊像是無法溫暖他，“小時候跟著我母親在外面流浪，遇上打仗，饑一頓飽一頓。小孩子們餓得只剩皮包骨頭，十來歲的年紀看著不過六七歲的樣子，那時候我就想著，將來我如果能做出一番大功績，一定要讓這些人都過上好日子。”
夕華有些被他的話觸動了：“你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首領。”
“如果我能成功的話，我希望那時候的中州能夠富強興盛，百姓安居樂業，幸福美滿。”盛承平平靜地說道，“就算是妖……我也希望以後人妖能夠和平共處，每個人，每只妖，都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
“你……真的願意接納妖族嗎？”夕華心情忐忑地問道，“畢竟，你們中間隔著血海深仇。十八部落中，離北王支持你去征戰四方，統一中州，但如果你告訴他你要和妖族修好，他絕對會跟你翻臉的。”
“我不怕。”盛承平道，“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無所謂，就算最後失敗了，我也因此死去。那也沒有關系，起碼我為此努力過，不留遺憾，已經很好了。”
夕華道：“你不會死的。”
“你以為我是你啊，還不會死。”盛承平笑道，“怎麽活了上萬年的鬼王，也這麽幼稚嗎？”
“你要是變成孤魂野鬼，我可不會管你。”夕華道，“長得挺好看，年紀不大，實際上比誰都難教育！”
盛承平笑道：“野鬼？和鬼王有什麽關系嗎？”
“這個我以後再跟你說。”夕華道。
“你這麽關心我，是想幫我嗎？”盛承平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眨了眨眼，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你是鬼王，怎麽會插手人間的事，是我多慮了。”
夕華摸了摸他的頭發，喃喃道：“也……也不是不行。”
花神：“鬼王！慎言！”
他身後的花神聽到他生出了想要幫助盛承平的想法後搶聲道：“鬼王，這不合規矩。您身為九重天之主，難道想帶頭犯禁嗎？如果這樣下去，以後九重天的規矩不就成了擺設？今日這個神官殺個人，明日那個神官屠一城，到了那時豈非要天下大亂。”
夕華遲疑道：“可總要有人幫他……”
“他是人，您是神，你們兩個本就沒有半點關系，人間一遭讓您與他產生了太多的牽扯，之後數次下凡與他相見，這已經逾越了。”花神道，“如果鬼王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上報九重天，到時候且看神王和其他七位主神是否同意你的做法。如果同意，我無話可說；如果他們和我的意見一致，那恐怕鬼王要按照神界的規矩接受雷刑。”
盛承平道：“夕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並不想讓你為難。等到永安的瘟疫解決了你就回去吧。”他轉頭望向披香殿，牧雲平正瑟縮地躲在門後面，他招了招手，道：“平兒，跟我走吧。”
牧雲平搖搖頭：“我不，會傳染給你們的。”
牧雲王妃找盛承平過來是為了刺殺他，但牧雲平的確是病了。一開始的時候只是雨天貪玩著了點涼，喝幾服藥就能治好。可是牧雲王妃只顧著傷春悲秋，懷念早就死透的丈夫和永遠回不去的故鄉，楞是沒有註意到兒子的異常，最終硬是將小小風寒拖成了瘟疫。現在牧雲平身上長了很多的痘痘，身體的溫度也比正常人要高。
其他侍衛知道牧雲平染上了瘟疫，全都避之不及。就算有擔心他們母子倆安慰不走的，那也會全副武裝，回去之後就把衣服都扔了，焚香沐浴之後再多吃上幾服藥來預防。在現在這個疫病橫行的時候，只有盛承平安然無恙，他不管是和生了病的人走得多近，始終沒覺得自己出現任何不適的反應。
和盛部的大臣們拍馬屁說他是真龍之相，是祥瑞之身，必定能蕩平中州，一統天下。
真龍不真龍的他倒是不在意，只是覺得稀奇。離北王那種生活在離北草原上，天天騎馬射箭的人都病得下不了床，他和離北王相比體質還遜色一些，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也是邪門。
“放心，不會的，大膽走過來吧。”盛承平道，“你的父親是牧雲部歷代首領之中最年輕有為的，他有膽識，有謀略，心思也細膩，是個近乎完美的人。他是整個平州的英雄，你是他唯一的孩子，應當繼承你父親的遺志，不應該這麽畏畏縮縮的。”
夕華也道：“乖孩子，出來吧。我帶來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結界，讓她給你看一看，你就不會難受了。”
花神不好在一個孩子面前急赤白臉的，趕忙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好，生怕嚇著了這脆弱的小孩。她扯出一個笑容，好歹不算難看，在牧雲平面前微微俯下身，探過了牧雲平的情況之後，她從手中變出來一朵粉紅色的花：“乖孩子，你病得不算特別嚴重，把這朵花吃下去，你就能痊愈了。”
牧雲平遲疑道：“你是天上的仙女嗎？”
花神笑道：“這個不重要，你的病要緊，趕緊吃了吧。”
原本以為牧雲平只是單純覺得她好看而已，誰知道這個只有六歲不到的小孩卻忽然伸著手跳了過來，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牧雲平的手碰到了花神的胸部，甚至還被結結實實地捏了一下。這個舉動可謂是讓花神花容失色，她差點沒直接用藤蔓把牧雲平絞成肉醬。
夕華也是一驚，立刻搶出去，將她護在身後：“眠洛，沒事吧。”
花神見過許多沒規矩沒分寸的流氓，甚至公然在大街上對正值妙齡的女孩子動手都屢見不鮮，可是這麽小的小孩……實在是破天荒第一樁。她不太確定地問道：“他剛才幹了什麽？”
夕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就是和她同一想法的意思。
花神長舒了一口氣，還是沒感到氣消下去。在這之前她還覺得牧雲王妃一個寡居的女人很可憐，被人當成了棋子利用，最後還搭上了姓名，也為牧雲平這個小孩子難過。可現在，她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了，牧雲王妃做事拎不清，死了活該；牧雲平受母親耳濡目染，形成的意識也和牧雲王妃如出一轍，該要好好教訓一頓。
她一個手刀劈暈了牧雲平，然後將花粗魯地塞進了他的嘴裏，過不了多久，這朵花就會像糖一樣融化，到時候他的病自然會被治愈。
花神看著牧雲平逐漸退下去的體溫，她握緊了拳頭。如果不是看在他還是一個小孩子的份上，他現在肯定已經死了。
盛承平抱起牧雲平，朝夕華和花神欠身道：“我先帶著他走了。待會兒我會讓人來給牧雲王妃收屍，如果你們不想被發現的話，可以現在就離開。”
“不是，盛……盛承平！”夕華下意識想追過去。被花神抓住手腕硬拽了回去。並且在他轉過頭的那一瞬間，一個巴掌也很快招呼了上去：“你還想跟上去？趕緊回九重天去，來救人的是我，而我不需要跟班！”
夕華道：“總要有人幫他的。”
“他想一統中州，天下大同，那就先得有與之匹配的能力。”花神道，“如果他得不到其他人的忠心追隨，那他就是個庸才，活該被十八部落的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淹死。另外，你有些太在意他了，這已經超出了尋常朋友的範疇……鬼王啊，活了幾萬年了，最大的樂趣就是捉弄人，整個九重天上所有神官見著你都繞著道走，人間走了一遭，居然還春心萌動，鐵樹開花了？”
夕華握緊了拳頭，道：“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花神道，“你這是當局者迷啊。”
“我只是把他當小孩哄著寵著而已。”夕華道，“當初不小心知道了他小時候的事，我覺得他可憐，因此多加關註。之後我也發現，他是一個有宏圖偉略的人，其他的部落首領或多或少都動過向孔雀明王投降的心思，只有他從始至終都打算和孔雀明王抗爭到底。他只是一個沒有靈力，壽數短暫的凡人，但他卻說，人族在中州屹立綿延數千年，創造了輝煌燦爛的文明，中州是他們的家，如果誰要將他們從家裏趕出去，那就先從屍骨上踏過去。”
花神情不自禁地為他鼓了鼓掌：“好啊！鬼王什麽時候這麽欣賞過一個人？尋常讓你多說幾句好話都很困難，如今卻能一連串誇和盛王這麽多，你還敢說沒有喜歡他，還說只是把他當成小孩，這話你自己信嗎？”
“當然。”
花神嘆了口氣。明明她想要的就是夕華這樣的保證，可當他真的說出來的那一刻，她心裏依舊十分不安。夕華的種種舉動都透露著異常，至於還能否認得這麽堅定的理由，大概是因為連他自己都沒看明白自己的心吧。
“你就鐵了心要幫他是嗎？”花神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
夕華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一個人孤立無援……要怎麽做，你才肯答應呢？”
“這種話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去問問無涯，問問時嵐，你看他們會不會答應。”花神道，“或者你現在跟我回九重天，當面跟他們說。反正你不可能一直瞞著他們，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反正我不會偷偷放你走，到時候受連累的還是我。一個時嵐或許還好點，她是扶桑樹的果子，我是扶桑樹的守護神，天生是克制她的，可要是加上無涯，我估計就半死不活了。”
夕華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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