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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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你要幹什麽?”陸嘉棋打手語。

宋之官笑嘻嘻的,打手語:“好久沒見面了,一起玩吧。”

真是不可理喻,陸嘉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之官居然還有臉要和她一起玩。

“我才不要和你玩,快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陸嘉棋憤怒地舞動手臂。

宋之官仍然嘻皮笑臉,輕輕按下陸嘉棋的手臂,“你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你還裝!你把陸嘉弈看成我,要帶她上旅館強上,差點被警察抓了,你還敢出來,我可真佩服你。”

“你果然知道,”宋之官嘿嘿笑了,“我們來跟你商量個事。”

商量?陸嘉棋狐疑地看著他。

“你去跟警察說,不報案了,我們保證再也不做那樣的事了。好不好?”

宋之官全程是笑著的,陸嘉棋看得出來,他沒把這當回事,幾乎給氣笑了。

“真可笑,我跟警察說不報案了,你們(要是)再犯怎麽辦?你保證值幾個錢?”

“我真的不會再犯了,你看,我都沒有強迫帶你去旅館嘛。要不是這樣,咱們這會兒都在旅館裏了。”宋之官打著手語,舔了舔嘴唇。

陸嘉棋看到他舔嘴唇,便知道他不死心。硬的不行,肯定還要來軟的。一想到以後還要被這種貨色糾纏,她就覺得渾身發麻,仿佛被一百萬只毛毛蟲爬在身上,又惡心又可怕。

她後悔了。

當初為什麽要跟宋之官這種人交朋友。

“我們寫保證書,你還不信嘛。”

陸嘉棋還沒想出要怎麽回答,宋之官的朋友不耐煩了,朝他打了個手勢:B計劃。

宋之官面露猶豫。

那個男的飛快地打手語:“她不會信咱們的。”

陸嘉棋感到不對,後退一步,轉身就想逃。宋之官和朋友同時出手,把她抓住。陸嘉棋拼命扭動身子,卻像被鉗子鉗住一樣,動彈不得。她想放聲大叫,可是嗓子被寬大的手捂住,幾乎喘不上氣來,別說叫出來了。

完了,早知道就先答應宋之官了。

陸嘉棋眼淚溢了出來,後悔不及。

這時四五個男人出現,個個都不像善茬。陸嘉棋三人均是一楞,還沒回過神就被他們圍住了。陸嘉棋忽然發現身上一輕,回頭一看,宋之官和他的朋友居然被這一幫陌生男人控制住了。

抓住宋之官的人壯得像座小山,揪宋之官後領。宋之官想要掙脫,卻被那男的抓住兩只手臂,輕輕一卸,脫臼了。宋之官的朋友也遭到了同樣的待遇。他們就像兩只雞,在壯漢的手下搖搖晃晃。

一位中等個男人從衣兜裏取出一張紙條,遞給陸嘉棋。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陸嘉棋渾如夢游,茫然地接過紙條,低頭一看,上面寫:“我們是莊恕女士請來的保鏢,宋之官由我們解決。周團長很快就到。”

陸嘉棋疑惑地擡起頭,看向那個男的。眼角餘光掃到他身後,他的同夥正把宋之官兩人分別推進兩輛不起眼的黑車,宋之官兩人毫無反抗之力,臉上充滿了仿佛要被□□的慌張無助,還有絕望。

她的心中生出了快意,你們也有今天!

等了一會兒,周團長果然趕到,證明保鏢的話是真的。她跟保鏢們千恩萬謝,和陸嘉棋看著兩輛車子離去,混入茫茫大眾的車流中。

陸嘉棋這才有心思問周團長:“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莊女士安排的。”周團長把莊恕的安排告訴陸嘉棋。

陸嘉棋恍然大悟,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出了一絲希望。她試探地問周團長:“周老師,莊姐姐沒有生我的氣嗎?”

周團長不知怎麽的,忽然記起那天晚上,莊恕看到陸嘉棋和夥伴們跟一群二流子嘲笑打罵的情景,有些生氣,下令讓陸嘉棋回家,天天起早晚黑地來回跑。自那之後,莊恕好像對陸嘉棋的態度漸漸冷了下來。又好像不是這樣,因為她還和過去那樣關心舞蹈團,關心陸嘉棋的練習進度。

可陸嘉棋居然有感到莊女士在生她的氣。周團長忽然不確定了。

她說:“你是不是想多了。”

手機鈴聲響了,周團長接聽電話,沒多久就面露喜色,看向陸嘉棋。陸嘉棋知道一定有好事,不然周團長不會這樣看她。不出所料,周團長收起電話,告訴她莊女士明後天有空的話會過來一趟,到時一起吃飯。

陸嘉棋心頭的大石落在地上,露出了笑容。

“我送你到快軌站。回去後告訴你媽,就說宋之官已經解決了,以後不用擔心他們還會找你們麻煩了。”

陸嘉棋點頭。

有望解決宋之官,莊女士明天要請她吃飯,這兩件事都讓陸嘉棋感到開心,走路變得輕快了,歸途變短了。她下了公交車,沿著熟悉的道路不假思索地走著,忽然,一副不曾想到的,意外至極的景象落入她的眼簾。

路邊停著一輛奔馳,陸嘉弈站在奔馳的邊上,朝著車裏人說話。什麽時候陸嘉弈也有人接送了?就她——等等,車裏駕駛位上坐著的人是施醫生。

陸嘉棋的愉快心情倏然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直到英格將車開走,陸嘉弈轉身向家的方向走去,她才恍惚地回過神來,慢慢移開腳步,盯著前方的背影。

怪不得她最近回來都有點晚。原來是施醫生開車送她走高速公路回來的。

什麽時候開始的?

陸嘉弈毫無所覺地走著,陸嘉棋只覺得心裏難受,憑什麽陸嘉弈可以享受施醫生那麽好的對待,她就沒有?為什麽她的周圍沒有施醫生那麽好的人?

莊姐姐雖然對她好,可那是有要求的。她跳得不好,就會失寵。就算媽媽不天天說,她自己也心裏清楚,哪敢不盡力。

施醫生到底看上了陸嘉弈的什麽?

到了家,徐抱秋看到小女兒,和之前一樣問她是否平安無事,有沒有遇到什麽壞人。

陸嘉棋蔫蔫地把今天的事說了。

徐抱秋大喜過望,高興極了,沒想到莊女士辦事效率這麽高,沒幾天就把宋之官給解決了。她去找周團長果然是對的。

陸鴻文坐在餐桌邊等開飯,也看到了陸嘉棋的話,擡起頭,看到陸嘉弈從屋裏出來,便不吭聲了。

陸嘉弈聽到好消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擺脫了宋之官的陰影。這樣一來,英格就沒有借口送她上下班了。

英格只離開了一天,去辦理推不掉的事務。第二天一大早,就開車到附近,等陸嘉弈出來,送她去上班。到下班時間,又開車過來到店附近,接她下班。

“你不怕把我和陸嘉棋認錯嗎?”

“不會,你們不一樣,我不會認錯。”

“哪有麻煩朋友幫忙送上下班的。”

“朋友本來就會這麽做,況且我還在追求你,更應該好好表現了。”

“……”

最終,陸嘉弈無法拒絕英格的好意,心裏總覺得不是事。現在問題解決,她再也不用尷尬了。不過英格的一番心意,該考慮怎麽答謝了。

她現在有工資,可以請英格吃一頓飯。總覺得這樣做有些敷衍。送禮物的話,以英格的身家,送便宜的東西又太過磕磣。如果直接問英格想要什麽,又顯得自己不上心。搞不好英格會趁機提出她不好拒絕的要求。

唉,她想得頭快大了。

晚飯後,姐妹倆都回屋了。陸鴻文看電視,特意把聲音調大一些,問徐抱秋:“你還找對象嗎?”

徐抱秋楞了一楞,反應過來陸鴻文指的什麽,說:“找啊,怎麽不找,我都已經有合適的目標了。等下就跟嘉弈說。”

陸鴻文覺得不合適,但看徐抱秋正在興頭上,就不說話了。

不一會兒,徐抱秋泡完腳,溜溜達達地走進女兒們的房間。

她一進入女兒們的房間,就覺得今天的空氣格外僵。大女兒還和以前一樣,對著電腦敲鍵盤,神情平靜。小女兒則捧著手機,大概在看什麽童話書還是啥,陰著一張臉,完全不像遇到喜事應有的模樣。

徐抱秋走到陸嘉弈身邊,輕聲問:“你們又吵架了?”

陸嘉弈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搖了搖頭:“我們根本沒說話。”

那小女兒在鬧什麽別扭?徐抱秋丈二摸不著頭腦,暫且把這事放下,繼續對大女兒說:“我跟你說件事。”

陸嘉弈只得偏過身子,看向她。

“是這樣的,媽現在不是給人當保姆嗎,主人家挺好的,聽說了你的情況,很替你擔心,幫忙找了個對象,家境條件,個人條件各方面都挺好的。要是談成了,就能讓人家光明正大接送你上下班,免得再有宋之官那樣的人騷擾你了。”

陸嘉弈眨了眨眼睛,確定母親是在說相親的事,便挑她話裏的毛病,試圖拒絕:“宋之官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沒必要找對象吧。”

“宋之官解決了,還有第二個第三個怎麽辦?再說了,這世道那麽亂,萬一有歹徒對你見色起意呢?還是有個男朋友好。”

什麽玩意兒,分明是強詞奪理。陸嘉弈心頭一股無名火立時升了起來,又不好發作,只能緊鎖眉頭。

徐抱秋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這個人是碩士生,念什麽媽也不知道,不過家裏條件真的挺好的,有兩套大房子,還有一輛車,現在在大企業工作,每個月的工資好像有萬兒八千的。媽看過他的照片,人挺清秀的,細皮嫩膚的,戴個眼鏡,像個知識分子。”

“人家條件那麽好,怎麽不找個正常的談對象。”

陸嘉弈說完,想起了英格,心裏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得虧她是女的。不然她媽知道了,早得意起來,大肆傳揚了。

“人家也想找個好的嘛。雖然咱家窮了點,可是你漂亮啊。那小小看到你照片,很願意和你見面呢。”

原來是見色起意。

英格好像也是。

……應該是吧。

陸嘉弈蹙起眉,努力想了一想,英格仿佛是有說過,她很符合她對禮安的全部想象。

這麽一想,還是比這男的好一點。

陸嘉弈看到徐抱秋還在興沖沖地絮叨,完全沒考慮過現實問題,不得不出聲打斷她的話:“媽,有個問題,得先確認下。”

“什麽問題?”

“人家知道我們有致聾基因,會遺傳給下一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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