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國王游戲

關燈
國王游戲

22.國王游戲

提納裏略加思索,把一沓卡牌塞給埃裏克。

“我來發牌嗎?”埃裏克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甚至都沒註意到殘缺的手掌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我只是在想,你正好可以活動活動透透氣。”

“您也太溫柔了……”埃裏克漲紅的臉慢慢恢覆了正常的顏色。

他發牌和做其他的工作一樣麻利,每個人很快領到了自己的牌。

“哇,這個牌好精致……我可以買下它嗎?”一個少女望著牌面上手持大劍的娃娃臉青年,面龐上露出少女的羞澀。

“別想啦,這種典藏版很貴的!”同伴拍了拍她的肩。

忽然,一直沈默的小塔悶悶地開口,含糊地說了些什麽。

埃裏克大驚失色,情不自禁握住小塔的手腕,又仿佛想起什麽一般,速速松開。

“小塔說了什麽啊?埃裏克你翻譯翻譯唄?”

“哦,我也沒有搞明白……或許是在說那張不是典藏之類的嗎?”

“埃裏克又在開玩笑啦!”

埃裏克吐了吐舌頭,仿佛又回到之前有點狡黠的小商人形態。

“總之,大家看一下有沒有抽到雷電將軍的牌吧!”

卡維還在思考怎麽疏解心中的不快,伸手去碰卡牌時還有點心不在焉,只覺得右眼的眼皮跳的厲害。

牌面翻轉,一位舉手投足間無處不透露著威嚴的紫發女性映入眼簾,可惜是倒立著的——不,不是倒立,只是自己拿反了。

“我抽到的好像是‘國王’。”卡維凝視著這名女性衣服上的巴之印,把卡牌夾起向眾人示意。

“確實是,那,卡……嗯,維,你想讓什麽卡牌的持有者做什麽呢?”

卡維聳聳肩,無奈道,“雖然現在才提有點晚——其實,我都不知道有哪些牌——大家都見過嗎?”

獰貓團的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搖頭有的點頭,反應不一。不過倒是能看出來:大部分點頭的都是一眼就能窺到的、活潑到精力都要溢出來的年輕人。

“我見過這套卡組。”艾爾海森突然出聲,“與其說它們是‘七聖召喚’卡牌,用‘塔羅牌’來理解更為合適。”

卡維眨眨眼,偏轉角度才發現卡牌正面的下側印著一層珠光膜——

「The Emperor,IV 」(註1)

“看樣子是22張大阿卡納牌,只要說出0至21之間的數字就好。”艾爾海森瞥著手中的粉色狐耳女性,下方標註的字是:「The Empress,III 」——

是逆位的女皇。(註2)

“……沒想到你還對這方面有興趣呢?”卡維沒想到艾爾海森對這種不那麽“正統”的知識也有涉獵,可惜話說出口卻不自覺變成了有些陰陽怪氣的語調。

“我們在很早之前看過不少雜學資料。”

“啊……”卡維有些晃神,過去的記憶太過紛亂,這種細節早已被他遺忘在記憶的角落裏,“我都忘記了。”

艾爾海森沒有說話,只是抿了一口散發著異香的例湯,目光飄向遠方。

卡維莫名心頭一堵,“那……5號分享一下最近發生的開心事?”

他掃視人群,在躁動嬉鬧的諸人中看到一雙粗糙又熟悉的大手高高舉起。

“被維先生第一個點到,榮幸之至啊!”久阿伯笑道,“我嘛,最高興的當然是突然多了個大單子!”

艾爾海森輕哼一聲,讚許道:“靠得住的合作者,自然值得豐厚的回報。”

“那就多謝海森姆老爺的吉言了!”

二人過分幹巴巴的商業互吹行為惹來了年輕成員的不滿——

“這也太無聊了吧?”

“你們吶,一個個小年輕看熱鬧不嫌事大!”久阿伯笑罵道,“之後還有的是機會給你們鬧,但是在客人面前都收斂點兒啊!”

“好啦好啦,希望下次不要再選中阿伯你啦!”一位少女不滿道。

“我來發牌,我來發牌!”一個女孩迫不及待地舉起手。

埃裏克猶豫地和提納裏對視一眼,得到提納裏擔憂的眼神。

埃裏克撓撓頭:“誒,那要不我們每輪結束後只收牌、洗牌吧?把重新洗好的牌放到中間,我們每個人'自己抽一張會比較快。”

久阿伯想了想,道:“也好。不過,你忙了這麽久也累了,就讓妮卡幹點活吧——妮卡這丫頭手腳慢,咱們也不要幹等著,稍微動動餐刀!”

話音剛落,幾個一直忙活後勤的男青年湊過來,為每個人的餐盤中盛上濃稠的湯汁。香精燈也被點燃,淡淡的木質香漸漸飄入空氣中。

熟悉的香味飄入鼻腔,卡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捏緊了掌心中的那顆“糖”——得想辦法讓艾爾海森服下它。



被稱作“妮卡”的女孩確實不如埃裏克手腳麻利,洗牌的時候慢悠悠的。卡維註意到妮卡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有些淤青,因為妮卡比在場大多數鍍金旅人裝束的人的膚色都白皙,所以讓淤青顯得格外顯眼。

“妮卡這孩子比較調皮,全隊裏除了埃裏克,就剩妮卡最愛出去探險啦!”似乎是註意到卡維的視線,久阿伯開口道,“上次去爬棗椰樹,被砸了一身的傷,現在都沒好。”

“年輕人就是比較有活力嘛。”提納裏一只手支著臉頰,一只手捏著餐刀攪動著餐盤,聲音懶洋洋的,“我更年輕的時候也很愛爬上爬下的……”

妮卡驚訝地瞪大雙眼:“更年輕的時候?難道小狐貍你已經算年長了嗎?”

“等等,先不要說!之後如果有誰能抽到‘國王’再問嘛!”有人抗議道。

“概率太低了吧?除了‘國王’本人外有22個人誒!”

“那再賦予‘女皇’同樣的權柄嗎?”

“概率還是很低嘛……”

“好啦好啦,沒有見過這麽針對客人的,你們啊,真的感興趣就之後以不那麽麻煩人家的方式私下問。”

“那,大家邊吃著,邊開始這輪的吧!”

第二輪——

卡維望著手中的牌,這次是:正位的倒吊人。(註3)

「The Hanged Man,XII」

“我是‘國王’!”一個豪爽的女聲響起。卡維看過去,發現發聲者是個虎牙比較明顯的年輕女性。

“呃,小塔是逆位‘女皇’。”小塔的牌面由埃裏克報出,但其他人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哼哼,那麽,就由‘審判’給‘倒吊人’來一個貼面禮!”虎牙姑娘雙手叉腰,大聲喊道。

啊啊啊?卡維瞪大雙眼,不禁為自己這狗屎運哀悼。

“提納裏,你是什麽牌?”他祈求“審判”最好是提納裏或者獰貓團的哪位陌生人。

提納裏偷偷把牌朝卡維的方向一偏——正位的「Justice,XI」。(註4)

遺憾!卡維暗嘆。

但只要不是艾爾海森就完全能接……

“雖然這張牌的名字更適合在座的其他人……”艾爾海森開口。

卡維心裏一個咯噔。

艾爾海森頎長的手指夾著塔羅牌將之翻轉,正位的「Judgement,XX」。

“但它被我抽到了。”

“……”卡維無言以對。

賽諾人呢?賽諾出來救一下啊!!!

……哦不,和大審判官貼面好像更難接受一點。

卡維思索片刻,腦中忽然冒出一個點子:趁機把提納裏之前塞給自己的“糖”塞給艾爾海森。

哦對!這不就是正當理由嘛!

為了讓口氣更清新什麽的!

“那什麽,你要不要來顆薄荷糖?”卡維眨眨眼,他覺得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無比真誠。

虎牙姑娘大大咧咧地說道:“既然知道海森姆老爺和維先生的牌號了,女皇又是小塔——不如埃裏克你替小塔說,讓情侶嘴對嘴餵糖嘛!”

啊啊啊啊啊?

啊?

啊啊?

卡維的大腦一陣空白。

小姑娘你要不要再想想自己在說些什麽啊?

我在給你改正的機會!不然待會兒就不得不加入“推翻國王□□”的新玩法了啊!

然而虎牙姑娘完全沒有讀懂卡維的眼神,反而一副“我超懂”的表情,朝卡維豎起大拇指:“維先生不用謝我啦!”

不,我並沒有要謝你……卡維無力,把最後的希望放在埃裏克身上。他隔著個提納裏拍拍埃裏克的肩膀,目光灼灼。

“啊,好的……”埃裏克會意。

太好了還是接觸最久的埃裏克靠譜啊!不愧是最會讀空氣的!卡維慶幸。

“那就請‘倒吊人’用嘴把薄荷糖餵給‘審判’吧。”

這不是完全沒讀懂空氣嗎?!!

卡維目光呆滯,機械地轉頭,吐棗核一般隔著30厘米把薄荷糖“噗”地吐了出來——

“啪”地砸在艾爾海森的額頭上。

全場寂靜。

“不好意思哈,準頭不太好……海森姆老爺,這也算數的吧?”

“公開場合,可以理解。”艾爾海森面無表情地把薄荷糖捏起來,扔在桌面上用來放置食物殘渣的空碟子裏,“之後我會示範正確的做法。”

“失禮了,都怪這些年輕孩子沒大沒小發……那我們下一輪!”久阿伯打圓場道。

卡維剛慶幸逃過一劫,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糟糕,艾爾海森他沒有吃下這顆“糖”!

————

(以下釋義來自百度百科)

註1:逆位皇帝的部分含義:失控;生氣;破產。

註2:逆位女皇的部分含義:情緒上的焦躁;縱(手動分割號)欲過度。

註3:正位倒吊人的部分含義:需要沈澱的、成功之前的必經之道。

註4:正位正義的部分含義:公正、中立、誠實、心胸坦蕩。

註5:正位審判的部分含義:公正、中立、誠實、心胸坦蕩。感情上雙方都在認真學習和成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