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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與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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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與風雨欲來

蘭堂驅車回到港口Mafia。

七年前那場導致擂缽街出現的爆炸,讓蘭堂失去了過往的記憶,整日漫無目的的在橫濱街頭游蕩。

後來為了溫飽和追尋自己的過去,在橫濱那個混亂時期加入了港口Mafia,成為一名底層人員。

直到後來蘭堂發現自己擁有異能,是一名異能者。他心思活絡開始借此攀升,直到走進港口Mafia高層。

只有這樣他才能借著港口Mafia的勢力來找尋那場爆炸到底發生了什麽。

最近港口Mafia老首領生病則給了蘭堂機會,他憑借著異能和背景幹凈,順利成為老首領手中的一把刀,也更加接近那場爆炸背後的真相。

前幾天蘭堂找到幾份關於那場爆炸的情報,在看完之後,夜裏他又一次夢見了那場爆炸。

夢中是晚上,沈沈的夜幕中高懸著一輪圓月,不遠處是寧靜美好的大海,皎潔的月光灑落,海面出現魚鱗般的微波。

他耳邊有誰在說話,聲音激烈。蘭堂聽見自己和對方似乎爭吵了起來,他感受到自己強烈而激蕩的情緒。

之後他好像做了什麽,爆炸就在下一秒發生了。

一個難以用語言去形容的存在,就站在爆炸中央,黑紅的光芒環繞著它。蘭堂感覺自己被爆炸沖擊波震了出去,隨後他陷入了昏迷,閉上眼之前他看見的最後一幕是天上那輪皎潔的月亮。

當年橫濱對那場爆炸給出的官方通報是化學研究所材料洩露導致,但蘭堂通過港口Mafia的勢力查找到那裏確實有個研究所,但不是官方給出的化學研究所,而是一個秘密的軍方研究基地。

通過抽絲剝繭層層查找,蘭堂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更加準確的範圍,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對接下來的調查變得遲疑。

他很可能是別國派遣進入橫濱的諜報員,結合夢中有人跟他說話的情景,他很可能有一個搭檔。

他們的任務就是秘密潛入位於橫濱的軍方研究基地,當初的那場爆炸很可能就是他和搭檔因為一些分歧意外導致的。

蘭堂不知道搭檔還活不活著,但看當時的情況以及這麽多年都沒有人尋找過他,他覺得可能性不大。

而他們的任務是什麽、有沒有完成,失去記憶的蘭堂也不清楚。

不過在搜尋那場爆炸的情報過程中,蘭堂意外發現了一個有關擂缽街的傳聞,關於一個叫荒霸吐的傳聞。

而他之所以會找上羊的羊之王,也是因為他查到對方似乎也在關註荒霸吐。

想到剛才見到的羊之王中原中也,蘭堂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回到港口大樓的辦公室,推開門在見到屋內的人時,蘭堂關門的動作慢了一拍。他掃了眼門外走廊,飛快合上門。

蘭堂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尾崎紅葉,眼中有著淡淡的疑惑:“尾崎小姐,你找我有事嗎?”

穿著楓葉和服和幾天前在地下審訊室截然不同的尾崎紅葉微微頷首,她看了眼緊閉的門,好心的出聲解釋說道:“放心吧,沒人知道我過來找你。”

蘭堂頓了下,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尾崎紅葉的目光始終跟隨著他,等他落座後,表情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你見到他了嗎?他怎麽樣?”

自從前幾天在審訊室裏得知戀人可能沒死,尾崎紅葉就一直想要和蘭堂單獨聯系,從他口中問出更多關於戀人的消息。

而昨天蘭堂確切給出了戀人沒死的消息,並且還說有人救下了他。

迫切想要知道更多的尾崎紅葉在今晚最終還是決定冒險,她解決了監控問題,溜進蘭堂辦公室等著他回來。

蘭堂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雖然對尾崎紅葉冒險的舉動有些不讚同,但看她急切的樣子,還是跟她說道:“是擂缽街的一個黑醫救了他,現在他正在擂缽街養傷。”

聽到他的這句話,尾崎紅葉眼底頓時外洩出一絲情緒波動,她抿了抿唇,表情鄭重地跟蘭堂道謝。

隨後又追問起那位黑醫的消息,在知道更多準確消息後,她沒有多留,起身離開。

-

五月中旬,天氣忽然變得炎熱起來,接連幾天的悶熱,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傍晚,風雨欲來,黑壓壓的烏雲遍布天際,燥熱的晚風帶來一絲雨水的氣息。

鶴見川流趴在二樓陽臺,仰起頭望著烏雲滾滾的天空,忽然一道閃電劈下,天空乍亮,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

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砸落,空氣中很快就彌漫著一股水汽混合塵土的土腥味。

鶴見川流跑進屋子裏,太宰治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正在玩游戲,聽見他跑進來,分出一絲心神瞥了他眼。

鶴見川流略有些興奮地說:“太宰!下雨了!”

太宰治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地說:“知道,我聽見雷聲了。”

黑發金眸的少年跑到他旁邊坐下,好奇的探了眼屏幕,花花綠綠的游戲畫面和特效讓他有些眼花繚亂。

於是,少年收回視線,聽著屋外的雷聲,心情有些亢奮。

鶴見川流一個人有些坐不住,見太宰治玩游戲不理他,穿上鞋便往樓下跑,去找森鷗外。

診所一樓,森鷗外正坐在電腦前整理最近新得到的情報,他看著手中的關於港口Mafia最新的情報消息,嘴角勾起,暗紅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的計劃已經開始進行,布局了這麽久,拉了一張張暗網,現在也該到收割的時候了。

森鷗外用電腦下載了一份簡歷表模板,中規中矩的填寫完,隨後把簡歷裝入一個文件袋備用。

鶴見川流一下樓就看到辦公桌後的森鷗外,他幾步上前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扭頭看了眼屋外的傾盆大雨,餘光註意到桌上的文件袋。

“森醫生,是有情報要交易嗎?”他註意到黃色文件袋,平時的情報交易就是用這種袋子裝的。

森鷗外頓了下,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向他,暗紅色眼眸中帶著一點打量和審視。幾秒過後他忽然笑道:“不,這裏面是份簡歷,過幾天我可能要換個工作地點了。”

鶴見川流微微詫異,璀璨的金眸裏有著一絲困惑,他身體前傾追問道:“誒?要換個地方?是我們要搬家嗎?”

註意到他話裏說的是他們,森鷗外目露愉悅的笑笑,停下手中的工作。他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用帶著引導的言語說道:“流覺得現在的橫濱怎麽樣?”

話題跳的有些快,鶴見川流停頓了幾秒才跟上,他抿著嘴垂下眼,思考了一會兒,對森鷗外點點頭說道:“很好啊。雖然比不上我的家鄉,但這裏沒有總是搗亂的魔獸和魔物。”

森鷗外有些啞然,頓了頓,轉而說起盤踞橫濱地下世界的Mafia來。

“橫濱這座城市因為租界的存留因素,勢力覆雜導致Mafia盛行。先不說高瀨會、GGS,港口Mafia的影響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根深固定。拿之前擂缽街羊的事來說,港口Mafia首領的一個命令就能截斷擂缽街賴以生存的資源。”

他一邊說一邊去看鶴見川流的表情,見在提起羊的時候,他皺起眉不高興的樣子,森鷗外頓時找到了話題的突破口。

他再接再厲,語氣誘導地說道:“流之前不是問過我港口Mafia首領是個怎麽樣的人嗎?現在流自己有什麽新的想法了嗎?”

鶴見川流抿著嘴,皺眉苦思了一會兒,擡頭跟他對視,態度格外認真地說道:“港口Mafia的首領是壞人,因為他做了許多不好壓迫別人的事情,所以是需要打倒的魔王。”

在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鶴見川流的表情十分嚴肅,明亮光線下璀璨通透的金眸在這一秒變得像是無機質的玻璃體,給森鷗外一種違和失控的危險感覺。

這種感覺直接觸發了森鷗外的第六感危機,直覺告訴他不能輕而易舉的做出選擇。

於是,森鷗外收斂了神色,狀似玩笑的輕笑說道:“誒?流是這樣想的嗎?”

鶴見川流眨眨眼,眼底流露出一抹困惑,隨後鄭重的點點頭。

森鷗外放下手,對他耿直認真的性格難得覺得有些頭疼,他垂下眼瞼思考了幾秒,嘆了口氣有些惆悵地說道:“好人壞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下定義的。”

鶴見川流:“?”

森鷗外搖搖頭,從他身上收回視線,笑著說道:“沒什麽,我知道流的想法了。”

-

雷聲轟鳴,暴雨下了一整夜,直至豎日一早才停。籠罩在橫濱上空的悶熱被徹底洗刷,清晨的空氣中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草木香氣。

湛藍的天空上漂浮著朵朵潔白的雲,晴空萬裏的好天氣,讓人心情也變得美好起來。

但這好心情沒能持續太久,港口Mafia的老首領再一次病重。昨天帶來暴雨的烏雲似乎再次籠罩著港口Mafia的五棟黑色大樓上空。

求醫的消息被放出,作為擂缽街小有名氣的黑醫,森鷗外的資料被裝入文件袋送到港口Mafia首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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