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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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為什麽？”
陸嘉弈只能這樣問。
英格露出了有些驚訝，又好像沒那麽意外的表情。她說：“我了解了你，喜歡上了你，就是這樣。”
“……謝謝。”
“那麽，我可以知道你的回答是什麽嗎？”
陸嘉弈繃不住了，居然還想要回答！她不信英格沒聽出剛才那聲“謝謝”的意思！為什麽英格會喜歡上她！她完全不理解！
怨憤的情緒在心底不斷地冒上來，陸嘉弈漲著一張紅通通的臉，眨著眼睛，半晌才說：“對不起，我……覺得太意外了，我覺得——”
英格像是察覺到什麽，打斷了她的話：“我明白了，得給你一些時間思考。你覺得什麽時候合適給我答覆，再告訴我，怎麽樣？”
陸嘉弈本要拒絕的話頓時被堵在嗓子眼裏，不知道要不要立馬吐出來，憋得好生難受。可是英格已經走開了，走了幾步方才回頭對她說：“天色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陸嘉弈很有理由懷疑，假如她現在就把拒絕的話說出來，英格是不是打算裝作風很大，隔得太遠，聽不清她的話？
英格招來出租車，送陸嘉弈回酒店，對她說：“明天你拿行李下來，先寄存到我那兒，咱們再一起出去玩。”
陸嘉弈答應了，看著出租車離去，方才回酒店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發呆。
這時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英格是女的，她甚至沒能想到以自己不喜歡女人為由拒絕英格。憑心而論，英格對她說著喜歡的時候，確實讓人心動，不會有人討厭來自漂亮女生的告白。然而比那更重要的，是為什麽英格會喜歡上她。
雖然英格很明白地告訴她，她是在了解的基礎上，喜歡上她的。可是陸嘉弈仍然無法理解。難道真是像英格所說的那樣，是她對自己的評價過低了嗎？她又想到今天的面試，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對英格的行為更是費解，就算是安慰她，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陸嘉弈想到頭痛眼花，仍然得不出哪怕一個合理的解釋。明天就去回絕英格吧。
可是，假如英格問起拒絕的理由，她要怎麽回答呢？
陸嘉弈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陸嘉弈從淺眠中清醒過來，一睜眼就想到了英格，一想到英格就覺得無比煩惱，不想面對現實。她心裏很清楚自己的糾結所在，如果拒絕英格，她就會失去一個良師益友，可不拒絕英格，她就得和英格交往，那不就成了欺騙嗎？她不由得對英格產生了怨懟。有必要跟一個外國女生告白嗎？她不知道跨國戀、跨種族戀是很麻煩的事嗎？
靈感突然像電光一樣閃過腦海，陸嘉弈猛然坐起，對啊，她為什麽沒能早點想到呢？可當她提著行李下來，在酒店櫃臺前看到英格的時候，忽然有點心虛。
英格只略掃了一眼陸嘉弈眼底明顯的青色，便若無其事地提醒陸嘉弈辦理退房，帶行李去她的酒店，這是兩人昨天在出租車上就商量好的。
陸嘉弈忐忑地辦理了退房手續，跟著英格回到她的酒店。不出所料，英格訂的仍是高檔酒店，不過這次房間沒有上次那麽誇張，倒有點像她所住的連鎖酒店房間加強版，只是裝修品味要好上許多，用料也顯見考究。
英格讓陸嘉弈隨便找個地方放行李箱。
陸嘉弈看著漂亮的房間，不想讓自己的行李箱煞風景，就問能不能放櫃子裏，若是放櫃子裏是否占地方？
“當然可以，你沒必要那麽客氣，我許可你在這所房間裏任意行動。”英格笑著說。
陸嘉弈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伏低做小了，才會被英格調侃。
她打開衣櫃，看到英格居然只放了一個大背包，雖然知道這只背包足夠大，可以裝得下一套衣服和其他必要的生活用品，還是不由得心裏一驚。她記得英格來到安城機場的時候，確實是拖了一個行李箱的，那行李箱現在在哪兒？
該不會英格並沒有退訂在安城的酒店房間吧？
陸嘉弈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放在櫃子的空白處，和英格的背包隔了一段距離。
略作休息後，兩人就離開酒店，打車去奉城當地著名的景點游玩。考慮到陸嘉弈下午就要乘火車回安城，她們前往景點相對集中的開發區，弈棋山景區、皇陵公園、世博園和觀鳥園彼此相鄰，參觀起來很是方便。
她們來到弈棋山景區，英格看到山壁上鐫刻著“弈棋山”三字，看向陸嘉弈，“那個弈字和你的名字是一個字。”
“嗯，因為我爸爸喜歡下象棋，就給我們取了這樣的名字。”陸嘉弈還記著自己的導游職責，便給英格講起了弈棋山的來歷，“傳說唐朝的時候，有兩位仙人在這裏下棋，兩座山中間的平地就是仙人用來下棋的棋盤……”
英格一邊聽一邊點頭：“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這是中國獨特的時空觀，很有趣。”
她們游遍弈棋山景區和皇陵公園時，已到了中午。
陸嘉弈早已覺得累了，但看到英格仍然精神奕奕的樣子，只能感嘆到底是外國人，體格就是強壯。趁英格去買煎餅果子充饑的時候，她找了個花壇邊沿坐下，捶打自己的雙腿，尋思什麽時候跟英格挑明自己的想法。
她想早點跟英格說明白，但又不想掃英格的游興，真是左右為難。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英格有可能要在安城呆一段時間，行李箱沒跟過來就是明證。也許英格是在等她的回答呢？如果她拒絕，英格才會離開安城。那豈非意味著只要自己一直不回答，英格就會一直拖著不走？不不，英格應該沒那麽閑吧？
陸嘉弈左思右想，覺得還是盡早挑明為好，她真不想跟英格耗太長時間，這對人家不尊重，也對自己的身心沒好處。
英格帶著兩包煎餅果子，兩袋雞架和兩瓶汽水回來，看到陸嘉弈在捶打自己的小腿，蹲到她的跟前說：“你為什麽不說累了呢？”
“我沒有那麽累，只是順便按摩一下。”
“累了就是累了，明明累了卻不願意說出來，你真是個大傻瓜。”
陸嘉弈無言以對，只好別開視線不理她。
英格把煎餅果子、雞架和汽水遞給陸嘉弈，自己坐在她的身邊，大口吃自己的那份，看上去完全沒有貴族架子。陸嘉弈忽然想起來，英格很可能是個貴族。
陸嘉弈最終沒有問英格。既然就要和英格斷了聯系，又何必探究人家的隱私。
用完簡單的午餐，陸嘉弈問英格下一個想去哪兒。忽然起了一陣大風，把兩人的頭發吹得淩亂，英格回答：“我們回去吧。”
在陸嘉弈驚訝的目光中，英格站起來，向她伸手：“我沒考慮到你的體力，下午休息，然後送你去火車站。”
陸嘉弈本想勸英格，可一想到門票錢也是錢，不好光叫人家掏腰包，她一個導游當然要聽雇主的話，遂聽話地拉住英格的手起身。拉完手後，陸嘉弈才醒悟過來，不該去拉英格的手的，萬一叫人家誤會了怎麽辦？她懊惱得不得了，一路上魂不守舍，滿腦子子都在想怎麽找機會跟英格挑明。
回到酒店房間，英格給陸嘉弈開了一瓶冰可樂。
“我不喝冰的。”陸嘉弈剛說完，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我不知道國外是怎麽樣的，中國不提倡女人吃太涼的東西，說是會損傷身體，加重濕氣。”
英格拿著冰可樂，恍然道：“中國民間原來也流行這種說法嗎？我記得這好像是中醫的說法。”
“是中醫的說法，我們從小到大經常會接觸一點中醫知識。”陸嘉弈微微垂著頭，裝作揉捏自己的腿，在心裏給自己鼓勁，顫聲道，“你的漢語說得很好，可是你對中國並不了解。”
“是的。”
“所以，你對我其實也缺乏足夠的了解。”
英格正在喝冰可樂，聞言拿下了冰可樂，靜靜地看向陸嘉弈，等她的下文。
“……我對丹麥完全不了解，對你也缺乏足夠的了解，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喜歡我，為什麽會想要和我發展進一步的關系……我們之間其實有著巨大的鴻溝。”
英格沒有說話。
“我能問問嗎，你是出於什麽樣的想法，才會想要和我交往呢？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到那樣的地步。”
英格走到陸嘉弈的面前，坐在她的身邊，讓她看到自己的口型：“我對你感到動心，這樣的理由不夠嗎？”
“不夠。”陸嘉弈強迫自己不去看英格的眼睛，“我想知道，你在中國會呆多長時間？”
“大概會呆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假如我們交往了，日後你回國了，我們到時要怎麽辦？”
英格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們有必要想那麽久以後的事嗎？”
“有必要。”陸嘉弈強忍著心裏的不舒服，認真地說，“你沒想到以後，說明你對這段感情的態度就……有些輕浮，我不喜歡這樣。”
英格緩緩地眨了下眼睛：“我覺得你說得嚴重了，我是認真的。”
陸嘉弈快被她氣笑了：“你哪裏認真了？”
“凡事總要有一個開始，我們不能試著發展感情嗎？”
陸嘉弈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我們的觀念差太大了，我想我們並不合適。”
英格望著陸嘉弈，沒有說話。
“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不好再叨擾你了，以後……”陸嘉弈猶豫了一下，改口道，“我先告辭了。”
她轉身走向位於玄關的櫃子，準備取出行李箱離開。
英格連忙起身過來挽留：“你再呆一會，等時間到了再走也不晚。我送你到火車站。”
陸嘉弈堅決拒絕了，提著行李箱再次跟英格告別，飛快離開英格的房間，走出酒店，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長吐了一口氣。然後，她便邁開腳步，向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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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陸嘉弈只能這樣問。
英格露出了有些驚訝，又好像沒那麽意外的表情。她說：“我了解了你，喜歡上了你，就是這樣。”
“……謝謝。”
“那麽，我可以知道你的回答是什麽嗎？”
陸嘉弈繃不住了，居然還想要回答！她不信英格沒聽出剛才那聲“謝謝”的意思！為什麽英格會喜歡上她！她完全不理解！
怨憤的情緒在心底不斷地冒上來，陸嘉弈漲著一張紅通通的臉，眨著眼睛，半晌才說：“對不起，我……覺得太意外了，我覺得——”
英格像是察覺到什麽，打斷了她的話：“我明白了，得給你一些時間思考。你覺得什麽時候合適給我答覆，再告訴我，怎麽樣？”
陸嘉弈本要拒絕的話頓時被堵在嗓子眼裏，不知道要不要立馬吐出來，憋得好生難受。可是英格已經走開了，走了幾步方才回頭對她說：“天色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陸嘉弈很有理由懷疑，假如她現在就把拒絕的話說出來，英格是不是打算裝作風很大，隔得太遠，聽不清她的話？
英格招來出租車，送陸嘉弈回酒店，對她說：“明天你拿行李下來，先寄存到我那兒，咱們再一起出去玩。”
陸嘉弈答應了，看著出租車離去，方才回酒店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發呆。
這時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英格是女的，她甚至沒能想到以自己不喜歡女人為由拒絕英格。憑心而論，英格對她說著喜歡的時候，確實讓人心動，不會有人討厭來自漂亮女生的告白。然而比那更重要的，是為什麽英格會喜歡上她。
雖然英格很明白地告訴她，她是在了解的基礎上，喜歡上她的。可是陸嘉弈仍然無法理解。難道真是像英格所說的那樣，是她對自己的評價過低了嗎？她又想到今天的面試，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對英格的行為更是費解，就算是安慰她，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陸嘉弈想到頭痛眼花，仍然得不出哪怕一個合理的解釋。明天就去回絕英格吧。
可是，假如英格問起拒絕的理由，她要怎麽回答呢？
陸嘉弈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陸嘉弈從淺眠中清醒過來，一睜眼就想到了英格，一想到英格就覺得無比煩惱，不想面對現實。她心裏很清楚自己的糾結所在，如果拒絕英格，她就會失去一個良師益友，可不拒絕英格，她就得和英格交往，那不就成了欺騙嗎？她不由得對英格產生了怨懟。有必要跟一個外國女生告白嗎？她不知道跨國戀、跨種族戀是很麻煩的事嗎？
靈感突然像電光一樣閃過腦海，陸嘉弈猛然坐起，對啊，她為什麽沒能早點想到呢？可當她提著行李下來，在酒店櫃臺前看到英格的時候，忽然有點心虛。
英格只略掃了一眼陸嘉弈眼底明顯的青色，便若無其事地提醒陸嘉弈辦理退房，帶行李去她的酒店，這是兩人昨天在出租車上就商量好的。
陸嘉弈忐忑地辦理了退房手續，跟著英格回到她的酒店。不出所料，英格訂的仍是高檔酒店，不過這次房間沒有上次那麽誇張，倒有點像她所住的連鎖酒店房間加強版，只是裝修品味要好上許多，用料也顯見考究。
英格讓陸嘉弈隨便找個地方放行李箱。
陸嘉弈看著漂亮的房間，不想讓自己的行李箱煞風景，就問能不能放櫃子裏，若是放櫃子裏是否占地方？
“當然可以，你沒必要那麽客氣，我許可你在這所房間裏任意行動。”英格笑著說。
陸嘉弈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伏低做小了，才會被英格調侃。
她打開衣櫃，看到英格居然只放了一個大背包，雖然知道這只背包足夠大，可以裝得下一套衣服和其他必要的生活用品，還是不由得心裏一驚。她記得英格來到安城機場的時候，確實是拖了一個行李箱的，那行李箱現在在哪兒？
該不會英格並沒有退訂在安城的酒店房間吧？
陸嘉弈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放在櫃子的空白處，和英格的背包隔了一段距離。
略作休息後，兩人就離開酒店，打車去奉城當地著名的景點游玩。考慮到陸嘉弈下午就要乘火車回安城，她們前往景點相對集中的開發區，弈棋山景區、皇陵公園、世博園和觀鳥園彼此相鄰，參觀起來很是方便。
她們來到弈棋山景區，英格看到山壁上鐫刻著“弈棋山”三字，看向陸嘉弈，“那個弈字和你的名字是一個字。”
“嗯，因為我爸爸喜歡下象棋，就給我們取了這樣的名字。”陸嘉弈還記著自己的導游職責，便給英格講起了弈棋山的來歷，“傳說唐朝的時候，有兩位仙人在這裏下棋，兩座山中間的平地就是仙人用來下棋的棋盤……”
英格一邊聽一邊點頭：“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這是中國獨特的時空觀，很有趣。”
她們游遍弈棋山景區和皇陵公園時，已到了中午。
陸嘉弈早已覺得累了，但看到英格仍然精神奕奕的樣子，只能感嘆到底是外國人，體格就是強壯。趁英格去買煎餅果子充饑的時候，她找了個花壇邊沿坐下，捶打自己的雙腿，尋思什麽時候跟英格挑明自己的想法。
她想早點跟英格說明白，但又不想掃英格的游興，真是左右為難。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英格有可能要在安城呆一段時間，行李箱沒跟過來就是明證。也許英格是在等她的回答呢？如果她拒絕，英格才會離開安城。那豈非意味著只要自己一直不回答，英格就會一直拖著不走？不不，英格應該沒那麽閑吧？
陸嘉弈左思右想，覺得還是盡早挑明為好，她真不想跟英格耗太長時間，這對人家不尊重，也對自己的身心沒好處。
英格帶著兩包煎餅果子，兩袋雞架和兩瓶汽水回來，看到陸嘉弈在捶打自己的小腿，蹲到她的跟前說：“你為什麽不說累了呢？”
“我沒有那麽累，只是順便按摩一下。”
“累了就是累了，明明累了卻不願意說出來，你真是個大傻瓜。”
陸嘉弈無言以對，只好別開視線不理她。
英格把煎餅果子、雞架和汽水遞給陸嘉弈，自己坐在她的身邊，大口吃自己的那份，看上去完全沒有貴族架子。陸嘉弈忽然想起來，英格很可能是個貴族。
陸嘉弈最終沒有問英格。既然就要和英格斷了聯系，又何必探究人家的隱私。
用完簡單的午餐，陸嘉弈問英格下一個想去哪兒。忽然起了一陣大風，把兩人的頭發吹得淩亂，英格回答：“我們回去吧。”
在陸嘉弈驚訝的目光中，英格站起來，向她伸手：“我沒考慮到你的體力，下午休息，然後送你去火車站。”
陸嘉弈本想勸英格，可一想到門票錢也是錢，不好光叫人家掏腰包，她一個導游當然要聽雇主的話，遂聽話地拉住英格的手起身。拉完手後，陸嘉弈才醒悟過來，不該去拉英格的手的，萬一叫人家誤會了怎麽辦？她懊惱得不得了，一路上魂不守舍，滿腦子子都在想怎麽找機會跟英格挑明。
回到酒店房間，英格給陸嘉弈開了一瓶冰可樂。
“我不喝冰的。”陸嘉弈剛說完，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我不知道國外是怎麽樣的，中國不提倡女人吃太涼的東西，說是會損傷身體，加重濕氣。”
英格拿著冰可樂，恍然道：“中國民間原來也流行這種說法嗎？我記得這好像是中醫的說法。”
“是中醫的說法，我們從小到大經常會接觸一點中醫知識。”陸嘉弈微微垂著頭，裝作揉捏自己的腿，在心裏給自己鼓勁，顫聲道，“你的漢語說得很好，可是你對中國並不了解。”
“是的。”
“所以，你對我其實也缺乏足夠的了解。”
英格正在喝冰可樂，聞言拿下了冰可樂，靜靜地看向陸嘉弈，等她的下文。
“……我對丹麥完全不了解，對你也缺乏足夠的了解，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喜歡我，為什麽會想要和我發展進一步的關系……我們之間其實有著巨大的鴻溝。”
英格沒有說話。
“我能問問嗎，你是出於什麽樣的想法，才會想要和我交往呢？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到那樣的地步。”
英格走到陸嘉弈的面前，坐在她的身邊，讓她看到自己的口型：“我對你感到動心，這樣的理由不夠嗎？”
“不夠。”陸嘉弈強迫自己不去看英格的眼睛，“我想知道，你在中國會呆多長時間？”
“大概會呆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假如我們交往了，日後你回國了，我們到時要怎麽辦？”
英格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們有必要想那麽久以後的事嗎？”
“有必要。”陸嘉弈強忍著心裏的不舒服，認真地說，“你沒想到以後，說明你對這段感情的態度就……有些輕浮，我不喜歡這樣。”
英格緩緩地眨了下眼睛：“我覺得你說得嚴重了，我是認真的。”
陸嘉弈快被她氣笑了：“你哪裏認真了？”
“凡事總要有一個開始，我們不能試著發展感情嗎？”
陸嘉弈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我們的觀念差太大了，我想我們並不合適。”
英格望著陸嘉弈，沒有說話。
“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不好再叨擾你了，以後……”陸嘉弈猶豫了一下，改口道，“我先告辭了。”
她轉身走向位於玄關的櫃子，準備取出行李箱離開。
英格連忙起身過來挽留：“你再呆一會，等時間到了再走也不晚。我送你到火車站。”
陸嘉弈堅決拒絕了，提著行李箱再次跟英格告別，飛快離開英格的房間，走出酒店，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長吐了一口氣。然後，她便邁開腳步，向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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