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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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兩點多,這時趙良帥已經不在房間了。

郝平方軟癱在床上,渾身無力的她在思考另外一個問題,看了那麽多言情小說,同樣也寫過好幾本狗血言情,還是有實戰經驗最重要啊,這特麽也太折騰人了。

洗完澡出來,郝平方正在吹頭發的時候,趙良帥沒事人一樣精神倍爽的推門進來了,進來後就站在旁邊,揣著兜看她吹頭發。吹風機工作時響著急促的嗡嗡聲,趙良帥沒說話,郝平方也不說話,等到三五分鐘後她的短波波頭吹幹,郝平方放下吹風機,一把就揪住了趙良帥的西裝領帶。

“你竟然敢騙我!當時咱倆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你為什麽胡謅咱倆已經那樣了?”

她一臉兇巴巴的母夜叉樣子,對他興師問罪,趙良帥明白她的意思,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我投降”的樣子。

“郝平方,咱們可能有點誤會,你想的‘那樣’跟我說的‘那樣’不是同一個意思。再說,我當初有沒有那個啥你?你自己難道沒有感覺嗎?”

郝平方又勒了勒他的領帶,有點兒惱羞成怒:“我又從來沒有過那個啥,我怎麽會知道什麽感覺?”

趙良帥嘆了口氣,一副“你簡直就是個弱智我服了你”的表情:“當時我到底有沒有上你,你自己沒有感覺嗎?你不是看過很多言情小說嗎,不知道經歷第一次後會怎樣?”他看到她脖子裏的那些痕跡,目光閃了一下,移開眼,“哦,第一次經歷那事,就是你現在這種感覺。”

郝平方恨恨松了手。“可是,那天我明明看到,床單上有那什麽東西。”

“那是我的鼻血,我幫你洗澡時,你一拳打在了我的鼻骨上。”趙良帥恨恨地。

這是糾纏時的突發狀況,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打不過這個臭丫頭。

“當初除了你幫我洗澡,沒有其他的了?”她怎麽覺得不對勁呢,那天身上的痕跡和今天差不多。

趙良帥理了理自己的領帶,重新恢覆了人模狗樣,“不好意思,也就摸-摸,除了沒進去,其他的基本都幹了。”

“其實,女人的手腿胸嘴,都可以讓男人獲得滿足,更確切的說,郝平方女士,”趙良帥笑得十分無恥,“我對你實施了邊緣性行為。”

還用這,用那?郝平方心裏一陣惡寒:“趙良帥,你、你變不變-態啊你?”

趙良帥似乎看出郝平方在想什麽,慢悠悠地道:“放心,你的那裏地勢平坦,聚個小溝都成問題,你讓我怎麽用,還有你的嘴巴,我敢用嗎我?我就借用了一下你的手,用你的胖手給我那個了……”

噗。

好色-情。

郝平方聽不下去了,狠狠地推了趙良帥一把,捂著臉逃進了室……………

只要一想到自己這雙手曾經摸過他,郝平方身上就起雞皮疙瘩。她打開水龍頭,擠了大把的洗手液,洗了一遍又一遍。

趙良帥在門外把門拍得砰砰響,“郝平方,你丫已經是婦女了,還在嬌羞個啥?你最後不也挺豪放的嗎?”

郝平方砰地把門打開,把手上的水珠子甩他臉上,“哈!哪有你豪放,昨晚是誰饑不擇食先撲上來,八百年沒碰過女人似的?”

趙良帥皺了皺眉,摸了摸臉,神色正經起來,說:“好吧,現在我們來說說另一個真相!”

“什麽真相?”

“關於元宵節那晚,誰先撲上來的真相。”

“切!我才不聽!”

“真相就是,”趙良帥嘴角勾起一個壞笑,“我竟然不知道,原來你這麽喜歡我!”

“自戀狂!誰喜歡你了?”郝平方不想搭理他,徑自開始洗臉刷牙。

趙良帥一歪身倒在沙發上,支起半個身子,掀起眼皮瞧她,末了,突然賤兮兮地笑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良帥悠悠說出了一句讓人吐血的話:“郝平方,我跟你講,其實吧,那天晚上……是你先親我嘴,先摸我的!”

汙蔑啊!絕對是汙蔑!

她醉後酒品是不太好,但也不至於像這家夥描述的那麽蕩~漾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八爪魚一樣,一直抱著我的腰,哭著喊著不讓我走,非要讓我陪著你睡覺……。”

郝平方嘴裏含著牙膏沫子,含糊不清地辯解:“編!繼續編啊你!趙老二,你怎麽不直接說我意圖強…J…。。ian你啊!”

“這倒沒有。不過我猜,要是我當時失去行為能力的話,你很有可能會這麽做的。”

“論無恥我最服你!”郝平方想打人了。

趙良帥剜了郝平方一眼,繼續說:“你不知道吧,那晚你還壓在我身上,然後像個傻子一樣,捧著我的臉,說我長得真好看啊真好看,還說一直想嫁給我,啪嘰啪嘰不停地親,我臉上都是你的口水,親著親著,你就開始動手動腳來了……”

說到這裏,趙良帥哼了一聲,“算了,接下來那些兒童不宜的畫面,我都不好意思再描述了!我就想,看你那麽喜歡我的份上,我娶了你得了。”

“嘿,我喝醉了什麽都不記得,難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我又不傻。”

郝平方瞪著眼珠子反問,其實,心裏已經開始發虛。

因為她的確有過前科。她想起前幾天遇到的那個張富有。

大學時期的張富有校草經常穿著白襯衫藍牛仔褲,藍天白雲似的優雅。郝平方一直偷偷暗戀他。

關於那次告白的真相,實際上是,她喝醉酒撒潑,原形畢露,不小心調戲了那位高冷範兒的張富有。所以第二天,張富有見了她就如鄰大敵,退避三舍。她自己不知道,還是室友向她一五一十講述了她恬不知恥、令人發指的行為。

郝平方知道,從這天開始,她和趙良帥的關系已經變質了。

這就好比她寫小說,明明一個高冷高貴的男神,寫著寫著,突然莫名其妙地被描寫成了一個搞怪歡脫的逗比。這是徹底寫崩了,作者想要圓回來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她軟著腿扶著欄桿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樓上下來,趙良帥已經在樓下與大侄子勾肩搭背地翹腿看電視,看起來別提多有精神了,哪裏像昨晚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折騰到兩點多才躺下的人!

看見莫教授,郝平方下意識地就想編個借口,解釋自己睡到現在的原因,但是莫教授卻先笑瞇瞇地問她了:“帥子說你最近工作很忙很累,讓你多睡會兒,不讓我上樓叫你。平方,晚上睡得還習慣嗎?帥子就喜歡睡軟和的床,吳嬸就在床墊上又給他鋪了兩層新棉花褥子,是不是特別軟?”

郝平方嘿嘿笑了笑,乖巧地點著頭,那邊趙良帥就插話了:“媽,軟不軟你該問我啊,我最有發言權,軟……特別軟!唉呀,睡得可舒服了!”桃花眼還朝她眨了幾下。

“咳咳!”郝平方猛地咳嗽起來,擡起頭瞪了趙良帥一眼。這些帶著顏色的話,跟趙良帥在一起久了,她慢慢的也能聽懂了。

她又不傻。

她餓死了,坐在餐桌前吃著吳嬸做的早餐時,趙景陽從背後竄了過來:“你這麽懶,還不鍛煉,怪不得你長得這麽胖!睡到這個時候才起,你昨天晚上沒有睡覺嗎?”

“小孩子家怎麽那麽多話!有什麽話等我吃飽了再說。”郝平方已經喝完了一碗瘦肉粥,把空碗遞給趙景陽,笑得一片燦爛,“大侄子,去,再幫小嬸盛一碗去。Thank you very much! ”

“這是吳奶奶最大的碗了!”畢竟是小孩子,趙景陽的鄙視直觀的表現在臉上,一點兒也不遮掩,郝平方並不放在心上,反而揶揄他:“景陽啊,我得多吃點,不然過兩年你的腿就比我的長了。”雖然很不情願,趙景陽還是抱著空碗去了廚房。

等郝平方在大宅裏吃過飯,小兩口便要回自個兒的家了,莫教授還有話要囑咐兒子,趙良帥讓郝平方先上車等著。郝平方剛打開車門,就見趙景陽坐在副駕駛上,自得其樂地掰著手裏大號的變形金剛。

郝平方坐進去,趙景陽就放下變形金剛,說:“我跟小叔說了,這兩天放假我去你們家玩。我呢,順便考察考察你們!”

她該高興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嗎?郝平方的爪子越過座椅,一把抓住趙景陽頭頂的一束呆毛,揪了揪,說:“小子,你不知道打擾人家甜蜜的二人世界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嗎?你來我家,我還要陪你玩,管你吃喝拉撒睡,一個人就夠我煩的了,現在是倆……對了,你這麽大了應該也會做家務吧?”

不等趙景陽回答,郝平方就松開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子,陰測測地說:“你不知道吧,你小叔在家裏現在可勤快了,每天做飯洗碗拖地倒垃圾,我讓他幹啥他就幹啥……他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你知道穩穩他爸你廖叔叔吧,人家可是跆拳道的絕世高手啊,他是我師傅啊哈哈哈!”

她就想逗一逗這個小子!

果然,趙景陽的臉立刻變了,憤怒的小眼神一動不動地瞪著她,說:“我就知道,我小叔娶你肯定是你逼的他,你這麽野蠻,又不好看,他才不會看上你呢!”抱起胳膊,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勢,“反正我去了你家,我就不會讓你欺負小叔的!”

“哦,你想跟我單挑嗎?”郝平方拿起他的變形金剛,隨便掰了幾下,就成了一個接受挑戰的威風姿勢。

“算了,好男不跟女鬥!”趙景陽想了想,哼了一聲,“別得意,我也相信我小叔,他不會一直打不過你,說不準他在偷偷積攢能量呢。”

“那就走著瞧啊!”

趙良帥回來的時候,就見車裏的兩個人相互瞪著,像誰也不服輸的兩只鬥雞似的。他將趙景陽的小腦袋扭回正前方,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同侄子商量:“今天已經很晚了,玩一會就天黑了,明天我再帶你再出來玩吧!”

趙景陽很聽小叔的話,輕輕哦了聲,卻在小叔看不到的角度,扭頭給了郝平方一個“都怪你”的責備眼神。

小孩的肢體語言有時很好懂,郝平方立即領會了。難道因為自己睡懶覺,導致趙景陽今天的出行計劃不小心泡湯了?

可是,也不看看她是因為什麽睡得那麽久的?

關於這兩天的床鋪安排,郝平方以為趙良帥肯定會打發她睡客廳,由他們叔侄倆霸占大床。可是,吃完飯後,趙景陽卻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指了指對面說:“我自己睡對面就好了,明天早上你們記得喊我起床!”

臥槽!經過審問才知道,這套一梯兩戶的公寓,趙良帥把這一層都完整買了下來。

比起他們目前住的這套,旁邊這戶明顯要豪華高檔的多,除了主臥和書房,還有客房、兒童房、會客室、健身房、放映室,各種房間,設施齊全。想想她前些日子傻了吧唧地和趙良帥搶大床,郝平方真想狠狠地揍趙良帥一頓。

“這戶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揭穿之後,趙良帥這樣補充。

“不稀罕!你特麽耍我玩啊!”郝平方當真踹了趙良帥一屁股。

“誰耍你了?那套房子太空曠了,我從來就沒有住進去過。我就想著,以後我們有了孩子再搬過去的……”

“誰要生孩子了?”

不好!提到這個,郝平方立即跳了起來,握了握拳,嚴厲地控訴:“你昨晚沒帶那個東西!”

趙良帥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一會兒就去買。”

“誰讓你買那個了?我想買藥,藥啊!”

趙良帥白了她一眼,幫她將趙景陽床上的枕頭擺好,還是那句話,“一會兒就去買。”

郝平方給趙景陽收拾好主臥後,就要氣咻咻地離開,趙景陽正在客廳玩他的宇宙飛船,看她臉色不對,立馬擔心起小叔的安危,“你把我小叔怎麽了?”

“沒死,還有氣兒呢!”郝平方氣呼呼地回答,然後就離開了。

趙良帥留下,和侄子說了會兒悄悄話,陪他打了會游戲,又囑咐幾句才走。趙景陽是個很獨立自主的孩子,完全可以自己睡覺。

家宴回來後,兩人其實挺尷尬的,特別是在晚上。郝平方想用憤怒掩飾這種尷尬,不與他說話,但是她不知道男人淫-蕩起來,一般是毫無底線的。

郝平方躺在床上沒睡,等著趙良帥買藥回來,說實話,她對生孩子並不排斥,可孩子是愛情的結晶,她和趙良帥,連基本的感情都沒有,充其量就是個熟悉的炮友。還不到火候……

浴室裏響起水聲。

一會兒,趙良帥沖完澡,裸著上半身過來,伸手就要過去掀開她的被子,郝平方拽著被子不松手,仍帶著氣:“趙良帥,你特麽幹什麽?給我放老實點!”

趙良帥跪在床上,“嘖嘖”了兩聲,說:“你說我能幹什麽?你啊!”

別看她大喊大叫的,其實郝平方是外強中幹,到現在她的腿還疼著呢,想踢,踢不動,想抓,指甲沒了。想起昨晚趙良帥在床上的生龍活虎,郝平方還有點兒打怵。

“我還沒準備好!況且、況且昨晚不是才那個啥……”她煩死這家夥了,還疼著呢,誰想幹那事兒啊。

“昨晚是昨晚,你昨天吃了飯,今天不也吃了很多嗎?”

“你別亂來啊!”

“就來了!”

趙良帥使了力掀開被子,探手進去,亂摸一氣,把郝平方嚇得尖叫一聲。

他骨子裏就是個流氓!

“哈哈!瞧把你嚇得。”郝平方的尖叫聲把趙良帥逗樂了。

看吧,在床上他總有手段把郝平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不嚇唬她了,翻身下了床,不久,拿了一個塑料袋回來,遞給她一個藥瓶,說:“這是你要的藥。”

郝平方馬上下床,倒了杯水要吃,吃藥的時候她發現這藥有點奇怪,放在手心裏聞一下,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這與她見過的各種避~孕藥都不一樣。看看藥瓶上的說明,額,不是英文也不是韓文,她看不懂。

趙良帥看她在研究手裏的藥,摸了摸鼻子,解釋說:“那個,我買的是最貴的,據說副作用最小。你放心吃好了,毒不死你!當然啦,不吃最好。”

郝平方看他說的挺真誠的樣子,喝口水,這才把藥吃了。然後,她定定的看著趙良帥,認真的,有點失落地道:“趙良帥,這是我第一次吃避孕藥,以前,在我眼裏,吃這個藥的絕對不是什麽好女孩,現在,我也不是什麽好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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