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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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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七八個殺手手持利劍,將劉文團團圍住,劉文手中利劍劃過地面,揚起沙塵,兵刃相撞,發出鏗鏘的聲響。劉文右臂猛地一擡,手中劍鋒劃過,一名殺手頓時血流如註。緊接著劍氣回掃,橫向劈過,強大的劍壓將殺手全部彈開,倒地不起。

那些人顯然是低估了劉文的實力,他們遲疑了一下之後,緊接著開始了新一輪的猛攻,劉文將劍插在地上,借力躍起,右腿直擊殺手的脖頸,只聽哢嚓一聲,那人的脖頸迅速斷裂。劉文騰空躍起,利劍飛出,徑直貫穿了另一人的胸口,緊接著,劉文踏著屍體轉身,利劍橫掃,那些殺手頓時被劍壓擊潰,吐血身亡。

陶望卿在樹後看的瞠目結舌,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病秧子的劍術竟然如此登峰造極,一個人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埋伏的全部殺手。若非親眼所見,她是怎麽都不會相信,這個弱不經風的劉文竟如此深藏不露。

劉文收起了劍,同時也斂去了身上的戾氣。他走到陶望卿面前,恢覆了往昔沈靜如水的模樣,陶望卿越來越看不懂劉文了,這個病秧子遠比她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你……會武功?”陶望卿輕聲試問。

“嗯。”劉文淡淡地回答。

“為何以前……沒見你使過劍?”

劉文輕笑:“姑娘今日才見我第二面,怎麽就談到了以前?

陶望卿語塞,差點忘了現在是征和三年,是二十二年前,劉文和她只是初識。在陶望卿前世的記憶中,劉文一直是弱不禁風,別說使劍了,就連重物都沒擡起來過,走路必要仆人攙扶著才行。現如今這個劍術高手,還是她前世記憶裏那個孱弱的劉文嗎?

劉文見陶望卿神情疑惑,也不隱瞞,如實相告:“我自幼便習武,我是家中長子,雖是庶出,但父親也曾找師傅教授我武藝,若論使劍,技藝還算上乘。”

陶望卿不解:“街巷中都流傳,你身患肺疾,常年臥病,可我今日見你面色紅潤,動作敏捷幹練,根本不像是久病之人。”

劉文輕笑,但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苦澀:“流言自是我放出去的,廣川王生性暴虐殘忍,我若不裝病,如何能活?”

陶望卿震驚不已:“你竟是一直裝病?!”

劉文默然,陶望卿唏噓,前世劉文拖著病體,茍延殘喘一生,如若一直是裝病,那他隱忍蟄伏的心思,恐怕絕非常人可比。

只是有一件事,陶望卿想不通:“如果你想活命,繼續一直裝病就好,為何今日要拔劍反抗?這些人不敢殺你,他們只想抓我進王宮。”

劉文沈默,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波光流轉,一時間湧出思緒萬千。陶望卿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但從他突然急促的呼吸中可以感受到,他正在壓抑心中的情感。

過了許久,劉文深吸一口氣,恢覆了平靜。他翻身上馬,朝陶望卿伸出手,淡淡一笑,聲音如和煦春風:“我只是不想再後悔一次罷了。”

陶望卿還未體會這句話究竟是何意,就被劉文拉上了馬,溫熱的大手包裹住了她小小的手掌,有種莫名的安心之感。

二人騎馬,一路無言,春風輕拂,小鳥嘰喳,帶著春天盎然的生機和暖意。

走到城門處時,劉文把陶望卿放下馬,囑咐她說:“今日你可安心回家,廣川王受阻,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我辦完事,會早點回來。”

陶望卿點頭應允,劉文騎馬走了兩步,又撤了回來:“你今日去竹桃軒做什麽?若想買東西,以後還是盡量吩咐小廝們采買吧。”

陶望卿認真回答:“我想進貨,做買賣。”

劉文很詫異:“你要經商?想買什麽?”

“丹華。”

劉文先是不解,覆又想到了什麽,輕聲笑了,他點頭,對陶望卿的做法很讚同:“嗯,這個時候進貨買丹華,確實正是時宜。”

他從衣袖裏拿出一個名帖,遞給陶望卿:“你可去柳巷找一個名叫柏慶的商賈,他自會幫你打點。”

陶望卿接過名帖,揣在懷裏,有些遲疑:“你……不反對?”

“為何反對?”

陶望卿實在是不知道這家夥的腦子是怎麽想的:“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不雅失德。”

劉文滿不在乎,覺得這話甚是可笑:“我的夫人德行如何,自是我心裏清楚,又關旁人何事?”

說完,便策馬離開,陶望卿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細細品味這話,臉倏的紅了:“……還沒成親呢,誰是你夫人。”

城郊山坡之上,肖笑陽翹著腿枕在大石頭上,劉文騎馬前來,肖笑陽斜睨了他一眼,賭氣轉過身去。

“走了。”劉文對他說,肖笑陽紋絲未動,劉文沒好氣的問:“又鬧什麽別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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