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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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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

柏臨江為了丹華的生意,這一次親自去汝南郡和南陽郡收購丹華。平原郡的大雪如期而至,三日前就飄起了鵝毛大雪,如今已經連續下雪三日了。

劉文和陶望卿駕車前往柏家商行,途徑昭華閣時,發現店鋪不知何時,已經關閉了。

穿過了兩條街,便到了柏家商行的鋪面,陶望卿剛一下車,就看見柏臨江笑吟吟的迎了上來,神清氣爽,心情大好,他身邊的柏慶和小廝們,也都喜笑顏開,樂不可支。

“陶姑娘,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柏臨江忙不疊地給陶望卿作揖道謝。

陶望卿見他如此高興,心裏也樂了:“看柏公子的樣子,這次的任務是很順利了?”

“豈止是順利,簡直是收獲頗豐!”

柏臨江指了指身後的馬車,馬車上運載著都是新運來的丹華,成色新鮮,還有一大批還在路上,不日就可抵達。

柏臨江眉飛色舞:“陽城禹在平原郡的訂貨全部付諸東流,血本無歸。昭華閣三日前就已經賣不出胭脂,閉店歇業了。如今市場上丹華的價格已經翻漲了將近10倍,已經有好幾家貴族小姐出重金預定我手中的胭脂新品了。”

陶望卿心裏也很高興,她查看了一下這一批新鮮丹華的成色:“柏公子打算如何處理這批丹華?”

柏臨江答:“自然是加工成胭脂出售。”

陶望卿思忖道:“不妥。若直接加工成胭脂的話,那麽普通人家的姑娘就買不起胭脂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們雖不如貴族子女們家境殷實,但也想打扮的光鮮艷麗,我們不能一味的擡高價格。”

“不如這樣:按照成色,把這批丹華分成上、中、下三等,加工成不同種類的胭脂,上乘的胭脂價格昂貴,主要售給達官貴族家的小姐婦人,中乘的胭脂主要賣給普通人家的姑娘,至於下乘的胭脂,可以調低價格出售。”

柏臨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他從袖口裏掏出算盤,在桌子上啪啪的撥動算珠,算了一會兒,喜笑顏開:“不錯,按照姑娘的法子,這收益更是喜人。”

劉文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瞥到了一封陽城禹寄來的信件,他好奇的掂了掂:“怎麽,那個老狐貍坐不住了,找上門來了?”

柏臨江嗤笑:“那老東西知道我已經買下了全部的丹華,便上門求我賣一些給他。當年他陽城家族叱咤信都的時候,也沒少欺壓我柏家,如今有難,竟然還祈求著我能幫他一把,真是可笑。”

陶望卿想了一會兒,突然插嘴:“這丹華你不妨賣一部分給陽城氏。”

柏臨江怔住,就連劉文也詫異的回過了頭。

“望卿,你這是何意?”

陶望卿答:“既然陽城氏不惜低三下四的求你,那就說明他們急需用錢。我們可以挑選一些中下乘的丹華賣給他們,陽城禹為了賺錢,一定會以高價出售成品胭脂,等那時我們再賣出我們的三種胭脂,銷量定會更好。”

這一招不僅能打擊陽城氏的丹華銷量,甚至會影響到陽城氏的信譽口碑,對他們而言可謂是賠了銀錢折了聲譽,一石二鳥。

柏臨江對陶望卿如今佩服的是五體投地,這個女子真可謂是經商的奇才。

柏臨江對柏慶吩咐了幾句,並親自選了幾車的丹華,吩咐送到陽城府上。他初步估計了一下,這次丹華的盈利約在五千金左右,遠遠超過了柏家商行過去三年的盈利總和。

“阿文,這次你也花光了全部的家產,按照之前我們的約定,這是你盈利的2千兩黃金。”

柏臨江吩咐手下扛進來了兩箱黃金,劉文只淡淡的看了一眼,轉頭望向陶望卿:“這些都是望卿的功勞,全部交給望卿吧。”

“這——這怎麽行?!”陶望卿急忙搖手,劉文淡然一笑,不容她拒絕。

陶望卿看著那兩箱明晃晃的黃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她雖然提出了收購丹華的建議,但是出錢的人是劉文,她只是動了動嘴皮,就收獲了兩箱黃金,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不行不行,這錢應該是劉公子的,我不能要。”

劉文很隨意:“這是望卿該得的,更何況我的就是你的,望卿你就收下吧。”

陶望卿還是不同意:“這錢我受之有愧,還是公子收著吧。”

柏臨江默默的啜茶,看著這兩人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肯收這金子。柏臨江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遇到不見錢眼開的人,一語不發,靜靜的看著這兩位互相推脫。

一炷香過後,柏臨江實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出聲:“你們要是都不缺錢,不如繼續拿這筆錢做生意如何?”

話音剛落,陶望卿和劉文同時閉了嘴,一臉好奇的盯著他。

柏臨江輕咳了一聲:“丹華的生意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木材、食材、良田、地皮都是生意,你們若實在是太閑,可以把這筆錢用來做生意。”

陶望卿最想扳倒的就是陽城昭信,若能借做生意之時摧垮陽城氏,可謂是一大快事。若能借此立下根基,在信都為劉文打下基業,便是最好不過了。

可是,做什麽生意呢?

信都地處繁華,有很多可以賺錢的商機,但是陶望卿對於經商之事並不精通,若想經營起能和陽城氏抗衡的產業,實在是難上加難。

劉文的眼角瞥到了桌上的一張地圖,他看了一下,這地圖上畫的正是信都和郊外的周邊地形分布。

劉文仔細思忖了一下,指了指其中的一塊小地方:“這塊地現在可有人買?”

柏臨江看了一眼劉文指的地方,那裏地處偏僻,距離官道又遠,根本沒人願意買。他搖了搖頭,劉文想了想,問陶望卿:“我想把這周圍的地方買下來,開一個客棧酒樓,望卿意下如何?”

柏臨江一口茶沒差點噴出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在荒郊野外開酒樓,那裏地處偏僻,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又不挨著官道,開個酒樓是想招待孤魂野鬼嗎?

出乎意料的是,陶望卿看了一眼那個位置,怔了一會兒之後,大喜,急忙點頭應允。

柏臨江的茶杯碎了。

他瞠目結舌的看著那兩人,很想把他們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究竟是怎麽長得。

“阿文……”柏臨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緒:“開酒樓最講究的就是位置,你選擇一個荒郊野外,四周荒無人煙,請問這酒樓是想招待誰啊?”

劉文忍不住笑了:“現在沒人,不代表以後沒人。國策變化多端,說不定我選的地方,日後會是繁華之地呢。”

陶望卿有些詫異,不得不說,劉文選擇的這個地方確實很有先見之明,因為此處正是不久之後信都城郊最繁華的地界。武帝開辟了絲綢之路,拓寬了邦交,來來往往的商隊日漸增多,人員往來也越來越密集。

信都的柳葉居是都城內最大的酒樓,生意興隆,但卻並不是商隊必經之路。而劉文選擇的位置,是商隊往來貿易經過的一條捷徑。按照前世的經歷,在征和七月下旬的時候,往來商隊便會發現這一條捷徑,逐漸地將生意場從城內轉向城外,並在此形成一片新的繁華地帶。

陶望卿心裏有一絲隱隱的怪異之感,劉文所做的決定,都極其正確,甚至讓她有些懷疑,他是否也通曉過去未來之事。

正想著,柏慶拿著一只信鴿走了進來,柏臨江拆開信鴿叫上的紙筒,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是京城的消息,江充一案有結果了。”

江充利用晉靈公墓內金巫蠱謀反,武帝震怒,下令夷江充三族,處死全部涉事官員。同時下旨,劉文抓捕江充有功,封武廣侯,同時命令廣川王上繳全部晉靈公墓內出土古物。

劉文臉色很難看,果然,聖上並未治劉去疾的罪。

聖上知曉金巫蠱出自晉靈公墓,也知曉劉去疾擅於盜墓,卻並未治他的謀反之罪。正如江充所言,這一局是他輸了。

陶望卿知道劉文心裏不舒服,安慰他:“你也別難過,至少皇上封你為武廣侯,有了聖上庇護,劉去疾暫時不敢拿你怎麽樣了。”

劉文淡淡一笑,可心裏還是不是滋味。

柏臨江看那鴿子的右腳還有一個紙筒,急忙解開一看,上面是另一個秘旨內容:聖上在京城舉辦追思家宴,邀廣川王和武廣侯進京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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