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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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黎在兩米外的沙發上坐著,忽然一個箭步沖過來,拉起張燁的衣領就是一拳,恰巧蘇暖青從廁所出來,雖然目睹了剛才那一幕,但還是不假思索地沖過去擋下了這一拳。

“黎哥,你別打他,有什麽氣沖我來……”蘇暖青只惦念著不讓張燁再受傷,甚至把剛才那一幕的震驚和妒意都暫時放到了一邊。

張黎這次出手沒留情,蘇暖青被打出了鼻血,張燁本來就醉得失控,這下更是炸了,“你打他幹什麽?”

當下他只知道蘇暖青被他哥打了,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對著誰親了一口。是男人都咽不下這口氣,更何況他喝了酒撞破了膽,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對手就掙紮著起身要還擊,可他連站起來都困難。

“你還有臉問我?”張黎擼起袖子,雙目噴火,“好,我不打他,我就打你!”

大家都知道張黎是什麽脾氣和身手,所以沒人敢出聲更沒人敢攔,能阻止他的也只有沈遇了,要不是看蘇暖青連帶受傷,沈遇也想讓張燁挨一頓揍長長教訓,雖然剛才那一下可以約等於沒親到,但他依然覺得反胃。

“張黎!”沈遇抱住張黎,“別鬧了,我們先走吧,你冷靜一下。”

“鬧?”張黎也沒打算給沈遇面子,有一種自家男人幫外人說話的打臉的不痛快感,“是他鬧還是我鬧?小青你閃開,我今天非要讓他長個記性……”

有人過來幫蘇暖青止血,處理傷口,他有心無力,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張黎往張燁的胸前踹了一腳,發出一聲悶響。

“我好像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一個人說道。

“黎哥太狠了吧……”另一個聲音說。

“放心吧,不會骨折的。”張黎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

沈遇跟了出去,張黎依然沒消氣,他一言不發步履很快,每邁一步都帶著怒氣,仿佛讓大地一震,沈遇安靜地坐到了副駕上,內心也不爽。

啟動車子,回家,一路上張黎氣壓低得很,仿佛能讓空氣凝結成冰,他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就這樣還不影響他開車超速,被交警罰了款。

沈遇看了他幾眼,竟莫名地被這股氣焰懾得神魂顛倒,張黎額頭上的疤已不那麽醒目,但依舊不減淩厲的味道,下面的眼神含有殺氣,但只要一轉向右邊,就又迅速變得柔和。

全世界只對你一個人溫柔的感覺。

所以沈遇也沒想勸解什麽,只是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甚至希望張黎別太快消氣,再讓他迷戀一會。

他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

回到家,張黎仍是不停地抽煙,翹著腿靠在沙發上,繼續一言不發。

沈遇先是去洗了把臉,洗面奶擠了半瓶搓了三四遍才罷休,而後抹得香香的給張黎倒了杯水,化身小透明在他旁邊坐下,陪著,也不出聲。

直到張黎抽完最後一根煙,終於嘆了口氣把沈遇摟過來,沈遇順從地靠到張黎堅實有力的胸前,還不忘睜大眼睛看他的表情,終於柔和了一點。

張黎嘴角微卷,語氣很輕,吐字時還帶出了不濃不淡的煙味:“怎麽一直看我?”

沈遇不答,只是用手去摸張黎的臉,摸他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在他心中,張黎也真的很好看,即便有那道疤,也依然能一個眼神就把他A到。

“他親你哪兒了?”張黎問。

“好像……沒有吧,當時你速度太快了,他應該是沒親到。”沈遇看著張黎的眼色說,“我已經洗過臉了。”

“我剛才真想踹死他!”張黎踹了茶幾一腳,“我怎麽會有他這樣的弟弟?!”

“是啊!我也想踹死他!”沈遇先表明立場,然後才開始哄人,“腳疼不疼啊,咱不生氣了好不?”

“給蘇暖青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麽樣了,”張黎也惦記著,“直楞楞就往上撲,你說他是不是缺心眼……”

“對啊,是不是缺心眼啊?”沈遇將夫唱夫隨堅持到底,從茶幾上拿過手機又依賴地靠回張黎身上,撥了個電話。

連續撥了好幾個都沒接,沈遇有點沮喪:“完了……這孩子連我的氣都生上了……”

這個生日是徹底過砸了,沈遇給蘇暖青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打車回學校的路上,沒接。

張燁醉的一塌糊塗,被人擡到床上睡了會,兩三個小時後醒過來,只恍惚記得蘇暖青對他吼了一句:“你這個狗玩意兒,咱倆分手吧!”

日了,這麽厲害呢,敢跟他分手?

其他人照嗨不誤,打牌的玩游戲的喝酒的幹什麽的都有,張黎揉揉腦袋走出去,看了眼時間,11點。

“祖宗,你終於舍得醒啦?剛才地震了你知不知道啊?”一個哥們兒說。

“他人呢?”張燁問。

“走了,攔不住。”這人見張燁往門口走去也穿上了外套,“你喝酒了不能開車,我送你。”

似曾相識的場景,當初他跟蘇暖青表白就是在這裏扯著嗓子喊他名字,如今是在這裏等他下來給一個解釋。

憑什麽分手?

路上張燁把整個事情的經過了解得差不多,捂了捂胸口:“我哥可真他媽狠,我非得跟他斷絕關系不可。”

宿舍樓門已關,張燁又開始喊蘇暖青的名字,沒有花也沒有燈,只有一把喊劈了的嗓子,卻依然壯觀。

“蘇暖青,你給我下來!”

一聲高過一聲,喊得整個世界都聽到了。

這次蘇暖青沒等到別人來勸,自己下去了。

“你什麽意思?”張燁理直氣壯地問,“我那是把人當成你了,又不是真喜歡上別人,至於分手嗎?”

“至於!”蘇暖青喊得很大聲,“當成也不行!我就是我,他是他。”

連哥都不叫了。

“是是是。”張燁盡量讓自己保持理智,“那你說怎麽辦?我現在要怎麽辦你才能不分手?”

蘇暖青語塞,他也不知道要怎麽樣自己才能當一切沒發生過,才能拔掉這根刺。

沈遇不再做店長突然有點閑,所以下學期多開了兩門課,打算好好鉆研一下學術,爭取早日評個副教授。

一天張黎下班回家見沈遇在看日語教材並做筆記,開心得不得了,有一種浪子回頭的傻逼感覺,抱著人就是一頓狂啃,一邊啃一邊表白:“寶貝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不知道啊,”沈遇故意逗他,“你讓我知道知道唄。”

“就是……”張黎想了一下,“就是我現在特別想上你,但是如果你也想的話,我就聽你的。”

……

這是什麽答案,沈遇確實挺想的,但話被這麽一說就好像這資格是讓來的,他伸出兩指點了點張黎的胸口,斜睨了一眼:“重新說。”

張黎撓了撓頭,覺得這話說不出口,但還是咽了煙口水,閉著眼睛道:“寶貝兒我想讓你上我。”

沈遇滿足地笑了:“乖,這才像話。”

於是……威風凜凜的張警官華麗麗地跳下了自己挖的坑,被溫柔對待了。

從蓄滿了水的浴池裏輾轉到床第間,張黎始終被要求跪著,沈遇喜歡從後面來,然後再求他轉過臉看著自己,以這樣極限的姿勢與他親吻,廝磨。

一場韻事結束,兩個人黏黏糊糊地抱著誰也不肯去洗澡,張黎摸了摸膝蓋說:“寶貝兒我怎麽覺得最近你有點猛,生蠔還是少吃點吧。”

“不行。”沈遇說,“你工作那麽累怎麽忍心讓你回了家還這麽累呢,不能少吃還得多吃……媽都把嫁妝給我了我可不能辜負她……”

張黎:“……”

轉眼就到了過年,本是一個喜慶的日子,但是張燁和蘇暖青還破鏡未圓,張燁跟張黎的關系也還僵著,蘇暖青更是沒主動聯系過沈遇……

這個年真不知道要怎樣過。

張黎陪沈遇去看望了姑媽和姑父,然後兩個人在張黎家過的年,張燁見到沈遇就躲,恨不得離十米遠。

年三十那一天大家化幹戈為玉帛暫時和解了一天,初一一過,就又恢覆了假裝不認識的狀態。

一天早上兄弟倆在衛生間撞了個正著,張燁正在扒褲子,看到張黎進來就又提了上去打算把位置讓給這個他惹不起的人。

張黎胳膊支在門上把他攔住了,語氣很橫:“現在連哥都不叫了?”

“我沒臉。”張燁說,“你放心吧,我以後離嫂子遠遠的,不跟他說一句話更不會碰他一下。”

張黎又踹了他一腳。

“操!”張燁被踹得徹底脫離了困頓,又有點抓狂,“你他媽怎麽又踹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我怎麽樣?我錯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這張嘴……”張黎一只手把他的下巴捏得咯吱作響,然後飛快地轉手就是一個耳光。

“你受我這一下,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張黎說。

是真他媽疼。張燁看了眼鏡子,一個巴掌印跟燒鐵烙的似的。但他也很冤枉,千錯萬錯都是酒精和那個垃圾游戲的錯,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玩。

張燁紅著眼睛想出去,張黎還是不讓,不過語氣放緩了不少:“到現在蘇暖青還沒來家裏拜年呢,你讓他來。”

“我沒本事。”張燁坐在浴池邊上垂頭喪氣,嗓子也啞的不成樣子,“請不來。”

“那你就去他家拜年。”

“我不去。”

張黎擡起腿作勢又要發力,張燁舉手投降:“好好好,我去。”

怕張燁耍心機,張黎又說:“洗個臉,一會我送你去。”

張燁簡直想一頭撞死在浴室的玻璃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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