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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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顯示屏上倒映著英格的臉龐，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為02：33分，頁面停留在一封新建的空白郵件上。
英格的雙手放在鍵盤上，終於敲下一段文字。
“人工耳蝸一事就依你的建議辦。另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辦理。請用你的名義邀請陸嘉弈在店裏工作，工資按公司規定支付即可。助聽器費用可從她的工資裏扣除。
“如果陸嘉弈同意在店裏工作，私下向你詢問，你可以如實回答。我的聯系方式不用給她。
“謝謝。”
把郵件發出去後，英格揉了揉臉，忽然感嘆般地苦笑了一下，陸嘉弈雖然嘴上留了餘地，實際上還真是沒打算再和她有聯系了。
現在是七月，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動心只需一剎那，感情卻需要維系，英格不覺得自己還能對陸嘉弈保持心動，要論感情，似乎還欠些理由和沈澱。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樣執著，不做些什麽就覺得心裏不暢快。
或許是同情心作祟吧。
這是錯的……
她不應出於同情的心態。
對，她只是想幫助一個正處在困境的朋友。
就算對方不願意再聯系她也無妨。
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英格站起來去倒了杯涼水，喝完就上床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許店長到店裏開機收發郵件，對著英格的郵件犯起難來。
她倒不是不樂意招陸嘉弈來店裏工作，畢竟有一個聾人配戴他們公司的產品，為客戶驗配助聽器，本身就是一個活廣告。陸嘉弈雙耳重度耳聾，卻能正常說話和人交流，考上大學，還通過了考研筆試，完全能勝任助聽器驗配的工作，剩下的只需要考察她是否有耐心，能否接待客人，令客人賓至如歸。
跟徐抱秋提這件事也不難，難的是能否讓陸嘉弈自願過來工作。
徐抱秋很強勢，不怎麽顧及孩子的意願，都說強扭的瓜不甜，陸嘉弈被母親強迫送來工作，肯定非常抵觸。陸嘉弈已經察覺到英格的存在，才會冒出一句“丟人”，可見她不樂意接受英格的幫助。現在再來這麽一出，陸嘉弈不得對英格更加反感了嗎？
她希望能把事情辦得漂亮，讓一件好事得到一個好結果，大家皆大歡喜。
許店長左思右想，發現還是只能先從徐抱秋下手，因為她沒有陸嘉弈的聯系方式。
她過了兩天，才給徐抱秋打電話：“徐姐，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現在挺缺人的，正在對外招聘。那天我聽你說陸嘉弈到現在還沒找到工作，就在尋思，能不能讓那孩子過來，在我們店裏學習。”
“真的？這可太好了！謝謝小許啊，這真幫我們大忙了！我和嘉弈都感謝您！”徐抱秋問，“為什麽……”
“我雖然是店長，但用人還是得跟上面打聲招呼，畢竟工資是公司來發的嘛。我可不能讓你們白歡喜一場。這不，公司同意了，我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
“是這樣啊，讓您費心了。我能不能問問嘉弈在那裏工作，都有什麽待遇啊？我也好跟她說說。”
“當然可以，我們公司待遇很完善的，有五險一金，實習期三個月，按最低工資發，給交保險。只要通過實習期的考核，薪水就能漲到三千多，交完保險後能拿到將近兩千。”許店長說，“另外，只要嘉弈拿到資格證，成為正式的驗配師，再加上資歷長了，將來每個月能拿四五千。要是能當上店長，月薪再加上提成□□千都不成問題。”
徐抱秋“啊”了一聲，“當上店長？我們可不敢想。”
許店長笑了：“所以才說要抓住機會，我們公司想要在中國開拓市場，肯定要多多開店的嘛，你女兒只要工作時間夠了，一定能當上的。”
徐抱秋又問了一些問題，再次謝過許店長，掛斷電話，只覺得眼前無比明朗，看什麽都清楚了幾分。
她給東家做完飯，就興沖沖地往家走，一進門就大聲喊著女兒的名字，來到女兒們的房間。
陸嘉弈還是一如往常在打電腦，陸嘉棋在床上做拉伸運動。她們同時轉頭看向仿佛是沖進來的母親，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都露出了疑惑。
徐抱秋說：“嘉弈啊，許店長今天給我打電話了，你工作有著落了！”
陸嘉弈茫然地聽著徐抱秋劈哩啪啦把話倒完，慢慢皺起眉頭，“媽，你不覺得奇怪嗎？”
“哪裏奇怪了？”
“那家公司是不是太熱情了？又是人工耳蝸的名額，又是工作機會，正常情況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你擔心這個啊，我都替你問清楚了。名額還不知道能不能申請下來呢，許店長也說只能盡力而為。工作機會這個是你運氣來了。許店長說公司在擴張，需要培養人手，那兩個學徒已經是四級驗配師了，跟店長學習開店，再參加升級考試，來年就要到其他地區當店長，所以她現在就得想辦法招合適的人當副手。她還說這個活不好做，很多人做不長，但是你一定能做得下去。她雖然沒明說，我心裏明白呀，不就是因為你不好找工作，能得到一份像樣的工作，可不得好好把它幹下去。最重要的是，你可是個大學生！不要這麽妄自菲薄好不好。”
陸嘉弈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
“就這麽定了，我明天帶你過去。”徐抱秋又興沖沖地走了。
陸嘉棋完全看不懂她們說了什麽，見狀便結束拉伸運動，跳下床，追過去跟母親打聽。
她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老大一個不高興，想起方才瞥到的姐姐也一副便秘的樣子，打手語說：“我看她不樂意去。”
“我看她是擔心自己幹不好這活。”徐抱秋站在廚房門口，“沒事，等會兒我再開導開導她。”
陸嘉棋扁著嘴回去，看到姐姐還在皺眉，就更生氣了，過去拍她的肩膀，比劃道：“她幫你，你為啥不開心？”
陸嘉弈看了她一眼，扭回頭繼續碼字。
陸嘉棋又拍她的肩膀，“你不想去，我幫你說。”
陸嘉弈無語地看著她，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好，你去。”
陸嘉棋果然轉身又去找徐抱秋了，沒多久就灰溜溜地回來了，惡狠狠地瞪了姐姐一眼，把身子摔在床上，一雙手像是要掰斷手機似的飛快打字。陸嘉弈看在眼裏，便知道母親沒把她的話當真。
第二天上午，徐抱秋就拉著陸嘉弈直奔安城，去愛為優助聽器驗配中心見許店長。
許店長暗中觀察，果然發現陸嘉弈眼裏充滿拒絕，毫無興趣地聽著兩人的談話。她在上次就發現陸嘉弈不會主動插入別人的談話，如果對話題沒有興趣，就更會神游物外，完全不去聽。徐抱秋若繼續在這裏，她將無法和陸嘉弈真正溝通。她委婉地請徐抱秋離開，讓陸嘉弈當天就開始實習。
徐抱秋很高興地走了。
許店長這才對陸嘉弈說：“你是不是不樂意過來工作？”
“……沒有。”
“我和你媽打過三次交道，見過兩次面，知道你媽是什麽樣的人，她肯定不由分說就把你拉來了吧。”許店長笑著說，“其實我有跟你媽說，要是你不樂意，就不要勉強，我也就是問問，你能來最好，不願意來說明咱們沒這個緣分。”
陸嘉弈露出了一絲被說動的神色，嘴巴仍然緊閉，只是望著她。
“既然你媽把你帶來了，說明咱們還是有一點緣分的。要不這樣吧，你先在這裏實習一個月，到時候還是覺得幹不下去，就跟我說，我來跟你媽說，保證不讓你媽怪到你身上。你覺得怎麽樣？”
陸嘉弈同意了。
於是許店長重新為她介紹兩位學徒，男的學徒叫常春在，女的學徒叫王雯，說：“他們是你的師兄師姐，你叫常哥，雯姐就行。”
陸嘉弈乖乖地跟著叫“常哥”“雯姐”。
常哥和雯姐都很高興，叫她“嘉弈”，很熱情地帶她去參觀店裏的所有房間和設備，給她講解基礎知識，再帶她去記店裏所有的產品型號和性能、優點等等。
陸嘉弈有太多東西要記，於是問他們借本子。許店長直接給她一個皮裝橫線筆記本和一支中性筆，說是公司發的，每個員工都有，盡管拿去用。
接下來的兩周，陸嘉弈每天都會提前到店，做完衛生工作，不是背產品介紹，就是跟在店長和師兄師姐身後，看他們招待客人，為客人驗配助聽器。她本以為這樣冷門的店，還是新開的，客人應該寥寥無幾。但出乎她的意料，每天每時都有客人上門，雖然實際購買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來咨詢的。許店長和兩名正式員工都耐心地接待客人，有問必答，態度非常好，不過分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淡。
有一天，許店長正在驗配室給客人調試助聽器，常哥在測聽室給一名小客人做聽力檢查，雯姐則在廳裏為小客人的父母介紹助聽器型號。這時，一對六十歲多的老夫婦推開門走了進來，四處張望。
雯姐下意識要起身招呼，忽見到一直默默跟在邊上的陸嘉弈走了過去，便沒有起身，繼續陪客人說話，同時分出一些註意力暗中觀察情況，萬一陸嘉弈應付不來，也好過去幫忙。
“您們好，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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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的雙手放在鍵盤上，終於敲下一段文字。
“人工耳蝸一事就依你的建議辦。另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辦理。請用你的名義邀請陸嘉弈在店裏工作，工資按公司規定支付即可。助聽器費用可從她的工資裏扣除。
“如果陸嘉弈同意在店裏工作，私下向你詢問，你可以如實回答。我的聯系方式不用給她。
“謝謝。”
把郵件發出去後，英格揉了揉臉，忽然感嘆般地苦笑了一下，陸嘉弈雖然嘴上留了餘地，實際上還真是沒打算再和她有聯系了。
現在是七月，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動心只需一剎那，感情卻需要維系，英格不覺得自己還能對陸嘉弈保持心動，要論感情，似乎還欠些理由和沈澱。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樣執著，不做些什麽就覺得心裏不暢快。
或許是同情心作祟吧。
這是錯的……
她不應出於同情的心態。
對，她只是想幫助一個正處在困境的朋友。
就算對方不願意再聯系她也無妨。
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英格站起來去倒了杯涼水，喝完就上床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許店長到店裏開機收發郵件，對著英格的郵件犯起難來。
她倒不是不樂意招陸嘉弈來店裏工作，畢竟有一個聾人配戴他們公司的產品，為客戶驗配助聽器，本身就是一個活廣告。陸嘉弈雙耳重度耳聾，卻能正常說話和人交流，考上大學，還通過了考研筆試，完全能勝任助聽器驗配的工作，剩下的只需要考察她是否有耐心，能否接待客人，令客人賓至如歸。
跟徐抱秋提這件事也不難，難的是能否讓陸嘉弈自願過來工作。
徐抱秋很強勢，不怎麽顧及孩子的意願，都說強扭的瓜不甜，陸嘉弈被母親強迫送來工作，肯定非常抵觸。陸嘉弈已經察覺到英格的存在，才會冒出一句“丟人”，可見她不樂意接受英格的幫助。現在再來這麽一出，陸嘉弈不得對英格更加反感了嗎？
她希望能把事情辦得漂亮，讓一件好事得到一個好結果，大家皆大歡喜。
許店長左思右想，發現還是只能先從徐抱秋下手，因為她沒有陸嘉弈的聯系方式。
她過了兩天，才給徐抱秋打電話：“徐姐，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現在挺缺人的，正在對外招聘。那天我聽你說陸嘉弈到現在還沒找到工作，就在尋思，能不能讓那孩子過來，在我們店裏學習。”
“真的？這可太好了！謝謝小許啊，這真幫我們大忙了！我和嘉弈都感謝您！”徐抱秋問，“為什麽……”
“我雖然是店長，但用人還是得跟上面打聲招呼，畢竟工資是公司來發的嘛。我可不能讓你們白歡喜一場。這不，公司同意了，我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
“是這樣啊，讓您費心了。我能不能問問嘉弈在那裏工作，都有什麽待遇啊？我也好跟她說說。”
“當然可以，我們公司待遇很完善的，有五險一金，實習期三個月，按最低工資發，給交保險。只要通過實習期的考核，薪水就能漲到三千多，交完保險後能拿到將近兩千。”許店長說，“另外，只要嘉弈拿到資格證，成為正式的驗配師，再加上資歷長了，將來每個月能拿四五千。要是能當上店長，月薪再加上提成□□千都不成問題。”
徐抱秋“啊”了一聲，“當上店長？我們可不敢想。”
許店長笑了：“所以才說要抓住機會，我們公司想要在中國開拓市場，肯定要多多開店的嘛，你女兒只要工作時間夠了，一定能當上的。”
徐抱秋又問了一些問題，再次謝過許店長，掛斷電話，只覺得眼前無比明朗，看什麽都清楚了幾分。
她給東家做完飯，就興沖沖地往家走，一進門就大聲喊著女兒的名字，來到女兒們的房間。
陸嘉弈還是一如往常在打電腦，陸嘉棋在床上做拉伸運動。她們同時轉頭看向仿佛是沖進來的母親，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都露出了疑惑。
徐抱秋說：“嘉弈啊，許店長今天給我打電話了，你工作有著落了！”
陸嘉弈茫然地聽著徐抱秋劈哩啪啦把話倒完，慢慢皺起眉頭，“媽，你不覺得奇怪嗎？”
“哪裏奇怪了？”
“那家公司是不是太熱情了？又是人工耳蝸的名額，又是工作機會，正常情況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你擔心這個啊，我都替你問清楚了。名額還不知道能不能申請下來呢，許店長也說只能盡力而為。工作機會這個是你運氣來了。許店長說公司在擴張，需要培養人手，那兩個學徒已經是四級驗配師了，跟店長學習開店，再參加升級考試，來年就要到其他地區當店長，所以她現在就得想辦法招合適的人當副手。她還說這個活不好做，很多人做不長，但是你一定能做得下去。她雖然沒明說，我心裏明白呀，不就是因為你不好找工作，能得到一份像樣的工作，可不得好好把它幹下去。最重要的是，你可是個大學生！不要這麽妄自菲薄好不好。”
陸嘉弈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
“就這麽定了，我明天帶你過去。”徐抱秋又興沖沖地走了。
陸嘉棋完全看不懂她們說了什麽，見狀便結束拉伸運動，跳下床，追過去跟母親打聽。
她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老大一個不高興，想起方才瞥到的姐姐也一副便秘的樣子，打手語說：“我看她不樂意去。”
“我看她是擔心自己幹不好這活。”徐抱秋站在廚房門口，“沒事，等會兒我再開導開導她。”
陸嘉棋扁著嘴回去，看到姐姐還在皺眉，就更生氣了，過去拍她的肩膀，比劃道：“她幫你，你為啥不開心？”
陸嘉弈看了她一眼，扭回頭繼續碼字。
陸嘉棋又拍她的肩膀，“你不想去，我幫你說。”
陸嘉弈無語地看著她，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好，你去。”
陸嘉棋果然轉身又去找徐抱秋了，沒多久就灰溜溜地回來了，惡狠狠地瞪了姐姐一眼，把身子摔在床上，一雙手像是要掰斷手機似的飛快打字。陸嘉弈看在眼裏，便知道母親沒把她的話當真。
第二天上午，徐抱秋就拉著陸嘉弈直奔安城，去愛為優助聽器驗配中心見許店長。
許店長暗中觀察，果然發現陸嘉弈眼裏充滿拒絕，毫無興趣地聽著兩人的談話。她在上次就發現陸嘉弈不會主動插入別人的談話，如果對話題沒有興趣，就更會神游物外，完全不去聽。徐抱秋若繼續在這裏，她將無法和陸嘉弈真正溝通。她委婉地請徐抱秋離開，讓陸嘉弈當天就開始實習。
徐抱秋很高興地走了。
許店長這才對陸嘉弈說：“你是不是不樂意過來工作？”
“……沒有。”
“我和你媽打過三次交道，見過兩次面，知道你媽是什麽樣的人，她肯定不由分說就把你拉來了吧。”許店長笑著說，“其實我有跟你媽說，要是你不樂意，就不要勉強，我也就是問問，你能來最好，不願意來說明咱們沒這個緣分。”
陸嘉弈露出了一絲被說動的神色，嘴巴仍然緊閉，只是望著她。
“既然你媽把你帶來了，說明咱們還是有一點緣分的。要不這樣吧，你先在這裏實習一個月，到時候還是覺得幹不下去，就跟我說，我來跟你媽說，保證不讓你媽怪到你身上。你覺得怎麽樣？”
陸嘉弈同意了。
於是許店長重新為她介紹兩位學徒，男的學徒叫常春在，女的學徒叫王雯，說：“他們是你的師兄師姐，你叫常哥，雯姐就行。”
陸嘉弈乖乖地跟著叫“常哥”“雯姐”。
常哥和雯姐都很高興，叫她“嘉弈”，很熱情地帶她去參觀店裏的所有房間和設備，給她講解基礎知識，再帶她去記店裏所有的產品型號和性能、優點等等。
陸嘉弈有太多東西要記，於是問他們借本子。許店長直接給她一個皮裝橫線筆記本和一支中性筆，說是公司發的，每個員工都有，盡管拿去用。
接下來的兩周，陸嘉弈每天都會提前到店，做完衛生工作，不是背產品介紹，就是跟在店長和師兄師姐身後，看他們招待客人，為客人驗配助聽器。她本以為這樣冷門的店，還是新開的，客人應該寥寥無幾。但出乎她的意料，每天每時都有客人上門，雖然實際購買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來咨詢的。許店長和兩名正式員工都耐心地接待客人，有問必答，態度非常好，不過分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淡。
有一天，許店長正在驗配室給客人調試助聽器，常哥在測聽室給一名小客人做聽力檢查，雯姐則在廳裏為小客人的父母介紹助聽器型號。這時，一對六十歲多的老夫婦推開門走了進來，四處張望。
雯姐下意識要起身招呼，忽見到一直默默跟在邊上的陸嘉弈走了過去，便沒有起身，繼續陪客人說話，同時分出一些註意力暗中觀察情況，萬一陸嘉弈應付不來，也好過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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