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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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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增】

荊胡月的手機都快被鄭秋影打爆了。

她看到來自好友的未接來電後,還有點害羞。

秋影一定看到網上的消息,要來跟她本人確認。在網上向大眾公開戀情倒沒什麽,反而是對身邊親近的人親口承認這件事,讓她感到不好意思。

陸傾白起身去給給咪咪餵藥,她先磨磨蹭蹭地點好了外賣,才給鄭秋影回撥過去。

對面秒接:“我問你,你一共有幾個前任?”

“額……”

荊胡月瞬間心虛,她也想起來她曾經撒謊說分手原因是因為前男友醜。

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一個。”

“啊啊啊啊!”

鄭秋影的喊聲穿透耳膜,荊胡月趕緊把手機拿遠了,陸傾白也隱約聽到了,跟咪咪一起偏頭看她。

荊胡月小聲說:“是鄭秋影,之前你見過的。”

陸傾白點點頭,剛要繼續哄騙狗吃藥,就聽見聽筒裏傳來:“你特麽……你騙我,他醜嗎?啊?!”

醜?

這個關鍵詞被他提煉到了,瞬間聯想到那天晚上她這個閨蜜對自己“提點”的那些話……

陸傾白心裏有了一個猜測,玩味的眼神射向她。

荊胡月真是領會了什麽叫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

沒辦法,她只好使出必殺技——撒嬌。

“抱歉啦,改天請你吃飯~”

可這次鄭秋影沒吃這一套:“等等,你先把事情都說清楚。”

“我現在忙著呢,回聊哈,愛你寶貝,mua!”

掛斷電話,她剛放松下來,卻一偏頭就看到陸傾白走了過來,幽幽地看著自己。

“誰醜?”

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能不能聽懂,但荊胡月被他盯得不自在,滑跪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說你醜的。”

可陸傾白忽然笑了。

像回到了還穿著白衣校服的高中時代一樣,明媚惹眼,渾不自知。

“真好。”他說,“原來那個醜的前任就是我。”

荊胡月完全不了解情況,被這句話驚到了:“什麽鬼。”

他沒有繼續解釋,只是一個勁兒樂。

荊胡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男朋友。

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吃了給咪咪的藥,不然怎麽看起來智商不高的樣子。

冷靜下來,陸傾白說:“其實我不介意你是不是有過別人,但——這種兜兜轉轉還是我們的結局,令人心情舒暢。”

看他這麽開心,荊胡月也很動容:“嗯。要是故事結局到這裏就好了。”

“沒有結局,這次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別立flag。”

“那我換一種說法,我們以後每天都盡情相愛。”

荊胡月眼中慢慢滲出淚,鄭重地點點頭:“好。”

公開了之後,生活並沒有發生特別大的變化。

荊胡月以為養母會是他們最大的阻礙,沒想到陳芝紅看到荊胡月現在討論熱度攀升的結果,居然感到挺滿意的。

果然,大部分世人活的都是一個結果。

那天之後,她也再沒有失控過,好像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被生活錘煉得隱忍沈默的陳芝紅。

荊胡月不知道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但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和你生活在遠方》的導演臉都要笑僵了,當初邀請他倆就是考慮到他們自帶熱度,現在升級為自燃的程度,這筆生意真是賺翻了。

拍攝自然還是要繼續的。

大家本來已經變得比較熟悉了,結果現在他們公開戀情,大家略微有些不自在。

直到男演員表情淡淡地道了聲恭喜,才打開了話茬,又熱絡起來。

女演員忍不住想八卦一下:“我能問問你們是怎麽看對眼的嗎?”

荊胡月和陸傾白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女演員趕緊找補:“不好回答的話就當我沒問好啦。”

“同桌,近水樓臺先得月。”陸傾白言簡意賅。

荊胡月的名字中剛好有一個月字,女演員get到了,直呼:“妙啊!”

真實情況當然沒有他說得這麽言簡意賅。

陸傾白在拍戲的時候曾意有所指地說過,他們之間的感情始於好奇。

不過以她的視角來看,當年高考完之後同學臨近分別,自己被猝不及防表了白,就暈乎乎在一起了,還真沒追究他是怎麽喜歡自己的。

但她記得自己心動的時刻。

它發生在校運會結束後的不久,班級間籃球賽的時候。

陸傾白雖然被醫生囑咐了要靜養三周,但他實在太熱愛這項運動了,根本沒放在心上,感覺腿不疼了就放心地報名參加了。

他們班會打籃球的高個男生不少,順利地贏了前幾場比賽,就在大家都在討論高三九班有沒有爭奪冠軍的潛質時,忽然被淘汰了。

那場比賽,圍在球場邊緣的拉拉隊快把嗓子喊破了,可見戰況是多麽激烈。

荊胡月當時也在,她看不懂籃球規則,但也能感受到對手很強,兩支隊伍勢均力敵。

比分一直很焦灼,這時候就是比誰的失誤更少了。

她也在心裏默默為自己班級加油,可是忽然間,陸傾白跟人搶球的時候不慎摔倒,剛好倒在球場邊,也是她的腳邊。

周圍的驚呼聲乍起,由於距離很近,荊胡月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過的痛苦表情,心臟也驟然緊縮。

想起來了,他不久前腿受過傷,剛才怕是又傷著了。

可是下一秒,陸傾白身手矯健地翻身跳起來,跑回了場中央。

我方同學們更激動了,用更大的聲音為他加油喝彩。

可惜生活中沒有金手指,陸傾白還是被腿傷拖累,雖然盡力完成了上半場,但後半程無奈選擇下場,這場比賽最後也以失敗告終。

當晚班會的時候,班主任讓參加球賽的隊員一個一個上講臺發表感言,陸傾白說得最短。

他一句都沒提受傷的事情,也沒有說“輸掉了比賽對不起大家”的場面道歉話,而是說——

“挺好的,彌補了校運會沒能參加的遺憾。”

那一刻坐在臺下的荊胡月忽然感受到了什麽叫少年意氣。

這種為了自己熱愛的東西拼搏的勁頭,她似乎從來沒有過。

真羨慕啊。

“我很羨慕他。”

陸傾白回答了女演員的問題後,本來這個話題都要過了,可荊胡月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她看起來又羞澀又坦然,但話說半句屬實是吊足了所有人胃口,包括陸傾白本人。

他挑挑眉:“哦?此話怎講?”

“不告訴你。”

她不講他也能意會得八九不離十。

現在可以修改那句話了,他們得故事始於互相羨慕而誕生的好奇心。

第二期撥出去之後,#和你住在遠方是戀綜吧#的話題上了熱搜。

而《城中雀》劇組的運營居然也選擇蹭了一波熱度,發出了一條他們相處的花絮。

正是荊胡月跟褚帆快樂聊天時,陸傾白怒刷存在感失敗的那段,沒想到居然被錄了下來。

「怎麽屆不到啊哈哈哈哈!以前怎麽沒發現妹妹是直女,笑死。」

「誰不知道荊胡月和褚帆是好姐妹啊好姐妹,某人怎麽這種醋都吃啊笑死我了。」

「完蛋,陸哥這種小媳婦的即視感是怎麽肥事!」

「之前那些信誓旦旦說男方PUA女鵝的人還在嗎?快來看看。」

「一把子期待住成片了!真情侶就是最好嗑的!」

這次廣場和評論區和諧得很,荊胡月都懷疑是不是有人買了水軍的程度。

她狐疑地問了出來,陸傾白瘋狂搖頭:“我都把人追到了,還需要花這種沒必要的錢?”

“那怎麽沒人罵你?”她都不適應了。

“看來大家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他把頭搭在她肩膀上,一起看網上評論,看到一條很滿意的,指著屏幕說,“你看,‘我同意這門親事’,所以你什麽時候考慮考慮?”

“啊啊啊你幹什麽!碰到了!”

荊胡月飛速拍開他的手,把讚取消掉。

然而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這個橋段好像之前發生過,犯錯的都是陸傾白,但這次的賬號是荊胡月的。

她火速取消的點讚被博主截了圖,配字:「親愛的別太恨嫁了。」

誰恨嫁啊!

荊胡月惡狠狠地瞪了眼罪魁禍首。

陸傾白突然很想知道,那個嗑他和他初戀的cp粉現在是什麽心情。

於是他找到自己當時解釋手抖的微博,順著網線找到了那個網友,之間最新微博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謝謝,我已嗑生嗑死。」

他心情很好地笑出聲,給這條點了個讚。

這次也不是手抖,但沒有取消。

我們光明正大地,被大家祝福了。

“現在你還想退圈嗎?”陸傾白問。

這個問題問到了荊胡月,她最近被幸福泡泡圍著,也不像以前那樣抗拒工作了。

“或者說,這種程度的私生活暴露,也會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她搖搖頭:“那倒不會,收獲這麽多陌生人的祝福,也挺開心的。”

“那就好。”

“不過我依然覺得迷茫,在這個圈子裏找到不到自己定位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也會覺得,我是不是只是在增加沈沒成本?”

第一次能這麽順利地吐出心中的不安和焦慮,荊胡月似乎覺得擔心的問題也不成問題了,因為從今往後,她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什麽沈不沈沒的,未來的事誰能說準呢?我也不確定你會不會想覆合,難道一開始放棄嗎?”陸傾白居然間接回答了她曾經冒出來的疑惑,給她了一顆定心丸,“自己喜歡、不後悔就好。再說,有我陪著你呢。”

“好。”

他們十指相扣,依偎在一起。

荊胡月想,這次我不會輕易放開你的手了。

後來,荊胡月接受到了很多圈內朋友的祝福,甚至在綜藝拍攝現場遇到傳說追過陸傾白的林卿卿時,對方也大大方方地道喜,絲毫沒有不自在。

她還開玩笑說:“我眼光很好的,這是個好男人,說實話有點羨慕你,不過也只有一點點。”

果然如傳說般那麽瀟灑。

荊胡月回敬道:“也祝你早日遇到良人。”

林卿卿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我已經遇到了。”

等她得知林卿卿就是褚帆的新女友時,簡直感覺滾滾狗血傾盆而來,娛樂圈真小,人的關系能被以各種方式千絲萬縷地聯系在一起。

雖然她和褚帆這對老朋友互相不看好對方的戀情,但也互不幹涉,別扭地說著祝福的話。

可在幾年之後,他們為彼此做伴娘伴郎,看著好友牽著那個人的手走入婚姻殿堂時,可謂是經歷了此生最愉悅的一次打臉。

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工作,荊胡月跟陸傾白覆合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幹勁滿滿,以前覺得枯燥無味的事情都變得有趣起來,拍戲的時候比以前更投入了,營業的時候也更加活潑。

雖然她的咖位並沒有顯著提升,業務能力也依然有待進步,但是哪能指望一步登天,望著腳下的路一點點走或許才是最珍貴的經歷。

一天在家看電視的時候,荊胡月忽然說:“是因為戀愛了嗎?我最近感覺什麽都可可愛愛充滿希望。”

陸傾白躺在她大腿上,聞言擡起上半身,在她下顎上親了一口:“那我還真是榮幸,做你的充電寶。”

荊胡月把他按回去:“誰是誰的充電寶啊?快躺下,你頭不疼了?”

她正在幫他按摩太陽穴。

“說真的,我很高興能進入娛樂圈,接近你的工作,不然我可能永遠都不能理解你。”

他閉著眼睛,本在安靜地享受她的按摩,突然走心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記得以前看過一句話,大意是人與人之間理解最難。

荊胡月被感動到了,本來有一搭沒一搭揉著他額頭的手忽然發力,想好好幫他按摩,卻惹得陸傾白吃痛,叫了出來。

這一聲叫來了咪咪,看到男主人親密地倒在女主人懷裏,也想撲上去湊熱鬧。

為了引開咪咪,荊胡月只好暫時把病號撇下,去拿了它喜歡的小零食分散它的註意。

回來後,陸傾白已經坐了起來,嚴肅地商量道:“要不我們晚點要孩子吧。”

荊胡月老臉一紅:“想什麽呢!你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一個咪咪就夠鬧人的了。”

養狗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咪咪礙事。

“這種事想這麽早幹嘛,到時候再說。”

“時間可是很快的,五年一眨眼就過去了,我覺得我們好像沒有分開過。”

他抱著她,像抱著未來一樣,不松手。

過了一段時間,《城中雀》的主創們在電視劇播放前集體參加了宣發活動,荊胡月和陸傾白關系穩定,微小的互動也透著老夫老妻的即視感,惹人羨艷。

除了司曉南。

荊胡月也有很久沒見過她了,但知道她公布離婚的事情,就在劇組殺青不久之後。

她們客氣地問候了彼此,司曉南狀態很好,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時期,只身一人,為自己而活。

她雖然已看透婚姻,對男女之事覺得厭倦,但還是真誠地說了祝福的話語。

荊胡月也為她開心:“真好,我們都能得償所願。”

采訪環節時,記者果然提起戀情的話題,在荊胡月和陸傾白大方地表示關系穩定後,記者趁機繼續問:“很多朋友對你們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很感興趣,能稍微透露一些信息嗎?”

荊胡月舉起話筒,輕輕搖頭卻眼神堅定:

“不算是雙向奔赴,是他向我奔赴而來的。我只是,盛情難卻。”

(全文完)

愛情(風月)奔赴我而來=本文題目

話說男女主名字有個小彩蛋,我取名時候滿腦子都是李白那首《夢游天姥吟留別》,就選了最喜歡的兩句詩裏的字詞組諧音。

分別是“一夜飛度鏡湖月”和“且放白鹿青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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