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時涯之卷】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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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時涯之卷】八荒
大軍駐紮之地遭遇了離北軍的埋伏，幸而玄鐵軍早有防備，此一戰雖然驚險，但幸而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而時涯在這其中功不可沒，他殺人無影，就算是在亂軍之中也能快速找到自己的目標，和對方交戰的時候還有時間騰出手來幫扶自己的戰友，如此才將傷亡降到了最低，此一戰後，軍中將士對他刮目相看，不約而同地覺得他是有大本事的人，而不是靠著寧懷欽的信任上位的庸人。
此後，大齊玄鐵軍朝著離北草原長驅直入，離北的邊疆駐軍被殺得片甲不留，離北王原本坐鎮邊疆要與大齊決一死戰，然而當玄鐵軍兵臨城下的時候，離北王還是被嚇破了膽子，屁滾尿流地夾著尾巴回到了王都，並下令閉絕城門。
先前打過一場仗，就算是一場大大的勝仗，也不代表沒有傷亡和損失。他們輜重頗多，需要修正，寧懷欽便下令在離北王都八百裏開外安營紮寨。
這天晚上，寧懷欽的軍帳中被押上來一個士兵。
寧懷欽問：“這是怎麽回事？”
時涯回道：“陛下，這個人想當逃兵！”
“逃兵？”寧懷欽皺了皺眉，因為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一般情況下，只有打了敗仗，且獲勝希望渺茫的軍隊才會有逃兵，畢竟命只有一條，誰都不想為了毫無勝算的戰爭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這次不一樣，大齊的玄鐵和玄甲軍勢如破竹，輕松拿下了第一次勝利，如今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大把的軍功榮耀就在眼前，誰會不心動，不想拼一把呢？
寧懷欽道：“你為何要逃？”
“我，不敢。”那士兵說道，“當初與蠻族一戰我也有參與，那時我年紀尚小，初次上戰場太過膽怯，是虎威大哥護著我，才沒讓我死在蠻人的刀劍之下。如今大齊和離北交戰，我和虎威大哥同屬兩軍陣營，一旦上了戰場，難免就要對上。可是……可是我如何能對虎威大哥動手！他曾數次救過我的性命，教我武藝騎射，帶我游遍離北，他於我而言就如同親兄弟一般，我實在不想和他對上啊！”
時涯道：“那你當逃兵就對了嗎？”
那士兵跪在地上，不住給寧懷欽磕頭：“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寬宥。只是面對離北軍，我實在是下不了手，唯恐給大軍帶來變數，懇請陛下將我杖殺，讓我解脫吧！”
寧懷欽看他額頭都磕破了，擺手道：“行了，你下去領二十軍杖，下不為例。”
“求陛下將我賜死吧！”那士兵堅持道。
“你就這麽不想活？”寧懷欽抄起一根令牌就往他腦袋上扔去，氣急敗壞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朕讓你不許死，你就得好好活著。你要是敢去死或者再當逃兵，你全家都陪著你一起！”
此招果然奏效，士兵當即就不敢再提半個死字。寧懷欽看他安靜下來，嘆了口氣，補充道：“玄鐵軍和離北軍自兩國結盟以來就一直親密無間，你這種感情朕能理解……且先回去吧，朕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的。”
士兵道：“多謝陛下。”
那士兵離開後，時涯屏退軍帳內所有的人，只剩下他和寧懷欽兩個。
“看陛下為難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很想打這一仗？”時涯問道，“你在想什麽？”
寧懷欽嘆了口氣，沒骨頭似的癱倒在椅子上：“誰想打仗啊，打仗是什麽好事嗎？更何況，大齊和離北的這場仗，原本是沒必要打的。像剛才那個士兵的情況，在軍中必定是不少見的。”
“的確。”時涯道，“自大軍出征以來，我不知道聽過多少‘我不想和他動手’之類的話了。”
寧懷欽突然從椅子上彈坐起來了，他指著北方罵道：“要不是那個離北王，這場仗根本打不起來！我就不明白了，雍王一輩子深明大義，為了離北的子民甘願入永安為質，這樣一個人，怎麽就生出來離北王後這麽一個蠢貨！”
時涯不知道從哪整出來一把扇子，一邊給寧懷欽扇風一邊道：“陛下，息怒。”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和離北王談談。”寧懷欽道，“可惜那家夥一門心思就聽媳婦兒的話，而離北王後，又一門心思就想著攻入中原，談不攏啊！”
時涯道：“這場仗能打起來，是因為離北王謊稱雍王是被文帝下了毒才會身死，此舉激發了離北人的怒火，戰爭這才一觸即發。可是陛下和我是知道的，雍王的離世是因為憂思過度，和下毒半點關系都沒有，相反的是，文帝允許雍王返回故土，一路上派兵護送，盡顯仁義之舉，怎麽就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
“離北王和王後知道，但離北的士兵不知道啊。”寧懷欽楞了楞，忽然想到了什麽，“李月英呢？”
“誰？”時涯一下沒反應過來。
寧懷欽解釋道：“李月英是雍王幺女，雍王到永安為質的時候是帶著李月英一起來的，跟我還……反正是個挺彪悍的姑娘，一鞭子能把人抽得皮開肉綻的那種。後來她到了適婚年齡，由雍王做主嫁給了一個來永安經商的離北人，從那以後我和她就再沒見過。當然這都不是重點，我想說的是，李月英是知道雍王的情況的，而且她自小在永安長大，斷然不可能讚同離北王攻打大齊。”
時涯道：“可是這場仗還是打起來了，所以陛下是擔心，李月英已經遭遇了不測？”
“有很大的可能。”寧懷欽道，“時涯，你身手敏捷，不如便替我去離北王都走一趟，好好查一查，離北王如今是個什麽情況，以及，李月英的去向。”
時涯頷首道：“遵命，陛下。”
寧懷欽單獨把他派了出去，這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隱去身形，如同鬼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地溜進了離北王都，而一道通靈術，已經傳去了長極山，時嵐的聲音很快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無涯，你找我？”
“對。”
“在人間可還好啊。”時嵐道，“你放心，天上沒人發現你不見了，他們都以為你在閉關。再加上你素日的威名，也沒哪個人敢去九霄雲殿找你。”
時涯道：“乖乖，我不是想問這個，而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時嵐道：“你想找我辦事直說就行，說什麽‘拜托’啊，二爹爹，你跟我可是越來越生分了。”
“別這麽叫我。”時涯道，“不過是你小時候的玩笑話，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好好，我不叫。”時嵐道，“那你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有人走了過來，時涯往墻的陰影處躲了躲，道：“你替我往北境走一趟，去查一查生活在那裏的蠻族。以前天上神覺得蠻族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才入侵中原，吞並列國，而改朝換代，分裂統一更是常事，所以才袖手旁觀。但直到半月前，我發現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什麽？”時嵐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月前，有一個瘦骨伶仃的男孩闖入了軍營，他不懼火焰，聞到血腥味會十分興奮，而我在探查了他的氣息之後，發現他身上居然蘊含著魔氣。”時涯道，“而寧懷欽也說，蠻族嗜血好戰，不知疲倦，實在有異於常人。這更加證明了我的推測……”
時嵐下意識接上了他的話：“他們是魔？”
時涯道：“至少我見到的那個男孩是這樣的，他的身體被魔氣侵蝕得太厲害，基本上和魔類無異了。”
“可是，若他們是魔，為何之前從未發現呢？”時嵐道，“魔族，不是都集中在魔域嗎？”
八荒之上，生有六族。“八荒”指的就是無盡海上的八塊大陸，中州世代居住著人族；東方是龍族的地盤；南荒是鳳族的聚居地，他們和龍族一樣都是因為不同意和妖族一起攻打人間，故而從妖族分離出來，但因為和鳳族同時離開的還有一部分鳥族，南荒住不下，就將東南和西南方向的兩片土地一並收入囊中；西荒後來被鬼王設下屏障，專門引渡亡靈；北荒是八荒中最大的一片大陸，有妖族在北荒世代居住，但具體來說，妖族只住在北荒的西邊，也就是西北方向，正北方向氣候寒冷，罕有生靈，至於東北方向的大陸，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魔域”。
三千年前一場神魔大戰，時間和空間聖女聯手封印了魔尊，而封印他的地方，就是東北方向的瀚州。只是魔尊的力量實在是強大，就算是將他封印，他的殘識也能催生出新的魔眾，這些魔滿眼殺戮，會不斷惹是生非。但是西荒有鬼王，小小魔眾不足以沖破西荒的結界；而中州則有兩大仙山，時嵐更是永遠的長極山掌門，靈力豐沛加上有時嵐坐鎮於此，這幾乎成了兩個絕不會被魔侵擾的地方。戰神域甚至都不需要往西荒和中州派遣武神鎮守。
可那蠻族小孩身上的魔氣他是不會看錯的，那是怎麽來的？什麽時候出現的？這些他都不知道，細思起來也覺得分外恐怖。
“所以才要你替我去查。”時涯道，“你別鬧出什麽動靜，也別讓任何人知道，有了任何有用的消息就來告訴我，我去解決。”
時嵐道：“沒問題……對了，你讓我去北境，那你去幹什麽？”
那兩個路過的士兵閑聊時提了一嘴李月英，這讓時涯逮到了機會，他笑道：“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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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駐紮之地遭遇了離北軍的埋伏，幸而玄鐵軍早有防備，此一戰雖然驚險，但幸而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而時涯在這其中功不可沒，他殺人無影，就算是在亂軍之中也能快速找到自己的目標，和對方交戰的時候還有時間騰出手來幫扶自己的戰友，如此才將傷亡降到了最低，此一戰後，軍中將士對他刮目相看，不約而同地覺得他是有大本事的人，而不是靠著寧懷欽的信任上位的庸人。
此後，大齊玄鐵軍朝著離北草原長驅直入，離北的邊疆駐軍被殺得片甲不留，離北王原本坐鎮邊疆要與大齊決一死戰，然而當玄鐵軍兵臨城下的時候，離北王還是被嚇破了膽子，屁滾尿流地夾著尾巴回到了王都，並下令閉絕城門。
先前打過一場仗，就算是一場大大的勝仗，也不代表沒有傷亡和損失。他們輜重頗多，需要修正，寧懷欽便下令在離北王都八百裏開外安營紮寨。
這天晚上，寧懷欽的軍帳中被押上來一個士兵。
寧懷欽問：“這是怎麽回事？”
時涯回道：“陛下，這個人想當逃兵！”
“逃兵？”寧懷欽皺了皺眉，因為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一般情況下，只有打了敗仗，且獲勝希望渺茫的軍隊才會有逃兵，畢竟命只有一條，誰都不想為了毫無勝算的戰爭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這次不一樣，大齊的玄鐵和玄甲軍勢如破竹，輕松拿下了第一次勝利，如今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大把的軍功榮耀就在眼前，誰會不心動，不想拼一把呢？
寧懷欽道：“你為何要逃？”
“我，不敢。”那士兵說道，“當初與蠻族一戰我也有參與，那時我年紀尚小，初次上戰場太過膽怯，是虎威大哥護著我，才沒讓我死在蠻人的刀劍之下。如今大齊和離北交戰，我和虎威大哥同屬兩軍陣營，一旦上了戰場，難免就要對上。可是……可是我如何能對虎威大哥動手！他曾數次救過我的性命，教我武藝騎射，帶我游遍離北，他於我而言就如同親兄弟一般，我實在不想和他對上啊！”
時涯道：“那你當逃兵就對了嗎？”
那士兵跪在地上，不住給寧懷欽磕頭：“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寬宥。只是面對離北軍，我實在是下不了手，唯恐給大軍帶來變數，懇請陛下將我杖殺，讓我解脫吧！”
寧懷欽看他額頭都磕破了，擺手道：“行了，你下去領二十軍杖，下不為例。”
“求陛下將我賜死吧！”那士兵堅持道。
“你就這麽不想活？”寧懷欽抄起一根令牌就往他腦袋上扔去，氣急敗壞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朕讓你不許死，你就得好好活著。你要是敢去死或者再當逃兵，你全家都陪著你一起！”
此招果然奏效，士兵當即就不敢再提半個死字。寧懷欽看他安靜下來，嘆了口氣，補充道：“玄鐵軍和離北軍自兩國結盟以來就一直親密無間，你這種感情朕能理解……且先回去吧，朕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的。”
士兵道：“多謝陛下。”
那士兵離開後，時涯屏退軍帳內所有的人，只剩下他和寧懷欽兩個。
“看陛下為難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很想打這一仗？”時涯問道，“你在想什麽？”
寧懷欽嘆了口氣，沒骨頭似的癱倒在椅子上：“誰想打仗啊，打仗是什麽好事嗎？更何況，大齊和離北的這場仗，原本是沒必要打的。像剛才那個士兵的情況，在軍中必定是不少見的。”
“的確。”時涯道，“自大軍出征以來，我不知道聽過多少‘我不想和他動手’之類的話了。”
寧懷欽突然從椅子上彈坐起來了，他指著北方罵道：“要不是那個離北王，這場仗根本打不起來！我就不明白了，雍王一輩子深明大義，為了離北的子民甘願入永安為質，這樣一個人，怎麽就生出來離北王後這麽一個蠢貨！”
時涯不知道從哪整出來一把扇子，一邊給寧懷欽扇風一邊道：“陛下，息怒。”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和離北王談談。”寧懷欽道，“可惜那家夥一門心思就聽媳婦兒的話，而離北王後，又一門心思就想著攻入中原，談不攏啊！”
時涯道：“這場仗能打起來，是因為離北王謊稱雍王是被文帝下了毒才會身死，此舉激發了離北人的怒火，戰爭這才一觸即發。可是陛下和我是知道的，雍王的離世是因為憂思過度，和下毒半點關系都沒有，相反的是，文帝允許雍王返回故土，一路上派兵護送，盡顯仁義之舉，怎麽就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了。”
“離北王和王後知道，但離北的士兵不知道啊。”寧懷欽楞了楞，忽然想到了什麽，“李月英呢？”
“誰？”時涯一下沒反應過來。
寧懷欽解釋道：“李月英是雍王幺女，雍王到永安為質的時候是帶著李月英一起來的，跟我還……反正是個挺彪悍的姑娘，一鞭子能把人抽得皮開肉綻的那種。後來她到了適婚年齡，由雍王做主嫁給了一個來永安經商的離北人，從那以後我和她就再沒見過。當然這都不是重點，我想說的是，李月英是知道雍王的情況的，而且她自小在永安長大，斷然不可能讚同離北王攻打大齊。”
時涯道：“可是這場仗還是打起來了，所以陛下是擔心，李月英已經遭遇了不測？”
“有很大的可能。”寧懷欽道，“時涯，你身手敏捷，不如便替我去離北王都走一趟，好好查一查，離北王如今是個什麽情況，以及，李月英的去向。”
時涯頷首道：“遵命，陛下。”
寧懷欽單獨把他派了出去，這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隱去身形，如同鬼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地溜進了離北王都，而一道通靈術，已經傳去了長極山，時嵐的聲音很快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無涯，你找我？”
“對。”
“在人間可還好啊。”時嵐道，“你放心，天上沒人發現你不見了，他們都以為你在閉關。再加上你素日的威名，也沒哪個人敢去九霄雲殿找你。”
時涯道：“乖乖，我不是想問這個，而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時嵐道：“你想找我辦事直說就行，說什麽‘拜托’啊，二爹爹，你跟我可是越來越生分了。”
“別這麽叫我。”時涯道，“不過是你小時候的玩笑話，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好好，我不叫。”時嵐道，“那你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有人走了過來，時涯往墻的陰影處躲了躲，道：“你替我往北境走一趟，去查一查生活在那裏的蠻族。以前天上神覺得蠻族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才入侵中原，吞並列國，而改朝換代，分裂統一更是常事，所以才袖手旁觀。但直到半月前，我發現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什麽？”時嵐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月前，有一個瘦骨伶仃的男孩闖入了軍營，他不懼火焰，聞到血腥味會十分興奮，而我在探查了他的氣息之後，發現他身上居然蘊含著魔氣。”時涯道，“而寧懷欽也說，蠻族嗜血好戰，不知疲倦，實在有異於常人。這更加證明了我的推測……”
時嵐下意識接上了他的話：“他們是魔？”
時涯道：“至少我見到的那個男孩是這樣的，他的身體被魔氣侵蝕得太厲害，基本上和魔類無異了。”
“可是，若他們是魔，為何之前從未發現呢？”時嵐道，“魔族，不是都集中在魔域嗎？”
八荒之上，生有六族。“八荒”指的就是無盡海上的八塊大陸，中州世代居住著人族；東方是龍族的地盤；南荒是鳳族的聚居地，他們和龍族一樣都是因為不同意和妖族一起攻打人間，故而從妖族分離出來，但因為和鳳族同時離開的還有一部分鳥族，南荒住不下，就將東南和西南方向的兩片土地一並收入囊中；西荒後來被鬼王設下屏障，專門引渡亡靈；北荒是八荒中最大的一片大陸，有妖族在北荒世代居住，但具體來說，妖族只住在北荒的西邊，也就是西北方向，正北方向氣候寒冷，罕有生靈，至於東北方向的大陸，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魔域”。
三千年前一場神魔大戰，時間和空間聖女聯手封印了魔尊，而封印他的地方，就是東北方向的瀚州。只是魔尊的力量實在是強大，就算是將他封印，他的殘識也能催生出新的魔眾，這些魔滿眼殺戮，會不斷惹是生非。但是西荒有鬼王，小小魔眾不足以沖破西荒的結界；而中州則有兩大仙山，時嵐更是永遠的長極山掌門，靈力豐沛加上有時嵐坐鎮於此，這幾乎成了兩個絕不會被魔侵擾的地方。戰神域甚至都不需要往西荒和中州派遣武神鎮守。
可那蠻族小孩身上的魔氣他是不會看錯的，那是怎麽來的？什麽時候出現的？這些他都不知道，細思起來也覺得分外恐怖。
“所以才要你替我去查。”時涯道，“你別鬧出什麽動靜，也別讓任何人知道，有了任何有用的消息就來告訴我，我去解決。”
時嵐道：“沒問題……對了，你讓我去北境，那你去幹什麽？”
那兩個路過的士兵閑聊時提了一嘴李月英，這讓時涯逮到了機會，他笑道：“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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