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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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生日就快到了。
陸嘉棋怎麽也想不出支開姐姐的辦法，很是焦急。在她看來，陸嘉弈的態度很含糊，誰也不能保她將來不會改變主意。
她左思右想，怎麽也想不出來，變得非常煩躁。
到了家，徐抱秋和往常一樣從廚房探出頭，炸東西的香味像小尾巴一樣從她的身上冒出來。她看到陸嘉棋吸了吸鼻子，很高興地招手叫她過來，回身從廚房裏取出一塊新鮮出爐的炸肉條，送到女兒的嘴裏。
陸嘉棋嚼著炸肉條，外脆裏嫩，齒舌間全是肉香和調料的香味，滿足感油然而生。
徐抱秋對她打手語：“你這兩天可別惹你姐姐生氣。”
陸嘉棋的好心情立刻飛掉了。
徐抱秋自顧自地說：“你姐姐這兩天要相親，她要是心情不好，把相親吹掉就不好了。”
相親？陸嘉棋瞪大眼睛。
“你現在還不用相親，先把精力放在跳舞上，等你出名了，肯定能找到好對象。你姐姐不行，得現在就找。”
陸嘉棋急切地揮手打斷她，不打手語，一字一句地問：“陸價弈要相親？”
“對啊。”
“哪天去？”
“還沒定呢。”
陸嘉棋眼前一亮，知道機會來了，滿面笑容地說：“十九號，最好。”
“為啥是十九號，”徐抱秋想了起來，“對了，那天是你倆的生日啊。”
“讓那個男的給陸價弈買好吃的，買蛋糕，買衣服，咱家能省一筆錢。”
徐抱秋哭笑不得，只覺得是餿主意，可回頭一想卻也有點動心：“怎麽就省錢了，不還得給你買一個？”
“我和朋友吃飯，我和她不一樣，連個能一塊吃飯的朋友都沒。”
徐抱秋無可奈何地看著小女兒，忽然反應過來，看向陸嘉棋：“我才發現，你都不打手語，改說話了啊。”
陸嘉棋點頭：“以後，我要多多說話。”
徐抱秋眼睛放光，喜悅溢於言表，大力拍打女兒的手臂：“好樣的，我的女兒就是爭氣！”
“我說的好嗎？”
“好！好得很！”
陸嘉棋甜甜地笑了。
她笑完之後，又問徐抱秋：“十九號讓她去相親嗎？”
“嗯，就那天吧。”
徐抱秋想，在聊天中提出那天是陸嘉弈的生日，看男方怎麽表現。如果為人大方，就可以交往。要是摳門，那還是吹了比較好。還是小女兒懂這裏面的道道。像大女兒，連男人的手都沒拉過，容易被人騙。
陸嘉棋得到確切的回答，雀躍地回到房間，把背包扔在床上，在空地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姐姐的書桌前。她的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上，心裏已有計較。
離十九號還有一周，她有時間做好所有準備。
不多時，陸嘉弈回來。
陸嘉棋朝她露出笑容，把陸嘉弈嚇了一跳。陸嘉弈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說明一切，那是被惡心到的警惕神情。陸嘉棋沒好氣地別過頭，她現在心情好，就大度一些，不跟這個假清高的人計較。
晚餐後，姐妹倆都躲進房間裏，互不幹擾。
陸嘉弈和往常一樣打開電腦。陸嘉棋捧著手機，偷偷觀察她。她發現陸嘉弈今天敲擊鍵盤不那麽頻繁，時常停下來，露出思考的神色，表情有些焦躁，有時候還會發出不自覺的嘆氣。
這是個好機會。
陸嘉棋悄悄下了床，來到陸嘉弈的身後，努力朝那方小小的顯示屏看去。聊天頁面沒有打開。她急忙看向右下角，看了一眼，有企鵝圖標，暗松了一口氣。
陸嘉弈忽然回過頭，露出驚疑的神色看向她，沈默的目光像一雙無形的手，試圖把她逼退。
陸嘉棋無動於衷，反而擠出一個笑容：“你做你的，我看看。”
陸嘉弈一動不動。
陸嘉棋做出略略不高興的神情：“我想玩電腦，看看，不行？”
陸嘉弈驚愕地看著她，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然後皺皺眉，扭回頭，再也沒理她。
陸嘉棋觀察了一會兒，很清楚地排除了一個方案。
要說玩電腦，她也不是不會。當年念初中的時候，網吧很火，她經常和朋友結伴去網吧玩，她只會一指禪，打起字來特別慢，就很少聊天，主要是玩游戲。
陸嘉弈離開電腦的時間很短，也就兩三分鐘，要在那麽短的時間裏碼下一段字，和英格聊天很不現實。
想趁陸嘉弈睡覺再打開電腦，也不行。因為陸嘉弈給電腦設置了開機密碼。
也不知防誰呢。
只能用另一個辦法了。
陸嘉棋拍拍陸嘉弈的肩膀，不斷地問她一些和電腦相關的問題。陸嘉弈屢屢被打斷，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地焦躁起來，一次比一次明顯。
在她第七八次打斷對方的碼字後，陸嘉弈終於忍不住了，轉身看她，滿臉都是火氣：“你有完沒完！”
連手語都沒打。
陸嘉棋早就對這句的唇語爛熟於心，一看即知，心裏冷笑起來，臉上帶出一些不高興的神色：“我不懂，問問，不行？”
“不行。”
陸嘉棋變了臉色：“你不教我，我告訴爸媽。”
“無聊。”陸嘉弈轉回身子，擺出了再也不想理她的姿態。
陸嘉棋出門跟徐抱秋說姐姐不肯教她用電腦。徐抱秋大為詫異，露出“今天是抽的什麽風”的神情。陸嘉棋忍了忍，說：“我要學習，不好嗎？”
徐抱秋嘆了口氣，跟她打手語說：“你現在就算了，還是專心跳舞吧。”
陸嘉棋不高興地轉過身，砰地一聲把門摔上。
這下全家都知道她不開心了。
這天晚上，陸嘉棋想方設法監視陸嘉弈的屏幕，偷看陸嘉弈的企鵝聊天記錄，發現她和施醫生的聊天記錄一直沒變化。這時她再一次註意到，陸嘉弈給施醫生的備註是“英格”。
英格。
是施醫生讓她這樣叫的嗎？
陸嘉棋心裏很不舒服，試著在心裏叫“英格”。
英——格——英——格——英——格，英格，英格，英格……
她張開嘴唇，輕輕地叫了一聲：“英格。”
聲音比她想的還要響亮。
她心裏怦怦直跳，害怕地擡眼看向還在敲打鍵盤的陸嘉弈，發現她沒有註意到這邊，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晚上，陸嘉弈雷打不動地打開電腦碼字，中間離開，去倒水，或者上廁所。陸嘉棋趕緊湊過去，移動鼠標，點開右下角的企鵝圖標，找到英格的頭像，再次確認一下。
居然有新聊天記錄。
英格：最近一周，你有空嗎？
陸嘉弈：不知道。
陸嘉棋一看就知道，媽媽還沒告訴陸嘉弈相親哪天去。不由得有些憂心忡忡。是不是男方那邊變卦了？
她關掉聊天頁面，正要起身，就見陸嘉弈一臉不快地拿著一水杯進門了。兩人目光堪堪相對，彼此都楞了一楞。接著，陸嘉弈的視線落在桌面上，臉色大變，“你做什麽？”
陸嘉棋挺起身：“看看。”
陸嘉弈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撥開陸嘉棋，緊張地看向屏幕。
陸嘉棋很不爽她的態度，借機發揮起來：“我就看看，你幹嘛兇我！”
陸嘉弈沒理她，把手裏的水杯放在桌面邊上。陸嘉棋迅速瞥了一眼，離電腦有些遠。
她擡手去拍陸嘉弈的胳膊，不斷地去拍，一直拍到陸嘉弈怒氣沖沖，惱火地甩動胳膊，反過來把她拍開。
“你夠了沒有！”
陸嘉棋借機將手碰倒水杯，看著杯子裏的水灑了出來，在桌面上迅速積成一窪水，並不斷地向著電腦蔓延。
陸嘉弈手忙腳亂地把水杯放正。她根本趕不及找到抹布擦幹水，桌面上還疊放著一摞書。水不僅威脅著筆記本電腦，還威脅著她的書。
陸嘉棋裝作幫忙，把筆記本電腦拿起來。陸嘉奕一看，那還了得，趕忙去奪回來。陸嘉棋故意抓住不放。在兩人的爭執中，筆記本電腦掉落，磕著了桌邊，繼而摔到地板上。
沈重的聲響引來了徐抱秋。
陸嘉弈又氣又急，跟母親說明了經過，指責陸嘉棋故意搗亂。
陸嘉棋擺出委屈的樣子，打手語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幫忙。”
徐抱秋露出頭疼的神色，讓陸嘉棋給姐姐道歉。陸嘉弈冷著臉，眼神充滿焦慮地望著筆記本電腦，完全沒有原諒的意思。徐抱秋也不好勉強，叫小女兒跟她一起出來，打手語：“不是叫你不要惹她生氣嗎？”
“（那是）意外。”
“別再招惹姐姐了。”
“知道。”
陸嘉棋應付完老媽，推門進去，看到陸嘉弈已經收拾好桌面，正在試圖打開筆記本電腦。陸嘉弈忙碌了好一會兒，電池拆掉重裝都試了，就是不見屏幕再次亮起。
這叫陸嘉棋開心壞了。
事情怎麽就這麽順利呢。
陸嘉弈朝她投來憤怒的一瞥，坐在桌前，左手托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只見胸脯一起一伏，仿佛在不斷往裏面打怒氣。
陸嘉棋早早躺下，裝作睡覺的樣子。她不怕陸嘉弈報覆。她太清楚姐姐了，自命清高，絕不會做小人勾當。完完全全就是書讀傻了的書呆子。
到了淩晨兩點多，家裏人全都睡了。陸嘉棋起身下床，踮手踮腳湊到陸嘉弈的床邊，朝床上看了一看，確認她真的睡著了。
她從陸嘉弈的包裏摸出手機，抄下英格的手機號，再把sim卡取下來，放在自己的包裏，再給陸嘉弈的手機安上不記名的一次性sim卡。
做完這一切後，陸嘉棋又躺回床上安然地睡著了。
第二天，她問朋友要來一只淘汰了的直板手機，把陸嘉弈的sim卡裝上去，給施醫生——不，應該叫英格，編輯了很長時間，終於發出一條短信。
“生日那天我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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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就快到了。
陸嘉棋怎麽也想不出支開姐姐的辦法，很是焦急。在她看來，陸嘉弈的態度很含糊，誰也不能保她將來不會改變主意。
她左思右想，怎麽也想不出來，變得非常煩躁。
到了家，徐抱秋和往常一樣從廚房探出頭，炸東西的香味像小尾巴一樣從她的身上冒出來。她看到陸嘉棋吸了吸鼻子，很高興地招手叫她過來，回身從廚房裏取出一塊新鮮出爐的炸肉條，送到女兒的嘴裏。
陸嘉棋嚼著炸肉條，外脆裏嫩，齒舌間全是肉香和調料的香味，滿足感油然而生。
徐抱秋對她打手語：“你這兩天可別惹你姐姐生氣。”
陸嘉棋的好心情立刻飛掉了。
徐抱秋自顧自地說：“你姐姐這兩天要相親，她要是心情不好，把相親吹掉就不好了。”
相親？陸嘉棋瞪大眼睛。
“你現在還不用相親，先把精力放在跳舞上，等你出名了，肯定能找到好對象。你姐姐不行，得現在就找。”
陸嘉棋急切地揮手打斷她，不打手語，一字一句地問：“陸價弈要相親？”
“對啊。”
“哪天去？”
“還沒定呢。”
陸嘉棋眼前一亮，知道機會來了，滿面笑容地說：“十九號，最好。”
“為啥是十九號，”徐抱秋想了起來，“對了，那天是你倆的生日啊。”
“讓那個男的給陸價弈買好吃的，買蛋糕，買衣服，咱家能省一筆錢。”
徐抱秋哭笑不得，只覺得是餿主意，可回頭一想卻也有點動心：“怎麽就省錢了，不還得給你買一個？”
“我和朋友吃飯，我和她不一樣，連個能一塊吃飯的朋友都沒。”
徐抱秋無可奈何地看著小女兒，忽然反應過來，看向陸嘉棋：“我才發現，你都不打手語，改說話了啊。”
陸嘉棋點頭：“以後，我要多多說話。”
徐抱秋眼睛放光，喜悅溢於言表，大力拍打女兒的手臂：“好樣的，我的女兒就是爭氣！”
“我說的好嗎？”
“好！好得很！”
陸嘉棋甜甜地笑了。
她笑完之後，又問徐抱秋：“十九號讓她去相親嗎？”
“嗯，就那天吧。”
徐抱秋想，在聊天中提出那天是陸嘉弈的生日，看男方怎麽表現。如果為人大方，就可以交往。要是摳門，那還是吹了比較好。還是小女兒懂這裏面的道道。像大女兒，連男人的手都沒拉過，容易被人騙。
陸嘉棋得到確切的回答，雀躍地回到房間，把背包扔在床上，在空地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姐姐的書桌前。她的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上，心裏已有計較。
離十九號還有一周，她有時間做好所有準備。
不多時，陸嘉弈回來。
陸嘉棋朝她露出笑容，把陸嘉弈嚇了一跳。陸嘉弈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說明一切，那是被惡心到的警惕神情。陸嘉棋沒好氣地別過頭，她現在心情好，就大度一些，不跟這個假清高的人計較。
晚餐後，姐妹倆都躲進房間裏，互不幹擾。
陸嘉弈和往常一樣打開電腦。陸嘉棋捧著手機，偷偷觀察她。她發現陸嘉弈今天敲擊鍵盤不那麽頻繁，時常停下來，露出思考的神色，表情有些焦躁，有時候還會發出不自覺的嘆氣。
這是個好機會。
陸嘉棋悄悄下了床，來到陸嘉弈的身後，努力朝那方小小的顯示屏看去。聊天頁面沒有打開。她急忙看向右下角，看了一眼，有企鵝圖標，暗松了一口氣。
陸嘉弈忽然回過頭，露出驚疑的神色看向她，沈默的目光像一雙無形的手，試圖把她逼退。
陸嘉棋無動於衷，反而擠出一個笑容：“你做你的，我看看。”
陸嘉弈一動不動。
陸嘉棋做出略略不高興的神情：“我想玩電腦，看看，不行？”
陸嘉弈驚愕地看著她，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然後皺皺眉，扭回頭，再也沒理她。
陸嘉棋觀察了一會兒，很清楚地排除了一個方案。
要說玩電腦，她也不是不會。當年念初中的時候，網吧很火，她經常和朋友結伴去網吧玩，她只會一指禪，打起字來特別慢，就很少聊天，主要是玩游戲。
陸嘉弈離開電腦的時間很短，也就兩三分鐘，要在那麽短的時間裏碼下一段字，和英格聊天很不現實。
想趁陸嘉弈睡覺再打開電腦，也不行。因為陸嘉弈給電腦設置了開機密碼。
也不知防誰呢。
只能用另一個辦法了。
陸嘉棋拍拍陸嘉弈的肩膀，不斷地問她一些和電腦相關的問題。陸嘉弈屢屢被打斷，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地焦躁起來，一次比一次明顯。
在她第七八次打斷對方的碼字後，陸嘉弈終於忍不住了，轉身看她，滿臉都是火氣：“你有完沒完！”
連手語都沒打。
陸嘉棋早就對這句的唇語爛熟於心，一看即知，心裏冷笑起來，臉上帶出一些不高興的神色：“我不懂，問問，不行？”
“不行。”
陸嘉棋變了臉色：“你不教我，我告訴爸媽。”
“無聊。”陸嘉弈轉回身子，擺出了再也不想理她的姿態。
陸嘉棋出門跟徐抱秋說姐姐不肯教她用電腦。徐抱秋大為詫異，露出“今天是抽的什麽風”的神情。陸嘉棋忍了忍，說：“我要學習，不好嗎？”
徐抱秋嘆了口氣，跟她打手語說：“你現在就算了，還是專心跳舞吧。”
陸嘉棋不高興地轉過身，砰地一聲把門摔上。
這下全家都知道她不開心了。
這天晚上，陸嘉棋想方設法監視陸嘉弈的屏幕，偷看陸嘉弈的企鵝聊天記錄，發現她和施醫生的聊天記錄一直沒變化。這時她再一次註意到，陸嘉弈給施醫生的備註是“英格”。
英格。
是施醫生讓她這樣叫的嗎？
陸嘉棋心裏很不舒服，試著在心裏叫“英格”。
英——格——英——格——英——格，英格，英格，英格……
她張開嘴唇，輕輕地叫了一聲：“英格。”
聲音比她想的還要響亮。
她心裏怦怦直跳，害怕地擡眼看向還在敲打鍵盤的陸嘉弈，發現她沒有註意到這邊，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晚上，陸嘉弈雷打不動地打開電腦碼字，中間離開，去倒水，或者上廁所。陸嘉棋趕緊湊過去，移動鼠標，點開右下角的企鵝圖標，找到英格的頭像，再次確認一下。
居然有新聊天記錄。
英格：最近一周，你有空嗎？
陸嘉弈：不知道。
陸嘉棋一看就知道，媽媽還沒告訴陸嘉弈相親哪天去。不由得有些憂心忡忡。是不是男方那邊變卦了？
她關掉聊天頁面，正要起身，就見陸嘉弈一臉不快地拿著一水杯進門了。兩人目光堪堪相對，彼此都楞了一楞。接著，陸嘉弈的視線落在桌面上，臉色大變，“你做什麽？”
陸嘉棋挺起身：“看看。”
陸嘉弈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撥開陸嘉棋，緊張地看向屏幕。
陸嘉棋很不爽她的態度，借機發揮起來：“我就看看，你幹嘛兇我！”
陸嘉弈沒理她，把手裏的水杯放在桌面邊上。陸嘉棋迅速瞥了一眼，離電腦有些遠。
她擡手去拍陸嘉弈的胳膊，不斷地去拍，一直拍到陸嘉弈怒氣沖沖，惱火地甩動胳膊，反過來把她拍開。
“你夠了沒有！”
陸嘉棋借機將手碰倒水杯，看著杯子裏的水灑了出來，在桌面上迅速積成一窪水，並不斷地向著電腦蔓延。
陸嘉弈手忙腳亂地把水杯放正。她根本趕不及找到抹布擦幹水，桌面上還疊放著一摞書。水不僅威脅著筆記本電腦，還威脅著她的書。
陸嘉棋裝作幫忙，把筆記本電腦拿起來。陸嘉奕一看，那還了得，趕忙去奪回來。陸嘉棋故意抓住不放。在兩人的爭執中，筆記本電腦掉落，磕著了桌邊，繼而摔到地板上。
沈重的聲響引來了徐抱秋。
陸嘉弈又氣又急，跟母親說明了經過，指責陸嘉棋故意搗亂。
陸嘉棋擺出委屈的樣子，打手語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幫忙。”
徐抱秋露出頭疼的神色，讓陸嘉棋給姐姐道歉。陸嘉弈冷著臉，眼神充滿焦慮地望著筆記本電腦，完全沒有原諒的意思。徐抱秋也不好勉強，叫小女兒跟她一起出來，打手語：“不是叫你不要惹她生氣嗎？”
“（那是）意外。”
“別再招惹姐姐了。”
“知道。”
陸嘉棋應付完老媽，推門進去，看到陸嘉弈已經收拾好桌面，正在試圖打開筆記本電腦。陸嘉弈忙碌了好一會兒，電池拆掉重裝都試了，就是不見屏幕再次亮起。
這叫陸嘉棋開心壞了。
事情怎麽就這麽順利呢。
陸嘉弈朝她投來憤怒的一瞥，坐在桌前，左手托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只見胸脯一起一伏，仿佛在不斷往裏面打怒氣。
陸嘉棋早早躺下，裝作睡覺的樣子。她不怕陸嘉弈報覆。她太清楚姐姐了，自命清高，絕不會做小人勾當。完完全全就是書讀傻了的書呆子。
到了淩晨兩點多，家裏人全都睡了。陸嘉棋起身下床，踮手踮腳湊到陸嘉弈的床邊，朝床上看了一看，確認她真的睡著了。
她從陸嘉弈的包裏摸出手機，抄下英格的手機號，再把sim卡取下來，放在自己的包裏，再給陸嘉弈的手機安上不記名的一次性sim卡。
做完這一切後，陸嘉棋又躺回床上安然地睡著了。
第二天，她問朋友要來一只淘汰了的直板手機，把陸嘉弈的sim卡裝上去，給施醫生——不，應該叫英格，編輯了很長時間，終於發出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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