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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聘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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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聘風波

陽成昭信急忙搖頭,否認道:“不是的,陽城府絕不會做這種事,這是栽贓嫁禍!”

劉去疾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那是刁民誣告了?”

陽城昭信聞言,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那陶家小姐不知怎地,竟一口咬定是陽城府的人要謀殺她,我哥哥從未見過她,與她無冤無仇,為何要買兇刺殺她?”

劉去疾:“陽城禹沒有理由,那你呢?”

陽成昭信嚇得冷汗直流:“我、我也與她無冤無仇,沒理由要害她。”

劉去疾起身,走到了陽成昭信的面前,擡起她的下顎。陽成昭信眼眸滿是驚恐,劉去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蓋深深地嵌在了陽成昭信白嫩的臉頰上,陽成昭信嗚咽了一聲,手中的力道更大,兩行鮮血從她的臉頰處緩緩流下。

“王爺……”陽成昭信哀求道。

劉去疾眼眸冰冷,手中的力道不減,在此刻他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往日的情誼,有的只是深深地怒火:“那些庸脂俗粉,你殺便殺了,我不會過問。但倘若你再動我看上的女人,我定會扒了你的皮,讓你死無全屍。”

陽成昭信毛骨悚然,劉去疾這番話並不是危言聳聽,他折磨姬妾的手段向來狠毒,扒皮抽筋不過是尋常手段罷了。那些被劉去疾拋棄的女人,到最後連死都是奢望。

“我……我記下了。”陽成昭信淚眼婆娑,劉去疾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收回了手,隨手甩掉上面的血跡,吩咐下人:“送夫人回宮。”

陽成昭信被架著離開了書房,劉去疾拿起桌上的布,輕輕擦著手。

李如出躬身走了進來,稟告劉去疾:“劉文公子明日要去陶府提親。”

劉去疾臉色陰沈:“我這兄長性子還真急,真是生怕到手的媳婦飛了。”

李如出:“王爺有何打算?”

劉去疾冷笑:“兄長大喜,我怎麽能不好好道賀呢,吩咐下去,準備厚禮。”

李如出面露不解,劉去疾覆又說道:“對了,兄長未曾寫過聘書,記得讓人也準備一份。”

李如出恍然大悟,領命微笑而去。

翌日,劉文早早地便起床收拾,他穿上了嶄新的長袍衫,束上玉冠,並帶上了父親曾賞與他的雙魚戲珠玉佩。

貼身侍衛趙已走了進來,劉文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問:“聘禮都準備的怎麽樣了?”

趙已回答:“都備好了,媒人沈四娘已在門外恭候。”

說罷,他拿出聘書遞給劉文:“這是文士擬好的聘書,公子請過目。”

劉文接過聘書,並未打開,而是走到火爐前,一把火扔了進去。

趙已大驚:“公子,您這是——?”

劉文答道:“聘書會有人替我寫好的,我正等著呢。”

趙已不解,劉文也不解釋,他朝府外走去,還未啟程,只見李如出親自帶著厚禮從街巷中走來,身後的丫鬟侍衛們手裏捧著布匹、釵寰、如意,還有一只大雁。

劉文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翻身下馬,迎上前:“李公公怎麽來了?”

李如出回答:“王爺恭賀公子大喜,特命奴送來些許薄禮,這禮物都是皇家珍品,乃王爺親自挑選的,請公子笑納。”

劉文笑道:“廣川王費心了,只是我已準備好了聘禮,王爺的心意我領了。”

李如出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人捧了一個鑲金的紅漆盒子走了出來,遞給劉文。

李如出解釋:“王爺命宮中文書撰寫了封聘書,如今已密封在箱中,請公子一並帶上。”

劉文盯著眼前的這個小小的漆木盒子,眼眸深邃:“王爺想得還真周到。”

李如出動作恭敬,可語氣卻十分冰冷,甚至帶有一抹威嚴,和劉文這個正統的皇室後裔相比,李如出的氣勢明顯要更強勢一些。

“王爺好意,公子莫要辜負了。”

這話聽著像是客套,帶卻有幾分威脅的意味。劉文聽出了弦外之音,擡起眼眸,迎上了李如出的視線。

過了一會兒,劉文似乎像是下定了決心,嘆道:“罷了,我知道了,請公公替我多謝王爺。”

李如出轉身離去,劉文突然又叫住了他:“王爺當真不能放過她?”

李如出沒有回頭,徑直離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劉文的眼神從哀求變成了冷漠,漸漸地帶上了一抹戾氣。

陶望卿在陶府焦急的等待,每隔一段時間,就命人回稟劉文公子到了沒有,她忐忑不安,擔心路上出了變故。

晌午時分,只聽的陶府外鑼鼓聲響,侍衛宮女們列隊朝陶府走來,劉文的陣仗搞得很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來提親的。

陶廉和陶夫人早就坐在堂前恭候多時了,陶廉原本是拒絕這門親事的,可是昨夜卻不知為何一反常態,竟答應了下來,一早起來便梳洗換裝,看上去心裏很是高興。

陶母不知老爺為何一夜間改了主意,但心裏懸著的石頭也總算落了地,高高興興的和他一起等劉文登門提親。

媒人領著劉文走進陶府,劉文捧著聘書,舉止十分恭敬。

陶廉喜滋滋的接過聘書,吩咐下人收下聘禮,陶母原以為劉文是個臥病在床的病秧子,定然消瘦萎靡,如今一見,看他眉清目秀,舉止儒雅,除了膚色略微白皙之外,並未有什麽不妥。

陶母心下歡喜,拉著劉文的手示意他坐下:“我見公子儀表堂堂,端莊大體,很是喜歡。望卿以後就拜托你了。”

劉文施禮:“伯母過譽了,在下自會愛她護她,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陶廉回到主人的座位上,緩緩啜茶:“既然收了聘書聘禮,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還望劉文公子多多包容望卿。”

“這是自然。”

陶廉放下茶杯,覆又說道:“待望卿出嫁之後,她便是公子的弟妹了,廣川王宮禮儀覆雜,有不合規矩的地方,還請公子多提點提點她。”

這話一出,滿屋寂靜,陶母詫異的回頭,劉文的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陶母愕然:“老爺在說什麽?”

陶廉依舊淡然:“劉文公子今日是來替廣川王求親的,廣川王的聘書我已經收下了,這定親已然算是成了。”

陶母驚呼出聲,劉文在心裏冷笑,陶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一看便知是早就和廣川王謀劃好了。

劉文深吸一口氣,反問:“伯父這話何意,在下不是很明白?”

陶廉面容狡黠,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承蒙廣川王擡愛,相中了我家閨女,公子是王爺的兄長,俗話說長兄如父,您替王爺提親,最合適不過了。”

劉文假意吃驚,急忙起身:“老爺弄錯了,我今日是為自己提親。”

陶廉雲淡風輕的喝著茶,悠悠道:“公子說笑了,聘書上的白紙黑字寫的清楚,乃是廣川王要求娶小女,公子切莫胡言亂語。”

陶母顫巍巍的走到裝著聘書的小匣子前,打開了盒子,裏面躺著一封聘書,陶母打開,剛讀了兩句,臉色登時又變了。

“老、老爺……”

陶廉沒搭理她,自顧自的和劉文說道:“公子雖也是皇親,但到底身子單薄,還需養好身子才好。成親娶妻事宜繁雜,等公子身子好些再找好人家吧。”

陶母將聘書遞給了陶廉,示意他看,陶廉很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你這婦人添什麽亂,我和劉文公子談話,你摻和什麽?”

陶母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把聘書不停地塞給陶廉,陶廉不耐煩地接過,剛看了兩眼,頓時大驚失色,幾乎跌坐在地。

“什麽——?!!”

劉文淡淡的喝茶:“在下一開始便說了,是為自己求親的,如今白紙黑字寫的清楚,伯父總該相信了吧。”

末了又說:“不過承蒙伯父關心,娶妻生子事宜繁雜,我會調養好身子的。”

陶廉氣的胡子都快歪了,不住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王爺明明說了,這聘書是他——”

“這聘書確實是我弟弟擬定的,他宮中文吏眾多,編撰個聘書不過是小事。說起來,我還得多謝他呢。”

陶廉憤怒的把聘書扔到地上:“不行,這親事我不答應,不行!”

劉文語氣依舊平淡:“聘書和聘禮您方才已經當著媒人的面收下了,廣川王府的聘書上印著皇家金印,陶大人莫非想忤逆皇家?”

陶廉僵住,劉文雖是個庶出,但到底也是正統的皇室後裔,他一個文員小吏,根本招惹不起。而且這聘書上確實蓋著廣川王府的金印,陶廉此刻也不知曉,廣川王究竟意欲何為。

劉文留下聘書聘禮後,又寒暄了幾句,見陶廉臉色鐵青,便告辭離開了陶府。後宅內,池月將堂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陶望卿,陶望卿聽完,低下頭思忖道:“也就是說,這聘書上的名字本來應該是廣川王,但最後卻被替換成了劉文?”

池月點頭:“看那情形,應該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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