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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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村案
整個巧藝節被推向了高潮，舞姬們踏著樂曲翩翩起舞，絲竹管樂聲繞梁不絕，整個閣樓洋溢在歡樂的氣氛中，在永世同心燈的氛圍影響下，許多少男少女都鼓起勇氣向心愛之人表達愛慕之意。
劉文牽著陶望卿的手，離開了閣樓，臨走前還不忘對劉去疾行禮告辭，劉去疾臉色青的可怕，他從沒向今天如此有挫敗感，他看上的美人跑了，而那個他一向看不起的懦弱兄長，竟然敢反抗他。
有富家小姐擁上來給劉去疾獻酒，劉去疾毫不憐香惜玉，一把掀開那些庸脂俗粉，憤然拂袖離去，陽城昭信對手下侍衛們使了一個眼色，那些方才圍繞在劉去疾身邊的女子，無一例外，都被捂著口鼻，悄無聲息的拖了出去。
劉文走到長街上，晚風呼嘯吹過，帶著些許的涼意。他一直緊緊的攥著陶望卿的手沒有松開，她註視著他削瘦的背影，一時無語。
“你……”四下無人，陶望卿忍不住出聲叫住了劉文，劉文怔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倏地松開了牽著陶望卿的手。
劉文回身，臉色平靜，剛才的含情脈脈蕩然無存：“剛才情勢所逼，只得唐突姑娘了。我若不如此做，廣川王定會阻撓，強娶你進宮，那時我便護不得你了。”
陶望卿不解：“你為何要這麽幫我？”
劉文反而輕笑：“姑娘早前暗示，說已傾慕於我，我幫姑娘，不正是在幫我自己嗎？”
陶望卿啞然，有些尷尬。劉文眼裏閃過一抹失落，只微微嘆了一聲：“不論真假，既然姑娘對我許下愛慕之意，我便不會袖手旁觀。廣川王最喜虐待姬妾，你既不願進宮，便來我府罷。於你於我，都是便利。”
陶望卿實在摸不清劉文究竟想怎樣，前世的記憶中，陶望卿只記得這個男人軟弱無用，絕不會像今日這般強勢，若非她親眼見過劉文，幾乎都要以為這人是別人冒充的了。
“三日後，我會到陶府提親，今日我雖對外宣稱你是我未過門的妻，但廣川王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三日內，你需小心提防。”
陶望卿也知道此事還未塵埃落定，點頭應允。
信都城郊，一輛快馬疾馳而過，驚起林中飛鳥。那人穿梭在黑夜中，迅猛如疾風。路過一處村寨，那人勒馬，只見馬蹄踏處，滿是鮮血。
村寨在夜色下，無半點火光，男子推開一扇門，一股腐敗的屍臭撲鼻而來，接連幾家均是如此，整個村子竟已全部慘遭毒手。
翌日清晨，劉文手持長劍，在院中比劃，他選的劍並不算長，約莫三尺，青銅鑄成，十分厚重。整個院內無侍從在旁伺候，只有一碗已經涼了的藥在石桌上。
劉文熟練的練完一套劍法，只覺得渾身發熱，和體內的寒意相沖撞，額上滲出些許汗珠。他正欲收劍，只見憑空幾個石子飛來，他翻身躲過，揮劍相迎，鐺鐺幾聲，三枚石子應聲而落。唯有一枚漏網之魚，打在了劉文的左肩上。
“還算不錯，擋住了三個，有進步。”梧桐樹上，一個爽朗的聲音笑道，緊接著一個身影翻身而下，穩穩地落在地上。
劉文放下劍，長舒了一口氣，搖頭笑嘆：“還是不行，若是換成你的飛刀，我恐怕早就死了。”
肖笑陽笑笑不語，他面容俊朗，帶著一股英氣，渾身穿著青黑色的長衫，身上還帶著一些血跡。
劉文沈下臉，嚴肅的看著他身上的血跡：“查的如何？”
肖笑陽也斂了笑容，正色道：“全村四十三口，全部死亡，死者無婦人。”
“沒有女人？”劉文有些詫異，肖笑陽搖搖頭：“我確認過了，都是老弱孩童，也有一些青壯年，死狀慘烈，應該是生前激烈的反抗過。”
劉文沈默不語，過了許久才低聲道：“辟陽縣趙家村被屠，十分蹊蹺，當年縣丞報備給信都後不久，就撤了案，沒過幾天就對外宣稱得病死了。你這些日子抓緊出發，務必找到這個縣丞，讓他切莫輕舉妄動。”
肖笑陽偏過頭，好奇的打量劉文。劉文被他審視的眼光看的發毛，皺眉問：“你看我幹什麽？”
“你在信裏跟我說，現在的你是二十二年後回來的，此話當真？”肖笑陽一臉狐疑。
劉文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我沒理由用這種蹩腳的理由騙你。更何況，我已經向你證明過了不是麽？”
肖笑陽無語，三個月前，當他收到劉文寄給他的信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家夥吃藥把腦子吃傻了，居然大白天做起了白日夢，而且這夢比坊間流傳的傳奇話本還讓人匪夷所思。
但是，信上提醒他，要他三天後不可去漳河，否則定會身死。那天肖笑陽原本是要去河畔釣魚打獵，收到信後，他雖覺得匪夷所思，卻也沒有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後來才知，那日漳河漲水，狂風大作，水勢異常兇險，他若真去了，恐怕會葬身魚腹。
“所以你是知道了那日會漲水，才告誡我不要去的嗎？”肖笑陽又問。
“不然呢，難道我還能預知漳河的水勢不成？”
肖笑陽不禁好奇：“那我前世，哎不對，是二十二年後的我是怎麽樣的，娶上媳婦了嗎？”
劉文面無表情的回答：“你會在三個月前漳河漲水那日溺水身亡，五日後屍身在下游被漁夫發現，卒年二十一。”
肖笑陽：“……”。
劉文嘴角輕揚，看著肖笑陽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滑稽，又是驚恐又是慶幸，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笑道：“救命之恩，不用謝。”
肖笑陽頓時大喊：“大哥——！”
劉文懶得理他，他走到石桌前，端起了面前的湯藥，藥已經涼透了，還飄著一片落葉，劉文冷冷的搖了搖藥碗，看著碗裏黑褐色的湯汁。
“這藥你還打算喝？”肖笑陽湊了過來，聞了聞，隨即捂住鼻子，嫌惡地躲到一邊。
劉文冷道：“這藥我喝了一輩子，雖保全了性命，卻一世碌碌無為，茍延殘喘。如今上天既讓我重新再來一次，我定不會重蹈覆轍。”
說罷，大手一揮，褐色的藥汁潑灑在地上，藥碗落地，碎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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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牽著陶望卿的手，離開了閣樓，臨走前還不忘對劉去疾行禮告辭，劉去疾臉色青的可怕，他從沒向今天如此有挫敗感，他看上的美人跑了，而那個他一向看不起的懦弱兄長，竟然敢反抗他。
有富家小姐擁上來給劉去疾獻酒，劉去疾毫不憐香惜玉，一把掀開那些庸脂俗粉，憤然拂袖離去，陽城昭信對手下侍衛們使了一個眼色，那些方才圍繞在劉去疾身邊的女子，無一例外，都被捂著口鼻，悄無聲息的拖了出去。
劉文走到長街上，晚風呼嘯吹過，帶著些許的涼意。他一直緊緊的攥著陶望卿的手沒有松開，她註視著他削瘦的背影，一時無語。
“你……”四下無人，陶望卿忍不住出聲叫住了劉文，劉文怔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倏地松開了牽著陶望卿的手。
劉文回身，臉色平靜，剛才的含情脈脈蕩然無存：“剛才情勢所逼，只得唐突姑娘了。我若不如此做，廣川王定會阻撓，強娶你進宮，那時我便護不得你了。”
陶望卿不解：“你為何要這麽幫我？”
劉文反而輕笑：“姑娘早前暗示，說已傾慕於我，我幫姑娘，不正是在幫我自己嗎？”
陶望卿啞然，有些尷尬。劉文眼裏閃過一抹失落，只微微嘆了一聲：“不論真假，既然姑娘對我許下愛慕之意，我便不會袖手旁觀。廣川王最喜虐待姬妾，你既不願進宮，便來我府罷。於你於我，都是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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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我會到陶府提親，今日我雖對外宣稱你是我未過門的妻，但廣川王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三日內，你需小心提防。”
陶望卿也知道此事還未塵埃落定，點頭應允。
信都城郊，一輛快馬疾馳而過，驚起林中飛鳥。那人穿梭在黑夜中，迅猛如疾風。路過一處村寨，那人勒馬，只見馬蹄踏處，滿是鮮血。
村寨在夜色下，無半點火光，男子推開一扇門，一股腐敗的屍臭撲鼻而來，接連幾家均是如此，整個村子竟已全部慘遭毒手。
翌日清晨，劉文手持長劍，在院中比劃，他選的劍並不算長，約莫三尺，青銅鑄成，十分厚重。整個院內無侍從在旁伺候，只有一碗已經涼了的藥在石桌上。
劉文熟練的練完一套劍法，只覺得渾身發熱，和體內的寒意相沖撞，額上滲出些許汗珠。他正欲收劍，只見憑空幾個石子飛來，他翻身躲過，揮劍相迎，鐺鐺幾聲，三枚石子應聲而落。唯有一枚漏網之魚，打在了劉文的左肩上。
“還算不錯，擋住了三個，有進步。”梧桐樹上，一個爽朗的聲音笑道，緊接著一個身影翻身而下，穩穩地落在地上。
劉文放下劍，長舒了一口氣，搖頭笑嘆：“還是不行，若是換成你的飛刀，我恐怕早就死了。”
肖笑陽笑笑不語，他面容俊朗，帶著一股英氣，渾身穿著青黑色的長衫，身上還帶著一些血跡。
劉文沈下臉，嚴肅的看著他身上的血跡：“查的如何？”
肖笑陽也斂了笑容，正色道：“全村四十三口，全部死亡，死者無婦人。”
“沒有女人？”劉文有些詫異，肖笑陽搖搖頭：“我確認過了，都是老弱孩童，也有一些青壯年，死狀慘烈，應該是生前激烈的反抗過。”
劉文沈默不語，過了許久才低聲道：“辟陽縣趙家村被屠，十分蹊蹺，當年縣丞報備給信都後不久，就撤了案，沒過幾天就對外宣稱得病死了。你這些日子抓緊出發，務必找到這個縣丞，讓他切莫輕舉妄動。”
肖笑陽偏過頭，好奇的打量劉文。劉文被他審視的眼光看的發毛，皺眉問：“你看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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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我沒理由用這種蹩腳的理由騙你。更何況，我已經向你證明過了不是麽？”
肖笑陽無語，三個月前，當他收到劉文寄給他的信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家夥吃藥把腦子吃傻了，居然大白天做起了白日夢，而且這夢比坊間流傳的傳奇話本還讓人匪夷所思。
但是，信上提醒他，要他三天後不可去漳河，否則定會身死。那天肖笑陽原本是要去河畔釣魚打獵，收到信後，他雖覺得匪夷所思，卻也沒有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後來才知，那日漳河漲水，狂風大作，水勢異常兇險，他若真去了，恐怕會葬身魚腹。
“所以你是知道了那日會漲水，才告誡我不要去的嗎？”肖笑陽又問。
“不然呢，難道我還能預知漳河的水勢不成？”
肖笑陽不禁好奇：“那我前世，哎不對，是二十二年後的我是怎麽樣的，娶上媳婦了嗎？”
劉文面無表情的回答：“你會在三個月前漳河漲水那日溺水身亡，五日後屍身在下游被漁夫發現，卒年二十一。”
肖笑陽：“……”。
劉文嘴角輕揚，看著肖笑陽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滑稽，又是驚恐又是慶幸，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笑道：“救命之恩，不用謝。”
肖笑陽頓時大喊：“大哥——！”
劉文懶得理他，他走到石桌前，端起了面前的湯藥，藥已經涼透了，還飄著一片落葉，劉文冷冷的搖了搖藥碗，看著碗裏黑褐色的湯汁。
“這藥你還打算喝？”肖笑陽湊了過來，聞了聞，隨即捂住鼻子，嫌惡地躲到一邊。
劉文冷道：“這藥我喝了一輩子，雖保全了性命，卻一世碌碌無為，茍延殘喘。如今上天既讓我重新再來一次，我定不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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