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瑩之卷】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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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瑩之卷】千停
花轎早已經停在了外面，不少人聽說小瑩跑回來了，還專門拿了家夥要來搶人。但一看人家乖乖將女兒送了出來，還多帶了一個親戚家的女孩，就不好意思再說什麽。隔得遠遠地看看也就完了。
“以前怎麽沒聽說他們親戚家還有適齡的女孩呢？”一個瘦高的男人問著他旁邊一個矮胖的青年。
矮胖男：“你管那麽多幹什麽，送去就是了，其他的，與咱們無關。”
“也對。”瘦高男人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回去睡覺了。”
瘦高男人離去過後，菜頭和他的兄弟們就分別擡起了花轎準備送兩位新娘子上山獻予厄獸。兩個通體是大紅綢緞的花轎剛行至城中心，千弦便從夾道裏走了出來，而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男人，竟是之前在袁繡巧家門口看熱鬧的瘦高男人。
千弦走在花轎左側護行，邊走邊道：“帝君，事已經辦妥了。小瑩姑娘和她娘親身上施加了隱身術，普通人不可能發現他們，至於車三牛，他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身體附了身，說是要跟著一起去，報答帝君對他女兒的救命之恩。”
言落，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瘦高的男人。此時那具身體裏的靈魂已經換成了車三牛，站在許翩的花轎左側護行。有他的幫助，兩個靈魂不會對抗導致身體崩壞，原身的靈魂也不容易醒來，車三牛會自如地使用瘦高男人的身體，直到事情辦完，他的靈魂才會離體，隨同他們回到西荒。
“你說，我順便解決了這麽大的一件事，鬼王會不會獎勵我？”白旻美滋滋地展望未來，“比如許我自由通行鬼界什麽的，那裏有好多地方我都沒去過呢，可想親眼看看鬼王用半數神力創造的生息盤長什麽樣子，還有忘川河、彼岸海。”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千弦道，“帝君如果真的想，不如親自和鬼王大人說。王最是溫柔和氣，就算他不答應，看在你立了功的份上，也不會拿你怎麽樣。”
“那這麽說，我倒真的心動了。”白旻道，“話說，鬼王之前是和神王一起住在九重天的，就算後來去了西荒，可為什麽從此再也沒有踏足九重天呢？”
千弦笑道：“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和許翩只是王的副手，可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哪能知道王心裏是怎麽想的。”
“好吧！”白旻道。
不多時，這支“送親隊伍”已到了山腳下。
按照他們先前說好的，白旻和許翩會去見佘三狗，設法將其活捉，而千弦和車三牛會在整座山上搜尋一遍，看看到底有沒有厄獸，同時，找到之前那些送上山的新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上山的時候，白旻撥動著腰間的環扣，壞心地想，若是那個佘仙知道他的新娘已經換成了一個男人，不知道會怎麽樣？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穿著紅嫁衣坐在床上的時候，還總是傻笑。
“嗤啦”一聲，那不合身的嫁衣再次被撕裂了一個口子。白旻瞬間變得動都不敢動，坐得格外板正，因為他怕再這麽下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會被撕爛，到時候佘仙進來的時候，自己豈不是一絲不掛？那樣太丟妖族的臉了！
他正襟危坐，平時好動的他從未有一刻如此時一樣乖巧。只是這個姿勢實在太累了，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脫下來，幹脆用障眼法蒙混過關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說話的聲音，白旻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這才知道是那個七十多歲的佘老狗過來了。
他心道：“來得正好！”
為了方便待會兒打架，白旻直接將礙事的嫁衣脫了。他在自己身上施了法，佘三狗在看到他的時候只會將他認成女人，不過跟小瑩長得不一樣就是了，反正小瑩和佘三狗也沒見過面，就算他變成別的女人的樣子，佘三狗也認不出來他是假冒的。
戲還是要做的，白旻坐回到床上，雙手放在大腿上，腰板筆挺，昂首挺胸，看上去竟有幾分乖巧模樣。
不多時，傳聞中的佘仙從門外走了進來。白旻頭上裝模作樣地蓋著一條紅蓋頭，但其實完全不會影響視物，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個佘仙的長相——只見他頭發花白，雙眼凹陷，額頭上的皺紋數都數不清，面皮更是沒有半點彈性，就那麽耷拉著，隨著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在搭配上他泛著精光的眼睛和不懷好意的笑容，看上去十分惡心。
“唔……”白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不過還沒等他想起是怎麽個熟悉法的時候，那個佘仙突然抱住了他！
“美人兒……”佘仙抱住他之後，就擡手將他頭上的蓋頭掀掉。只是才剛看到第一眼，他就皺起了深深的眉頭，“不是說，是個11歲的小姑娘嗎？”
白旻忽然意識到出了大問題。因為小瑩只有11歲，她的身量還沒長成，看上去就是個小孩。但他如今幻化出的皮相，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明艷少女，這和11歲的小瑩的形象大相徑庭，也難怪這個佘仙會起疑。
只不過，還不等他先下手為強，這個佘仙就再次抱住了他：“沒關系，是個美人兒就行。”
白旻：“……”好色好到這種地步，雖不知是不是後無來者，但絕對是前無古人了！
佘仙挑著“美女”的下巴，嘴角有哈喇子流了下來：“這麽小啊。”
白旻故作害怕地道：“被獻給厄獸，使大家免於災禍，這是我的榮幸。”
佘仙道：“真是個心懷大義的姑娘。不過，你如今既然已經在我這裏，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山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厄獸，那不過是我編造出來的謊言，為的就是能有源源不斷的女子送過來，這不僅能讓我享受到肉體上的歡愉，更能讓我功法大成，可謂是一石二鳥。”
白旻楞了一下，他想成神？
神王在人間設下了長極和定北兩大修仙門派來為天界選拔合適的人才。可是，這世上想修煉成仙的人數不勝數，兩大仙山就那麽大，不可能把修煉法門教給全天下的人。於是，想要修煉成仙，但又沒能被兩大修仙門派選中的人，就會自己關起門來琢磨，這當中有人走火入魔，當然也有天賦異稟之人飛升成神。
佘三狗想飛升不是他的錯，可他錯就錯在不該修習邪術，不該用那麽多女孩子的性命去成全自己。
白旻忍著惡心繼續裝下去：“大仙，我不是故意逃走的。因為原本該嫁過來的，是另一位姐姐，但她的父親是一個很有錢的員外，於是就強行換成了我。大仙，你能讓我回家嗎？”
“小瑩”這種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佘仙活了七十多年，實在是閱人無數，可是在面對這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時，心還是軟成了一片。不過心疼歸心疼，到嘴的肥肉怎麽也得啃一口。
“不行。”佘仙道，“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白旻道：“依大仙剛才的意思，這裏沒有會造成大旱的厄獸，之前嫁過來的那些姐姐是成為了大仙的女人……那，她們現在在哪裏？”
佘仙道：“小孩子不用想那麽多，你只需要好好伺候我就行了。”
白旻笑著堵住了他要親過來的嘴。這老頭的臉皮都像樹皮一樣，嘴的手感自然也不會怎麽樣。白旻碰了一下就將他推開了，由於佘仙現在已經七十多歲，身體是比不上年輕的時候，摔在地上的時候，骨頭和地面碰撞出一聲悶響，那種快要磕碎骨頭的聲音是錯不了的。
佘仙道：“你想造反是不是！”
白旻道：“我看你才是個老不要臉的。都多大歲數了，還要娶老婆，就你這摔地上都能磕碎骨頭的身板，還想行床笫之事，你是真活得不耐煩了！”
佘仙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你到底是誰？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膽子！”
白旻笑了笑，俊朗的面孔上漸漸浮現出皮毛，幾個呼吸的功夫，白旻脖子上出現了一顆虎頭，“嗷”了一聲助長氣勢後，他道：“我是你祖宗！”
佘仙被這老虎的腦袋徹底嚇破了膽子：“妖怪啊！”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門去，但他如何能跑得過白旻，他前腳剛出了門，後腳白旻就徹底變回了真身，三兩步就將佘仙壓倒在地。這一次，他是徹徹底底顯露了真身，巨大的白虎高大威猛，一雙爪子按在佘仙的胳膊上，這還是稍微控制著力氣，不然的話就能將佘仙的胳膊壓碎。
白旻“嗷”了一嗓子，口吐人言道：“不過是會點小仙術，騙騙凡人也就算了，如果你安分守己，故作高深的話，那些愚昧無知的人們定會將你奉若神祇，你下半輩子也不愁吃穿了。可你偏要借此滿足自己的私欲，那麽多姑娘因你命喪黃泉，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佘仙語無倫次地道：“妖仙……不，大仙！我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你放過我吧！我也是被迷了心竅，以後一定不會了！”
白旻道：“說，她們人呢？哪怕是死了，你也得告訴我埋在哪裏了！”
佘仙嚇得屁滾尿流：“我……我只是替人辦事，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替誰辦事！”白旻道，“快點說！”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佘仙嚎啕大哭道，“只是他與我有書信往來，言明他需要人來替他做實驗。送新娘是我自己的私欲，那些女子被送上山後，都會先經過我的手，我會一些法術，她們反抗不了，等我玩夠了，便會將那些女人送去後山，等到天黑之後，自會有人將她們帶走。”
白旻又是一吼：“畜生！”
佘仙道：“我也不想，我也是被人脅迫的！”
“鬼才信你！”白旻氣得一巴掌拍下去，佘仙那顆滿是褶子的頭就被拍得稀爛。
雖然沒按照計劃留他一條性命，但白旻心中極是痛快。他重新化作人形，看著佘三狗稀爛的頭，一腳踹在了他還完好的身體上。原本只是因為為那些新娘感到痛心才踢他洩憤，誰知道這一腳的力氣有些重了，佘三狗的身體翻了個面，然後，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白旻將那塊玉佩撿起，細細端詳著，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這塊玉佩是一個月牙的形狀，一共兩塊，剛好可以拼在一起，湊成一塊完整的玉璧。之所以他會知道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另一半玉佩在他身上。
白旻從身上拿出另一塊玉佩，剛好可以和手上這一塊合在一起。乍一看上去，這兩塊玉佩沒有什麽不同，都是同樣反覆的花紋和精細的做工，但是將玉佩反過來，在玉佩光滑的那一面上，能看出這兩塊玉的不同。他的那一塊上，刻著一個小虎頭，而另一塊上，則刻著一只小鳥。
說起這兩塊玉佩，還是很有故事的。
在他還沒有成為妖族帝君之前，他喜歡到外面去玩，有時是一個人去，有時是和別人一起去。而這個“別人”，一般都是鳳族的小王子千停。因為是鳳族的王子，一般會被稱為“鳳千停”，他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已經被冊立為鳳族王女，是未來鳳族王位的繼承人，那麽，這代表著鳳千停就會很清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和他出去玩。
而這塊可以一分為二的玉佩，就是曾經在人間游玩的時候，鳳千停自己找人定做的，是送給他即將加冕為妖族新王的禮物。
成為了妖族帝君後，能和鳳千停在一起游山玩水的機會變得少了很多，這麽算起來，他已經有百年沒和鳳千停見過面了。只是沒想到，再次知道他的消息，居然會是在這種場合下。
有著小鳥圖案的羊脂玉佩絕對不是偶然，這一定就是千停的東西，可是，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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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早已經停在了外面，不少人聽說小瑩跑回來了，還專門拿了家夥要來搶人。但一看人家乖乖將女兒送了出來，還多帶了一個親戚家的女孩，就不好意思再說什麽。隔得遠遠地看看也就完了。
“以前怎麽沒聽說他們親戚家還有適齡的女孩呢？”一個瘦高的男人問著他旁邊一個矮胖的青年。
矮胖男：“你管那麽多幹什麽，送去就是了，其他的，與咱們無關。”
“也對。”瘦高男人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回去睡覺了。”
瘦高男人離去過後，菜頭和他的兄弟們就分別擡起了花轎準備送兩位新娘子上山獻予厄獸。兩個通體是大紅綢緞的花轎剛行至城中心，千弦便從夾道裏走了出來，而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男人，竟是之前在袁繡巧家門口看熱鬧的瘦高男人。
千弦走在花轎左側護行，邊走邊道：“帝君，事已經辦妥了。小瑩姑娘和她娘親身上施加了隱身術，普通人不可能發現他們，至於車三牛，他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身體附了身，說是要跟著一起去，報答帝君對他女兒的救命之恩。”
言落，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瘦高的男人。此時那具身體裏的靈魂已經換成了車三牛，站在許翩的花轎左側護行。有他的幫助，兩個靈魂不會對抗導致身體崩壞，原身的靈魂也不容易醒來，車三牛會自如地使用瘦高男人的身體，直到事情辦完，他的靈魂才會離體，隨同他們回到西荒。
“你說，我順便解決了這麽大的一件事，鬼王會不會獎勵我？”白旻美滋滋地展望未來，“比如許我自由通行鬼界什麽的，那裏有好多地方我都沒去過呢，可想親眼看看鬼王用半數神力創造的生息盤長什麽樣子，還有忘川河、彼岸海。”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千弦道，“帝君如果真的想，不如親自和鬼王大人說。王最是溫柔和氣，就算他不答應，看在你立了功的份上，也不會拿你怎麽樣。”
“那這麽說，我倒真的心動了。”白旻道，“話說，鬼王之前是和神王一起住在九重天的，就算後來去了西荒，可為什麽從此再也沒有踏足九重天呢？”
千弦笑道：“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和許翩只是王的副手，可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哪能知道王心裏是怎麽想的。”
“好吧！”白旻道。
不多時，這支“送親隊伍”已到了山腳下。
按照他們先前說好的，白旻和許翩會去見佘三狗，設法將其活捉，而千弦和車三牛會在整座山上搜尋一遍，看看到底有沒有厄獸，同時，找到之前那些送上山的新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上山的時候，白旻撥動著腰間的環扣，壞心地想，若是那個佘仙知道他的新娘已經換成了一個男人，不知道會怎麽樣？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穿著紅嫁衣坐在床上的時候，還總是傻笑。
“嗤啦”一聲，那不合身的嫁衣再次被撕裂了一個口子。白旻瞬間變得動都不敢動，坐得格外板正，因為他怕再這麽下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會被撕爛，到時候佘仙進來的時候，自己豈不是一絲不掛？那樣太丟妖族的臉了！
他正襟危坐，平時好動的他從未有一刻如此時一樣乖巧。只是這個姿勢實在太累了，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脫下來，幹脆用障眼法蒙混過關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說話的聲音，白旻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這才知道是那個七十多歲的佘老狗過來了。
他心道：“來得正好！”
為了方便待會兒打架，白旻直接將礙事的嫁衣脫了。他在自己身上施了法，佘三狗在看到他的時候只會將他認成女人，不過跟小瑩長得不一樣就是了，反正小瑩和佘三狗也沒見過面，就算他變成別的女人的樣子，佘三狗也認不出來他是假冒的。
戲還是要做的，白旻坐回到床上，雙手放在大腿上，腰板筆挺，昂首挺胸，看上去竟有幾分乖巧模樣。
不多時，傳聞中的佘仙從門外走了進來。白旻頭上裝模作樣地蓋著一條紅蓋頭，但其實完全不會影響視物，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個佘仙的長相——只見他頭發花白，雙眼凹陷，額頭上的皺紋數都數不清，面皮更是沒有半點彈性，就那麽耷拉著，隨著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在搭配上他泛著精光的眼睛和不懷好意的笑容，看上去十分惡心。
“唔……”白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不過還沒等他想起是怎麽個熟悉法的時候，那個佘仙突然抱住了他！
“美人兒……”佘仙抱住他之後，就擡手將他頭上的蓋頭掀掉。只是才剛看到第一眼，他就皺起了深深的眉頭，“不是說，是個11歲的小姑娘嗎？”
白旻忽然意識到出了大問題。因為小瑩只有11歲，她的身量還沒長成，看上去就是個小孩。但他如今幻化出的皮相，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明艷少女，這和11歲的小瑩的形象大相徑庭，也難怪這個佘仙會起疑。
只不過，還不等他先下手為強，這個佘仙就再次抱住了他：“沒關系，是個美人兒就行。”
白旻：“……”好色好到這種地步，雖不知是不是後無來者，但絕對是前無古人了！
佘仙挑著“美女”的下巴，嘴角有哈喇子流了下來：“這麽小啊。”
白旻故作害怕地道：“被獻給厄獸，使大家免於災禍，這是我的榮幸。”
佘仙道：“真是個心懷大義的姑娘。不過，你如今既然已經在我這裏，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山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厄獸，那不過是我編造出來的謊言，為的就是能有源源不斷的女子送過來，這不僅能讓我享受到肉體上的歡愉，更能讓我功法大成，可謂是一石二鳥。”
白旻楞了一下，他想成神？
神王在人間設下了長極和定北兩大修仙門派來為天界選拔合適的人才。可是，這世上想修煉成仙的人數不勝數，兩大仙山就那麽大，不可能把修煉法門教給全天下的人。於是，想要修煉成仙，但又沒能被兩大修仙門派選中的人，就會自己關起門來琢磨，這當中有人走火入魔，當然也有天賦異稟之人飛升成神。
佘三狗想飛升不是他的錯，可他錯就錯在不該修習邪術，不該用那麽多女孩子的性命去成全自己。
白旻忍著惡心繼續裝下去：“大仙，我不是故意逃走的。因為原本該嫁過來的，是另一位姐姐，但她的父親是一個很有錢的員外，於是就強行換成了我。大仙，你能讓我回家嗎？”
“小瑩”這種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佘仙活了七十多年，實在是閱人無數，可是在面對這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時，心還是軟成了一片。不過心疼歸心疼，到嘴的肥肉怎麽也得啃一口。
“不行。”佘仙道，“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白旻道：“依大仙剛才的意思，這裏沒有會造成大旱的厄獸，之前嫁過來的那些姐姐是成為了大仙的女人……那，她們現在在哪裏？”
佘仙道：“小孩子不用想那麽多，你只需要好好伺候我就行了。”
白旻笑著堵住了他要親過來的嘴。這老頭的臉皮都像樹皮一樣，嘴的手感自然也不會怎麽樣。白旻碰了一下就將他推開了，由於佘仙現在已經七十多歲，身體是比不上年輕的時候，摔在地上的時候，骨頭和地面碰撞出一聲悶響，那種快要磕碎骨頭的聲音是錯不了的。
佘仙道：“你想造反是不是！”
白旻道：“我看你才是個老不要臉的。都多大歲數了，還要娶老婆，就你這摔地上都能磕碎骨頭的身板，還想行床笫之事，你是真活得不耐煩了！”
佘仙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你到底是誰？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膽子！”
白旻笑了笑，俊朗的面孔上漸漸浮現出皮毛，幾個呼吸的功夫，白旻脖子上出現了一顆虎頭，“嗷”了一聲助長氣勢後，他道：“我是你祖宗！”
佘仙被這老虎的腦袋徹底嚇破了膽子：“妖怪啊！”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門去，但他如何能跑得過白旻，他前腳剛出了門，後腳白旻就徹底變回了真身，三兩步就將佘仙壓倒在地。這一次，他是徹徹底底顯露了真身，巨大的白虎高大威猛，一雙爪子按在佘仙的胳膊上，這還是稍微控制著力氣，不然的話就能將佘仙的胳膊壓碎。
白旻“嗷”了一嗓子，口吐人言道：“不過是會點小仙術，騙騙凡人也就算了，如果你安分守己，故作高深的話，那些愚昧無知的人們定會將你奉若神祇，你下半輩子也不愁吃穿了。可你偏要借此滿足自己的私欲，那麽多姑娘因你命喪黃泉，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佘仙語無倫次地道：“妖仙……不，大仙！我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你放過我吧！我也是被迷了心竅，以後一定不會了！”
白旻道：“說，她們人呢？哪怕是死了，你也得告訴我埋在哪裏了！”
佘仙嚇得屁滾尿流：“我……我只是替人辦事，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替誰辦事！”白旻道，“快點說！”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佘仙嚎啕大哭道，“只是他與我有書信往來，言明他需要人來替他做實驗。送新娘是我自己的私欲，那些女子被送上山後，都會先經過我的手，我會一些法術，她們反抗不了，等我玩夠了，便會將那些女人送去後山，等到天黑之後，自會有人將她們帶走。”
白旻又是一吼：“畜生！”
佘仙道：“我也不想，我也是被人脅迫的！”
“鬼才信你！”白旻氣得一巴掌拍下去，佘仙那顆滿是褶子的頭就被拍得稀爛。
雖然沒按照計劃留他一條性命，但白旻心中極是痛快。他重新化作人形，看著佘三狗稀爛的頭，一腳踹在了他還完好的身體上。原本只是因為為那些新娘感到痛心才踢他洩憤，誰知道這一腳的力氣有些重了，佘三狗的身體翻了個面，然後，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白旻將那塊玉佩撿起，細細端詳著，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這塊玉佩是一個月牙的形狀，一共兩塊，剛好可以拼在一起，湊成一塊完整的玉璧。之所以他會知道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另一半玉佩在他身上。
白旻從身上拿出另一塊玉佩，剛好可以和手上這一塊合在一起。乍一看上去，這兩塊玉佩沒有什麽不同，都是同樣反覆的花紋和精細的做工，但是將玉佩反過來，在玉佩光滑的那一面上，能看出這兩塊玉的不同。他的那一塊上，刻著一個小虎頭，而另一塊上，則刻著一只小鳥。
說起這兩塊玉佩，還是很有故事的。
在他還沒有成為妖族帝君之前，他喜歡到外面去玩，有時是一個人去，有時是和別人一起去。而這個“別人”，一般都是鳳族的小王子千停。因為是鳳族的王子，一般會被稱為“鳳千停”，他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已經被冊立為鳳族王女，是未來鳳族王位的繼承人，那麽，這代表著鳳千停就會很清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和他出去玩。
而這塊可以一分為二的玉佩，就是曾經在人間游玩的時候，鳳千停自己找人定做的，是送給他即將加冕為妖族新王的禮物。
成為了妖族帝君後，能和鳳千停在一起游山玩水的機會變得少了很多，這麽算起來，他已經有百年沒和鳳千停見過面了。只是沒想到，再次知道他的消息，居然會是在這種場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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