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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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下午兩點出頭，英格來到安城殘疾人藝術團所在的舞蹈學校，周團長聞聲親自出來接待，握著她的手說：“之前聽嘉棋說過了，我還有點不敢相信，今天愛為優的董事親自來視察我們團的排練，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呀！”
“我應朋友的邀請而來，算不上視察，周團長說得太誇張了。”
周團長根本不在意英格的話，本人能來這裏就是最大的信號和肯定。她臉上堆滿笑容，說：“今天我們團不知道走的什麽運氣，施董事大駕光臨，還有一位貴客等下也要來。如果施董事時間許可的話，能否等一等，等她過來再一起看我們團的排練呢？”
“當然可以。”
周團長怕英格心生芥蒂，便為她介紹那位貴客的來歷，“她叫莊恕，是大公司的老總，和施董事差不多年紀，是我們團的大恩人大貴人。”
她把莊恕賞識陸嘉棋，讚助團參加表演活動種種都講了。
“原來是這樣，這位莊女士好生令人尊敬，我很高興能有機會認識她。”
“這麽說來，也是巧了，莊女士還很想認識貴公司的領導呢，她很好奇是貴公司裏哪位高人出手，建議國家藝術團采用小人魚完整版呢。施董事如果知道，務必告訴我和莊女士。”
英格笑了，“看來我和莊女士確實有緣分。”
周團長一楞，忽然回過神來，目瞪口呆地望向英格，說：“這——這麽說——居然是施董事提出來的嗎！”
“嗯。”
“哎呀，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這樣吧，施董事不嫌棄的話，今晚由我作東，請你和莊女士吃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賞光？”
“等莊女士過來再說吧。”
周團長一想也是，總得兩個人都同意才行。
莊恕還沒到，周團長就帶英格看團員的日常訓練，舞蹈教室裏，男女各排成兩列，在舞蹈老師打節拍的指揮下練習舞步。
沒過多時，周團長接到電話，舉起手機聽了一會兒，忽然一聲“哎呀，我忘了”，嗯嗯幾聲後掛斷電話，對英格說：“莊女士到了，另外還有一批客人也到了，怪我，看到你和莊女士都要來，就把這茬給忘了。”
“還有客人？”
“是啊，說起來還和施董事你們公司有關系呢，殘聯前兩天就通知我們，說今天要過來拍照采訪，宣傳殘聯新政策，還有貴公司讚助人工耳蝸和助聽器的成果。這不，殘聯已經派人來了，還讓貴公司在安城的分店店長也過來聯合宣傳。聽說店長還把嘉棋的姐姐也帶來了。”
英格眼睛微睜，慢慢露出笑容。
“我和團長一起過去吧。”
她們來到前臺，電梯不多時就開門了，鄭老師推著莊恕的輪椅，兩人一起出來，然後三個人和許店長陸續出來，陸嘉弈慢吞吞走在最後。她一眼看到了英格，視線躲閃地飄了幾下。
英格暗暗好笑，和周團長一起上前，聽周團長給雙方介紹。
聽到這位就是丹麥來的愛為優公司董事，除了許店長和陸嘉弈，大家都很驚訝，紛紛和英格問好。
周團長跟莊恕說：“莊女士，施董事就是那位提點小人魚的高人呀。”
她說得沒頭沒腦，殘聯來的幹部都一頭霧水，莊恕卻聽得明白，再次望向英格，伸出手說：“原來是施董事，很高興能認識你，我是莊恕。”
英格和她握手：“我聽周團長說起你的事，我很敬佩你。”
周團長和鄭老師又給英格介紹殘聯來的三位代表，康覆部主任，宣傳部主任及同部門的文員。
到許店長的時候，許店長主動說：“沒想到施董事今天會來這兒參觀，太叫我意外了。”
英格笑了一笑。
許店長瞥了一眼陸嘉弈，看到她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施董事好”，心下恍然，怪不得陸嘉弈聽到要來這兒的時候，會露出微妙的不情願神色，原來她早就知道英格會來，當然會覺得尷尬。可站在陸嘉弈的角度想想，她還真沒法拒絕自己。許店長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陸嘉弈對上英格那雙含笑的眼睛，就覺得臉上發燒，恨不能當場消失。
周團長熱情地跟殘聯幹部們問好，跟大家介紹團裏現在練習的情況，並為他們帶路，去看團員們的練習。
英格趁沒人註意到她，落後兩步來到陸嘉弈身邊，微微俯下身子輕聲說：“能在這裏遇到你，我真高興。我們是有緣分的，對嗎？”
陸嘉弈漲紅了臉，別過頭，沒吭聲。她想了想，又覺得不行，剛要說些什麽，忽然對上莊恕瞥過來的一眼，像被當場抓包一樣，更覺尷尬了，原本想說的話也不翼而飛，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她想起了剛才見到莊恕時的情景。
許店長帶她來到安城殘疾人藝術團所在的大廈，沒有第一時間上去，因為鄭老師就在門口。鄭老師認出了陸嘉弈，和許店長見過後，說她要在這裏等著接人，然後吐出“莊恕”二字。
陸嘉弈很意外。
不一會兒，殘聯派來的三人坐著公務車過來，和他們三人打了個照面。鄭老師只好把自己的任務再說了一遍。康覆部主任就拍板說，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就一起等莊女士到吧。
陸嘉弈站在眾人邊緣，有些緊張。她可太好奇莊恕這個人了。特別想到莊恕可能對陸嘉棋有意思，她的心情就變得更加微妙，有一種說不出的暗暗的期待。
又過了一會兒，一輛氣派的SUV停在大廈前。鄭老師說一聲“莊女士到了”，就飛快步下臺階。其他人便在臺階上伸長脖子等著。
司機出來，從車後廂取出電動輪椅打開放在車門邊上，再和鄭老師合作，把一位年輕的女人從內扶出來放在輪椅上。司機回到車上，把車開走。莊恕駕駛輪椅通過殘疾人通道，來到臺階上。鄭老師跟在後面，為大家互相引見。
莊恕顯然是個名人，康覆部主任等人都主動跟她打招呼。
陸嘉弈躲在後面暗暗打量。莊恕確實漂亮，溫婉秀麗，比她的父母所描述的還要有氣質，也確實讓人想不到她竟是一家大公司的老總。和英格完全不一樣。雖說人不能貌相，陸嘉弈還是不由得心生動搖，或許她是受英格影響，把事情想岔了，人家說不定真的只是單純地欣賞陸嘉棋呢。
她有些不想和莊恕碰面了。但是，她和莊恕總歸還是要打個照面的。就算她不想冒頭，鄭老師也會特意為莊恕介紹她，無他，只怪她是陸嘉棋的姐姐。
“你就是陸嘉弈。”莊恕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那是一道非常新鮮且陌生的目光，靜謐且悠長地緩緩向下，端量著她，“你好。”
“莊女士，您好。”
陸嘉弈感受到莊恕充滿興味的審視，心裏有些不自在，打完招呼，便閉上嘴。她看得出來莊恕有意和她交談，可是殘聯的幹部並沒有發現，見所有人都見過禮，就提議一起乘電梯上去。莊恕大概也覺得現在不是時候，便同意了。
在等待電梯的時候，陸嘉弈註意到了，莊恕雖然在和其他人交談，但偶爾會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暗暗擔憂起來，莊恕既然會私下關註她，沒準也能看出英格和她之間的異樣。
一行人進入舞蹈教室，周團長講話，鄭老師打手語，簡要說明了客人的身份，以及客人們的目的，要求大家好好表現。團員們都很興奮，還有些緊張，他們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英格的身上，再落在莊恕的身上，繼而落在躲在最後面的陸嘉弈身上。
陸嘉棋站在最前面，臉色紅撲撲的，雙眼明亮，笑意盎然地望著英格。
陸嘉弈下意識地用眼睛瞄向莊恕，忽然發現自己的站位太差了，只能勉強看到莊恕的一點側臉，看不到她的反應。忽然，莊恕微微側頭，也往這邊看了一眼。陸嘉弈心裏一驚，還以為自己暗中觀察她被發現了。她很快反應過來，莊恕其實是在看向英格。
周團長說完話回來，笑著對莊恕和殘聯幹部說，英格是陸嘉棋請來的，沒想到會這麽湊巧，大家都聚在一起雲雲。
陸嘉弈登時在心裏叫糟，一時間不知道要替誰尷尬。
莊恕果然扭頭看向英格，露出微笑：“施董事和陸嘉棋居然是好朋友，真叫我意外。”
陸嘉弈偷偷打量她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英格說：“我和陸嘉棋見過幾次面，她是一位很熱情的女孩。”
陸嘉弈想了想，忽然領悟到英格是想說——“盛情難卻”。
莊恕顯然聽懂了英格的弦外音，微微露出驚訝的神色，禮貌地微笑著，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施董事是對他們會怎麽表現小人魚的故事感興趣吧。”
“是的。”
“嗯……那我就先不告訴施董事了，大家先慢慢欣賞舞蹈表演吧。”
陸嘉弈聽了，忽然覺得也許國家殘疾人藝術團並沒有采用英格的提議，又覺得莊恕可能是另有所指。
周團長跟大家解釋清楚，他們並沒拿到全部的劇本，只能練已有的部分。再宣布排練開始。
群舞部分很快就過完了。這讓大家有些意外，但聽周團長解釋，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群舞有好幾場，總監和導演還沒完全定稿，所以只分發了一部分，讓大家跳跳，看效果如何，還會聽取各地舞團的反饋再作修改。周團長跟他們說了自己的意見。
“有的有點亂，如果場地不夠大的話，容易互相影響到。有的又有些呆板，沒什麽意思。可能是考慮到要跳舞的不完全是聾人，還有一些肢體殘疾人吧。還得磨合。”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據說這裏面有獨舞和雙人舞。雙人舞情節有巫婆和小人魚，小人魚和王子，王子和公主。獨舞部分則只有小人魚。
安城團只分到小人魚的獨舞部分。
周團長很自豪，又輕輕嘆了口氣。
團員們都退到邊上，把場地空出來，陸嘉棋獨自站在場地中央面向所有人。她看到鄭老師打手語示意開始，身姿立刻變得變得柔軟，緩緩地擡起右手，將所有目光都吸引到她的手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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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出頭，英格來到安城殘疾人藝術團所在的舞蹈學校，周團長聞聲親自出來接待，握著她的手說：“之前聽嘉棋說過了，我還有點不敢相信，今天愛為優的董事親自來視察我們團的排練，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呀！”
“我應朋友的邀請而來，算不上視察，周團長說得太誇張了。”
周團長根本不在意英格的話，本人能來這裏就是最大的信號和肯定。她臉上堆滿笑容，說：“今天我們團不知道走的什麽運氣，施董事大駕光臨，還有一位貴客等下也要來。如果施董事時間許可的話，能否等一等，等她過來再一起看我們團的排練呢？”
“當然可以。”
周團長怕英格心生芥蒂，便為她介紹那位貴客的來歷，“她叫莊恕，是大公司的老總，和施董事差不多年紀，是我們團的大恩人大貴人。”
她把莊恕賞識陸嘉棋，讚助團參加表演活動種種都講了。
“原來是這樣，這位莊女士好生令人尊敬，我很高興能有機會認識她。”
“這麽說來，也是巧了，莊女士還很想認識貴公司的領導呢，她很好奇是貴公司裏哪位高人出手，建議國家藝術團采用小人魚完整版呢。施董事如果知道，務必告訴我和莊女士。”
英格笑了，“看來我和莊女士確實有緣分。”
周團長一楞，忽然回過神來，目瞪口呆地望向英格，說：“這——這麽說——居然是施董事提出來的嗎！”
“嗯。”
“哎呀，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這樣吧，施董事不嫌棄的話，今晚由我作東，請你和莊女士吃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賞光？”
“等莊女士過來再說吧。”
周團長一想也是，總得兩個人都同意才行。
莊恕還沒到，周團長就帶英格看團員的日常訓練，舞蹈教室裏，男女各排成兩列，在舞蹈老師打節拍的指揮下練習舞步。
沒過多時，周團長接到電話，舉起手機聽了一會兒，忽然一聲“哎呀，我忘了”，嗯嗯幾聲後掛斷電話，對英格說：“莊女士到了，另外還有一批客人也到了，怪我，看到你和莊女士都要來，就把這茬給忘了。”
“還有客人？”
“是啊，說起來還和施董事你們公司有關系呢，殘聯前兩天就通知我們，說今天要過來拍照采訪，宣傳殘聯新政策，還有貴公司讚助人工耳蝸和助聽器的成果。這不，殘聯已經派人來了，還讓貴公司在安城的分店店長也過來聯合宣傳。聽說店長還把嘉棋的姐姐也帶來了。”
英格眼睛微睜，慢慢露出笑容。
“我和團長一起過去吧。”
她們來到前臺，電梯不多時就開門了，鄭老師推著莊恕的輪椅，兩人一起出來，然後三個人和許店長陸續出來，陸嘉弈慢吞吞走在最後。她一眼看到了英格，視線躲閃地飄了幾下。
英格暗暗好笑，和周團長一起上前，聽周團長給雙方介紹。
聽到這位就是丹麥來的愛為優公司董事，除了許店長和陸嘉弈，大家都很驚訝，紛紛和英格問好。
周團長跟莊恕說：“莊女士，施董事就是那位提點小人魚的高人呀。”
她說得沒頭沒腦，殘聯來的幹部都一頭霧水，莊恕卻聽得明白，再次望向英格，伸出手說：“原來是施董事，很高興能認識你，我是莊恕。”
英格和她握手：“我聽周團長說起你的事，我很敬佩你。”
周團長和鄭老師又給英格介紹殘聯來的三位代表，康覆部主任，宣傳部主任及同部門的文員。
到許店長的時候，許店長主動說：“沒想到施董事今天會來這兒參觀，太叫我意外了。”
英格笑了一笑。
許店長瞥了一眼陸嘉弈，看到她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施董事好”，心下恍然，怪不得陸嘉弈聽到要來這兒的時候，會露出微妙的不情願神色，原來她早就知道英格會來，當然會覺得尷尬。可站在陸嘉弈的角度想想，她還真沒法拒絕自己。許店長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陸嘉弈對上英格那雙含笑的眼睛，就覺得臉上發燒，恨不能當場消失。
周團長熱情地跟殘聯幹部們問好，跟大家介紹團裏現在練習的情況，並為他們帶路，去看團員們的練習。
英格趁沒人註意到她，落後兩步來到陸嘉弈身邊，微微俯下身子輕聲說：“能在這裏遇到你，我真高興。我們是有緣分的，對嗎？”
陸嘉弈漲紅了臉，別過頭，沒吭聲。她想了想，又覺得不行，剛要說些什麽，忽然對上莊恕瞥過來的一眼，像被當場抓包一樣，更覺尷尬了，原本想說的話也不翼而飛，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她想起了剛才見到莊恕時的情景。
許店長帶她來到安城殘疾人藝術團所在的大廈，沒有第一時間上去，因為鄭老師就在門口。鄭老師認出了陸嘉弈，和許店長見過後，說她要在這裏等著接人，然後吐出“莊恕”二字。
陸嘉弈很意外。
不一會兒，殘聯派來的三人坐著公務車過來，和他們三人打了個照面。鄭老師只好把自己的任務再說了一遍。康覆部主任就拍板說，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就一起等莊女士到吧。
陸嘉弈站在眾人邊緣，有些緊張。她可太好奇莊恕這個人了。特別想到莊恕可能對陸嘉棋有意思，她的心情就變得更加微妙，有一種說不出的暗暗的期待。
又過了一會兒，一輛氣派的SUV停在大廈前。鄭老師說一聲“莊女士到了”，就飛快步下臺階。其他人便在臺階上伸長脖子等著。
司機出來，從車後廂取出電動輪椅打開放在車門邊上，再和鄭老師合作，把一位年輕的女人從內扶出來放在輪椅上。司機回到車上，把車開走。莊恕駕駛輪椅通過殘疾人通道，來到臺階上。鄭老師跟在後面，為大家互相引見。
莊恕顯然是個名人，康覆部主任等人都主動跟她打招呼。
陸嘉弈躲在後面暗暗打量。莊恕確實漂亮，溫婉秀麗，比她的父母所描述的還要有氣質，也確實讓人想不到她竟是一家大公司的老總。和英格完全不一樣。雖說人不能貌相，陸嘉弈還是不由得心生動搖，或許她是受英格影響，把事情想岔了，人家說不定真的只是單純地欣賞陸嘉棋呢。
她有些不想和莊恕碰面了。但是，她和莊恕總歸還是要打個照面的。就算她不想冒頭，鄭老師也會特意為莊恕介紹她，無他，只怪她是陸嘉棋的姐姐。
“你就是陸嘉弈。”莊恕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那是一道非常新鮮且陌生的目光，靜謐且悠長地緩緩向下，端量著她，“你好。”
“莊女士，您好。”
陸嘉弈感受到莊恕充滿興味的審視，心裏有些不自在，打完招呼，便閉上嘴。她看得出來莊恕有意和她交談，可是殘聯的幹部並沒有發現，見所有人都見過禮，就提議一起乘電梯上去。莊恕大概也覺得現在不是時候，便同意了。
在等待電梯的時候，陸嘉弈註意到了，莊恕雖然在和其他人交談，但偶爾會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暗暗擔憂起來，莊恕既然會私下關註她，沒準也能看出英格和她之間的異樣。
一行人進入舞蹈教室，周團長講話，鄭老師打手語，簡要說明了客人的身份，以及客人們的目的，要求大家好好表現。團員們都很興奮，還有些緊張，他們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英格的身上，再落在莊恕的身上，繼而落在躲在最後面的陸嘉弈身上。
陸嘉棋站在最前面，臉色紅撲撲的，雙眼明亮，笑意盎然地望著英格。
陸嘉弈下意識地用眼睛瞄向莊恕，忽然發現自己的站位太差了，只能勉強看到莊恕的一點側臉，看不到她的反應。忽然，莊恕微微側頭，也往這邊看了一眼。陸嘉弈心裏一驚，還以為自己暗中觀察她被發現了。她很快反應過來，莊恕其實是在看向英格。
周團長說完話回來，笑著對莊恕和殘聯幹部說，英格是陸嘉棋請來的，沒想到會這麽湊巧，大家都聚在一起雲雲。
陸嘉弈登時在心裏叫糟，一時間不知道要替誰尷尬。
莊恕果然扭頭看向英格，露出微笑：“施董事和陸嘉棋居然是好朋友，真叫我意外。”
陸嘉弈偷偷打量她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英格說：“我和陸嘉棋見過幾次面，她是一位很熱情的女孩。”
陸嘉弈想了想，忽然領悟到英格是想說——“盛情難卻”。
莊恕顯然聽懂了英格的弦外音，微微露出驚訝的神色，禮貌地微笑著，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施董事是對他們會怎麽表現小人魚的故事感興趣吧。”
“是的。”
“嗯……那我就先不告訴施董事了，大家先慢慢欣賞舞蹈表演吧。”
陸嘉弈聽了，忽然覺得也許國家殘疾人藝術團並沒有采用英格的提議，又覺得莊恕可能是另有所指。
周團長跟大家解釋清楚，他們並沒拿到全部的劇本，只能練已有的部分。再宣布排練開始。
群舞部分很快就過完了。這讓大家有些意外，但聽周團長解釋，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群舞有好幾場，總監和導演還沒完全定稿，所以只分發了一部分，讓大家跳跳，看效果如何，還會聽取各地舞團的反饋再作修改。周團長跟他們說了自己的意見。
“有的有點亂，如果場地不夠大的話，容易互相影響到。有的又有些呆板，沒什麽意思。可能是考慮到要跳舞的不完全是聾人，還有一些肢體殘疾人吧。還得磨合。”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據說這裏面有獨舞和雙人舞。雙人舞情節有巫婆和小人魚，小人魚和王子，王子和公主。獨舞部分則只有小人魚。
安城團只分到小人魚的獨舞部分。
周團長很自豪，又輕輕嘆了口氣。
團員們都退到邊上，把場地空出來，陸嘉棋獨自站在場地中央面向所有人。她看到鄭老師打手語示意開始，身姿立刻變得變得柔軟，緩緩地擡起右手，將所有目光都吸引到她的手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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