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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與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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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與反水

【6月27日】

【星漿體任務失敗,天元同化未能進行,初步出現進化跡象,結界暫未出現變化___】

密閉幽暗的房間內,墻壁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符紙,泛著紅光的紅繩串著銅錢在空中纏繞交織,房間正中央的木椅上,坐著一個垂著頭雙手被麻繩束縛在身後的少年。

這是一間禁閉室。

通常被用來關押罪大惡極且攻擊性較強極具危險的罪人。

鶴見川流被關進這間禁閉室已經有一天時間,在從北海道返回高專,第二天上述任務報告之後,當天下午總監部就派人叫走了他們三個。

進入總監部後,他就被帶離秘密見到當初分派任務給他的那位腦門上有縫合線的松本。對方開門見山,先是表揚了一番完成任務的鶴見川流,隨後親自遞給他一張不限額的黑卡。

而就在交接之際,名叫松本的中年男人忽然倒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死死抓著鶴見川流的衣袖,短短半分鐘就臉色漲青口吐白沫,十分痛苦的死了。

鶴見川流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臉上是受到驚嚇的表情,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和室的推拉門哐的一聲猛地拉開,一群人沖了進來,作為和室唯一的活人,鶴見川流被打上殺人,叛逃的標簽,然後就被麻繩束縛關押進這裏。

幽暗的禁閉室只有在人進來的時候會點亮一圈蠟燭,其他時候只有頭頂會投下來一縷亮光。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鶴見川流的意識在黑暗中沈沈浮浮,覺得時間過得無比漫長。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松本為什麽會突然死在他面前。鶴見川流回想著當時的場景,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是一場有預謀,有計劃的栽贓陷害。

-

總監部會議室。

剛被五條悟大鬧一場砸了個稀碎的會議室內,七八名上了年紀的咒術高層氣的翹胡子瞪眼,拄著拐杖狠狠的敲擊地面,瞪著旁邊五條家的高層厲聲指責。

旁邊禪院家和加茂家的高層出聲勸解,但陰陽怪氣的話語像是在火上澆油。

原本會議室內十多名總監部高層正在討論對鶴見川流的最終處罰,會議開到一半,五條家的六眼轟門進來,二話不說就大鬧一場砸了不少東西還打傷了七八名高層。

只是總監部再怎麽震怒不滿五條悟,但礙於五條家和六眼的存在,往往都只能忍氣吞聲。

總監部裏的五條家高層已經對自家神子的做法見怪不怪了,面對指責甚至能好言開導幾句,然後攏著袖子披上羽織慢吞吞的離開。

他的這副舉動氣的出聲指責的人差點往後仰閉氣過去,最後指著他的背影哆嗦著叫罵了幾句,臉色氣的漲紅一甩袖子也跟著離開了。

藥屋裏,被五條悟打傷的七八名高層正躺在床上喝藥湯,而他們毫無例外都是主張判鶴見川流死刑的人。

藥屋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輔助監督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一張病床前,神色恭敬地低聲說了些什麽。

病床上躺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死去的松本樣貌上跟他有三四分像,這是松本三郎的叔叔叫做松本直次郎。

“除了這些,三郎還吩咐過其他的事嗎”松本直次郎沈默了兩秒,厲聲道。

山下直本監督頓了下,眼中劃過一抹遲疑,他擡頭看了下躺在病床上的其他高層,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松本直次郎看出他的異樣,心中咯噔了一下,意識到他死去的侄子有事情瞞著,甚至瞞著的事情可能還很嚴重。

想到這,他躺不住了。

松本直次郎掙紮著下床,帶著山下直本來到一間沒人的會議室,他坐在上首神色嚴肅地直視著山下直本。

“說吧,三郎瞞著做了什麽。”

“松本大人他在‘護送星漿體任務’下派前找過鶴見川流,因為松本大人囑咐過想要單獨談話,所以具體說了什麽些我不是很清楚。”

聽到山下直本模糊不清的話,松本直次郎沈默了幾秒,神色晦暗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他擡眸直直看向山下直本,對這個在松本三郎手下做事的輔助監督忽然閃過趕盡殺絕的念頭。

但轉念想到被關在禁閉室的鶴見川流,他壓下這樣的想法,沈思了片刻吩咐道: “你去禁閉室問清楚三郎交給他什麽任務,問完話便把他處理掉,對外就說畏罪自殺了。”

一瞬間,山下直本的後背就冷津津的冒出冷汗,他頭皮發麻卻不敢擡頭直視坐在上首的松本直次郎,嘴唇顫抖著應了聲“是”。

從會議室出來,前往禁閉室的路上,山下直本就知道自己被放棄了。

在他來總監部之前就聽說五條悟為了鶴見川流大鬧總監部威脅高層讓他們放人,在這種時候鶴見川流突然死了,五條悟肯定是會徹查。

作為執行人,他沒有任何背景,被推出來當替罪羊是最合適的人選。

想到這,山下直本恐懼的吞咽了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餘光瞥向身後。確保沒有人跟著後,他決定保險一些。

-

禁閉室。

鶴見川流低著頭,腦海裏重新回放一遍前天從進入總監部後發生的事情。他的雙手被束縛在椅背後,特制的麻繩牢牢的捆綁住,一丁點兒松動都沒有。

這時,禁閉室的門哢噠一聲被打開,明媚的陽光爭先恐後的湧進幽暗的室內。

鶴見川流楞了下,擡起頭看過去,金色的陽光下細小的塵埃在飛舞跳躍。一道背對著光亮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皮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有些清脆。

直到人影走到跟前,鶴見川流借著室內昏暗的光看清楚來人的面孔,在清楚的那一瞬間,金眸露出些許詫異。

“山下監督”許是許久沒說話,聲音略有些喑啞。

被叫出名字的輔助監督僵在原地,神色僵硬的看向鶴見川流,對上金眸中外露的疑惑,山下直本脊背僵直,片刻後他幹巴巴的開口。

“誒他讓我阻止星漿體和天元同化,那張黑卡就是當時他給我的。”鶴見川流雖然有些驚訝山下直本的詢問,但還是誠實的認真回道。

而聽到他說出的話,山下直本腦袋像是被木棍敲了一棒子,瞬間一片空白,耳朵也嗡嗡直響。

鶴見川流微仰著頭,辨別出山下直本眼中露出的恐懼之色,暗金的眼瞳有些困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

山下直本哆嗦著手,用手機錄下鶴見川流說的話,恐懼到極致後變得冷靜下來,他大腦迅速轉動為自己謀一條求生之路。

片刻後,他定定的看著鶴見川流,抿緊嘴下定決心,拿起手機給五條悟發了一條短信,隨後便刪掉記錄。接著他把剛才那段錄音發給松本直次郎,然後備份了一份發到自己的郵箱。

“鶴見川君,破壞天元同化放走星漿體是大事,總監部的大人們會追究到底。還有松本大人的死,高層已經決定處罰你。”山下直本抿了抿嘴,冷靜地說道。

鶴見川流頓了頓,皺著眉頭說: “松本不是我殺的。”

他沒有反駁星漿體的事,但關於松本三郎的死,鶴見川流同樣一臉懵逼。他還記當時帶頭沖進來的人裏就有山下直本,於是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山下直本楞了下,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思緒一頓說: “那天是直次郎大人……”

他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高專三人被總監部叫來問罪,在例行會議開始前山下直本收到松本三郎的短信,帶鶴見川流去後面的和室。

路上一切正常,在把鶴見川流送進和室後,松本三郎照舊散去了仆從吩咐他守在外面。

山下直本和往常一樣站在和室檐下的走廊。

這時,一名仆從帶著兩名輔助監督從走廊那頭急匆匆的趕來,仆從聽命於松本直次郎的吩咐,領著他們有急事需要找松本三郎大人商議。

山下直本當時沒想太多,領著他們來到和室,但不等他敲門提醒,那名仆從便直接拉開了和室門。

聽他說完,鶴見川流半知半懂的點點頭,問: “哪那名仆從呢”

山下直本茫然的搖搖頭: “當時過於混亂,我沒註意到他的去向。”

說完,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既然他是直次郎大人的仆從……”

山下直本忽然停頓住了,瞳孔驟然緊縮,那些想不明白的地方,連串不起來的線索在這一秒頓時變得清晰。

鶴見川流的直覺也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他直白地問道: “所以他為什麽像是知道松本會死,趕在那個時候帶人沖進來”

山下直本: “可,可是松本大人跟直次郎大人是親叔侄,他還讓我來調查松本大人的死因,讓我來……”殺你。

說到最後,話音低的幾乎只有山下直本自己能聽見,他忽然猛地醒悟過來,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鶴見川流沒留意山下直本的話,他還在想剛才的那個問題。

這時,禁閉室外傳來一陣喧嘩,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下一秒哐當一聲,禁閉室的門轟然倒下,一道身影背光站在門口,掀起的灰塵在光影下起舞,襯托著那道身影無比高大。

“喲西~無所不能未來最強的五條大人來解救被困的勇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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