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前塵舊事】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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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前塵舊事】器靈
後來，土神域的神官為他塑好了玄陽真君神像，以純金打造，因為師承最好的劍術大家，也曾征戰沙場，故而也將“劍”塑成了神像的一部分，背後的圓盤既像齒輪，也像太陽，是“神機”和“玄陽”的融合。除此之外，師如徹的神韻也被把控得很好，神像的面容輪廓十分秀美，似笑非笑，既不會顯得太嚴肅，也不會過於輕浮和幼稚，做工比那木匠還要好上千萬倍。
但那些都是後話，師如徹最喜歡的，還是那個由木匠夫婦做的滿是笑容的神像。他的第一座神廟就在豐城外的農田旁邊，那木匠夫婦怕“他”曬著，還在外面栽種了一棵槐樹，因為他出生在槐花盛開的春天。
因為那神像和玄陽真君像沒有半點一樣，所以許多人只當那裏是一間小廟，若是天太熱或是遇到下雨下雪天的話，還可以進去躲一躲，師如徹知道後也並未阻攔，甚至還在門口立了個牌子，盛情邀請人到裏面去，上完了香要把地打掃幹凈，瓜果供完了就自己吃掉。
這第一座玄陽廟是師如徹十分珍視的一樣東西，他幾乎每次下凡都會來看一看。這座玄陽廟經歷了千年的歲月都沒有破落，反而在豐城人的共同維護下越來越好，這本是一件好事。但如今，這座不起眼的玄陽廟卻毀在了銀翎手裏，師如徹看到之後眼睛都紅了，沖上去就抓住銀翎一頓暴走，把“她是個女人”還有“她是風神”全都拋之腦後，滿心滿眼就只剩下一個念頭——狗玩意兒，我弄死你！
白旻看到如此場面，一個勁兒地鼓掌道：“打得好！”
這時，師如徹吼道：“小白，你不要再看戲了，趕緊去把火滅了。廟燒了不要緊，但是那裏面藏著一個丟失的靈魂！”
“什麽？我來了！”白旻一聽，這還了得！這可不是普通的火，萬一要是把魂兒燒沒了，他就是把自己的毛全都扒光，變成一只禿老虎也不夠向鬼王交差的。
“我這就去，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銀翎：“你想得……”
“你的對手在這裏呢！”師如徹一拳頭打在了銀翎臉上，“我真是給你臉了！”
另一邊，白旻以他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失火的廟宇前。那小廟被燒得只剩下幾根木架子，白旻一邊心道兇多吉少，一邊咬緊了牙關沖進去。這裏面地方也不大，很容易就找到人，在一根倒塌的柱子下，白旻發現了一個快要看不清人形的鬼魂，那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
“醒醒，你沒事吧？還能聽到我說話嗎？”白旻顧不上火焰熾熱，憋足了一口氣就開始嘗試將柱子挪開，下一刻，掛在他腰間的乾坤袋發出光亮，李月英從乾坤袋裏鉆了出來。白旻一見她出來臉都嚇白了，急道：“你出來幹什麽？想被燒得魂飛魄散嗎？”
然而李月英就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奮力搖著周栩的肩膀道：“寧懷欽！寧懷欽你醒醒！”
“什麽？你叫他什麽？”白旻心道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把柱子扔一邊去後，他終於想起來，“齊……齊武帝！”
李月英不住點頭道：“是，他就是寧懷欽，是齊武帝！”
白旻努力穩定心神……齊武帝也是人，死去之後靈魂也會到西荒，生息盤結界動蕩，他因此重返人間也是正常的，不必為此大驚小怪。
心神穩定完畢，白旻把李月英和寧懷欽全都塞進了乾坤袋裏，順便安問道：“不會有事的。”
鳳千停就等在外面，看到白旻出來，他急急忙朝他沖了過去，抓著他有些被燙傷的手，關切地問道：“疼嗎？”
白旻搖了搖頭：“我沒事……你怎麽不問問我廟裏的靈魂有沒有事。”
“那跟我沒關系。”鳳千停道，“你沒事就行。”
白旻道：“千停，你知道被困在廟裏的人是誰嗎？”
鳳千停看他一臉興奮，半點沒有把自己的傷當回事，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但又不忍心潑他一盆冷水，只好順著他的話問道：“誰啊？”
“齊武帝寧懷欽啊！”白旻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你應該不知道，但我要是說，無涯跑到人間當國師的時候，輔佐的第一個皇帝，那你肯定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就算不提無涯，他也是大齊乃至整個人族歷史上數一數二的皇帝。”
鳳千停：“哦。”
“你就這反應？”
“那我應該什麽反應？”鳳千停道，“齊武帝怎麽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你不要動，我給你療傷。”
其實白旻也沒受多大的傷，最多是被火焰燎傷了，手有些疼。但鳳千停的手很涼，被他的手抓著就像敷在冰塊上一樣，特別舒服。白旻發出了呼嚕聲，倒是有些享受了。
“轟隆轟隆”
陣陣雷聲響起，幾乎是瞬間就降下了傾盆大雨。但是這雨只是區域性的，具體來說，應該是只降在了被銀翎遷怒的玄陽廟上，白旻和鳳千停只是被雨水稍微濺到了衣服，躲遠一點就淋不到了。
這雨是水神域的神官專門降下來的，說來也是來勸架的。不過帶著甘霖來的人卻和水神域無關，是花神域的明德元君織雲仙子。她用白綾纏住師如徹的腰，硬生生將他和銀翎分開，並對白旻和鳳千停道：“辛苦二位了。”
白旻撓撓頭，道：“其實我們也沒幫上什麽忙，明德大人說這話，倒叫我有些慚愧。”
織雲仙子笑了笑，轉而看向餘怒未消的銀翎，道：“風神息怒，風師失蹤一事並非玄陽真君所為，聶將軍已經向神王請求緝拿罪犯，還望風神不要再一意孤行，傷了同僚之間的情分。”
銀翎道：“那你倒是說說，把風師帶走的真兇是誰啊！”
織雲仙子平靜地說道：“莫琮。”
“誰？”被捆住了手腳的師如徹驚呆了，“你開玩笑呢吧！”
鳳千停冷靜地說道：“倒也不是不可能。大家似乎都只記得他曾是定北掌門，在戰神域四處得罪人，風光飛升又風光被貶了，都不怎麽記得他第二次飛升後去了金神域，他會金神域的法術，又有什麽稀奇的。”
“先別管這個了，趕緊把我放下來！”師如徹被吊在空中，還是頭朝下，現在臉都變紅了。
織雲仙子一擡手，收回了她的白綾。她看著銀翎，道：“風神大人，我們走吧。”
銀翎憤而拂袖，狠狠剜了師如徹一眼：“今天就先放過你！”
師如徹道：“本來就不關我的事！輪得到你來放過我？我還想到無涯和鬼王那裏告你一狀呢！”
織雲仙子道：“我們就先告辭了。”
“嗯，拜拜織雲姐姐！”師如徹朝她揮揮手，“替我好好教訓她！”
織雲仙子帶著神官們離去，方才還電閃雷鳴的天氣也恢覆如初，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
“周栩呢？”師如徹問。
白旻道：“周栩是誰？”
“就是玄陽廟裏的那個鬼魂。”師如徹道，“他沒事吧？”
“沒有事，現在在這裏修養呢。”白旻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笑道，“不過，李月英說他是齊武帝寧懷欽，不是什麽周栩啊，你是不是弄錯了？”
師如徹心不在焉地說道：“我跟他也是剛剛認識，他告訴我的應該是假的名字吧。也沒什麽，我還跟他說我叫‘白徹’呢，這也不是真名，算扯平吧。”
白旻好奇地道：“為什麽要叫‘白徹’啊？”
“我在人間時總要有一個名字，這樣更方便我做事。”師如徹道，“我母親就姓白，所以就起了‘白徹’這個名字。”
“那寧懷欽為什麽要說他叫‘周栩’啊？”白旻頗是有些疑惑不解，“他母親姓周嗎？‘栩’字又是怎麽來的？”
“不清楚。”師如徹失魂落魄地走到只剩下幾根焦黑柱子的玄陽廟前。他在裏面翻翻找找，在找到那個掛著笑的神像的時候，他的腿瞬間軟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白旻就聽到了一陣哭聲。
“不會哭了吧！”白旻心道不妙。趕緊沖上去查看，然而他卻發現，師如徹好好的，雖然因為廟被燒了有些心情不好，但絕對沒有掉眼淚。至於哭聲的源頭……白旻四處張望著，最後擡起頭，發現他頭頂上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哭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這是個什麽東西啊！”白旻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直直撞進了鳳千停的懷中。
鳳千停道：“小心一點。”
師如徹站了起來，撫摸著腰間的佩劍，解釋道：“這是我的器靈。”
“普通的劍也會有器靈？”白旻一眼就看出師如徹的佩劍不是什麽神兵，明顯是從普通的劍溫養出來的。
“很神奇是不是？我剛發現的時候也覺得很稀奇。”師如徹道，“而且還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孩，平時我很少讓他出來，因為我怕他被別的器靈欺負。”
那小器靈粉妝玉琢，十分可愛，還穿著一身和師如徹一樣的衣服，乍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個小師如徹。他飛啊飛啊，飛到了白旻的肩頭，啵唧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咿咿呀呀地說著白旻聽不懂的話。
師如徹解釋道：“他說他喜歡你。”
白旻被這個不怕生的小器靈親得心花怒放，笑呵呵地說道：“我也喜歡你！”
鳳千停涼颼颼地說道：“見著什麽都喜歡。”
“凡器生出的器靈，多少見啊，你不是也沒見過。”白旻一本正經地說道，“而且，你不覺得這個小器靈很可愛嗎？”
鳳千停：“並不覺得。”
“哼，我覺得可愛就行。”白旻撇了撇嘴，覆又想起方才織雲仙子所說的話，“織雲仙子說，將風師帶走的人是莫琮，還是聶含明告發了他？聶含明為什麽那麽肯定，我來找你之前把金神域的神官都想了一圈，我也沒想到莫琮身上去啊。”
師如徹：“要問這天上誰和莫琮最熟悉，那肯定非聶含明莫屬了。他不是胡鬧的人，不會隨便冤枉人，既然他敢這麽說，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鳳千停補刀道：“而且，你似乎也沒認識幾個金神域的神官，甚至都不記得，莫琮曾經在金神域待過吧。”
白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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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土神域的神官為他塑好了玄陽真君神像，以純金打造，因為師承最好的劍術大家，也曾征戰沙場，故而也將“劍”塑成了神像的一部分，背後的圓盤既像齒輪，也像太陽，是“神機”和“玄陽”的融合。除此之外，師如徹的神韻也被把控得很好，神像的面容輪廓十分秀美，似笑非笑，既不會顯得太嚴肅，也不會過於輕浮和幼稚，做工比那木匠還要好上千萬倍。
但那些都是後話，師如徹最喜歡的，還是那個由木匠夫婦做的滿是笑容的神像。他的第一座神廟就在豐城外的農田旁邊，那木匠夫婦怕“他”曬著，還在外面栽種了一棵槐樹，因為他出生在槐花盛開的春天。
因為那神像和玄陽真君像沒有半點一樣，所以許多人只當那裏是一間小廟，若是天太熱或是遇到下雨下雪天的話，還可以進去躲一躲，師如徹知道後也並未阻攔，甚至還在門口立了個牌子，盛情邀請人到裏面去，上完了香要把地打掃幹凈，瓜果供完了就自己吃掉。
這第一座玄陽廟是師如徹十分珍視的一樣東西，他幾乎每次下凡都會來看一看。這座玄陽廟經歷了千年的歲月都沒有破落，反而在豐城人的共同維護下越來越好，這本是一件好事。但如今，這座不起眼的玄陽廟卻毀在了銀翎手裏，師如徹看到之後眼睛都紅了，沖上去就抓住銀翎一頓暴走，把“她是個女人”還有“她是風神”全都拋之腦後，滿心滿眼就只剩下一個念頭——狗玩意兒，我弄死你！
白旻看到如此場面，一個勁兒地鼓掌道：“打得好！”
這時，師如徹吼道：“小白，你不要再看戲了，趕緊去把火滅了。廟燒了不要緊，但是那裏面藏著一個丟失的靈魂！”
“什麽？我來了！”白旻一聽，這還了得！這可不是普通的火，萬一要是把魂兒燒沒了，他就是把自己的毛全都扒光，變成一只禿老虎也不夠向鬼王交差的。
“我這就去，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銀翎：“你想得……”
“你的對手在這裏呢！”師如徹一拳頭打在了銀翎臉上，“我真是給你臉了！”
另一邊，白旻以他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失火的廟宇前。那小廟被燒得只剩下幾根木架子，白旻一邊心道兇多吉少，一邊咬緊了牙關沖進去。這裏面地方也不大，很容易就找到人，在一根倒塌的柱子下，白旻發現了一個快要看不清人形的鬼魂，那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
“醒醒，你沒事吧？還能聽到我說話嗎？”白旻顧不上火焰熾熱，憋足了一口氣就開始嘗試將柱子挪開，下一刻，掛在他腰間的乾坤袋發出光亮，李月英從乾坤袋裏鉆了出來。白旻一見她出來臉都嚇白了，急道：“你出來幹什麽？想被燒得魂飛魄散嗎？”
然而李月英就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奮力搖著周栩的肩膀道：“寧懷欽！寧懷欽你醒醒！”
“什麽？你叫他什麽？”白旻心道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把柱子扔一邊去後，他終於想起來，“齊……齊武帝！”
李月英不住點頭道：“是，他就是寧懷欽，是齊武帝！”
白旻努力穩定心神……齊武帝也是人，死去之後靈魂也會到西荒，生息盤結界動蕩，他因此重返人間也是正常的，不必為此大驚小怪。
心神穩定完畢，白旻把李月英和寧懷欽全都塞進了乾坤袋裏，順便安問道：“不會有事的。”
鳳千停就等在外面，看到白旻出來，他急急忙朝他沖了過去，抓著他有些被燙傷的手，關切地問道：“疼嗎？”
白旻搖了搖頭：“我沒事……你怎麽不問問我廟裏的靈魂有沒有事。”
“那跟我沒關系。”鳳千停道，“你沒事就行。”
白旻道：“千停，你知道被困在廟裏的人是誰嗎？”
鳳千停看他一臉興奮，半點沒有把自己的傷當回事，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但又不忍心潑他一盆冷水，只好順著他的話問道：“誰啊？”
“齊武帝寧懷欽啊！”白旻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你應該不知道，但我要是說，無涯跑到人間當國師的時候，輔佐的第一個皇帝，那你肯定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就算不提無涯，他也是大齊乃至整個人族歷史上數一數二的皇帝。”
鳳千停：“哦。”
“你就這反應？”
“那我應該什麽反應？”鳳千停道，“齊武帝怎麽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你不要動，我給你療傷。”
其實白旻也沒受多大的傷，最多是被火焰燎傷了，手有些疼。但鳳千停的手很涼，被他的手抓著就像敷在冰塊上一樣，特別舒服。白旻發出了呼嚕聲，倒是有些享受了。
“轟隆轟隆”
陣陣雷聲響起，幾乎是瞬間就降下了傾盆大雨。但是這雨只是區域性的，具體來說，應該是只降在了被銀翎遷怒的玄陽廟上，白旻和鳳千停只是被雨水稍微濺到了衣服，躲遠一點就淋不到了。
這雨是水神域的神官專門降下來的，說來也是來勸架的。不過帶著甘霖來的人卻和水神域無關，是花神域的明德元君織雲仙子。她用白綾纏住師如徹的腰，硬生生將他和銀翎分開，並對白旻和鳳千停道：“辛苦二位了。”
白旻撓撓頭，道：“其實我們也沒幫上什麽忙，明德大人說這話，倒叫我有些慚愧。”
織雲仙子笑了笑，轉而看向餘怒未消的銀翎，道：“風神息怒，風師失蹤一事並非玄陽真君所為，聶將軍已經向神王請求緝拿罪犯，還望風神不要再一意孤行，傷了同僚之間的情分。”
銀翎道：“那你倒是說說，把風師帶走的真兇是誰啊！”
織雲仙子平靜地說道：“莫琮。”
“誰？”被捆住了手腳的師如徹驚呆了，“你開玩笑呢吧！”
鳳千停冷靜地說道：“倒也不是不可能。大家似乎都只記得他曾是定北掌門，在戰神域四處得罪人，風光飛升又風光被貶了，都不怎麽記得他第二次飛升後去了金神域，他會金神域的法術，又有什麽稀奇的。”
“先別管這個了，趕緊把我放下來！”師如徹被吊在空中，還是頭朝下，現在臉都變紅了。
織雲仙子一擡手，收回了她的白綾。她看著銀翎，道：“風神大人，我們走吧。”
銀翎憤而拂袖，狠狠剜了師如徹一眼：“今天就先放過你！”
師如徹道：“本來就不關我的事！輪得到你來放過我？我還想到無涯和鬼王那裏告你一狀呢！”
織雲仙子道：“我們就先告辭了。”
“嗯，拜拜織雲姐姐！”師如徹朝她揮揮手，“替我好好教訓她！”
織雲仙子帶著神官們離去，方才還電閃雷鳴的天氣也恢覆如初，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
“周栩呢？”師如徹問。
白旻道：“周栩是誰？”
“就是玄陽廟裏的那個鬼魂。”師如徹道，“他沒事吧？”
“沒有事，現在在這裏修養呢。”白旻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笑道，“不過，李月英說他是齊武帝寧懷欽，不是什麽周栩啊，你是不是弄錯了？”
師如徹心不在焉地說道：“我跟他也是剛剛認識，他告訴我的應該是假的名字吧。也沒什麽，我還跟他說我叫‘白徹’呢，這也不是真名，算扯平吧。”
白旻好奇地道：“為什麽要叫‘白徹’啊？”
“我在人間時總要有一個名字，這樣更方便我做事。”師如徹道，“我母親就姓白，所以就起了‘白徹’這個名字。”
“那寧懷欽為什麽要說他叫‘周栩’啊？”白旻頗是有些疑惑不解，“他母親姓周嗎？‘栩’字又是怎麽來的？”
“不清楚。”師如徹失魂落魄地走到只剩下幾根焦黑柱子的玄陽廟前。他在裏面翻翻找找，在找到那個掛著笑的神像的時候，他的腿瞬間軟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白旻就聽到了一陣哭聲。
“不會哭了吧！”白旻心道不妙。趕緊沖上去查看，然而他卻發現，師如徹好好的，雖然因為廟被燒了有些心情不好，但絕對沒有掉眼淚。至於哭聲的源頭……白旻四處張望著，最後擡起頭，發現他頭頂上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哭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這是個什麽東西啊！”白旻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直直撞進了鳳千停的懷中。
鳳千停道：“小心一點。”
師如徹站了起來，撫摸著腰間的佩劍，解釋道：“這是我的器靈。”
“普通的劍也會有器靈？”白旻一眼就看出師如徹的佩劍不是什麽神兵，明顯是從普通的劍溫養出來的。
“很神奇是不是？我剛發現的時候也覺得很稀奇。”師如徹道，“而且還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孩，平時我很少讓他出來，因為我怕他被別的器靈欺負。”
那小器靈粉妝玉琢，十分可愛，還穿著一身和師如徹一樣的衣服，乍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個小師如徹。他飛啊飛啊，飛到了白旻的肩頭，啵唧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咿咿呀呀地說著白旻聽不懂的話。
師如徹解釋道：“他說他喜歡你。”
白旻被這個不怕生的小器靈親得心花怒放，笑呵呵地說道：“我也喜歡你！”
鳳千停涼颼颼地說道：“見著什麽都喜歡。”
“凡器生出的器靈，多少見啊，你不是也沒見過。”白旻一本正經地說道，“而且，你不覺得這個小器靈很可愛嗎？”
鳳千停：“並不覺得。”
“哼，我覺得可愛就行。”白旻撇了撇嘴，覆又想起方才織雲仙子所說的話，“織雲仙子說，將風師帶走的人是莫琮，還是聶含明告發了他？聶含明為什麽那麽肯定，我來找你之前把金神域的神官都想了一圈，我也沒想到莫琮身上去啊。”
師如徹：“要問這天上誰和莫琮最熟悉，那肯定非聶含明莫屬了。他不是胡鬧的人，不會隨便冤枉人，既然他敢這麽說，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鳳千停補刀道：“而且，你似乎也沒認識幾個金神域的神官，甚至都不記得，莫琮曾經在金神域待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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