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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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不可能真親二十分鐘,他還要留幾分鐘說話,待他結束這個霸道的吻,像君王一樣用沈穩的聲音命令眼前一臉暈眩的男子:“跪下。”

張黎依言單膝跪地,從沈遇手上接過那枚戒指,蠱惑人心的命令又一次抵達耳畔:“給我帶上。”

張黎顫抖地把戒指帶到沈遇的無名指上,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是該繼續跪著還是起來。如果沈遇不讓他起來,他願意一直這麽虔誠地跪下去。

沈遇扶著張黎起身,然後屈膝向下,做了跟張黎一樣的動作。

他們當初結婚的時候是張黎求的婚,沈遇從沒有這麽正式的做過這種事,張黎像是下一秒眼前的畫面就會消失不見一樣,迫切地伸出手去,然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沈遇卻出人意料地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嗯?”張黎不知道他這一晚上到底要暈幾次。

“親愛的。”沈遇擡頭看著他說,“這間咖啡廳是去年我生日你送給我的禮物,今年你生日,我把它轉讓給孫嘉茜,並且把這一年裏的所有收入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

但其實你不必犧牲這麽多的寶貝兒,我也可以妥協退讓。

“喜歡嗎?”沈遇眼睛亮晶晶的,在等張黎的回答。

“喜歡!”張黎接過銀行卡,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裏。

接著沈遇才拿出一枚戒指,深情指誓:“那麽,我可不可以許一個和你共赴黃泉的誓言,永遠不再分開?”

孫嘉茜錄著視頻手抖得不行,她不知道求婚的誓言還可以說得這麽壯烈。

“好,永遠不分開。”張黎唇齒打顫。

最美妙的誓言莫過於我願意和你一起死。

沈遇鄭重地把戒指套入張黎的無名指並親吻他的手背,起身看了看時間:“好了,可以吹蠟燭了。”

張黎表情茫然,他好像有許多問題要問,也有許多話想說,甚至因為自己這一身隨意的著裝而微微皺眉,但時間已逼近十二點,所有人都在催他:“吹蠟燭啊!到時間了!”

著了這麽久,蠟燭真的只剩短短一截,張黎閉眼沈思三秒,一口氣吹滅,隨之眼淚也無法抑制地流出來,事實上他已經忍了許久,這一刻這些淚水終於脫離控制,洶湧狂奔。

“我操!”張燁從小到大就沒見他哥哭過,“你還是我哥嗎?”

沈遇幫張黎拭去眼淚,至此,張黎才從仙界回歸人間,才從棉花糖般的雲彩上下來,才感受到一切夢幻的真實。

“切蛋糕吧,”沈遇說,“已經很晚了,孩子們該回家了。”

孫嘉茜錄制視頻結束,把手機還給沈遇,流著口水湊了過來:“今天我們可有口福了,這蛋糕是老板用手打發的,打了整整一天呢。”

“可不是,昨天老板上飛機之前趕做出來的,還不要我們幫忙,打到最後胳膊都擡不起來了……”柳時幻只是想讓張黎知道沈遇的用心良苦,卻沒想剛說兩句就被沈遇鋒利的眼神制止,嚇得差點咬舌頭。

吃了蛋糕,各回各家,蘇暖青和張燁本來還冷戰著,被這麽一渲染就自然而然的和好了,沈遇開車送張黎到樓下,然而他沒熄火也沒下車的意思,張黎不解:“怎麽?”

“親愛的,”沈遇滿含歉意為難的道,“我是偷跑回來的,明早八點前還得出現在那邊,沒有那麽早的飛機,所以我現在要開車過去,還是不能陪你了,不好意思啊。”

張黎哪裏需要他這樣,心疼得不得了,解開兩個人的安全帶把人抱到懷裏,“寶貝兒別說了,我已經受不了了,我怎麽值得你對我這樣好。”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沈遇親上他嘴角,柔聲說:“生日快樂啊親愛的,別哭喪著臉,開心點,後天回來我們就去覆婚。”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如此美妙難忘的生日。”張黎說,謝謝你先讓我感受刻苦的痛,又給我甘美的、可以無窮回味的甜。

沈遇感覺到溫熱的液體落到額頭上,他想擡眼去看,然後伸手抹去,但是張黎按著他的頭不讓他動,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沒出息的樣子。

從民政局出來,兩個人手牽著手,又走到上次彼此緘默的那個分岔路口,張黎又點了一支煙,豪情萬丈地說:“真好啊,你又是我的了!”

沈遇把煙拿過來也吸了一口,既得意又不滿:“什麽叫又,我一直是你的,永遠!”

“那你這段時間加的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好友……”張黎有些難以啟齒,但祈求的眼神看著沈遇,又仿佛是在警告,我是個容易醋性大發的男人!

“都刪了。”沈遇說著拿出手機給張黎看,“你檢查一下,我已經清理過一遍,是顧客的話就讓他們找孫嘉茜,如果還有你看不順眼的,我再……”

“不看了,寶貝兒,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這麽懂事會讓我覺得自己很過分。”張黎厚著臉皮說。

“你就是很過分啊!”沈遇又開始咬人,先咬後舔已經成為一種固定的撩人模式,這麽多年來屢試不爽,每次都能成功讓張黎Y起來,這次也不例外,在人來人往的街口,張黎的喘氣聲逐漸明顯。

“不過我喜歡!”沈遇收起唇舌說道。

“寶貝兒,”張黎也在沈遇耳朵上咬了一口,“要不我們回家?”

“不是說好去爸媽那嗎?”沈遇故意說,偏要看他難耐的樣子。

“那就去爸媽那兒。”張黎說。

到了張父張母家,兩人匆匆打了招呼,張黎就把沈遇拉進了樓上的臥室裏,把人壓在身下親吻,聲音粗沈:“是你招我的。”

張黎可以無視自己父母的存在,但沈遇不行,他躲了躲說:“你要幹什麽?能不能分一下場合?”

“我要入洞房,要幹你,我沒在大街上發瘋就不錯了。”

升至雲霧間時,張黎勒著沈遇的脖子狠狠地說:“你是我一個人的!”

張泉培是個退休的老幹部,喜歡下象棋,一開始張黎把沈遇往家領還沒挑明關系的時候,沈遇就開始苦練象棋技術了,為的就是不輸得太慘,不敗老爺子的興致。

每次來看二老都要先下兩盤再吃飯,無一例外的,每次都是勢均力敵地戰鬥到最後,然後沈遇以一個巧妙的方式輸掉,張泉培當然也看得出來。

不過這種技術是需要勤加練習的,而沈遇至少有半年的時間沒碰過這個東西了,張泉培的棋技卻日漸精進,所以這一次,還沒走兩步沈遇就被殺了個落花流水。

張泉培還以為這孩子故意讓了把狠的,結果第二盤他輸得更慘!

“爸,你別倚老賣老地欺負人。”張黎拿了一盤水果過來,往沈遇嘴裏塞了一粒大櫻桃。

“是我退步太多了。”沈遇紮了一片獼猴桃遞給張泉培,“爸,吃水果。”

張泉培接過水果起身拍拍沈遇的肩膀:“以後多來陪我練練就好了。”

“好,我每周都來,您不嫌我煩就行。”沈遇說。

誰也沒提離婚覆婚的事,誰也都知道這回事,但大家都當沒這回事。沈遇有半年多沒來過,如今再來,仿佛這半年的時光只是一眨眼,一切如常。

“開飯了!”張母孟晚秋把飯菜準備好,眼神環顧了一圈,問:“小燁和小青呢?”

“我回來了!”說曹操曹操到,張燁開門進來,但卻是一個人回來的。

“怎麽你一個人,吵架了?”張黎心裏已經猜了八.九不離十。

“分手了。”張燁眼睛裏布滿血絲,拉開凳子坐下,為了避免哥嫂爸媽們自以為是的關切,搶先強調,“先別問了,先吃飯,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別因為我的事掃大家的興。”

張泉培朝自己的兩個兒子嘆了口氣:“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就是不讓我省心。”

這邊離婚,那邊談戀愛,這邊覆婚,那邊又分手了。

孟晚秋對老公使眼色,隨即拿出一個超大號紅包,有塊磚頭那麽厚,親自交到了沈遇手裏。

“媽,這是……”沈遇不想收,但是更不想拂老人的心意。

孟晚秋尋思了少頃,淡定地吐出兩個字:“嫁妝。”並不去理會兩個兒子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就是這麽胳膊肘往外拐。

張黎已經坐不住凳子了:“媽,我還是不是你兒子。”

張燁也覺得這勢頭不妙:“媽,回頭到我這兒你可得註意措辭啊。”

“你不是分手了嗎?我措什麽辭?”孟晚秋反問。

“那離婚還能覆婚呢,分手了還不能和好呀。”張燁小聲嘟囔,一點底氣都沒有。

“瞧你那吊兒郎當的樣,你想和好人家跟你和好嗎?”孟晚秋懟起自己兒子來絲毫不心軟。

叮鈴鈴!

門鈴響了,張燁像個猴子似的竄出去:“我開!”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等人,結果張燁開個門開了十多分鐘,張泉培氣得吐血,他這兩個難過美人關的兒子,一個回到家就著急辦事兒,一個打開門就啃個沒完,倒是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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