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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紈絝二少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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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紈絝二少28

慕俞對自己的發言感到很是滿意,就系統說的兩個主角會分手的兩個條件,一個出軌一個主動拋棄主角,他全給占了個,這下就算是許暮寧也找不到理由再繼續當他的便宜‘女朋友’了吧?’

果然,話語落下後,整間臥室便陷入久久的沈寂當中。

慕俞卻忽然有些不安起來,思及許暮寧那一身怪力,便有些警惕地後退了一小步。

他偷偷瞥了一眼許暮寧臉上的神情,卻驚訝地發現,許暮寧臉上的神情卻並不憤怒,相反,他垂著眼,臉龐隱在從發梢投下的陰影之中,竟是顯得……有些落寞。

當然了,如果他們真是普通男女朋友,其中一方把另一方拋棄了之後,被拋棄的那一方感到失落,自然是很正常的事。

但慕俞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他和許暮寧確認關系確認得有點太兒戲了,他自己根本都沒把這回事放在心上,許暮寧居然能這麽真情實意,這也太奇怪了。

系統在他腦海中涼涼道:“我看是你太冷漠了吧,大反派。”它一邊說一邊嘖嘖嘖,“主角居然還真想跟你談戀愛,真可憐。”

慕俞一聽系統擠兌自己,當即就不同意了,“他可憐個屁!我兩次初吻都給他拿走了!還傻傻地以為他是女主,說可憐也應該是我可憐吧!”

但懟完系統後,慕俞又僵了一會,還是幹巴巴地朝許暮寧張了口:“有這麽難過嗎?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拋棄你,還給錢呢,以後你上哪快活都行,想找幾個就找幾個,不比當我‘女朋友’好上一萬倍?”

聽到他的話,許暮寧眸光閃爍了一下,緊接著,慕俞驚恐地看到一滴淚水竟是從他眼眶處掉下,然而許暮寧臉上卻依舊是沒什麽表情,他似乎天生就不擅長外露情緒,就這麽面無表情地流著淚,輕聲道:“慕少爺知不知道,我們是同一天生日?”

慕俞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你也是今天生日?”

“互換身份的兩個人,生日在同一天,應該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吧。”許暮寧淡淡道:“慕少爺托保鏢叫我過來,我以為是為了這件事,沒想到……”

卻是被拋棄了。

慕俞甚至能幫他續上他的未竟之言。

這時,慕俞卻忽然想起了他為了讓出租車司機安心而買的蛋糕,急中生智道:“誰說我不知道,剛才我只是逗逗你而已。”

許暮寧一頓,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連漆黑的雙眸都有些怔楞。

見許暮寧不信,慕俞當即就給正在樓下的程啟打了電話,讓他把蛋糕零食都拿上來,掛了電話後,他當即就遵循了反派得理不饒人的原則,哼聲道:“我還專門為你訂了個蛋糕,你居然是這麽想我的,本少爺可真是太難過了。”

實際上不是專門訂的,而是櫃臺買的現成的。

許暮寧的淚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透出點脆弱的意味來,他輕聲道:“……我只是沒想到,慕少爺還會為我買蛋糕。”

“那麽,若是我說我不想要錢,只有一個想要的生日禮物,慕少爺可以滿足我嗎?”

什麽,不要錢?有這種事?

慕俞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說吧,什麽禮物?”

能毫不猶豫,自然是因為慕俞認為許暮寧不會要什麽太過分的生日禮物來,可他實在萬萬想不到,許暮寧竟是用堪稱輕柔的聲音,說道:“這個生日禮物,就是你。”

慕俞滿頭問號,哪有人生日禮物是另一個人的?這也太奇怪了。

可此時此刻,他見許暮寧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再配上他渾身上下僅著一條浴巾的形象,一道閃光忽地流竄過慕俞全身,他不可抑制地大聲問道:“你想要的生日禮物,是和我做?”

許暮寧沒有說話,但沈默又有時就等於默認,慕俞簡直瞳孔地震。

他也是慌到頭了,居然找系統支招:“他他他咋回事??!騙走我兩個初吻就算了,他居然還想騙走我的處子之身?”

系統被慕俞的說法惡心到了,哪有人形容自己是處子之身的?真是臭不要臉!它不僅不安慰慕俞,還火上澆油,“答應他唄,出來混都是要有點付出的,何況你不是那啥,玩褲子弟嘛,你要說你還是處,你看人設崩不崩。”

話糙理不糙,慕俞只下意識反駁了句:“什麽玩褲子弟,是紈絝子弟,你個丈育系統!”除此之外,卻是一句也沒法反駁。

難道他的純潔真的就要交待在這裏了?

不!

慕俞從來不是會就此妥協的人。

像是想到了什麽,慕俞松開緊繃的心弦,暗暗笑了一聲,還好,原來他怕程啟不靠譜,還做了兩手準備,現在正好用得上了,哼哼,想搞他,許暮寧再修煉個八百年再說吧!

“好呀。”慕俞仿佛是毫不在意地說道:“反正我都做過無數次了,也不缺你這次。”

紈絝花花少爺人設get!

再一看,許暮寧的神色微冷,慕俞更加賣力,接著輕佻地笑笑:“許暮寧,你就這麽喜歡我?喜歡到連生日禮物都希望是我?”他的桃花眼微彎,甚至朝許暮寧走近了一步。

這一刻,他們的距離近到連呼吸都可辨。

慕俞感覺許暮寧似乎又長高了點,之前還能平視的高度,現在居然得微微擡頭才能對視,他心裏略有點小嫉妒,心想許暮寧是吃了啥,才能長得這麽快?於是停留在許暮寧身上的目光愈發不加掩飾起來,“我好像還沒嘗過男人,反正你看著似乎味道還算不錯,我就勉強嘗嘗吧,把浴巾脫……”

慕俞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來:“你們要做什麽?!”

……花了好幾分鐘,慕俞才終於在隔壁房間把事由同程啟解釋清楚。

解釋完後,程啟臉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才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自責,“抱歉慕少爺,今天我找到他時,他跟我說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他有話想和慕少爺說,所以我才什麽都沒做就直接把他帶到這裏了,我沒想到,他想說的話,居然是這種……”說著,程啟猛地站起身,氣勢洶洶就要往外走,“不行,我現在就把他綁起來!”

慕俞廢了老牛鼻子勁才把程啟又拉回到椅子上,還給程啟潑冷水:“我記得上次你和他過招,好像險些沒能打過他。”

程啟身體一僵,黯淡道:“讓慕少爺失望了。”

慕俞看著保鏢失落的模樣,也嘆了一聲氣,他這個反派也混得太難了,唯一的小弟居然是這種楞頭青,當初答應他要讓許暮寧消失答應得那麽快,他還以為是個狠角色呢,結果……哼,居然是這種只會瑪卡巴卡的貨色。

不過也是,要程啟是個狠角色,也不至於給他當保鏢,還被他耍的團團轉的。

再怎麽瑪卡巴卡,程啟畢竟也是他唯一的小弟,等會的計劃還得程啟配合,於是慕俞對程啟道:“你放心吧,我不會真的跟他搞上的。”

說著,慕俞下意識看了眼門口,見門關得緊緊的,就算許暮寧有千裏耳,也一定聽不到屋裏的動靜,便接著道:“我早料到許暮寧不會輕易就妥協,所以來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個準備,其實不是最近才準備的,在知道許暮寧是男人,還是傅遠擎的親弟弟之前,他一直以為傅遠擎和許暮寧要走愛情線,早就計劃好了要怎麽讓兩個人走到一起又順便提高自己的反派評分了,只是後來被真假少爺這一招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把自己原來的計劃給忘在腦後了。

只不過,就算是給忘在腦後了,他原來為了那個計劃準備的東西,今天他卻還是下意識給帶上了,想著,慕俞得意地哼哼,要不怎麽說他是反派天才呢。

慕俞於是附在程啟耳邊,跟他嘀嘀咕咕了好一陣。

程啟又是一點頭,道:“好。”

……

等慕俞回到主臥時,許暮寧已經穿好了衣服,蛋糕拆開了放在桌上,幾支蠟燭均勻地插著,火光搖曳,映在許暮寧雌雄莫辨的臉龐上,竟是有幾分美感。

慕俞朝程啟使了個眼色,程啟盡管有些擔憂,卻還是自覺地留在了門外,還幫慕俞把門給帶上了。

“我已經和保鏢吩咐過了,接下來他都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慕俞說道。

許暮寧將貼在慕俞身上的目光輕移,輕輕瞥了一眼慕俞身後的臥室門,忽然問道:“門為什麽不鎖?”

這麽警惕?慕俞暗暗咂舌。

“這種深山老林,連貓都沒有,鎖什麽門?”慕俞故意用滿不在乎的態度敷衍許暮寧。

許暮寧卻忽地站起身,朝門口走來,隨後當著慕俞的面,親自把門給反鎖了。

慕俞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但在許暮寧看過來時,還是用盡全力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沒事,就保鏢那個大塊頭,到時候想把門踹開應該是不成什麽問題。

被許暮寧牽著手往蛋糕邊走去的同時,慕俞這樣安慰著自己。

坐在蛋糕邊,許暮寧的手卻仍未從慕俞手上分開,反而將五指都深深嵌入指縫當中,緊緊扣住。

許暮寧那雙幽黑的眼中閃爍著燭火,神情平靜,竟是有一股溫情的意味來,他輕聲道:“母親去世後,我就沒再像現在這樣過過生日了。”

他口中的母親,應該是那張相片上的溫婉女人,也就是慕俞這具身體的生母,慕俞沒有問她是怎麽去世的,只閑聊般問道:“你是怎麽知道你不是她親生兒子的?”

許暮寧轉動眼珠,他並未因慕俞這一句疑問而感到不悅,只是道:“那個男人在客廳和她吵架,我聽到了。”

慕俞很快就了解前因後果了,大概是許暮寧父親給許暮寧做了親子鑒定,發現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以為她出軌了,看那照片上只有母子兩人,大概之後還離婚了。

忽地,慕俞感到扣在指間的力道隱隱加重了,許暮寧冷淡的聲音傳來:“當初不知說了多少山盟海誓才在一起,到了最後,卻隨隨便便就將人拋棄,連解釋都不願意聽,慕少爺,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

慕俞註意到許暮寧正緊緊盯著自己,感覺他似乎是借著父母的事在暗暗指責他,可慕俞是什麽人,他的良心是大大的壞,自尊心是一點也沒有,立刻就應和道:“對啊,真壞!”

許暮寧盯著他沈默了片刻,似乎沒想到慕俞回答得這麽快,是根本一點也沒往自己身上聯想的意思。

慕俞理直氣壯,隨便許暮寧怎麽看他,能把他看心虛了算許暮寧厲害!

再說了,許暮寧自己不也是男人嗎?要真說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許暮寧第一個得先問問自己!

但眼見許暮寧似乎看不夠一樣,一直盯著自己都不移開視線,慕俞到底還是有些不適應,便催促道:“蠟燭都快燒光了,先許願吧。”

許暮寧的視線卻依舊停留在慕俞身上,慕俞見改變不了他心意,便只得主動朝蛋糕閉眼,假裝自己在對著蠟燭許願,實際上只是為了逃避許暮寧的目光。

他自己的願望,早在幾個小世界的生日宴會上許過了,許的自然都是些什麽反派事業一帆風順、早日奪走科長地位之類的願望,就算再許一遍,也是一樣的。

然而慕俞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願望再過上一遍,就聽到許暮寧清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我希望慕少爺能永遠和我在……”

什麽鬼願望?!

慕俞猛地一驚,立刻睜眼擡手就去捂許暮寧的嘴,驚慌道:“說出來的願望就不靈了!”

許暮寧的嘴被慕俞的手捂住了。

他的眼中深深印著慕俞的模樣,印著慕俞那一雙熟悉的桃花眼,最開始他是因為這一雙眼才開始關註對方的,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種關註開始變質了?他並不清楚。

掌心忽然傳來濕潤柔軟的觸感,慕俞仿佛觸電了一般,下意識就要將手抽回,然而許暮寧卻用另一手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腕,許暮寧擡起眼,貼在慕俞手心的唇瓣吻上慕俞敏.感的指縫,令慕俞有些不適地顫了顫手指,偏偏許暮寧一只手與他五指緊扣,另一只手又緊緊扣在他的手腕上,幾乎將慕俞兩只手都給禁錮住了,偏偏力氣又很大,慕俞連掙紮都掙紮不開。

眼見許暮寧親上自己的手腕,那景色真是古怪到了極致,百般念頭流轉過慕俞腦海,之前他為防計劃出變故,吩咐了程啟守在門口,只要他一叫他名字,程啟就得立刻進來幫他制服許暮寧,但現在許暮寧只是親他的手,似乎還沒必要叫程啟進來。

利用陰謀詭計制服主角和單純利用暴力制服主角,顯然是兩種反派評分,慕俞只思考了一瞬,就決定先不叫程啟進來,而是對著許暮寧勸道:“你別這麽著急就想開始,蛋糕還沒吃呢。”

他試圖說服許暮寧:“你都這麽久沒吃過生日蛋糕了,更何況這還是我親自為你買的,你就不想吃看看嗎?”

許暮寧的唇瓣還貼在他手腕之上,雪白手腕上淡淡的青筋與他親吻中漸漸紅潤起來的唇瓣相映成趣,無論是誰看了,都會面紅耳赤,只可惜此時在他面前的是不懂風趣的慕俞,心裏只想著怎麽把他制服,這樣一幅如畫一般的景色落在他眼中,就跟媚眼拋給瞎子看似的,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許暮寧眉眼間浮現出一絲陰霾,但最終他還是松開了慕俞的手腕,轉頭看向慕俞為他買的蛋糕,蛋糕上的生日蠟燭已經燃去了一半,蠟油在蛋糕上凝固成水滴的形狀,許暮寧問道:“慕少爺吹,還是我吹?”

慕俞一點跟他爭搶的意思都沒有,他晚上都已經吹過一個大的了,“你吹吧。”

聞言,許暮寧便朝蠟燭輕輕一吹,火光便滅去,只留下燒得烏黑的燭芯。

趁著許暮寧拔蠟燭,慕俞微微側身,將手伸進口袋裏,拿他早就準備好了的關鍵道具。

然後,他就摸了個空。

慕俞呆住了。

“怎麽可能?”慕俞將手探入口袋中反覆摸來摸去,不敢相信他的口袋中竟然什麽都沒有。

這可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怎麽能出錯?慕俞萬分肯定,他在和程啟商量完時還摸了一下,確定它還在口袋裏,才進主臥的,可現在為什麽沒有了?是路上弄丟了?

慕俞轉過頭去看他進臥室之後所有經過的地方,卻一無所獲。

“慕少爺在看什麽?”許暮寧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近,慕俞正是精神敏.感的時候,霎時就被他嚇得身體一抖,回過神時,才發現許暮寧竟已不知何時貼在了他的身後,一手扣著他的五指,一手撐在他身側,仿佛將他整個人困在了懷裏般。

“沒什麽。”丟失關鍵道具後,慕俞有些慌張,具體就表現在他說了“沒什麽”之後,又緊接著說了一句:“我突然有點想上廁所。”

許暮寧看了他一會,對於慕俞這樣前後矛盾的話語,他不知究竟是信還是不信,只垂下眼簾,將眸色掩蓋在纖長濃密的睫羽之下,輕聲道:“去吧,我切蛋糕。”

慕俞早在生日宴會上就吃蛋糕吃了個爽,更何況高級糕點師烤的蛋糕肯定和路邊隨便一家蛋糕店的蛋糕不能比,但他沒有拒絕,只一心想著他不知掉在哪裏的關鍵道具,感覺到許暮寧松開手,他立刻就站起身,一邊朝臥室另一邊的衛生間走去,一邊又在路上拖拖拉拉,借機在地上四處查看。

然而,一直到他走到衛生間中,都沒能找到他的東西。

這個時候,慕俞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他不抱什麽期望地詢問腦海中的系統:“統子,我應該是有帶上那個小袋子的吧?”

“啥小袋子?”系統反問他,同時在心裏想著,這還是慕俞第一次這麽慌張,還真有趣。

慕俞坐在蓋上馬桶蓋的馬桶上,聞言立即描述了起來,“就是那個小袋子,裏面裝著兩三個小藥片,幾個月前酒吧裏一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塞給我的,說什麽能讓烈女變繞指柔……”

系統倒是記得這一回事,只是,“你當時不就把他給舉報了嗎?咋還能有這種藥?”

它還記得,當時慕俞舉報完,不一會兒就來了幾個掃黃的把那個人給帶走了。

“我想到之後應該能有用,就留了兩片。”就是因為得到了那個東西,他才決定出擊接近許暮寧的。

系統嘖嘖稱奇,它就佩服慕俞這種無論發生了什麽都能第一時間想到任務的工作狂,“怎麽,你準備把這玩意用在主角身上?”

慕俞點頭,“這玩意不是能讓什麽烈女都變繞指柔嗎?我看許暮寧就挺烈的,力氣大得連保鏢都壓不住,所以就尋思這玩意能用在他身上,這樣我不就不用跟他那個那個了嘛。”

不知是為何,聽到慕俞的話,系統總感覺似乎哪裏有點違和感,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時慕俞又接著問它自己有沒有帶小藥袋,系統實在是沒聽過慕俞像這樣誠懇詢問自己的樣子,便還是在內存裏翻找了一番,最終翻出了個結論:“你確實是帶上那個小袋子了,現在找不到應該是路上弄丟了,不過之後你就再也沒拿出來過了,所以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丟在哪裏了。”

慕俞頓時就萎靡了下來,喃喃道:“完了,我的計劃,我的反派評分,我的科長地位……全沒了……”

系統卻很不能理解,不就是一個小藥袋嘛,說得好像沒了它,就啥也沒有了似的,它嘖嘖搖頭:“之前我就說過了吧,你的計劃都太極限了,老想著設計得多精妙多完美好拿那個分數,就我看來,一點意義都沒有嘛,不就是打個工,搞那麽真情實感幹嘛呀。”

對於系統來說,出來做任務,不就是外出旅游順便從快穿局騙來點錢嘛,慕俞這種工作狂就完全不是它能理解的生物。

慕俞幽幽道:“哼,我和你這種鹹魚不一樣,我可是要幹大業的。”

系統撇嘴,大業是啥,科長地位是吧?這算個啥,慕俞要打算把快穿局局長的帽子都給摘了,那才算是大業呢。

但系統的話到底還是起了點安撫作用,慕俞冷靜了一點,也想通了,所謂的計劃,總得遭遇點變化,面對變故還能鎮定,那才是真正的大反派,反正一開始他就做了二手準備,讓程啟守在門外,一聽到他叫喚就進來搞定許暮寧,暴力手段也算是一種手段,只要能讓許暮寧恨他,然後燃起變強的信念就好。

這樣想著,慕俞便從馬桶蓋站了起來,目光堅定地按下了沖水鍵,還洗了洗手,最後雄赳赳氣昂昂地開了衛生間門。

剛一開門,他就險些撞到許暮寧身上。

“你你你在門口做什麽?!”慕俞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那雙弧度彎彎的桃花眼一睜圓,就顯得有幾分像貓,許暮寧垂下眼,同他直視,道:“蛋糕切好了。”

慕俞還是有幾分懷疑,在他看來,許暮寧雖然是主角,卻男扮女裝誘導他,想要的生日禮物居然還是和他那個那個,良心也許比他還壞,站在廁所門前說不定是想偷看他上廁所,這樣想想雖然有點變態,但也不是全無可能。

他從許暮寧身邊繞開,一邊斜眼盯著許暮寧的一舉一動,一副很是警惕的模樣,說道:“那就走吧,吃蛋糕。”

走到桌邊,就見蛋糕已被切出了兩小塊,切面比蛋糕師切出來的還要整齊漂亮,抹在蛋糕胚外的奶油面很是光滑,簡直就跟沒切過似的。

慕俞隨手拿了最靠近自己的那一份蛋糕起來,在叫程啟進來揍許暮寧和先吃蛋糕之間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了先吃蛋糕。

慕俞只挖了一口,就在那完美的切面上留下了狗啃式的痕跡,慕俞含著叉子,陷入了沈思。

許暮寧見慕俞盯著蛋糕,忽然出聲道:“我在蛋糕店打過工。”

然而他不知道,慕俞想的卻還是他丟在路上的小藥袋,原本他打算把那藥袋裏的藥片揉碎成藥粉,偷偷灑在蛋糕上或是飲料裏餵到許暮寧嘴裏,現在藥袋丟了,這個計劃也只能擱置了。

聽到許暮寧的話,他回了神,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來,“你就不恨我?”

許暮寧一頓,天生冷淡的聲音染上一絲詫異,“為什麽恨?”

慕俞撇撇嘴,“要不是我,你就不用打這麽多工了,我替你過好日子,你恨我才是正常的不是嗎?”

“將我們調換的,是當時還是嬰兒的慕少爺嗎?”許暮寧卻反問他。

慕俞被他問住了。

不等慕俞細想,許暮寧又接著淡淡道:“既然不是你做的,我為什麽要恨你?”

不恨他?主角為什麽不恨他?!

沒有主角仇恨的反派,猶如沒有金錢維系的愛情,碰一下就碎,慕俞心中萬分震恐,忍不住問道:“不恨我?……就算你覺得互換身份不是我的錯,那之前在酒吧我逼你喝酒?你也不恨我?”

“是慕少爺將我從客人的騷擾中救出,我卻不願意喝酒,是我的錯,為什麽要恨慕少爺。”許暮寧用堪稱冷淡的聲音說出來的,卻近乎是顛倒黑白的話語。

慕俞還不肯放棄,“之後我去你家門口堵你呢?”在工作場所騷擾自己的客人追到家門口,正常人應該都會覺得害怕吧?

“慕少爺願意光顧陋居,我高興還來不及。”許暮寧用自己的話證明了他不是正常人。

“……我還在你打工的飯店鬧事。”慕俞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與之相反的是許暮寧始終冷靜的聲線,“難道不是慕少爺聽到了他們說我的壞話,才會針對他們嗎?”

這、這不對啊,怎麽說的好像他是什麽好人呢?!慕俞無法理解,慕俞大為震驚,慕俞最後還想再救一救自己反派的尊嚴,“不止這些!會所的事你忘了嗎?!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我逼你喝酒!你憑什麽不恨我?!!”

“那麽多人,慕少爺偏偏選中了我,”許暮寧面無表情地顛倒是非,“說明在那些人當中,我在慕少爺眼中是最特殊的。”

慕俞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連他腦海中的系統都驚嘆:“哦豁,小俞子,你這是招惹了個戀愛腦哇!”

慕俞卻不願相信,在腦海中喃喃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難道過去我做的那些都是無用功?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

他看著許暮寧,盡管不可能,可他卻還是希望許暮寧是在騙自己,但他看見許暮寧那雙漆黑如同黑夜的眼眸中,竟是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慕俞忽然想到,過去每一次他和許暮寧相處,許暮寧似乎都是這樣註視著他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於他的腦海中。

許暮寧沒有撒謊。

他不但不恨慕俞,相反……

一想到那個可能的“相反”,慕俞就一陣心梗,他意識到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必須讓許暮寧知道他這個反派有多可恨!

想到什麽

就做什麽,慕俞當即就放下手上只吃了幾口的蛋糕,張嘴欲叫門外的程啟進來暴揍許暮寧一頓,讓他不許再覬覦自己。

然而也許是怒急攻心,就放個蛋糕的工夫,慕俞竟是感覺眼前一黑,身體一軟,眼看就要撞到桌子上。

千鈞一發之際,腰間傳來一道拉力,堪堪將慕俞的腦袋從與桌角親密接觸的未來中拯救了回來。

等慕俞回過神來,他已經落到許暮寧懷中了,才剛知道許暮寧對自己的情感不一般,慕俞哪會任憑他這麽親密地抱著自己,擡手去拉許暮寧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松手。”

慕俞立刻就覺出不對了,為什麽他的力氣變得這麽小,連許暮寧一個手指都拉不動?還有他的聲音,怎麽弱得跟貓叫似的?

更不尋常的,是許暮寧的態度,他不但沒有松開慕俞,還將另一手繞過慕俞膝彎之下,直接將他打橫抱抱了起來,徑直朝床鋪的方向走去,是一副對慕俞的異狀早有預料的模樣。

慕俞立刻就想通原因了,他不再試圖掰許暮寧的手指,而是去揪許暮寧的領子,質問他:“你對我做了什麽?”

一抹古怪的微笑,於許暮寧唇邊浮現,那雙沈靜的雙眸褪去偽裝,竟是顯出幾分病態的覬覦之意來,他輕輕將慕俞放在了床上,邊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塑料透明袋來,輕笑道:“慕少爺剛剛借口去衛生間,是在找這個嗎?”

慕俞楞楞地看著許暮寧手上那眼熟的小袋子,那正是他為了這天的計劃而準備的關鍵道具,他熟悉得都不能再更熟悉了。

只它與之前的差別,在於原本裝在藥袋中的藥片,此時全部不見了,只剩空落落的袋子。

這下,慕俞終於知道,為什麽明明他在進臥室前還從口袋裏摸出藥袋,進了門藥袋卻不見了。

“你、是你把它給偷走了?”

慕俞大睜著眼,他此時的模樣顯得又可憐又可愛,許暮寧不可抑制地將身體俯得愈發低了,輕聲回答:“對。”

可慕俞還是感覺不對勁,密密麻麻的熱意自小腹向四周蔓延,這種感覺絕對不對勁,“你是不是還給我吃了別的東西?我怎麽身體這麽熱?”

許暮寧的目光有些怪異,“慕少爺連自己拿來的藥有什麽功效都不知道嗎?”

慕俞當然知道,當時那個賣藥的可解釋得是一清二楚呢,說是能讓烈女變繞指柔呢,“不就是讓人沒力氣的藥嗎?我怎麽……”說著,慕俞滿臉通紅,只覺哪哪都不舒服,竟連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不出了。

許暮寧竟是笑了。

在見到慕俞本人之前,他自然也聽過慕俞的傳聞。

有說他私生活混亂、包養無數情人的,有說他紈絝惡劣的。

然而傳聞中似乎是風流到了極點的慕俞,甚至在不久前還朝他一本正經地宣稱自己有十個情人,現在卻竟是說出這樣天真到純情的話來。

“慕少爺知道,這藥為什麽會賣到你手上嗎?”許暮寧俯下身,將唇瓣貼在慕俞耳邊,輕聲問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藥的功效,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呢?”

明明是問話,卻又像是陳述。

是許暮寧讓人把藥賣給他的嗎?慕俞腦中一片混亂,他不明白,許暮寧難道不是那種小世界裏最普遍的貧窮清冷自強主角嗎?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能力?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許暮寧唇邊的笑意轉冷,他原本刻意放輕的聲線,此時竟是變得低沈而冷酷起來。

“慕少爺想要離開我,”他的聲音,如同毒蛇般,一字一句俱是蓄滿了毒意,“為了留下慕少爺,我只好這麽做了。”

……

慕俞並不知道,早在為了任務靠近許暮寧之前,許暮寧就已經在觀察他了。

彼時許暮寧已然知曉自己真實身世,他於是藏在陰影處,猶如陰溝底的老鼠,暗中窺視那個與自己交換身份的青年。

他看到的慕少爺,除了那一雙桃花眼與母親相似外,再無一絲母親的痕跡。

玩世不恭,耽於玩樂,再典型不過的紈絝二少。

對於這種人,許暮寧雖提不起興趣厭惡,卻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正面的看法。

直到某一日,他看到幾個媚笑著的女人挨上慕俞身側。

他以為慕俞會如同往常一般,來者不拒將她們都摟入懷中。

然而,他卻看到慕俞竟是被挨上來的女人嚇得僵在原地。

酒吧燈光亮起,閃過慕俞臉龐,潮紅色從臉頰蔓延至脖頸,直至燈光暗下,那一幕仍停留在許暮寧虹膜當中般,久久無法消退。

此時此刻,他終於如願,再度將這抹令他無法忘懷的潮紅色,染上了慕俞臉頰。

“程啟……”慕俞的聲音弱得隨便一點呼吸聲都能將其覆蓋住,卻還堅持呼喚著門外的保鏢,似乎以為只要他多叫幾次,他那隔著整間臥室外加一扇房門的保鏢就能聽見他的呼喚聲,進來將他救走般。

許暮寧直起身,他的鼻尖、唇角俱是濕潤,解開紐扣後,他那隱藏在衣服下的肌肉便無從遁形,舒展出極具攻擊力的姿態。

“為什麽想叫保鏢進來?”他明知故問,“難道不是慕少爺親口答應了,要將自己送給我當生日禮物嗎?”

慕俞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更無從反駁許暮寧的話,他只知抓著被單,以此作為借力點,慢吞吞挪動起自己的身體,試圖逃離。

可無論他是什麽姿態,許暮寧都能親在他身上,慕俞被親得惱火,卻根本沒有辦法。

“到底我是反派,還是他是反派?”慕俞在腦海中吐槽。

系統本想調侃他,說連小世界的主角都比他適合當反派,但看慕俞就要為他的任務痛失純潔了,它還是很有良心地住了嘴,只道:“要不……再試著反抗一下?”

慕俞已經累得趴倒,如鹹魚般一動不動了,他在心中生無可戀道:“算了,累了,動不了了。”

就挪這幾步路的距離,他已經出了一身汗,慕俞就想不通了,他從始至終就只吃了那塊蛋糕,許暮寧要下藥,也只能下在蛋糕上,可他都沒吃幾口,怎麽效果就這麽好呢?

“忘了?你那個袋子裏不是有兩三顆藥嘛,之後他拿藥袋出來,袋子裏就一顆藥都沒有了。”系統提醒他。

好嘛,一共就那幾顆,全給下了是吧?之後一檢測,不會只在大量藥粉裏檢測到少量蛋糕吧?慕俞都無語了。

慕俞正靠著胡思亂想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然而下一刻,卻忽然被翻了個面。

這一幕莫名有些熟悉,似乎之前在許暮寧的出租屋中,許暮寧給他上藥時,就是這麽把他翻來翻去的。

慕俞只恨當時自己沒能察覺到不對,就算是女主,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對他這個反派揉圓搓扁的,現在真是吃教訓了。

這樣想著,一股怒火突然又湧上心頭。

許暮寧卻停住所有動作,低聲問他:“慕少爺在想什麽?”

他的語氣有些不虞,似乎連慕俞所想都嫉妒一般。

“在想怎麽弄死你!”慕俞帶著怒氣用盡全力出聲。

可在現實中,他的聲音卻實際上軟得跟水似的,還帶著點哭音。

知道慕俞想的是自己,盡管想著的是如何弄死自己,許暮寧卻仍是笑了。

“弄死我吧,慕少爺,”他側臉吻在慕俞腿側,近乎是溫柔地說道,“現在就弄死我。”

仿佛感受到什麽,慕俞的臉色忽然變了。

難道,他的反派事業,就要在這裏慘遭滑鐵盧?

那一瞬間,慕俞腦海中閃過無數回憶,猶如走馬燈般,他記起自己從被收養起,就萬分崇拜作為反派扮演者的長輩,努力讀書考上好大學東奔西跑刷資歷,就是為了進快穿局成為一名光榮的反派扮演者。

為了成為一名優秀的反派人,他攻讀各種小說以及論壇上前輩們的事跡,他以為自己能輕松搞定所有任務,卻在第一個世界就遭到這種劇變。

別的他不知道,但至少他知道,一個被主角欺負的眼淚汪汪的反派,評分肯定不會高。

可他現在眼淚就快要冒出來了。

然而,意外卻來得極快。

在慕俞眼淚落下之前,臥室門口竟是傳來一道巨響!

那巨響幾乎震天動地,慕俞甚至感覺周遭都地震般顫了顫,旋即,他親眼看著原先伏在自己身上的許暮寧,被突如其來的重重一拳打得倒向一側。

傅遠擎站在床前,咬肌繃緊,眼中赤紅一片,額角青筋暴起,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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