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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紈絝二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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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紈絝二少12

許暮寧垂著眼,手下是一大片雪白後背,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渾身上下都是軟的、漂亮的,無處不惹人喜歡。

只有一點例外。

她擡起眼,視線落在青年修長脖頸與後背連接處。

一抹刺目的紅落在其上,極具挑釁意味地刺激著許暮寧的虹膜,仿佛正對她宣告著獨占權。

慕俞卻沒想到許暮寧會問他後頸上的傷是怎麽來的,但他用他聰明的小腦瓜思考了一番,很快便想通了。

女主看了他後頸上的傷,不會以為他私生活很混亂,嫌棄他吧?

這對慕俞來說當然是個好事,不過就算女主不這麽想,慕俞也當然不能跟她說出實話,說這個傷是被他哥搓澡搓出來的,不光說他一個成年男性還要哥哥給洗澡是多麽丟反派臉面的事,這對於傅遠擎的名譽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於是慕俞用花花少爺那種輕佻又隨意的口吻道:“怎麽,嫉妒別人能給我留這種印子了?你要是做我女朋友,也能在我身上留下這種印子,怎麽樣?”

他以為說出這種話之後,許暮寧會生氣,甚至是幹脆不給他塗藥了,這剛好合了他的心意。

而許暮寧的反應,似乎也與他的預想有幾分吻合,他這話落下之後,身後是久久的寂靜,久到慕俞疑心許暮寧是不是把他丟在這裏自己走了。

當他剛想把自己的身體從床上再度支起,後頸處卻忽地傳來了一道溫熱的觸感。

什麽鬼?

感覺到那股觸感的第一刻,慕俞還以為是自己的觸覺出錯了。

可當許暮寧的聲音從頸後極近距離處響起,帶著濃濃不滿地讓他“別動”時,輕柔長發輕輕蹭過他後頸,慕俞終於知道那道溫熱觸感是怎麽來的了。

許暮寧居然在親他的後頸!

慕俞滿臉茫然,連帶著腦袋也一片空白。

許暮寧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瘋了嗎?

這個疑問持續了許久,一直到許暮寧從他身後起身,還仍在繼續。

許暮寧用自己的方式覆蓋過那道令她感到不悅的印子後,發現先前上藥時還活力滿滿到處撲騰的慕俞沒了動靜,一動不動趴在床上。

許暮寧把他又翻了過來,慕俞眼中卻沒有了神采,滿是茫然地問她:“你剛剛在做什麽?”

那語氣,那表情,是出乎常人的可愛,許暮寧輕聲道:“我在親你的後頸。”

“為什麽要親?”

“你讓我做的。”

慕俞腦門上的問號肉眼可見地增多了,“我什麽時候說過的?”

“剛剛,”許暮寧冷靜道,“你說過,做你女朋友,就可以在你身上留印子。”

慕俞瞪著她,“你要做我女朋友?”

那語氣,那神態,與許暮寧預想當中的完全相反,她終於有些焦躁起來,語氣也冷了下來;“你不想要?”

慕俞還是瞪著許暮寧,難道是他想錯許暮寧屬性了嗎?許暮寧原來就喜歡他這種風格的嗎?那他要怎麽搞,許暮寧才能喜歡上傅遠擎?

還不等慕俞想出個所以然來,許暮寧就接著冷聲道:“還是說慕少爺懷疑我?覺得我是不願意給你當女朋友?!”

慕俞還真想給她點個頭。

然而他態度,卻竟是惹怒了許暮寧。

“是嗎?”許暮寧冷冷道,“慕少爺如果真是這麽想,我就好好地證明一下自己的話吧。”

證明什麽?要怎麽證明?

慕俞仍是滿腦袋問號,可還不等他完全弄懂許暮寧的話,他的下巴處便驟然被徹底鉗制住,緊接著,許暮寧的臉猛地放大了。

這個時候,慕俞知道了,原來人在處於極度震驚的時候,是什麽都感受不到的。

他需要花上好一段時間,才能漸漸恢覆直覺,首先是被緊緊壓住的唇瓣,戳在臉上的鼻尖,隨後,他在嘴巴裏感覺到了不屬於自己的舌頭。

臥槽!舌頭!

在成為快穿局一名優秀的反派扮演者之前,慕俞從未想過戀愛,當然也從來沒有接吻過。

現在,他終於知道接吻是什麽感覺了。

許暮寧的唇瓣並不柔軟,被她壓著親,就像是被一條蛇攥住舌尖,被強迫著共舞,或是被扯著墜入深淵,陰冷而黑暗的深淵。

慕俞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力氣,竟是猛地將身上的人給推開了。

因為驚訝,分開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合上微張的唇瓣,唇瓣被透明的涎液染得透亮,顯出非一般的澀感,他連手指都有些抖,指著許暮寧半天說不出話來。

與他這個“紈絝子弟”相反的是,許暮寧被他推開了之後,臉上的神色卻很冷,瞳孔縮成偏細的一點,緊緊盯著慕俞,猶如緊盯獵物的毒蛇。

她伸出舌頭,舔去唇邊在親吻時留下的涎液,嘲道:“那天在酒吧裏,慕少爺不就想對我做這種事嗎?現在為什麽露出這種表情?”

一看到她的舌頭,慕俞就想起它停留自己嘴裏時的觸感,他的大腦都要燒焦了,勉強調用剩下的理智挽回了自己的形象,“親、親嘴這種事,當然得本少爺自己親自來,你、你怎麽能擅自做?!”

“是嗎?”許暮寧竟是道,“那這次就由慕少爺來親我?”

慕俞:“……”

“親、親個屁,今天小爺打了一架,沒興致幹這種事,”慕俞幾乎是在胡言亂語,他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要從許暮寧懷裏掙紮出來,“什麽女不女朋友的,本少爺後悔了!”

他說完這些話之後,許暮寧臉色卻是更加陰沈了。

慕俞還沒能掙紮出來,就又被拖回去了。

他簡直欲哭無淚了,在心裏向系統訴苦:“系統,她怎麽這麽生猛?這不對呀?這和她之前的人設不搭邊啊!”

系統卻很鎮靜,用一種出塵的淡定語氣道:“所以說你是新人,你還不承認,人都是有兩面性的,懂不懂,你就當今天是為了事業犧牲自己,眼一閉就過去了。”

聽到系統說這種話,慕俞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怒道:“被女主壓的不是你,你當然能在這裏說風涼話了!”

系統:“嘻嘻。”

怎麽辦,看楞頭青宿主吃癟,怎麽就這麽讓統快樂呢?

慕俞知道系統是指望不上了,這個廢物系統跟他到這個世界,除了吃瓜懟他簡直沒一點用處,這時許暮寧又冷冷道:“慕少爺不想親我,那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說罷,她低下頭,黑發垂下,似乎就要親過來。

慕俞感覺自己簡直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女主怎麽就還委屈上了?要親人的不就是她自己嗎?

正在他求救無門之時,口袋裏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許暮寧的動作因著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而停頓了片刻,慕俞立刻抓住了她怔楞的這片刻,猛地一個鯉魚打挺,掙開了許暮寧的手,去拿自己的手機,道:“應該是我大哥,他肯定想我了!”

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果然是碩大的兩個字“大哥”,此時慕俞一見到這兩個字,就猶如見到了救星,忙馬不停蹄地接了電話,許暮寧沒了繼續鉗制他的理由,只能黑著臉起身到了一邊。

慕俞終於能起身了,興高采烈地向電話那頭的傅遠擎匯報,“哥我知道了,很晚了是吧?我這就回去!”

傅遠擎似乎沒想到他會那麽主動說要回來,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很輕柔了,“早點回來,我在家裏等你。”

“嗯嗯,我立刻就到!”慕俞一邊應和著,一邊自覺是悄無聲息地朝屋外挪去,卻因為害怕被許暮寧制止,一路上撞到了不少東西,還把架子上的相片給撞到了地上,慕俞順勢看了一眼,見那相片朝上,似乎沒有摔碎。

然而正是這一眼,卻令慕俞視線停滯了一瞬。

只見那相片之上印著一大一小兩個人的身影,大的留著長發,似乎是母親,面上竟是一雙極為熟悉的桃花眼。

慕俞的視線僅在相片上停住了一瞬,便聽到手機那頭的傅遠擎問道:“對了,小俞今天是把保鏢給甩開了嗎?”

聽到這一句問話,慕俞終於不能再繼續看那張相片了,而是轉過來猶豫著該怎麽應付傅遠擎。

然而傅遠擎卻沒有追究的意思,只是誇慕俞說他能甩掉訓練有素的保鏢,說明他頭腦很聰明,接著又淡聲道:“保鏢是為了保護你安全而存在的,小俞之後最好還是不要再將他甩開了。”

慕俞只顧著嗯嗯啊啊地回應,轉瞬間已經到了門口,掛掉手機後,轉頭看到跟到了玄關的許暮寧,便如同所有用完就丟的渣男,道:“我哥催我回家,今天就先這樣吧。”

說著,他怕許暮寧又要使出她那變化莫測的怪力來拉扯自己,忙迅速將門關上。

直到許暮寧那張雌雄莫辨的臉蛋被門擋上,慕俞才終於放松了下來。

……

“彪哥,之前在大排檔,你為什麽攔著不讓我們打那小子?還打我們?”

花臂大漢一聽小弟的問話,頓時一個怒起,呼了問話的小弟後腦勺一巴掌,“還好意思問!我差點被你們這群楞頭青害死!”

捂著腦袋的小弟眼淚汪汪,但顯然還是不懂彪哥的意思。

同行的幾個大漢鼻青臉腫的,都幽怨地看著他們彪哥,彪哥看了他們就來氣,道:“別他媽在這裏哭哭啼啼地矗在這兒,多養一養你們看人的本事,別在外頭惹上大事被人找上門了還不知道!”

說著,彪哥忽地一個踉蹌,原來是走在彪哥前頭的大漢忽地停住了腳步,彪哥張嘴就又要罵,卻聽大漢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彪、彪哥……我們、好像真的被找上門了……”

彪哥一聽,定睛往前一看,卻見前方原本空無一人的路面上,竟是不知何時起出現了一群手上拎著棍子,眼神不善盯著他們的小混混。

“媽的,哪個孫子敢堵我的路?”彪哥見只是幾個小青年,並不為所懼,拉起袖子陰著臉就要上前。

可他沒走幾步,更多面色不善的青年卻緊接著冒了出來,幾乎將整條路擋住,來意洶洶。

彪哥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卻發現,他們身後竟也被堵上了去路。

混亂的打鬥聲、肢體碰撞聲響徹寂靜的路面,打鬥後不久,彪哥和他那幾個小弟已經被按倒在了地上,無力反抗。

噠、噠、噠。

透過被血模糊的視野,彪哥看到前方的人群忽地分開了一條道,入目的,是一雙落地沈重的皮靴。

彪哥幾乎看不見皮靴的主人,那人停在了他面前,似乎是正在端詳他們的模樣,彪哥知道這大概就是這群混混的頭子了,連忙求饒道:“這位大哥,我不知道我們幾個小人物啥時候得罪過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吧!”

他幾乎是剖心剖腹,只希望對方能放過他們,可那人卻沈默了許久,忽地反問道:“沒有嗎?”

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彪哥楞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劇烈的痛感從頭皮傳來,一道大力扯著彪哥的頭發,強迫他擡起了頭。

月光洩出烏雲,將他面前青年的模樣格外明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底,彪哥顫著嘴,“是……是你。”

那青年垂眼看著他,漆黑眼眸中滿是冷意,“真醜。”

頭皮上的拉力忽地消失,彪哥驟然倒回地上。

劇痛之中,他聽到風聲傳來那青年的一聲輕聲呢喃。

他用盡全力去聽,然而,聽到的,卻是沒頭沒尾、喃喃自語般的一句話。

“為什麽這麽聽哥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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