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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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沈沈的睡著，可她卻在夢中醒著。
她做了好長好久的夢，夢裏全是關於那個人的記憶。
嫉妒的，甜蜜的，竊喜的，黑暗的，溫暖的。
她聽宮中最老的嬤嬤講，人死之前，會把自己這一生的記憶都走馬觀花的看個遍。
她一定是死了。
否則怎麽會回到她十二歲時，那段曲折之路的開始。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走？”紅色的宮裝少女臉色如冰，強自按壓著怒火。
“是。”白衣少年卻清冷無波地答道。
“若是我就是不讓你去陪你那個明月光表妹，你又要如何？”驕矜公主怒道。
“長公主不要無理取鬧。”清冷的聲音疏離至極。
“我無理取鬧？白雨沁那個白蓮花年前見你一面就對你上了心，這下更是裝病要你護送她回姑蘇！你是我的駙馬，我說不準你去，你就不能去！”紅衣公主難受至極，可是她直腸子一根，只知道用強硬的手段來抓緊自己的愛人。
“呵，你是公主，你想讓誰做什麽自然是可以的，不過說別人之前，還請勞煩反省反省自己。”他也只有對著她的時候才會說這麽多的話。
“若你真當我是你的駙馬，你還會同秦金兩家出去招蜂引蝶？男扮女裝逛念嬌樓？你但凡有一點將我放在心上，就不會如此作為。”他白皙似玉的臉上似乎也是隱隱發紅，眼睛裏難得的一片激動。
“我！我那只是，好奇而已。你知道的，我只是喜歡美人罷了，你又不耐煩同我待在一起…”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紅衣公主低下了素來驕矜高揚的頭，她伸伸手，拉住一截白色的衣袖，卻被大力甩開。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不也是因為長得有幾分姿色，才入了長公主的眼麽？說到底，我同那些好姿色的也沒什麽分別。”他卻更加生氣，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是的，不是的。駙馬，我錯了，錯了還不行麽？你不要陪她去姑蘇好不好？”她一身狼狽，卻還是低聲下氣的道歉。
可是她還是不明白她的駙馬為什麽總是不愛同她在一起，總是冷漠的對她，同對別人那種溫和如玉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態度？她生性好動貪玩，時間久了憋不住會去找秦華香她們一起出宮玩去，可這次不知道怎麽了，他竟然如此生氣。
“長公主無需道歉，樂不過也是有幸得了長公主青眼的一介白身罷了。受不起長公主的禮。護送白表妹回家乃是皇後懿旨，長公主有話，不妨對您母後說去。樂今日須得早些啟程，就先行告退了。”他還是不溫不火道。
“好！好！好！你走，有本事，你就在姑蘇娶了她，到時候本公主自會開恩放你們成親。然後再尋一個對我百般溫柔的新駙馬！”她被氣得笑了起來，索性也就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全然沒有註意到面前少年眼裏沈沈的底色，越來越濃重，越來越黑暗。
“你若是敢找新駙馬，我就真的娶了她。”他握緊了雙手，指尖泛白，臉色發青地吐出這句話，轉身就走。
只留給她一個冷冷的背影。
他這次出行，明面上是為了護送白雨沁回姑蘇白家，暗地裏卻是接了皇上的任命，去探查姑蘇鹽業貪汙一案。
他雖是今年殿試狀元，可還未授予任何官職。而陳家那邊的親情淡泊如水，他不能就這麽迎娶她，還有三年，他定要博個功名在身。
皇上看出他的心思，架不住他的懇求，便讓他接了這個任務。可卻不能讓她知道一星半點，她合該就這麽等著他回來娶她，合該永遠這麽無憂無慮，沒心沒肺。
他大步向前，翻身上馬，清冷目光裏是一往無前的堅韌。
因為，他有了想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他的公主。
旻華。
可是那個他沈默珍重地放在心間的人兒此時卻悄悄尾隨他而來，目送他帶著白雨沁登上了那艘官船之後，輕輕耷拉下蝶翼般的褐色睫毛，聲音哽咽著道：“他真的帶著那個白蓮花走了，他要送她回家，駙馬他不要我了。”
彩瑾見著她大大圓圓的杏眼裏包滿淚水，鼻尖通紅，就知長公主這是委屈極了。
她從來都是長公主惹是生非的好幫手，這次為了安慰她，也是憤憤不平道：“長公主，您別傷心了，駙馬他如此無情。白雨沁使些陰損手段陷害公主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竟還要拋下公主去送她。如此，長公主就找個更好更溫柔體貼的新駙馬，氣黑那朵白蓮花。”
紅衣公主卻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哭腔道：“駙馬走之前說，我要是找了新駙馬，他就要娶了那白雨沁，我不幹。”
“算了，到底是我惹了駙馬生氣，我乖乖的等他回來便是。走吧，彩瑾。”
彩瑾默默跟在她的身後，眼裏卻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惱怒。
旻華騎著她的小紅駒慢慢悠悠地曬著太陽往回趕，哼著小歌。
在離城門不到一裏的小樹林邊上，一個白衣血汙卻難掩其俊雅面容的少年突然沖出來，倒在小路邊，難辨生死。
明華本來心情低落，突然一見這清俊不輸駙馬的美少男，眼睛一亮。
翻身下馬，將那少年翻過來一看，已經昏死過去。
緊接著小樹林裏傳來數十人急促的地追趕聲：“那小子定是跑到林子外頭去了。”
“他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子，能跑多遠，追！”
“我看到了，他在那！”
眼見喊殺聲就要沖過來，明華素來是英雄救美的一把好手，輕輕做個手勢。
身後的淩薇處暗衛直接悄無聲息地就上前將那波黑衣人收拾了，不過耗時比以前多費上了三炷香。
看來這小子，身份怕是不同尋常啊。旻華摸著小下巴想。
不過她一直秉承著見美不救不是好公主的信條，直接將那長手長腳的挺拔少年撈上了她的小馬駒，這下她不再慢悠悠趕路了，而是一騎絕塵從官道上飛馳而過，把彩瑾她們遠遠甩在身後。
…
待到那少年被料理好了，海神醫摸著還是青灰色的長胡子，意有所指地道：“長公主啊，駙馬前腳剛走，您後腳就救回來一個男子，這要是駙馬知道了…”
“嘿嘿，您只要不說，就沒有人敢告訴駙馬。而且，我只是路見不平嘛。我保證，他傷好之後，立馬送他回家！”紅衣公主碰到駙馬就會軟了性子。
“哎，您可得說話算數啊！不然您那駙馬鬧起來，嘖嘖！可有的您受的。”海神醫摸摸胡子，搖搖頭，告退了。
下午的時候，那少年就醒了，旻華一直守在他的床前，這下高興得很，道：“你醒啦！快快快，把這藥喝了，剛煎好的。”
少年卻仔細盯著她的臉，細細地看，眼裏流露的是驚喜和親切。
旻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幹幹笑道：“那什麽，你叫什麽名字啊？”
“劉盛。”他嘶啞著回到，還特地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呃，你這名字好奇怪啊哈哈。我叫臨湘，上午我在路邊救了你，你傷勢不重，休養十幾天便好。不過你可不要對我以身相許，我是有主的花哦。”紅衣公主一眼便覺得這少年郎格外的親切，似曾相識的熟悉。
可她素來直性子，生怕他有那什麽舐犢情懷，要是對她…。她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哈，咳咳，哈哈，多謝小湘姑娘！”他忍不住笑道，卻扯動了傷口。
“姑娘既如此說，在下就算想，也不敢唐突佳人啊。哈哈”北極流深又笑起來，小湘真是太有趣了。
“好啦，你快把藥喝了。”她伸手把白玉小碗遞給他。
卻被嫌棄地推開。
她看見他皺成一堆的眉頭，心下一喜，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
“你等著啊！我馬上回來！”紅衣少女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北極流深看著她生機勃勃的背影，眼裏一片溫暖。
二王叔，嬸嬸，我找到她了。
不過多會兒，孫臨湘又拿著個彩蝶惹花的描金白玉盒進來，她興奮道：“來來來，小哥哥，這是我珍藏的蜜餞甜點，你喝完藥就給你去去苦味。”
然後就睜著大大的杏眼看他。
他無奈笑一聲，伸手便端起藥碗，一飲而盡。接著嘴裏就被塞進一團馨香軟綿的點心，很甜。
“好吃嗎？”她吧嗒著嘴問他。
他好笑道：“甜！你為什麽不吃？”
她皺著小臉，苦巴巴地：“駙馬說，甜吃得多了會長不高。他只讓我喝藥的時候吃一個。”
“咳咳，那好，臨湘跟我說說你的駙馬吧！”他披衣坐床，笑著道。
“好啊！終於來了一個願意聽我講駙馬的人了，華香她們每次都不耐煩，說我是嬤嬤，說起來沒完。”她興奮道。
“要說我這親親駙馬啊，要從他十歲，我八歲，父皇欽點他做我的駙馬時候說起。”
“那時候我什麽都不懂，可父皇有一天告訴我，有一個人會一直陪著我，喜歡我，愛著我，那個人就是我的駙馬。我當然很高興，可是等他入了宮，我才發現，他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他很冷漠，孤獨，不願意和我玩，我哭著去找父皇說要換一個駙馬。”
“可父皇騙我說，每個公主只能有一個駙馬，而且像養一棵植物一樣，要親手澆灌培育，他才會盛開，才會長成我想要的樣子。我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本公主不怕吃苦，…”
四月天的風暖暖的，陽光溫和，花香四溢。
長公主宮裏的歡聲笑語沒有停歇，從半開小窗裏飄到了花園裏，遠遠地，暖暖地。
好像鳥兒歸巢，找到了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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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好長好久的夢，夢裏全是關於那個人的記憶。
嫉妒的，甜蜜的，竊喜的，黑暗的，溫暖的。
她聽宮中最老的嬤嬤講，人死之前，會把自己這一生的記憶都走馬觀花的看個遍。
她一定是死了。
否則怎麽會回到她十二歲時，那段曲折之路的開始。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走？”紅色的宮裝少女臉色如冰，強自按壓著怒火。
“是。”白衣少年卻清冷無波地答道。
“若是我就是不讓你去陪你那個明月光表妹，你又要如何？”驕矜公主怒道。
“長公主不要無理取鬧。”清冷的聲音疏離至極。
“我無理取鬧？白雨沁那個白蓮花年前見你一面就對你上了心，這下更是裝病要你護送她回姑蘇！你是我的駙馬，我說不準你去，你就不能去！”紅衣公主難受至極，可是她直腸子一根，只知道用強硬的手段來抓緊自己的愛人。
“呵，你是公主，你想讓誰做什麽自然是可以的，不過說別人之前，還請勞煩反省反省自己。”他也只有對著她的時候才會說這麽多的話。
“若你真當我是你的駙馬，你還會同秦金兩家出去招蜂引蝶？男扮女裝逛念嬌樓？你但凡有一點將我放在心上，就不會如此作為。”他白皙似玉的臉上似乎也是隱隱發紅，眼睛裏難得的一片激動。
“我！我那只是，好奇而已。你知道的，我只是喜歡美人罷了，你又不耐煩同我待在一起…”聲音漸漸低落下去。
紅衣公主低下了素來驕矜高揚的頭，她伸伸手，拉住一截白色的衣袖，卻被大力甩開。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不也是因為長得有幾分姿色，才入了長公主的眼麽？說到底，我同那些好姿色的也沒什麽分別。”他卻更加生氣，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是的，不是的。駙馬，我錯了，錯了還不行麽？你不要陪她去姑蘇好不好？”她一身狼狽，卻還是低聲下氣的道歉。
可是她還是不明白她的駙馬為什麽總是不愛同她在一起，總是冷漠的對她，同對別人那種溫和如玉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態度？她生性好動貪玩，時間久了憋不住會去找秦華香她們一起出宮玩去，可這次不知道怎麽了，他竟然如此生氣。
“長公主無需道歉，樂不過也是有幸得了長公主青眼的一介白身罷了。受不起長公主的禮。護送白表妹回家乃是皇後懿旨，長公主有話，不妨對您母後說去。樂今日須得早些啟程，就先行告退了。”他還是不溫不火道。
“好！好！好！你走，有本事，你就在姑蘇娶了她，到時候本公主自會開恩放你們成親。然後再尋一個對我百般溫柔的新駙馬！”她被氣得笑了起來，索性也就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全然沒有註意到面前少年眼裏沈沈的底色，越來越濃重，越來越黑暗。
“你若是敢找新駙馬，我就真的娶了她。”他握緊了雙手，指尖泛白，臉色發青地吐出這句話，轉身就走。
只留給她一個冷冷的背影。
他這次出行，明面上是為了護送白雨沁回姑蘇白家，暗地裏卻是接了皇上的任命，去探查姑蘇鹽業貪汙一案。
他雖是今年殿試狀元，可還未授予任何官職。而陳家那邊的親情淡泊如水，他不能就這麽迎娶她，還有三年，他定要博個功名在身。
皇上看出他的心思，架不住他的懇求，便讓他接了這個任務。可卻不能讓她知道一星半點，她合該就這麽等著他回來娶她，合該永遠這麽無憂無慮，沒心沒肺。
他大步向前，翻身上馬，清冷目光裏是一往無前的堅韌。
因為，他有了想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他的公主。
旻華。
可是那個他沈默珍重地放在心間的人兒此時卻悄悄尾隨他而來，目送他帶著白雨沁登上了那艘官船之後，輕輕耷拉下蝶翼般的褐色睫毛，聲音哽咽著道：“他真的帶著那個白蓮花走了，他要送她回家，駙馬他不要我了。”
彩瑾見著她大大圓圓的杏眼裏包滿淚水，鼻尖通紅，就知長公主這是委屈極了。
她從來都是長公主惹是生非的好幫手，這次為了安慰她，也是憤憤不平道：“長公主，您別傷心了，駙馬他如此無情。白雨沁使些陰損手段陷害公主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竟還要拋下公主去送她。如此，長公主就找個更好更溫柔體貼的新駙馬，氣黑那朵白蓮花。”
紅衣公主卻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哭腔道：“駙馬走之前說，我要是找了新駙馬，他就要娶了那白雨沁，我不幹。”
“算了，到底是我惹了駙馬生氣，我乖乖的等他回來便是。走吧，彩瑾。”
彩瑾默默跟在她的身後，眼裏卻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惱怒。
旻華騎著她的小紅駒慢慢悠悠地曬著太陽往回趕，哼著小歌。
在離城門不到一裏的小樹林邊上，一個白衣血汙卻難掩其俊雅面容的少年突然沖出來，倒在小路邊，難辨生死。
明華本來心情低落，突然一見這清俊不輸駙馬的美少男，眼睛一亮。
翻身下馬，將那少年翻過來一看，已經昏死過去。
緊接著小樹林裏傳來數十人急促的地追趕聲：“那小子定是跑到林子外頭去了。”
“他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子，能跑多遠，追！”
“我看到了，他在那！”
眼見喊殺聲就要沖過來，明華素來是英雄救美的一把好手，輕輕做個手勢。
身後的淩薇處暗衛直接悄無聲息地就上前將那波黑衣人收拾了，不過耗時比以前多費上了三炷香。
看來這小子，身份怕是不同尋常啊。旻華摸著小下巴想。
不過她一直秉承著見美不救不是好公主的信條，直接將那長手長腳的挺拔少年撈上了她的小馬駒，這下她不再慢悠悠趕路了，而是一騎絕塵從官道上飛馳而過，把彩瑾她們遠遠甩在身後。
…
待到那少年被料理好了，海神醫摸著還是青灰色的長胡子，意有所指地道：“長公主啊，駙馬前腳剛走，您後腳就救回來一個男子，這要是駙馬知道了…”
“嘿嘿，您只要不說，就沒有人敢告訴駙馬。而且，我只是路見不平嘛。我保證，他傷好之後，立馬送他回家！”紅衣公主碰到駙馬就會軟了性子。
“哎，您可得說話算數啊！不然您那駙馬鬧起來，嘖嘖！可有的您受的。”海神醫摸摸胡子，搖搖頭，告退了。
下午的時候，那少年就醒了，旻華一直守在他的床前，這下高興得很，道：“你醒啦！快快快，把這藥喝了，剛煎好的。”
少年卻仔細盯著她的臉，細細地看，眼裏流露的是驚喜和親切。
旻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幹幹笑道：“那什麽，你叫什麽名字啊？”
“劉盛。”他嘶啞著回到，還特地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呃，你這名字好奇怪啊哈哈。我叫臨湘，上午我在路邊救了你，你傷勢不重，休養十幾天便好。不過你可不要對我以身相許，我是有主的花哦。”紅衣公主一眼便覺得這少年郎格外的親切，似曾相識的熟悉。
可她素來直性子，生怕他有那什麽舐犢情懷，要是對她…。她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哈，咳咳，哈哈，多謝小湘姑娘！”他忍不住笑道，卻扯動了傷口。
“姑娘既如此說，在下就算想，也不敢唐突佳人啊。哈哈”北極流深又笑起來，小湘真是太有趣了。
“好啦，你快把藥喝了。”她伸手把白玉小碗遞給他。
卻被嫌棄地推開。
她看見他皺成一堆的眉頭，心下一喜，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
“你等著啊！我馬上回來！”紅衣少女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北極流深看著她生機勃勃的背影，眼裏一片溫暖。
二王叔，嬸嬸，我找到她了。
不過多會兒，孫臨湘又拿著個彩蝶惹花的描金白玉盒進來，她興奮道：“來來來，小哥哥，這是我珍藏的蜜餞甜點，你喝完藥就給你去去苦味。”
然後就睜著大大的杏眼看他。
他無奈笑一聲，伸手便端起藥碗，一飲而盡。接著嘴裏就被塞進一團馨香軟綿的點心，很甜。
“好吃嗎？”她吧嗒著嘴問他。
他好笑道：“甜！你為什麽不吃？”
她皺著小臉，苦巴巴地：“駙馬說，甜吃得多了會長不高。他只讓我喝藥的時候吃一個。”
“咳咳，那好，臨湘跟我說說你的駙馬吧！”他披衣坐床，笑著道。
“好啊！終於來了一個願意聽我講駙馬的人了，華香她們每次都不耐煩，說我是嬤嬤，說起來沒完。”她興奮道。
“要說我這親親駙馬啊，要從他十歲，我八歲，父皇欽點他做我的駙馬時候說起。”
“那時候我什麽都不懂，可父皇有一天告訴我，有一個人會一直陪著我，喜歡我，愛著我，那個人就是我的駙馬。我當然很高興，可是等他入了宮，我才發現，他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他很冷漠，孤獨，不願意和我玩，我哭著去找父皇說要換一個駙馬。”
“可父皇騙我說，每個公主只能有一個駙馬，而且像養一棵植物一樣，要親手澆灌培育，他才會盛開，才會長成我想要的樣子。我想了想，覺得這樣也行，本公主不怕吃苦，…”
四月天的風暖暖的，陽光溫和，花香四溢。
長公主宮裏的歡聲笑語沒有停歇，從半開小窗裏飄到了花園裏，遠遠地，暖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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