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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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陸嘉弈出車禍了？
英格大吃一驚，“消息準確嗎？”
她有些疑惑，既然是陸嘉弈出事，為什麽莊恕會如此焦慮，除非這次車禍也和陸嘉棋有關。
“周團長給我打的電話，聽說陸嘉弈現在被送去急救了，具體情況要等醫生出來才能知道。”
英格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了，嘴唇和手都微微顫抖起來，身子仿佛不斷向下墜。她強行深呼吸幾口氣，定了定神，低頭看向莊恕。
“周團長有說為什麽會出車禍嗎？”
莊恕微微低頭道：“是宋之官的父親幹的。”
英格鎖眉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報覆。”莊恕嘆了口氣，“他們知道宋之官去世了，找不到我，只能把怒火發洩到陸嘉棋和陸嘉弈身上。”
宋之官去世了？英格看向莊恕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懷疑。
莊恕感受到英格的視線，擡頭對上她的眼睛，搖搖頭道：“我只是叫人把他們扔到緬甸做工，走的正規渠道，並沒有要他們命的想法。是宋之官水土不服，生了場大病死的。我也是剛才收到消息，找緬甸那邊的負責人打聽才知道的。”
“宋之官的父親開車撞人，宋之官的母親又在哪裏？”
“她留下來收拾宋之官的遺物，剛剛回國，還在火車上。”莊恕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我認為他們是事先商量好的，男的偷偷跑回安城作案，女的留下來吸引註意力。”
英格看出莊恕眼中的殺意，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宋之官的父親作案有很多目擊證人，他引發了嚴重的交通事故，還害死了其他無辜的人，死刑是跑不了了。如何拿到他老婆也參與了這件案子的證據是關鍵。”
英格默然片刻，又問：“陸嘉棋呢？”
“她當時也在場，不過她沒什麽事，”莊恕眼神覆雜地瞅了一眼英格，“是陸嘉弈救了她。”
英格又一次沈默，半晌才問：“為什麽她們會在一起？”
莊恕搖了搖頭。
“我過來是想問你，你想早點回安城嗎？還是按預定計劃，明天中午走？”
按計劃，下午要看滬上追夢藝術團的排練，特別是要看唐夢含的表現。
現在就走的話，還能趕上下午三點左右的飛機。
英格佇立在那兒，只恨不能馬上到達安城醫院去看陸嘉弈，可是理智告訴她，她去了也做不了什麽，而且這樣做對唐夢含還有滬上追夢藝術團都很不公平。
她看到莊恕正望著自己，仿佛在觀察，又仿佛在審視，還有著窺探的意圖。她在等她的決斷，在等著為陸嘉棋鋪路。
英格心中生出一絲慍怒，為什麽受傷的是陸嘉弈？為什麽陸嘉弈竟會保護陸嘉棋？為什麽莊恕會這樣快就抓住機會，大膽過來試探她的想法？
“陸嘉弈是什麽時候送到醫院的？”
“十一點左右吧。”
現在是十二點過一刻，大家收拾完行李，就會一起出去吃飯，這是為了方便拿到發票向殘聯報銷。
“周團長有說陸嘉弈當時受傷的情況嗎？”
“她也不知道，當時是好心的路人打電話送陸嘉弈去醫院的。陸嘉棋給周團長發信息，周團長才知道的，她到醫院的時候，陸嘉弈已經進急救室了。”
英格閉上眼睛。車禍可大可小，被送去急救，意味著有生命危險。急救時間最少也要三小時，長的話十個小時都有可能。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下午看完排演，就立刻去安城。如果有消息，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莊恕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英格，似有些意外。她輕輕點頭：“一有消息，我一定會告訴你。”她轉動輪椅向外移動，“我去跟楊團長打聲招呼。”
“你也去嗎？”
莊恕回頭看向英格，“當然了。”
英格靜靜地看著莊恕離開，忽然生出無限後悔，應該現在就安排最早的航班去安城的。可是她的身子像是被小妖精施了法術，變成了石頭，一動也不動。前陣子因為陸嘉弈的一句話就跳進海的沖動，仿佛消失了。
她在害怕。
如果去早了，聽到的卻是噩耗怎麽辦？去晚一點，還能一直抱有希望。
為什麽這裏不是德國呢？那樣的話，她就有辦法直接進入手術室——
英格垂下頭，眼淚滾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下午觀看滬上追夢藝術團的排演，楊團長敏銳地發現英格和莊恕都心不在焉，心裏暗暗嘆息。
唐夢含是個纖細的孩子，氣質帶著些許憂郁夢幻，她跳起小人魚的舞蹈時分外空靈，飄然欲飛。她的氣質最符合美麗憂傷的小人魚，最能撥動觀眾的心弦。
偏偏在今天出了這樣的事。
楊團長微微蹙眉，感到唐夢含也好，陸嘉棋也好，都很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
滬上追夢藝術團的整體表現效果遜於國家殘疾人藝術團，唐夢含的舞蹈極是亮眼，扳回了許多得分。
等到排演結束，英格和莊恕都認真地鼓掌，楊團長有些分不清她們是真看進去了，還是裝出來的。
英格和莊恕當場打分，給出的分數都高於揚溪舟，理由都很充分，這讓楊團長很是意外。
莊恕就罷了，她作為讚助商之一，一直很熱心於項目的推進，自然也對各主要候選人的表現心裏有數。
可是英格的評語相當中肯，優點和缺點都看得很明白，顯然有著極高的藝術素養和欣賞能力。
莊總會推薦她當評委，果然有其理由。
英格即使急於離去，還是不忘問楊團長要她對唐夢含的評價。這讓楊團長對她更是心生好感。楊團長滿口答應回頭會寫一份郵件發給她。
“明天見，我們先告辭了。”
英格和莊恕匆匆離開了。
在趕往機場的路上，莊恕收到電話。英格警覺，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真的嗎？”“確定平穩下來了？”“醫生是這樣說的嗎？好，謝謝你告訴我，我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請轉告徐姨，我們晚上會到。”“陸嘉棋還在醫院？叫她回去休息，明天準備上臺。”
英格藍眼睛裏的陰翳還在游移，即使心有猜測，還是無法確定莊恕聽到的消息是好是壞。她滿是期翼地望著莊恕。
莊恕收起手機，扭頭對坐在身邊的英格說：“陸嘉弈生命體征平穩下來了。”
英格定定地望著莊恕，藍眼睛陡然變亮。
“真的嗎？”
“真的，我反覆確認過了。”莊恕說，“內臟受損不算太嚴重，主要是腦部受傷，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英格眉頭深鎖，陷入沈思。
三個小時後，她們來到安城醫大附屬一院，到達陸嘉弈所在的重癥病房。在前往陸嘉弈的病房的路上，能看到醫生和護士們腳不沾地地來回跑，走廊上充斥著緊急的呼叫聲。
英格聽了幾句，意識到今天似乎出了一場連環車禍。
病房門外，徐抱秋和陸鴻文的臉上充滿了疲憊、焦慮、擔憂、傷心，以及些許憤怒。他們看到英格和莊恕，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了青天大老爺，看到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要對她們傾訴。
“太喪心病狂了！太喪心病狂了！他還是人嗎？！”
徐抱秋顫抖地抓住莊恕的手，不斷用左手手背抹著眼淚。
陸鴻文沈沈地在後面說了一句話：“他是直接沖我們女兒來的。”
徐抱秋補充道：“幸好事發地點離這裏不遠，急救車五分鐘就到了，才把嘉弈救回來了。”
英格焦慮地通過窗口看向內裏，陸嘉弈躺在病床上，正在接受葡萄糖點滴註射，生命體征監護儀正忠實地記錄病人實時情況。確實如消息所言，生命體征平穩了下來。
莊恕按住徐抱秋的手，詢問事發經過。
“這都怪我，明知道姐妹倆不和，還非要嘉弈幫我送東西。”徐抱秋抹著眼淚敘述起來。
原來徐抱秋看天氣冷了，擔心陸嘉棋著涼，就收拾了衣物，還做了點零食，想送到舞蹈團宿舍。可是主人家家裏出了點事，需要徐抱秋過去幫忙看孩子。徐抱秋不好拒絕，又怕讓陸嘉棋白等，便想讓陸嘉弈幫忙跑一趟。
陸嘉弈並不願意去，可是陸鴻文要去上班，徐抱秋又要給主人家幹活，只有她正好在家休息。她不幹誰幹？挨了徐抱秋的一頓罵後，陸嘉弈只得提著一包行李去市內。
後面的事情發展，徐抱秋和陸鴻文也是聽周團長和陸嘉棋所說，拼湊出來的。
據說陸嘉弈一開始沒去找陸嘉棋，而是找到了鄭老師，請她幫忙把行李轉交給陸嘉棋。鄭老師答應下來，卻又請陸嘉弈幫忙，把陸嘉棋給接回來。
陸嘉棋倒不是逃避訓練，單純就是想出去放放風，替夥伴們去藥房采購治跌打損傷的藥膏。不想她一去，外面就下起了雨，耽擱在外面，一直沒能回來。
按理說，應該叫其他團員或者老師帶傘去接人回來。但團員們都在練習當中，老師們不是在監督團員練習，就是在給小孩子們上課，連鄭老師本人也走不開，就只好請陸嘉弈幫忙了。
陸嘉弈只好答應（陸嘉棋原話）。等她找到陸嘉棋，兩人爆發了爭吵（陸嘉棋沒有交代兩人吵架的原因）。
陸嘉棋牛脾氣上來，扭頭冒雨想要自己回去。她沒有聽到車聲。是陸嘉弈先發現小面包車，把陸嘉棋拉開。可是她自己沒能躲過去。
宋父喪心病狂，發現只撞死了陸嘉弈，便又倒車想繼續撞陸嘉棋（來自周團長的推測）。他倒車太狠，加上雨天路面打滑，又在路上逆行，便與其他車子相撞了。
被撞到的車主下來想察看情況，沒想到他遇上的是一個瘋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宋父強行倒車的小面包車卷入車輪下。
跟在後面的車主目睹了這場可怕的光景，急忙閃避，這就打開了悲劇的多米諾骨牌，多輛車子連環相撞，釀成重大交通事故。
宋父的車子被出事的車龍擋住了。
姐妹倆也因此僥幸逃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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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弈出車禍了？
英格大吃一驚，“消息準確嗎？”
她有些疑惑，既然是陸嘉弈出事，為什麽莊恕會如此焦慮，除非這次車禍也和陸嘉棋有關。
“周團長給我打的電話，聽說陸嘉弈現在被送去急救了，具體情況要等醫生出來才能知道。”
英格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了，嘴唇和手都微微顫抖起來，身子仿佛不斷向下墜。她強行深呼吸幾口氣，定了定神，低頭看向莊恕。
“周團長有說為什麽會出車禍嗎？”
莊恕微微低頭道：“是宋之官的父親幹的。”
英格鎖眉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報覆。”莊恕嘆了口氣，“他們知道宋之官去世了，找不到我，只能把怒火發洩到陸嘉棋和陸嘉弈身上。”
宋之官去世了？英格看向莊恕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懷疑。
莊恕感受到英格的視線，擡頭對上她的眼睛，搖搖頭道：“我只是叫人把他們扔到緬甸做工，走的正規渠道，並沒有要他們命的想法。是宋之官水土不服，生了場大病死的。我也是剛才收到消息，找緬甸那邊的負責人打聽才知道的。”
“宋之官的父親開車撞人，宋之官的母親又在哪裏？”
“她留下來收拾宋之官的遺物，剛剛回國，還在火車上。”莊恕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我認為他們是事先商量好的，男的偷偷跑回安城作案，女的留下來吸引註意力。”
英格看出莊恕眼中的殺意，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宋之官的父親作案有很多目擊證人，他引發了嚴重的交通事故，還害死了其他無辜的人，死刑是跑不了了。如何拿到他老婆也參與了這件案子的證據是關鍵。”
英格默然片刻，又問：“陸嘉棋呢？”
“她當時也在場，不過她沒什麽事，”莊恕眼神覆雜地瞅了一眼英格，“是陸嘉弈救了她。”
英格又一次沈默，半晌才問：“為什麽她們會在一起？”
莊恕搖了搖頭。
“我過來是想問你，你想早點回安城嗎？還是按預定計劃，明天中午走？”
按計劃，下午要看滬上追夢藝術團的排練，特別是要看唐夢含的表現。
現在就走的話，還能趕上下午三點左右的飛機。
英格佇立在那兒，只恨不能馬上到達安城醫院去看陸嘉弈，可是理智告訴她，她去了也做不了什麽，而且這樣做對唐夢含還有滬上追夢藝術團都很不公平。
她看到莊恕正望著自己，仿佛在觀察，又仿佛在審視，還有著窺探的意圖。她在等她的決斷，在等著為陸嘉棋鋪路。
英格心中生出一絲慍怒，為什麽受傷的是陸嘉弈？為什麽陸嘉弈竟會保護陸嘉棋？為什麽莊恕會這樣快就抓住機會，大膽過來試探她的想法？
“陸嘉弈是什麽時候送到醫院的？”
“十一點左右吧。”
現在是十二點過一刻，大家收拾完行李，就會一起出去吃飯，這是為了方便拿到發票向殘聯報銷。
“周團長有說陸嘉弈當時受傷的情況嗎？”
“她也不知道，當時是好心的路人打電話送陸嘉弈去醫院的。陸嘉棋給周團長發信息，周團長才知道的，她到醫院的時候，陸嘉弈已經進急救室了。”
英格閉上眼睛。車禍可大可小，被送去急救，意味著有生命危險。急救時間最少也要三小時，長的話十個小時都有可能。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下午看完排演，就立刻去安城。如果有消息，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莊恕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英格，似有些意外。她輕輕點頭：“一有消息，我一定會告訴你。”她轉動輪椅向外移動，“我去跟楊團長打聲招呼。”
“你也去嗎？”
莊恕回頭看向英格，“當然了。”
英格靜靜地看著莊恕離開，忽然生出無限後悔，應該現在就安排最早的航班去安城的。可是她的身子像是被小妖精施了法術，變成了石頭，一動也不動。前陣子因為陸嘉弈的一句話就跳進海的沖動，仿佛消失了。
她在害怕。
如果去早了，聽到的卻是噩耗怎麽辦？去晚一點，還能一直抱有希望。
為什麽這裏不是德國呢？那樣的話，她就有辦法直接進入手術室——
英格垂下頭，眼淚滾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下午觀看滬上追夢藝術團的排演，楊團長敏銳地發現英格和莊恕都心不在焉，心裏暗暗嘆息。
唐夢含是個纖細的孩子，氣質帶著些許憂郁夢幻，她跳起小人魚的舞蹈時分外空靈，飄然欲飛。她的氣質最符合美麗憂傷的小人魚，最能撥動觀眾的心弦。
偏偏在今天出了這樣的事。
楊團長微微蹙眉，感到唐夢含也好，陸嘉棋也好，都很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
滬上追夢藝術團的整體表現效果遜於國家殘疾人藝術團，唐夢含的舞蹈極是亮眼，扳回了許多得分。
等到排演結束，英格和莊恕都認真地鼓掌，楊團長有些分不清她們是真看進去了，還是裝出來的。
英格和莊恕當場打分，給出的分數都高於揚溪舟，理由都很充分，這讓楊團長很是意外。
莊恕就罷了，她作為讚助商之一，一直很熱心於項目的推進，自然也對各主要候選人的表現心裏有數。
可是英格的評語相當中肯，優點和缺點都看得很明白，顯然有著極高的藝術素養和欣賞能力。
莊總會推薦她當評委，果然有其理由。
英格即使急於離去，還是不忘問楊團長要她對唐夢含的評價。這讓楊團長對她更是心生好感。楊團長滿口答應回頭會寫一份郵件發給她。
“明天見，我們先告辭了。”
英格和莊恕匆匆離開了。
在趕往機場的路上，莊恕收到電話。英格警覺，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真的嗎？”“確定平穩下來了？”“醫生是這樣說的嗎？好，謝謝你告訴我，我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請轉告徐姨，我們晚上會到。”“陸嘉棋還在醫院？叫她回去休息，明天準備上臺。”
英格藍眼睛裏的陰翳還在游移，即使心有猜測，還是無法確定莊恕聽到的消息是好是壞。她滿是期翼地望著莊恕。
莊恕收起手機，扭頭對坐在身邊的英格說：“陸嘉弈生命體征平穩下來了。”
英格定定地望著莊恕，藍眼睛陡然變亮。
“真的嗎？”
“真的，我反覆確認過了。”莊恕說，“內臟受損不算太嚴重，主要是腦部受傷，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英格眉頭深鎖，陷入沈思。
三個小時後，她們來到安城醫大附屬一院，到達陸嘉弈所在的重癥病房。在前往陸嘉弈的病房的路上，能看到醫生和護士們腳不沾地地來回跑，走廊上充斥著緊急的呼叫聲。
英格聽了幾句，意識到今天似乎出了一場連環車禍。
病房門外，徐抱秋和陸鴻文的臉上充滿了疲憊、焦慮、擔憂、傷心，以及些許憤怒。他們看到英格和莊恕，眼前一亮，好似看到了青天大老爺，看到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要對她們傾訴。
“太喪心病狂了！太喪心病狂了！他還是人嗎？！”
徐抱秋顫抖地抓住莊恕的手，不斷用左手手背抹著眼淚。
陸鴻文沈沈地在後面說了一句話：“他是直接沖我們女兒來的。”
徐抱秋補充道：“幸好事發地點離這裏不遠，急救車五分鐘就到了，才把嘉弈救回來了。”
英格焦慮地通過窗口看向內裏，陸嘉弈躺在病床上，正在接受葡萄糖點滴註射，生命體征監護儀正忠實地記錄病人實時情況。確實如消息所言，生命體征平穩了下來。
莊恕按住徐抱秋的手，詢問事發經過。
“這都怪我，明知道姐妹倆不和，還非要嘉弈幫我送東西。”徐抱秋抹著眼淚敘述起來。
原來徐抱秋看天氣冷了，擔心陸嘉棋著涼，就收拾了衣物，還做了點零食，想送到舞蹈團宿舍。可是主人家家裏出了點事，需要徐抱秋過去幫忙看孩子。徐抱秋不好拒絕，又怕讓陸嘉棋白等，便想讓陸嘉弈幫忙跑一趟。
陸嘉弈並不願意去，可是陸鴻文要去上班，徐抱秋又要給主人家幹活，只有她正好在家休息。她不幹誰幹？挨了徐抱秋的一頓罵後，陸嘉弈只得提著一包行李去市內。
後面的事情發展，徐抱秋和陸鴻文也是聽周團長和陸嘉棋所說，拼湊出來的。
據說陸嘉弈一開始沒去找陸嘉棋，而是找到了鄭老師，請她幫忙把行李轉交給陸嘉棋。鄭老師答應下來，卻又請陸嘉弈幫忙，把陸嘉棋給接回來。
陸嘉棋倒不是逃避訓練，單純就是想出去放放風，替夥伴們去藥房采購治跌打損傷的藥膏。不想她一去，外面就下起了雨，耽擱在外面，一直沒能回來。
按理說，應該叫其他團員或者老師帶傘去接人回來。但團員們都在練習當中，老師們不是在監督團員練習，就是在給小孩子們上課，連鄭老師本人也走不開，就只好請陸嘉弈幫忙了。
陸嘉弈只好答應（陸嘉棋原話）。等她找到陸嘉棋，兩人爆發了爭吵（陸嘉棋沒有交代兩人吵架的原因）。
陸嘉棋牛脾氣上來，扭頭冒雨想要自己回去。她沒有聽到車聲。是陸嘉弈先發現小面包車，把陸嘉棋拉開。可是她自己沒能躲過去。
宋父喪心病狂，發現只撞死了陸嘉弈，便又倒車想繼續撞陸嘉棋（來自周團長的推測）。他倒車太狠，加上雨天路面打滑，又在路上逆行，便與其他車子相撞了。
被撞到的車主下來想察看情況，沒想到他遇上的是一個瘋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宋父強行倒車的小面包車卷入車輪下。
跟在後面的車主目睹了這場可怕的光景，急忙閃避，這就打開了悲劇的多米諾骨牌，多輛車子連環相撞，釀成重大交通事故。
宋父的車子被出事的車龍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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