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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杜芳心卷】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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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杜芳心卷】驅魔

長極山的弟子出山,如果不是出現了妖邪作祟的話,是不會出現的。可是陳谷讓人帶著許多的金銀財寶上山,言辭懇切,態度誠懇,不好拒絕,而且時嵐現在不在長極山,好不容易得了清閑的弟子們都想借著這個機會下山,是以這麽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的陳夫人懷胎事件,長極山一共來了十個弟子……這還是誰都想下山,但又不能都來,於是就打了一架的結果。

師如徹隱去身形藏在陳府,看見這麽大陣仗的時候也驚呆了。尤其為首的那個女孩子他也是認識的,那不就是定北山耿殊遙的徒弟紅俏嗎?她怎麽也在這裏?

師如徹掏出一顆小鋼珠,朝著紅俏扔了過去。紅俏的腦門被鋼珠砸了一下,本以為是哪個小孩子頑皮,撿起鋼珠後卻發現珠子裏蘊含著微弱的靈力痕跡。她四下張望著,最後終於在墻角發現了師如徹的身影。

蘭藍道:“紅俏姐姐,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大事,你繼續跟著師兄弟們在陳府周圍布陣,我剛才看到一個眼熟的人,過去看看。”紅俏道,“很快就回來。”

她很快就找到了師如徹,上來就拔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誰!”

“紅俏妹妹,不要這麽沖動,我不是壞人。”師如徹手抵在劍背上,稍微用了點力氣就讓她劍脫了手,“我去過定北山,我見過你,不過你不認識我。那我就先跟你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師如徹,你知道我嗎?”

紅俏哪裏能不知道師如徹的大名,她立刻揖手:“原來是玄陽大人,失敬失敬。”

“不用這麽大禮,你別再把我當壞蛋就行。”師如徹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是定北山耿殊遙門下的嗎?為何會跟著長極山的弟子一起出來?”

紅俏道:“長極山和定北山雖說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卻從來都是一體的,不是對立的關系,門中弟子時常有往來。每五年更是會舉辦比武大會,雖然今年的比武大會因為最近出的事太多而推遲了,但不妨礙互相串門。調查過皇家道場之後,便沒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了,師尊讓我回去,但我沒有回定北山,而是跑到長極山串門去了。這次陳家帶著重金上長極山求助,我正好也在,就跟著一起來了。”

“哦,這麽回事啊。”師如徹道。

紅俏點點頭:“玄陽大人,你怎麽會在柏陽?還有,你用鋼珠丟我做什麽?”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師如徹道,“太具體的我就不說了,反正你們這些小朋友要把從陳府查出來的東西全部告訴我,聽見了嗎?”

“好的。”紅俏很懂得分寸,師如徹沒說,她就不問,“那我先走了。”

師如徹揮手道:“要是遇到什麽危險,記得喊我!”

“好的,玄陽大人。”

“玄陽大人……”

背後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師如徹轉身一看,就看見鳳千停幽靈似的站在他身後,把他嚇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隱身術都差點失靈:“你站在我身後幹什麽!想嚇死誰啊!”

“你總往白旻面前湊什麽?”鳳千停道,“怎麽總是陰魂不散的!”

師如徹道:“我幹什麽?我是打他了罵他了還是搶他東西吃了?我什麽都沒有幹啊!再說我來柏陽之前哪裏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們啊,你也是,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就這麽短短一天的功夫,小白都哄了你多少次了?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你就別看!”鳳千停道,“白旻什麽都不懂,難道你也不懂嗎?”

師如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雙眼睛裏透著幾分睿智的光:“我應該懂嗎?”

鳳千停沒頭沒尾地說了半天,又是轉身就走。師如徹眨眨眼,還沈浸在剛才那個問題中:“我應該懂嗎?懂什麽?”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鳳千停在因為什麽生氣,最後甩了甩頭發,道:“管它呢,讓小白自己去解決吧。”

……

長極山的小朋友們在陳府之中設下了一個驅魔法陣,這是一種去除邪祟的法陣,在地上用摻了血的墨水畫下法陣圖案,在中間放上拴了鈴鐺的旗子,設下之後,若是方圓百裏之內有妖物作祟,鈴鐺就會狂響不止,旗桿也會指出邪祟的方向。

時嵐雖說喜歡以捉弄徒弟們為樂,但該教的東西一樣都不少,驅魔法陣屬於是未飛升前能修習的法術中最高等的一階,然而蘭藍他們畫起來卻是一點都不費力,紅俏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蘭藍今年才十四五歲,這個年紀就學會了驅魔法陣,可謂是年少有為,相比之下,驅魔法陣可是她快二十歲的時候才學會的,雖然在同齡人中挺不錯的,但也比蘭藍晚了四五年。

“蘭藍不錯啊。”紅俏道,“你這驅魔法陣的符文畫得一氣呵成,真是相當漂亮啊。”

蘭藍紅了紅臉,道:“謝謝紅俏姐姐。”

“你不要總是說謝謝啊,看看你師兄,大大咧咧的,多好啊。”紅俏道,“你們整個長極山上,大多都是像你那個竹筍師兄一樣的性子,唯獨你,知禮守節的,倒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未免太特別了一些。”

蘭藍糾正道:“我師兄叫竹紫,不是竹子,更不是竹筍。”

“都一樣,反正名字都怪怪的就是了。”紅俏聳了聳肩,道,“我每去長極山一次,就會被你們師尊的取名水平震驚一次。你們難道不反抗的嗎?”

雖然紅俏不會對耿殊遙做什麽,但天天看著兄弟姐妹們欺負耿殊遙,她也漸漸受到了影響。在看著長極山的弟子天天被時嵐的惡作劇捉弄的時候,她就很搞不懂,為什麽不反抗呢?

“我們打不過師尊。”蘭藍一本正經地說道,“除了順從沒有別的辦法。”

“你們這也太……”說到這裏,紅俏忽然楞住了。因為她意識到,他們其實也打不過耿殊遙的。

在二門的竹紫也布好了驅魔法陣,邊擦汗邊過來找他們:“都已經弄好了,要開陣嗎?”

紅俏道:“不,驅魔法陣可以等一會兒再發動,我們先去向陳員外和他夫人問一些事。”

竹紫道:“問什麽?”

“陳府鬧了邪祟,但不清楚狀況,驅魔法陣要消耗的靈力很大,如果可以最好還是不要用。”紅俏道,“而且我們來了這麽久了,也沒和陳員外問個好,多少有些無禮了。”

蘭藍聽著,註意力在“無禮”上面:“紅俏姐姐說得有道理,是應該去問個好。”

竹紫的註意力則在“陳府鬧了邪祟”上面:“還說那些幹什麽,直接把邪祟捉了不就得了,到時候那陳員外還不得重金酬謝?”

紅俏道:“那你帶著其他人驅動法陣,我跟蘭藍去向陳員外詢問一些其他事?”

“那你們去吧。”竹紫道,“這裏交給我。”

“嗯。”紅俏朝著某個方向眨了眨眼,“蘭藍弟弟,我們走吧!”

他們去的時候,陳谷正在他房間裏陪著他夫人,更準確來說,是陪著他的兒子。他今年已經三十歲了,那些和他同齡的兄弟們孩子都挺大了,已經開始為閨女兒子的終身大事做打算,準備著抱孫子了,只有他連個孩子都沒有,自然是著急上火。現在在他眼裏什麽都沒有兒子重要,哪怕是他的夫人。

“你說你怎麽這麽沒福氣,連個孩子都懷不好,要你有何用!”

紅俏進去之後就聽到陳谷如此奚落他的夫人。

她看著大床上那個病懨懨的婦人,她看上去是那麽年輕,四肢纖細,唯有肚腹高高隆起,看上去是那麽不和諧。莫名地,她就很同情陳夫人,連帶著看陳谷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陳員外,我有些事想問問你。”

陳谷在他夫人的房間,紅俏是女子倒是沒什麽,蘭藍卻是個男人,進女人的房間不方便,是以就等在外面,能聽見裏面說了什麽就是了。就在他靠著門框正大光明偷聽的時候,他忽然打了個寒戰,莫名覺得有不止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一樣。

他嘟囔道:“怎麽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熟悉就對了。”白旻從背後戳了他一下,“你居然發現我們了!”

蘭藍訝道:“帝君?你怎麽在這裏?”

“這不是來通緝莫琮嘛,正好趕上了陳谷這樁怪事,順帶著解決一下。”白旻道,“陳谷說要去長極山找仙人下山除祟的時候,我就有預感你會過來,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蘭藍笑了笑,又頓了頓,後知後覺地說道:“發現……我們?們?”

隨後,師如徹也現了形。他揮手道:“小朋友,你好啊!”

“你又是誰啊?”

“我叫師如徹,你知道我嗎?”

蘭藍揖手道:“玄陽大人!”

“好了好了,不用再做這些虛禮,聽他們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師如徹將食指抵在唇邊,小聲道,“小朋友,現在就當我們不存在,噓……”

屋內,紅俏正了神色,道:“陳員外,從您夫人懷孕到現在,可有發生過什麽怪事啊?”

陳谷道:“哪有什麽怪事!我請你們來就是解決問題的,你們不去捉妖怪,反而在這裏問這個問那個,到底想怎麽樣!”

紅俏心想他這個反應很奇怪,若是問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難道不應該是好好思考,然後說有還是沒有嗎?他這一下子就勃然大怒的反應是怎麽回事?倒像是早就知道什麽,被人拆穿了惱羞成怒一樣。

想了想,她道:“如果陳員外自己沒有頭緒的話,我可以給您一些提示,比如,夫人或者員外你,又或者是親戚朋友、街坊鄰裏、府中下人,他們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人,有沒有做過奇怪的夢。”

陳谷又要發怒,被紅俏堵了回去:“陳員外,我問您的這些話都是有助於查清真相的,您可以不說,也可以撒謊騙我,當然,後果自負……反正死的不是我的兒子,我肯定是無所謂的。”

陳谷一悚,肩膀也僵住了。紅俏觀察著他的神色,越發堅信他是真的知道點什麽。正當她打算軟硬兼施,說完了狠話再說點好話忽悠忽悠的時候,外面忽然亮起了一陣陣金色的光芒,透過打開的窗戶,她看到一圈圈黑色的咒文慢慢爬上了陳府的柱子、大樹,而天上也凝結出一張和地面上一模一樣的驅魔陣法圖,她知道這是天色已晚,驅魔陣已經發動,如果今天晚上邪祟會來的話,那鈴鐺會響,旗子也會指出邪祟的方向。

她嘆了口氣,心道這陳谷的嘴可能是撬不開了,還是抓邪祟更要緊一些。誰知她才要松口,準備去和長極山的弟子們一起去維持驅魔大陣的時候,陳府中忽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鈴鐺聲,那聲音像是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聾,別說是陳谷受不了,就算是外面藏著的玄陽真君和妖族帝君都受不了,捂著耳朵蹲在地上,連隱身術都被震得失靈了。

白旻道:“我去,這怎麽回事?驅魔法陣不是這樣的,為什麽會響個不停啊!”

師如徹道:“小朋友,是不是你那些師兄弟學藝不精,畫錯了陣法圖啊!”

蘭藍道:“陣法圖如果畫錯了,沒道理那麽多人都看不出問題啊!”

“那這是什麽情況。”白旻聲嘶力竭地吼道,“我耳朵要被震聾了!”

蘭藍道:“按照驅魔法陣的設定,鈴鐺響意味著有邪祟靠近,鈴聲越強,則邪祟越多越強大。”

白旻聽到這話就僵住了。驅魔法陣上的鈴鐺響起意味著有邪祟靠近,現在鈴鐺響得幾乎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聾,那豈不是說明附近的邪祟相當多!

“那這裏豈不是到處是邪祟?這裏是柏陽城還是邪祟城啊!”白旻道,“那我們見到的陳谷、陳夫人,還有柏陽城的百姓,還是正常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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