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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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黎平時加班加點,現在終於可以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沈遇每天變著花樣的燉湯,做補菜,沒幾日就把張黎養的略顯圓潤。

沈遇跟貼身保姆一樣幾乎整日陪在張黎身邊,有課去上課,下了課就往家跑。張黎覺得這樣的日子仿佛人家天堂,吃吃睡睡溜溜達達,心思簡單得很。

所以一天早上他趁沈遇沒睡醒,下樓買了早餐上來,並不知道沈遇今天的課是八點開始,而此時已是七點四十五分。

沈遇一夜做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夢,鬧鐘也沒把人給叫醒,還是張黎用一個吻把他喚醒的:“寶貝兒,要吃早餐嗎?”

垂死夢中驚坐起,沈遇一看表,七點四十五,完蛋了,他臉未洗牙未刷,睡眼惺忪地拿起包就要往外沖,才發現張黎已經坐在餐桌旁等了一會,眼神期待地問他:“我買了你愛吃的生煎包,要不要嘗一下再走?”

但是這一秒,張黎看出了他的時間緊迫,又改口道:“今早有課?那你快去吧,或者路上拿著吃。”

要買他最愛吃的生煎包必定是去一公裏外的那家店,看樣子張黎是走路往返,而且回來的這段路可能還為了讓生煎不涼得太快,快步或小跑趕路,以至於額頭出了些汗。

雖然直接說自己趕著去上課沒時間吃早飯,張黎一定會理解,但是這個男人一只胳膊支在下巴上,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小貓咪舍不得自己的主人離開家一樣。

沈遇再看一眼那只打著石膏的胳膊,那是為了保護沒系安全帶的他才受的傷,頓時就色令智昏,跳過了糾結權衡的過程,從匆忙慌亂的狀態中切換出來。

“課是十點的。”緊繃的身體立刻松弛下來,沈遇把襯衫扣子系好,彎著嘴角坐下吃東西,把責備的話壓了下去,也不忍心表露心疼,言語舉動間盡是滿足和享受:“真好吃,我昨天晚上就想吃來著,你怎麽這麽好,來親一個!”

把嘴上的油強行蹭到對方臉上,又伸出舌頭去口腔裏胡亂攪動一番,沈遇臉上滿是惡作劇的得意感,手按著對方的頭,命令道:“乖乖讓我親,不許躲。”

“我沒想躲。”張黎在親吻的間隙替自己爭辯了一句,而後就立刻投入到對方強烈要求的激吻中,直到把沈遇口腔裏的食物與唾液掃蕩幹凈,才小喘著給自己爭取說話的機會:“寶貝兒,快去上課吧,不然該讓學生們等了。”

既然被看穿沈遇也就不裝了:“我就是不想讓你白跑一趟。”

“我知道,快走吧。”

沈遇關門前又留下一個飛吻:“麽!我上完課就回來。”

張黎一只胳膊不能沾水,所以就一直沒正經洗澡,有的時候沈遇幫他擦身子,有的時候他站在浴室裏讓沈遇幫他清洗下半身,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挺讓人不好意思的。

甚至沈遇會故意在某個部位上逗留很久,淺嘗輒止卻不深入,讓他剛有些興起就得不到進一步撫慰,待稍有平息又再展開進攻。

趁人之危,為所欲為。

“寶貝兒,”張黎把手搭在沈遇肩膀上,做可憐狀,然後一個猝不及防把對方翻壓到墻上,再用膝蓋頂住白花花的翹臀,“我一只手也可以把你制服。”

力氣大得沈遇掙脫不了,只能扭著頭註視對方的眼睛求饒:“哥哥,你要是想要我們去床上。”

張黎又用膝蓋頂了一下,“叫哥也不好使。”

“那……”沈遇裝出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寶寶,好寶寶,我們去床上吧?”

“寶寶”這兩個字在張黎這兒一點都不受用,他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竟淪落到被人叫寶寶來取悅?

“別這麽叫我,”張黎貼著他耳邊說,“幫我。”

事後沈遇在浴室自己清理身體,真是慘得苦不勘言,用自己最不喜歡的臍橙姿勢不說,還要賣力討好,他本來體力就跟張黎差一個level,沒想到論持久度張黎也更勝一籌。

張黎靠著床,沈遇崩潰地掛在他半邊身子上,汗水蹭到他臉上,口齒不清地叫嚷:“哥,你快點……”

睡前,沈遇在用手機看電影,突然同事群裏跳出一條掃興的信息:

——明晚我請大家吃飯,都要賞臉哦[笑臉][玫瑰花][玫瑰花]

發信息的人是孔希媛,德語方向,孔院長的侄女,請客的原因是被評上了優秀教師。

但這次評選他們兩個人都榜上有名,外語學院唯二的兩位入選者,所以這麽一來沈遇就不得不也安排個飯局感謝大家。

但其實挺沒勁的,是同事就不可避免地存在競爭關系,他風風火火地說開店就開店,說回歸事業就回歸,一回歸就評上了優秀教師,同事們表面上為你高興,但誰心裏能沒點想法。

畢竟長得好的人通常在任何方面都能夠開掛暢行。

再請頓飯就是高調顯擺,但不請也說不過去,沈遇翻了個身,臉埋在張黎腿上跟身邊人傾訴:“好煩,這聚餐真不想參加,一頓飯要吃兩三個小時,浪費時間,而且這之後我也要請。”

張黎摸著他的腦袋安慰道:“就當作是完成任務,堅持一下。”

但任務完成起來可不只是堅持這麽簡單,孔希媛這次尚且逃過了喝酒,但是他請客的那一天就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沈遇的酒量還可以,每人敬一杯喝下來頭腦仍舊清醒,只是臉頰有些紅有些燙。中途一有空隙沈遇就給張黎發信息:哥哥我好想你。

張黎:我也想你,寶貝,外面下雨了,你們幾點散?帶傘了嗎?

沈遇:沒帶傘,我喝了酒,一會打車回去,可能還要一會,你先睡吧。

張黎怎麽可能先睡,堅持到十一點多還是忍不住給沈遇打了個電話,沈遇說:“打不到車,我們一大幫人都被堵在飯店門口,你先睡,我一會就回去。”

吃飯的地方離家不遠,張黎開車去接他,到了地方給沈遇打電話說:“出來吧,我的車在外面。”

沈遇跟還在門口等人來接的同事道了再見便跑入雨中,找到張黎的車開門上去。

張黎一只手開不了雨傘所以沒下車去接他,沈遇被澆濕了少許,張黎拿毛巾為他擦頭發,被輕輕擋開。

“單手開車爽嗎?酷嗎?”沈遇本不想對他發火,但喝了酒難免不冷靜,“雨這麽大,你一只胳膊還綁在石膏裏呢,非得逞強讓我心疼?”

責備完對方又開始責備自己:“我真傻,怕你擔心還給你發定位,早知道就什麽都不報備。”

“我錯了,沈老師,您別跟我生氣,笑一個吧。”張黎誠懇地道歉,說到底是兩個人互相擔心牽掛,本來就沒對錯。

這段時間沈遇對他呵護備至,他胖了沈遇卻瘦了,那起事故留下的後遺癥讓沈遇每隔一段時間就自責懊悔一陣子,經常一個人呆坐著不說話,回過神來就各種威逼利誘警告張黎絕對不能有下一次。

張黎知道沈遇是真的怕他出事,他的胳膊一天沒好利索,沈遇就難過一天,所以此刻拼了命的撒嬌道歉:“寶貝,就幾公裏,我想你了睡不著嘛,而且我車技這麽好,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見沈遇不理他,張黎開始上下其手:“你不想我呀?”

酒精催情,沈遇被他這麽一撩氣也就消了,嘆了口氣,看來怎麽警告都沒用,就不費那個唇舌了。

若是平時,沈遇就算是冒著酒駕的危險也會把張黎從駕駛座上趕下去,可是今天他喝得實在有點過量,走路已有些不穩,別說踩油門轉方向盤了,所以回去的這一小段路只好再讓張黎開回去,他在旁邊時刻註意提醒著,緊張得不行。

雨水沒有減弱的趨勢,行至小區門口,沈遇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在24小時便利店前撐傘站著,正是孟晚秋。

張黎也看見了,在路邊把車停下,孟晚秋眼含怒氣地走過來上了車,沒有一點平日裏的優雅和善,第一句話就是責問沈遇:“你出去喝酒了?”

當時張黎讓人瞞住父母,沈遇雖覺得有些不妥,但在那個情況下也沒有勇氣去坦白事實真相,想等張黎好些了再主動請罪,可還未有所行動,孟晚秋就直接登門問罪了,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沈遇不想狡辯,也覺得自己該挨一頓責罵,承認道:“喝了點。”

孟晚秋又問:“張黎骨折了?”

張黎搶答:“媽,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孟晚秋厲聲道:“你給我閉嘴,我在問他,沒問你。”

沈遇看了眼張黎,示意他不用幫自己說話,回道:“是的。”

孟晚秋繼續問:“這麽晚這麽大的雨,他開車去接的你?”

沈遇:“是的。”

孟晚秋眼眶含淚,她了解沈遇,對他們二老尚且孝順用心,對張黎更不可能任性疏忽,可這一幕還是讓她無法接受,深嘆一口氣道:“你這樣未免讓媽有些失望。”

酒意尚在,但沈遇十分清醒也十分混亂,想解釋無從開口,只覺羞愧,雨滴砸到擋風玻璃上好似淋在他身上,而停不下來的嘩嘩雨聲也仿佛在昭示,這一頁不會輕易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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