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傅聲之卷】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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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傅聲之卷】本初
鳳千停在心中思量著對策，而那個黑衣人，也沒有再次進攻。兩人定定對視了一陣，鳳千停忽然意識到，時間凝滯的法術十分耗費心神，眼前這個黑衣人雖然厲害，但他的身體只是凡人之軀，如此耗費力量的法術在他身上留下的副作用更加明顯，因此他不得不暫緩攻勢來讓身體恢覆。
而鳳千停也趁著這個機會，將宛若雕塑的白旻搶了回來。他往懷裏抱著一個，背上再背著一個，張開雙翼朝著出口的方向急飛了出去。
時間凝滯沒多久，白旻就恢覆了過來。他一回神就發現自己被鳳千停抱在懷裏，道：“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在和那個黑衣人打架嗎？怎麽跑到你懷裏……而且你還是在逃跑！”
鳳千停吼道：“你說就說，別亂動！”
白旻立刻老實了。他輕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鳳千停沒好氣地說：“你剛才中了時間凝滯之術。”
“啊？”白旻訝道，“你再說一遍？我怎麽了？”
“時間凝滯！”鳳千停簡直要煩死他了！
白旻道：“怎麽可能？那人不過就是個凡人，如此高深的法術，他怎麽會用？”
“你問我我去問誰！”鳳千停道，“你不要亂動。我帶你和傅聲出去，到了外面，就能和耿殊遙他們會合，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
白旻與他定定對視一陣，才道：“千停？”
鳳千停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是個話癆呢？”
他道：“……你沒受傷吧？”
後面損他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鳳千停擡頭直視前方，道：“閉嘴，快到了。”
井口就在眼前，鳳千停朝著有光的地方飛去。就在他以為終於能帶著白旻和傅聲逃出去的時候，眼前驟然出現了一道強光，鳳千停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緊接著他就被人揍了一拳，被打得向後退了不少，是靠著奮力扇動翅膀才穩住身形，沒讓背上的傅聲掉下去。
白旻倒是因為他不小心脫手而落在了地上，不過他一點事都沒有。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他有些絕望地說道：“要死了，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怎麽連空間之術也會？”
是的，黑衣人正是開了一扇空間之門才能瞬間出現在鳳千停面前，並往他臉上打一拳的。而這種情況，也正好超出了白旻和鳳千停的認知範疇。要知道，風神域的神官大部分都是隨著風師學習禦風之術，小部分和銀翎學了時間和空間之術，且多是只能掌握其中一門——兩者皆會的，只有銀翎和傅聲兩個人。
說眼前這個凡人是個怪物，一點都不為過。
白旻喝道：“千停，井口就在眼前，我攔住他，你快帶著傅聲逃出去！”
“好。”鳳千停點了點頭，絲毫不猶豫地飛向了井口，順便說道，“我很快就帶人回來救你。”
白旻再次和那個黑衣人打了起來。這一次他倒是無所畏懼，不僅僅是因為鳳千停不在，讓他沒有了後顧之憂，主要是因為時間之術已經用過一次了，這麽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放出第二次，除非這個黑衣人豁出命去不要，為了除掉他，就算冒著爆體而亡的風險也要再次釋放時間凝滯。
“你到底是誰！”白旻盯著黑衣人的眼睛，質問道，“誰派你來的！”
他知道這個黑衣人斷不可能回答，但心裏憋得慌，也就脫口而出了。
誰知道黑衣人居然說話了：“我不知道。”
雖然說得驢唇不對馬嘴，但不能否認這句話的含金量巨大。
兩人分開的時候，白旻嘟囔道：“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知道自己是誰，還是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後者的可能性不大，井口之下暗藏著一個秘密空間，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自己發現，這種事只能是有人告訴他的。那既然如此，黑衣人所說的不知道，應該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麽猜測著，白旻發現，黑衣人說話的語氣十分僵硬，雖然比起阿蘇爾那些蠱人要靈敏許多，會計謀懂策略，但不管是剛才還是現在，他打完一個招式之後，就得稍微停一下想想下一次該怎麽做，這種招式之間的銜接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說他是活人，他沒腦子；說他是死人，他又實實在在站在他面前，而且還用出了出乎他意料的時間和空間法術。
種種奇怪的跡象讓白旻的腦袋都要爆炸了。他雙手扯著頭發逼著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東西，先對付眼前的敵人，等把他活捉了，有的是法子可以問出想知道的東西。
再次纏鬥在一起的時候，白旻沒想著再把他打死，而是稍微留了點餘地，想留他一個活口。過程中黑衣人被白旻逼得撞上了石壁，後腦勺開始流血，他趁機扯下了黑衣人用來蒙面的黑布，本以為能看到這怪物的真容，誰知道……他他媽的居然還在裏面帶了一副面具，正好遮住了下半張臉，他能看到的，就只有一雙褐色的眼睛。
“媽的！”白旻怒罵了一聲，“真難纏啊！”
就在他抓狂這人怎麽還帶了兩層的時候，頭頂忽然掉下來一塊石頭，緊接著，整個地宮中出現了劇烈的震動，頭上的巖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碎裂，但是那些石頭並沒有掉下來，而是往相反的方向飛到了天上。
白旻知道這不是鬧鬼了，而是救兵到了。
他大聲喊道：“這裏！我在這裏！”
石壁繼續碎裂，繼續往天上飛去，不多時便有光透進來。白旻一腳將黑衣人踢開，朝著有光的地方一躍而去，正好撲進了鳳千停懷裏。
發覺自己在哪裏後，白旻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鳳千停是沒想到他會這麽撲過來，一時有些驚魂未定。再加上兩人貼得如此緊密，他的聲音就更小了：“當然了。”
兩人笑作一團，然而戰鬥還在繼續。
黑衣人跟隨在白旻身後從地底躍上地面，這次和他交手的人換成了聶含明。
他喚出了自己的本命神武紅纓槍，額間也隨之發出光芒，依稀可見是一個金燦燦的三叉戟圖案。這本命神武都出來了，可見正南武神是要動真格的，可聶含明卻沒急著出手，而是朝著那黑衣人揖了個手，自報家門道：“正南武神聶含明，請賜教！”
白旻吼道：“賜什麽教，趕緊打！聶將軍，這怪物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會時間和空間法術，雖然之前都用過了，但他仿佛無喜無悲，也不知道痛，你看他腦袋上開了瓢還跟沒事人一樣，保不齊一會兒就得豁出去再開一次時間凝滯，如此瘋魔，唯有盡早制服了他才是良策！”
言落，白旻又感到腳底下一陣熱浪聚集而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七八道火柱便沖天而起。鳳千停張開翅膀帶著傅聲飛了起來，千弦和許翩凝出蝶翼，帶著耿殊遙和葛憐衣飛到空中，到頭來只剩一個不會飛還沒人帶的白旻，被地面上忽然冒出來的火焰燙得直跺腳。
“你們這幫沒良心的！”白旻吼道，“就不能來救救我，再這麽下去我就要變成烤肉了！”
“帝君莫動！”聶含明喝道。他的食指和中指抵在額間的印記處，默念咒訣之後，白旻腳底下出現了一道法陣，與此同時，他也感覺不到炎熱，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
聶含明道：“這是戰神域最強的防禦法陣，能抵擋住天火的攻勢。帝君若是不能飛，就在法陣裏待著，傷不到你的。”
白旻道：“那你能搞定他嗎？”
聶含明舞動長槍，擊退了黑衣人的第一波攻勢，並道：“我說過的，我是武神！”
黑衣人在虛空中一抓，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長劍。
盤坐在地上等著看戲的白旻猛拍大腿，道：“我操了，這怪物到底還會多少法術？”
聶含明拿著他的槍，哼道：“故弄玄虛！”
除了時間和空間法術是高階法術，像是方才的火焰，都是最基本的玩意兒，隨便從定北山或者長極山揪一個小弟子出來都會用。只不過火焰出現得太突然，又來勢洶洶，這才顯得厲害；白旻會大喊大叫，更多是因為自己落了單，心裏不痛快。他也可以不用高階防禦法陣，那點火焰只能嚇唬人，傷不了人，但既然自己會施展，又為何不用呢？
所以，這個人真正厲害的本事，還是不知道從何處學來的時間和空間法術。而這兩種最能令他忌憚的東西已經用過了，那麽，這個人也就不足為懼了。
他收回了神武，換成了一把普通的長劍，同黑衣人打了起來。
白旻道：“為何把本初收回去了？”
鳳千停道：“本初是聶將軍的本命神武，威力極其強大，一個弄不好就容易把那黑衣人打死，為了留個活口，當然要換一個殺傷力沒那麽大的。”
“哦，原來是這個道理。”白旻一把推開鳳千停，“你走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鳳千停道：“你這是要跟我計較，還是要跟重傷的曦光大人計較？”
白旻：“……”
葛憐衣也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白旻趕緊道：“藥王，你趕緊給傅聲看看！”
鳳千停：“別想轉移話題！”
白旻立刻認慫：“我錯了！”
耿殊遙看著前方惡鬥的兩個身影，道：“我們就在這裏看戲，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白旻道，“聶含明剛才不是說了嘛，他是正南武神，厲害著呢。”頓了頓，他忽然想起在雙世鏡裏看到過的二十歲出頭，少經世事還容易臉紅的耿殊遙，便打趣道：“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玩。”
耿殊遙：“？”
兵器交擊聲伴隨著法力轟擊聲，使得皇家道場隱隱震顫。
聶含明收著力想抓個活口，在交手中一直是防守偏多；而黑衣人不知痛楚，攻勢極為猛烈，從他的一招一式可以看出，他打得很有章法，像是久經沙場的將軍，意識和能力都極為出眾，打來打去，聶含明甚至有點佩服他了。
“有機會！”聶含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招式中的一個空檔，蓄著四成功力的一掌轟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直接將他打到了他身後的房屋上。那房子本來就年久失修，被這麽一轟，直接坍塌。聶含明及時用防禦結界護住了黑衣人，避免他被砸死。
白旻看到黑衣人被打敗，激動得簡直要蹦高：“聶將軍好厲害！聶將軍！”
聶含明把劍也收了回去。他拂了拂身上的灰塵，拿出扇子，仿佛剛才兇悍地將人一掌轟飛的人不是他一樣。
鳳千停一把按下激動的白旻，道：“你小點聲！”
白旻道：“你不覺得方才的聶將軍很帥嗎？和他平時完全不一樣！”
鳳千停道：“他如今是正南武神，鎮守南荒的本初將軍，你還當他是剛飛升時連玄鐵劍都舉不起來的廢物呢？”
“你好像很了解他。”
“廢話。”鳳千停道，“他鎮守南荒，而南荒是我們鳳族的棲息地，我不跟他熟跟誰熟？”
“可你姐姐之前連聶含明的面都沒見到過。”白旻道，“見到聶含明第一眼，發現他像極了花花公子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鳳千停道：“那跟我有什麽關系。誰讓聶將軍上任南荒武神府，面見我母親的時候，鳳晴霜剛好不在呢。”
白旻笑了笑，忽然感覺到身旁有一縷風吹過。他轉頭，仿佛還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有人！
白旻連滾帶爬向前沖去，大聲喊道：“聶將軍，小心！”
聶含明已經撤了防禦結界，正要查看黑衣人的傷勢呢，忽然就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同樣是一掌轟在了他肩膀上，他一時躲閃不及，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掌，整個人連連後退，最後倒在了白旻的懷裏。
白旻道：“聶將軍，你沒事吧？”
聶含明捂著震得發疼的胸口，翻身吐了一口血在地上。
這樣子，一看就不像沒事的。
再回神，新來的黑衣人已經帶著被聶含明打傷的黑衣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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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千停在心中思量著對策，而那個黑衣人，也沒有再次進攻。兩人定定對視了一陣，鳳千停忽然意識到，時間凝滯的法術十分耗費心神，眼前這個黑衣人雖然厲害，但他的身體只是凡人之軀，如此耗費力量的法術在他身上留下的副作用更加明顯，因此他不得不暫緩攻勢來讓身體恢覆。
而鳳千停也趁著這個機會，將宛若雕塑的白旻搶了回來。他往懷裏抱著一個，背上再背著一個，張開雙翼朝著出口的方向急飛了出去。
時間凝滯沒多久，白旻就恢覆了過來。他一回神就發現自己被鳳千停抱在懷裏，道：“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在和那個黑衣人打架嗎？怎麽跑到你懷裏……而且你還是在逃跑！”
鳳千停吼道：“你說就說，別亂動！”
白旻立刻老實了。他輕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鳳千停沒好氣地說：“你剛才中了時間凝滯之術。”
“啊？”白旻訝道，“你再說一遍？我怎麽了？”
“時間凝滯！”鳳千停簡直要煩死他了！
白旻道：“怎麽可能？那人不過就是個凡人，如此高深的法術，他怎麽會用？”
“你問我我去問誰！”鳳千停道，“你不要亂動。我帶你和傅聲出去，到了外面，就能和耿殊遙他們會合，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
白旻與他定定對視一陣，才道：“千停？”
鳳千停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是個話癆呢？”
他道：“……你沒受傷吧？”
後面損他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鳳千停擡頭直視前方，道：“閉嘴，快到了。”
井口就在眼前，鳳千停朝著有光的地方飛去。就在他以為終於能帶著白旻和傅聲逃出去的時候，眼前驟然出現了一道強光，鳳千停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緊接著他就被人揍了一拳，被打得向後退了不少，是靠著奮力扇動翅膀才穩住身形，沒讓背上的傅聲掉下去。
白旻倒是因為他不小心脫手而落在了地上，不過他一點事都沒有。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他有些絕望地說道：“要死了，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怎麽連空間之術也會？”
是的，黑衣人正是開了一扇空間之門才能瞬間出現在鳳千停面前，並往他臉上打一拳的。而這種情況，也正好超出了白旻和鳳千停的認知範疇。要知道，風神域的神官大部分都是隨著風師學習禦風之術，小部分和銀翎學了時間和空間之術，且多是只能掌握其中一門——兩者皆會的，只有銀翎和傅聲兩個人。
說眼前這個凡人是個怪物，一點都不為過。
白旻喝道：“千停，井口就在眼前，我攔住他，你快帶著傅聲逃出去！”
“好。”鳳千停點了點頭，絲毫不猶豫地飛向了井口，順便說道，“我很快就帶人回來救你。”
白旻再次和那個黑衣人打了起來。這一次他倒是無所畏懼，不僅僅是因為鳳千停不在，讓他沒有了後顧之憂，主要是因為時間之術已經用過一次了，這麽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放出第二次，除非這個黑衣人豁出命去不要，為了除掉他，就算冒著爆體而亡的風險也要再次釋放時間凝滯。
“你到底是誰！”白旻盯著黑衣人的眼睛，質問道，“誰派你來的！”
他知道這個黑衣人斷不可能回答，但心裏憋得慌，也就脫口而出了。
誰知道黑衣人居然說話了：“我不知道。”
雖然說得驢唇不對馬嘴，但不能否認這句話的含金量巨大。
兩人分開的時候，白旻嘟囔道：“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知道自己是誰，還是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後者的可能性不大，井口之下暗藏著一個秘密空間，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自己發現，這種事只能是有人告訴他的。那既然如此，黑衣人所說的不知道，應該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麽猜測著，白旻發現，黑衣人說話的語氣十分僵硬，雖然比起阿蘇爾那些蠱人要靈敏許多，會計謀懂策略，但不管是剛才還是現在，他打完一個招式之後，就得稍微停一下想想下一次該怎麽做，這種招式之間的銜接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說他是活人，他沒腦子；說他是死人，他又實實在在站在他面前，而且還用出了出乎他意料的時間和空間法術。
種種奇怪的跡象讓白旻的腦袋都要爆炸了。他雙手扯著頭發逼著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東西，先對付眼前的敵人，等把他活捉了，有的是法子可以問出想知道的東西。
再次纏鬥在一起的時候，白旻沒想著再把他打死，而是稍微留了點餘地，想留他一個活口。過程中黑衣人被白旻逼得撞上了石壁，後腦勺開始流血，他趁機扯下了黑衣人用來蒙面的黑布，本以為能看到這怪物的真容，誰知道……他他媽的居然還在裏面帶了一副面具，正好遮住了下半張臉，他能看到的，就只有一雙褐色的眼睛。
“媽的！”白旻怒罵了一聲，“真難纏啊！”
就在他抓狂這人怎麽還帶了兩層的時候，頭頂忽然掉下來一塊石頭，緊接著，整個地宮中出現了劇烈的震動，頭上的巖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碎裂，但是那些石頭並沒有掉下來，而是往相反的方向飛到了天上。
白旻知道這不是鬧鬼了，而是救兵到了。
他大聲喊道：“這裏！我在這裏！”
石壁繼續碎裂，繼續往天上飛去，不多時便有光透進來。白旻一腳將黑衣人踢開，朝著有光的地方一躍而去，正好撲進了鳳千停懷裏。
發覺自己在哪裏後，白旻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鳳千停是沒想到他會這麽撲過來，一時有些驚魂未定。再加上兩人貼得如此緊密，他的聲音就更小了：“當然了。”
兩人笑作一團，然而戰鬥還在繼續。
黑衣人跟隨在白旻身後從地底躍上地面，這次和他交手的人換成了聶含明。
他喚出了自己的本命神武紅纓槍，額間也隨之發出光芒，依稀可見是一個金燦燦的三叉戟圖案。這本命神武都出來了，可見正南武神是要動真格的，可聶含明卻沒急著出手，而是朝著那黑衣人揖了個手，自報家門道：“正南武神聶含明，請賜教！”
白旻吼道：“賜什麽教，趕緊打！聶將軍，這怪物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會時間和空間法術，雖然之前都用過了，但他仿佛無喜無悲，也不知道痛，你看他腦袋上開了瓢還跟沒事人一樣，保不齊一會兒就得豁出去再開一次時間凝滯，如此瘋魔，唯有盡早制服了他才是良策！”
言落，白旻又感到腳底下一陣熱浪聚集而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七八道火柱便沖天而起。鳳千停張開翅膀帶著傅聲飛了起來，千弦和許翩凝出蝶翼，帶著耿殊遙和葛憐衣飛到空中，到頭來只剩一個不會飛還沒人帶的白旻，被地面上忽然冒出來的火焰燙得直跺腳。
“你們這幫沒良心的！”白旻吼道，“就不能來救救我，再這麽下去我就要變成烤肉了！”
“帝君莫動！”聶含明喝道。他的食指和中指抵在額間的印記處，默念咒訣之後，白旻腳底下出現了一道法陣，與此同時，他也感覺不到炎熱，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
聶含明道：“這是戰神域最強的防禦法陣，能抵擋住天火的攻勢。帝君若是不能飛，就在法陣裏待著，傷不到你的。”
白旻道：“那你能搞定他嗎？”
聶含明舞動長槍，擊退了黑衣人的第一波攻勢，並道：“我說過的，我是武神！”
黑衣人在虛空中一抓，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長劍。
盤坐在地上等著看戲的白旻猛拍大腿，道：“我操了，這怪物到底還會多少法術？”
聶含明拿著他的槍，哼道：“故弄玄虛！”
除了時間和空間法術是高階法術，像是方才的火焰，都是最基本的玩意兒，隨便從定北山或者長極山揪一個小弟子出來都會用。只不過火焰出現得太突然，又來勢洶洶，這才顯得厲害；白旻會大喊大叫，更多是因為自己落了單，心裏不痛快。他也可以不用高階防禦法陣，那點火焰只能嚇唬人，傷不了人，但既然自己會施展，又為何不用呢？
所以，這個人真正厲害的本事，還是不知道從何處學來的時間和空間法術。而這兩種最能令他忌憚的東西已經用過了，那麽，這個人也就不足為懼了。
他收回了神武，換成了一把普通的長劍，同黑衣人打了起來。
白旻道：“為何把本初收回去了？”
鳳千停道：“本初是聶將軍的本命神武，威力極其強大，一個弄不好就容易把那黑衣人打死，為了留個活口，當然要換一個殺傷力沒那麽大的。”
“哦，原來是這個道理。”白旻一把推開鳳千停，“你走開，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鳳千停道：“你這是要跟我計較，還是要跟重傷的曦光大人計較？”
白旻：“……”
葛憐衣也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白旻趕緊道：“藥王，你趕緊給傅聲看看！”
鳳千停：“別想轉移話題！”
白旻立刻認慫：“我錯了！”
耿殊遙看著前方惡鬥的兩個身影，道：“我們就在這裏看戲，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白旻道，“聶含明剛才不是說了嘛，他是正南武神，厲害著呢。”頓了頓，他忽然想起在雙世鏡裏看到過的二十歲出頭，少經世事還容易臉紅的耿殊遙，便打趣道：“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玩。”
耿殊遙：“？”
兵器交擊聲伴隨著法力轟擊聲，使得皇家道場隱隱震顫。
聶含明收著力想抓個活口，在交手中一直是防守偏多；而黑衣人不知痛楚，攻勢極為猛烈，從他的一招一式可以看出，他打得很有章法，像是久經沙場的將軍，意識和能力都極為出眾，打來打去，聶含明甚至有點佩服他了。
“有機會！”聶含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招式中的一個空檔，蓄著四成功力的一掌轟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直接將他打到了他身後的房屋上。那房子本來就年久失修，被這麽一轟，直接坍塌。聶含明及時用防禦結界護住了黑衣人，避免他被砸死。
白旻看到黑衣人被打敗，激動得簡直要蹦高：“聶將軍好厲害！聶將軍！”
聶含明把劍也收了回去。他拂了拂身上的灰塵，拿出扇子，仿佛剛才兇悍地將人一掌轟飛的人不是他一樣。
鳳千停一把按下激動的白旻，道：“你小點聲！”
白旻道：“你不覺得方才的聶將軍很帥嗎？和他平時完全不一樣！”
鳳千停道：“他如今是正南武神，鎮守南荒的本初將軍，你還當他是剛飛升時連玄鐵劍都舉不起來的廢物呢？”
“你好像很了解他。”
“廢話。”鳳千停道，“他鎮守南荒，而南荒是我們鳳族的棲息地，我不跟他熟跟誰熟？”
“可你姐姐之前連聶含明的面都沒見到過。”白旻道，“見到聶含明第一眼，發現他像極了花花公子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鳳千停道：“那跟我有什麽關系。誰讓聶將軍上任南荒武神府，面見我母親的時候，鳳晴霜剛好不在呢。”
白旻笑了笑，忽然感覺到身旁有一縷風吹過。他轉頭，仿佛還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有人！
白旻連滾帶爬向前沖去，大聲喊道：“聶將軍，小心！”
聶含明已經撤了防禦結界，正要查看黑衣人的傷勢呢，忽然就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同樣是一掌轟在了他肩膀上，他一時躲閃不及，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掌，整個人連連後退，最後倒在了白旻的懷裏。
白旻道：“聶將軍，你沒事吧？”
聶含明捂著震得發疼的胸口，翻身吐了一口血在地上。
這樣子，一看就不像沒事的。
再回神，新來的黑衣人已經帶著被聶含明打傷的黑衣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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