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獵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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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獵之局
那貨車車夫見坐馬車的是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更是囂張了，啐了一口：“哪裏來的糟老頭子，都半截入土的人了，連規矩都不懂，在這皇城裏，一向都是百姓給皇親貴胄讓路，哪有皇族給百姓讓路的道理？你要是耽誤了時辰，皇子們喝不上酒，你也就別看病了，直接在家等死得了。”
“放、放肆！”那馬車車夫氣的面紅耳赤，氣的直哆嗦。
陶望卿心情煩躁，看見那貨車車夫滿臉橫肉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她走到馬車前，對馬車裏的老者施了一個禮：“老人家，我知道您急著趕路，既然這位大哥不肯讓，不如您退一步，讓馬往旁邊挪一挪可好？”
貨車車夫不滿意的喊道：“這路這麽窄，你要怎麽挪？趕緊給老子退回去！”
陶望卿深吸一口氣，克制住內心的暴躁，指了指路邊的軟泥路：“大哥，你看您的馬車右邊就是軟泥路，您稍微擠一擠，也是能過去的，不信您試試。”
貨車車夫將信將疑，慢慢的趕著貨車往前走，緊挨著馬車，竟然真的走了過去。陶望卿見狀，自作主張的跳上了馬車上，壓低聲音著急的對車夫喊了一聲：“快跑！”
那車夫一臉懵，還未弄清楚狀況，只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那貨車的車輪竟然一下子陷進了軟泥裏，整個車子朝旁邊一歪，竟然一下子全翻了。
貨車車夫摔得渾身是泥，滿車的酒全都撒了，他氣急敗壞，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馬車車夫撲哧一聲先是一笑，然後急忙駕車逃之夭夭，陶望卿緊張的看著車後，直到看不見那個車夫的身影，這才重重的舒了口氣。
馬車裏傳來了幾聲低低的笑聲，陶望卿有些不好意思：“老伯伯，讓您受驚了。”
馬車簾子撩開，陶望卿打量著這個老伯，面容憔悴，白發蒼蒼，但是眉眼間卻帶著一種莊重的威嚴之感。
“不好意思，擅自上了您的馬車。”陶望卿道歉。
老伯並未生氣，反而微笑著打量著她：“你這丫頭倒是有趣，聽你的口音，不像是皇城的人，得罪了皇子，不怕嗎？”
陶望卿很無所謂：“怕倒是不怕，這皇子的屬下都這麽目中無人，我估計，這皇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趕車的車夫嚇得臉都綠了，急忙咳嗽了幾聲。
陶望卿不解，老者沈默無言，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子不教父之過，皇子這番作為，和皇帝也脫不開關系。”
陶望卿想了想，對老伯的這番話有些不讚同：“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也不能因為一個皇子的過失，就指責皇上。前廣川王的兩個兒子性格也不相同，劉文溫文爾雅，劉去疾殘忍暴虐，所以不能一概而論。”
趕車的車夫默默的松了口氣。
老伯沈默無言，過了一會兒，繼續問陶望卿：“你覺得當今聖上，是個明君嗎？”
陶望卿有些吃驚：“老伯伯，你幹嘛問我這個？”
老伯默默的看向窗外：“我許久不出門，沒想到一出來就遇到這種無理之事，一時之間有些感慨。”
陶望卿仔細認真的想了想，正色道：“身為一國之君，他任用賢臣，廣納諫言，又出使西域，開辟了一整條經商之路，讓整個國家變得富饒，有活力。出兵匈奴，保家衛國，讓國家不受外敵欺淩，在我看來，聖上不僅是個好皇帝，還是一位難得的聖君、明君。”
趕車車夫頻頻點頭，對陶望卿的這番話很是欣慰。
“不過——”陶望卿話鋒一轉，緊接著說道：“若論做丈夫和父親，當今聖上可就算是個混蛋了。”
趕車車夫一聲驚呼，差點沒從車上摔下去。
老伯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他咳嗽了幾聲，又問陶望卿：“你覺得他不是個好父親，好丈夫嗎？”
陶望卿點頭：“先太子溫文爾雅，勵精圖治，是個難得的治國之材，可是皇帝寧願相信一個寵臣，也不願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硬生生的逼死了他，還有衛皇後，曾經和皇帝比翼雙飛，如膠似漆，卻也因為子虛烏有的罪名生了嫌隙，最終不得善終。為國，他是個好皇帝，可是為家，我想，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和丈夫。”
老伯的臉上露出一抹痛楚，他不住的咳嗽，整個身子顯得愈加佝僂。
“老伯伯，你——你這是怎麽了？”陶望卿急忙去扶他，從椅子下拿出水袋給他喝，老伯喝了好幾口，總算是緩了過來。
趕車的車夫急忙停下馬車，對陶望卿怒目而視：“你真是大膽，你可知道，他是——”
“咳咳……”老伯咳嗽了幾聲，搖了搖手，示意車夫閉嘴，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陶望卿的肩膀，眼眶紅潤，面容哀戚：“謝謝你，對我如實相告……”
陶望卿不知道這個老伯為什麽突然如此激動，一時有些懵，老伯吩咐馬車先送陶望卿回驛站，一路上又和她聊了許多信都之事，還有進京路上的風土見聞。
到官驛的時候，陶望卿依依不舍地告別，吩咐老伯一定要去看大夫，她問了好幾次老伯家的地址，想要日後去看望他，可老伯總是隱晦不答。
他顫巍巍的從腰間解下了一塊白玉，遞給了陶望卿：“這塊玉你拿著，我們二人有緣，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陶望卿接過玉佩，見成色十分光滑，一看便是極品，價值連城。陶望卿不敢接這麽貴重的禮物，正想還給老伯，可是老伯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馬車一溜煙的走了。
夏公公趕著馬車，戰戰兢兢的往皇宮的方向駛去：“皇上，這女子口出狂言，妄議皇族之事，您為何不置她的罪？”
武帝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幾十年了，朕許久都未聽到一句真心話了。”
武帝靜靜的看著窗外，末了，又喃喃道：“她和年少的子夫倒有幾分相似。”
夏公公沒有說話，武帝的臉上微笑逐漸淡去，化為濃濃的悲傷，他的思緒逐漸遠離，回到了肆意輕狂的少年時代。
上官府上，劉文端著酒杯，四下尋找陶望卿的身影，可是到處都找不到人。劉文問了幾個丫鬟，可是他們都說沒有看到。
劉文心下一陣慌亂，他正準備離開，卻看見上官大人端著一個木盒走了進來。那木盒上畫著龍紋，一看便知是皇上禦賜之物。
上官桀對眾人說道：“宮裏剛剛傳來的消息，皇上得知上官府上有夏獵，特意賞賜了一個珍珠玉冠，賜予夏獵獲勝之人。”
眾人朝那盒子望去，只見這個玉冠，雕琢的十分精致，隱約可見一條玉龍盤旋在上，所有人心裏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皇上賞賜這個玉冠，寓意十分明顯，得到玉冠之人便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儲君。
三皇子劉丹的臉色很不好，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昌邑王劉髆，昌邑王回給了他一個笑臉，彎起的嘴角頗有些桀驁挑釁之意。
今日的夏獵原本對三皇子有利，可不知為何他的馬從半路開始便不聽使喚，頻頻出錯，讓三皇子發揮失常，以微薄的弱勢輸給了昌邑王。
昌邑王劉髆原本並不擅長狩獵，可是皇子在上，所有的貴族公子們都不敢與之爭鋒，便不約而同地都斂去了鋒芒。再加上三皇子發揮失常，這獲勝者自然而然就落到劉髆頭上。
劉髆收下了玉冠，各個大人們紛紛上前道賀，就連幾個一直圍在劉旦身邊的人也湊了上去。劉旦臉色越來越難看，恨不得立刻上去對著劉髆的臉揍上幾拳。
劉文沒心思顧得上這邊，他此刻只想盡快找到陶望卿，正欲出府去尋，卻冷不丁的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公子，你要去哪裏呀？”
劉文低頭一看，正是上官苑。
劉文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問她：“你可見到望卿了？”
上官苑眼眸一黯，可很快便翹起了一個活潑的微笑：“陶姐姐不勝酒力，不久前已經離開了。”
劉文一聽，立刻就想回驛館陪陶望卿。上官苑急忙拉住了他，睜大天真無邪的眼睛問：“公子，你這會兒怎麽能走呢，你現在可是大家關註的焦點，你若走了，那兩位皇子可就該多想了。”
劉文走也不是留也無心，一時很是無奈。上官苑湊在他耳邊小聲對他說：“不如這樣，公子一會多和幾位大人喝幾杯，然後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我送大人去休息，然後帶你從後門離開可好？”
劉文有些遲疑，可眼下霍謠正被一群人圍著，肖笑陽不知為何也不在身邊，劉文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辦法比較妥當。
他欠身對上官苑施禮道謝：“如此，就麻煩姑娘了。”
“沒事沒事！”上官苑笑著回答，眼眸看向了不遠處的陽城昭信，陽城昭信會意，對她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地將一壺酒放在了上官苑的坐席隱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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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貨車車夫見坐馬車的是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更是囂張了，啐了一口：“哪裏來的糟老頭子，都半截入土的人了，連規矩都不懂，在這皇城裏，一向都是百姓給皇親貴胄讓路，哪有皇族給百姓讓路的道理？你要是耽誤了時辰，皇子們喝不上酒，你也就別看病了，直接在家等死得了。”
“放、放肆！”那馬車車夫氣的面紅耳赤，氣的直哆嗦。
陶望卿心情煩躁，看見那貨車車夫滿臉橫肉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她走到馬車前，對馬車裏的老者施了一個禮：“老人家，我知道您急著趕路，既然這位大哥不肯讓，不如您退一步，讓馬往旁邊挪一挪可好？”
貨車車夫不滿意的喊道：“這路這麽窄，你要怎麽挪？趕緊給老子退回去！”
陶望卿深吸一口氣，克制住內心的暴躁，指了指路邊的軟泥路：“大哥，你看您的馬車右邊就是軟泥路，您稍微擠一擠，也是能過去的，不信您試試。”
貨車車夫將信將疑，慢慢的趕著貨車往前走，緊挨著馬車，竟然真的走了過去。陶望卿見狀，自作主張的跳上了馬車上，壓低聲音著急的對車夫喊了一聲：“快跑！”
那車夫一臉懵，還未弄清楚狀況，只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那貨車的車輪竟然一下子陷進了軟泥裏，整個車子朝旁邊一歪，竟然一下子全翻了。
貨車車夫摔得渾身是泥，滿車的酒全都撒了，他氣急敗壞，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馬車車夫撲哧一聲先是一笑，然後急忙駕車逃之夭夭，陶望卿緊張的看著車後，直到看不見那個車夫的身影，這才重重的舒了口氣。
馬車裏傳來了幾聲低低的笑聲，陶望卿有些不好意思：“老伯伯，讓您受驚了。”
馬車簾子撩開，陶望卿打量著這個老伯，面容憔悴，白發蒼蒼，但是眉眼間卻帶著一種莊重的威嚴之感。
“不好意思，擅自上了您的馬車。”陶望卿道歉。
老伯並未生氣，反而微笑著打量著她：“你這丫頭倒是有趣，聽你的口音，不像是皇城的人，得罪了皇子，不怕嗎？”
陶望卿很無所謂：“怕倒是不怕，這皇子的屬下都這麽目中無人，我估計，這皇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趕車的車夫嚇得臉都綠了，急忙咳嗽了幾聲。
陶望卿不解，老者沈默無言，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子不教父之過，皇子這番作為，和皇帝也脫不開關系。”
陶望卿想了想，對老伯的這番話有些不讚同：“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也不能因為一個皇子的過失，就指責皇上。前廣川王的兩個兒子性格也不相同，劉文溫文爾雅，劉去疾殘忍暴虐，所以不能一概而論。”
趕車的車夫默默的松了口氣。
老伯沈默無言，過了一會兒，繼續問陶望卿：“你覺得當今聖上，是個明君嗎？”
陶望卿有些吃驚：“老伯伯，你幹嘛問我這個？”
老伯默默的看向窗外：“我許久不出門，沒想到一出來就遇到這種無理之事，一時之間有些感慨。”
陶望卿仔細認真的想了想，正色道：“身為一國之君，他任用賢臣，廣納諫言，又出使西域，開辟了一整條經商之路，讓整個國家變得富饒，有活力。出兵匈奴，保家衛國，讓國家不受外敵欺淩，在我看來，聖上不僅是個好皇帝，還是一位難得的聖君、明君。”
趕車車夫頻頻點頭，對陶望卿的這番話很是欣慰。
“不過——”陶望卿話鋒一轉，緊接著說道：“若論做丈夫和父親，當今聖上可就算是個混蛋了。”
趕車車夫一聲驚呼，差點沒從車上摔下去。
老伯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他咳嗽了幾聲，又問陶望卿：“你覺得他不是個好父親，好丈夫嗎？”
陶望卿點頭：“先太子溫文爾雅，勵精圖治，是個難得的治國之材，可是皇帝寧願相信一個寵臣，也不願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硬生生的逼死了他，還有衛皇後，曾經和皇帝比翼雙飛，如膠似漆，卻也因為子虛烏有的罪名生了嫌隙，最終不得善終。為國，他是個好皇帝，可是為家，我想，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和丈夫。”
老伯的臉上露出一抹痛楚，他不住的咳嗽，整個身子顯得愈加佝僂。
“老伯伯，你——你這是怎麽了？”陶望卿急忙去扶他，從椅子下拿出水袋給他喝，老伯喝了好幾口，總算是緩了過來。
趕車的車夫急忙停下馬車，對陶望卿怒目而視：“你真是大膽，你可知道，他是——”
“咳咳……”老伯咳嗽了幾聲，搖了搖手，示意車夫閉嘴，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陶望卿的肩膀，眼眶紅潤，面容哀戚：“謝謝你，對我如實相告……”
陶望卿不知道這個老伯為什麽突然如此激動，一時有些懵，老伯吩咐馬車先送陶望卿回驛站，一路上又和她聊了許多信都之事，還有進京路上的風土見聞。
到官驛的時候，陶望卿依依不舍地告別，吩咐老伯一定要去看大夫，她問了好幾次老伯家的地址，想要日後去看望他，可老伯總是隱晦不答。
他顫巍巍的從腰間解下了一塊白玉，遞給了陶望卿：“這塊玉你拿著，我們二人有緣，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陶望卿接過玉佩，見成色十分光滑，一看便是極品，價值連城。陶望卿不敢接這麽貴重的禮物，正想還給老伯，可是老伯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馬車一溜煙的走了。
夏公公趕著馬車，戰戰兢兢的往皇宮的方向駛去：“皇上，這女子口出狂言，妄議皇族之事，您為何不置她的罪？”
武帝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幾十年了，朕許久都未聽到一句真心話了。”
武帝靜靜的看著窗外，末了，又喃喃道：“她和年少的子夫倒有幾分相似。”
夏公公沒有說話，武帝的臉上微笑逐漸淡去，化為濃濃的悲傷，他的思緒逐漸遠離，回到了肆意輕狂的少年時代。
上官府上，劉文端著酒杯，四下尋找陶望卿的身影，可是到處都找不到人。劉文問了幾個丫鬟，可是他們都說沒有看到。
劉文心下一陣慌亂，他正準備離開，卻看見上官大人端著一個木盒走了進來。那木盒上畫著龍紋，一看便知是皇上禦賜之物。
上官桀對眾人說道：“宮裏剛剛傳來的消息，皇上得知上官府上有夏獵，特意賞賜了一個珍珠玉冠，賜予夏獵獲勝之人。”
眾人朝那盒子望去，只見這個玉冠，雕琢的十分精致，隱約可見一條玉龍盤旋在上，所有人心裏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皇上賞賜這個玉冠，寓意十分明顯，得到玉冠之人便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儲君。
三皇子劉丹的臉色很不好，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昌邑王劉髆，昌邑王回給了他一個笑臉，彎起的嘴角頗有些桀驁挑釁之意。
今日的夏獵原本對三皇子有利，可不知為何他的馬從半路開始便不聽使喚，頻頻出錯，讓三皇子發揮失常，以微薄的弱勢輸給了昌邑王。
昌邑王劉髆原本並不擅長狩獵，可是皇子在上，所有的貴族公子們都不敢與之爭鋒，便不約而同地都斂去了鋒芒。再加上三皇子發揮失常，這獲勝者自然而然就落到劉髆頭上。
劉髆收下了玉冠，各個大人們紛紛上前道賀，就連幾個一直圍在劉旦身邊的人也湊了上去。劉旦臉色越來越難看，恨不得立刻上去對著劉髆的臉揍上幾拳。
劉文沒心思顧得上這邊，他此刻只想盡快找到陶望卿，正欲出府去尋，卻冷不丁的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公子，你要去哪裏呀？”
劉文低頭一看，正是上官苑。
劉文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問她：“你可見到望卿了？”
上官苑眼眸一黯，可很快便翹起了一個活潑的微笑：“陶姐姐不勝酒力，不久前已經離開了。”
劉文一聽，立刻就想回驛館陪陶望卿。上官苑急忙拉住了他，睜大天真無邪的眼睛問：“公子，你這會兒怎麽能走呢，你現在可是大家關註的焦點，你若走了，那兩位皇子可就該多想了。”
劉文走也不是留也無心，一時很是無奈。上官苑湊在他耳邊小聲對他說：“不如這樣，公子一會多和幾位大人喝幾杯，然後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我送大人去休息，然後帶你從後門離開可好？”
劉文有些遲疑，可眼下霍謠正被一群人圍著，肖笑陽不知為何也不在身邊，劉文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辦法比較妥當。
他欠身對上官苑施禮道謝：“如此，就麻煩姑娘了。”
“沒事沒事！”上官苑笑著回答，眼眸看向了不遠處的陽城昭信，陽城昭信會意，對她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地將一壺酒放在了上官苑的坐席隱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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