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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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高月給陸嘉弈提了個意見：“你想辦法查證她提供的信息是不是真實的吧，比如說她提到的公司，她在哪個醫院，哪家大學工作等等，如果她提供的信息都是真實的，那麽，她就不是騙子，單純就是對你感興趣罷了。”
陸嘉弈點頭，這件事早就該做的，只是她沒想到真的要和英格面基，又被這兩天的接觸給鬧暈了頭，居然忘了這茬。
“如果她不是騙子呢？”
“那你就看著和她來往，覺得不舒服，就斷了聯系吧。”
陸嘉弈有了主意，心神就定了下來，跟高月又聊了一會兒，把電腦系統重裝好，再把軟件下回來，給高月的手機傳輸了材料後，就走了。她還得回去繼續備考研究生覆試。
她回家用過午飯，攤開材料研究自己怎麽通過覆試，想了幾分鐘，還是老實打開筆記本電腦，在網頁搜索欄上敲下“愛為優”三個字，搜索結果不夠精確。陸嘉弈想了想，輸入“殘疾人輔助產品”，終於搜到了幾條有用的信息。
第一條就是“愛為優聽力技術有限公司”的官網，陸嘉弈點進去，發現這是一家丹麥商業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是丹麥獨資公司，主打聽力輔助產業，公司總裁叫文森特H施特林澤，但沒有照片可參考。
姓倒是對上了，可能是英格的哥哥，陸嘉弈沖沖沖想，也有可能是冒充的，這種公開信息是很容易竊取的。
她熟練地翻墻搜索英格的英文名字，結果太多，難以分辨，只能陸續加上“醫生”“教授”“丹麥”等關鍵詞，終於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德國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英格M施特林澤，照片正是本人。
綜合已有的信息來看，她是丹麥人，年紀輕輕就跳級讀書，從高中開始在德國求學，讀博就職，才三十歲就成為了海德堡大學的教授。這種人，外面一般都稱為天才。
她沒說謊。
陸嘉弈暗松了一口氣，心裏的疑惑越發鮮明了，她何德何能贏得這樣一個精英人士的關註啊。
她關掉了網頁，悶悶地繼續背誦事先寫好的英文自我介紹。
到了下午四點，陸嘉弈自覺去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小白菜、黃豆、蘑菇、五花肉、雞肉等食材，作了簡單的處理。
徐抱秋收工回來，看到食材都已收拾好，很高興地洗了一個蘋果，到臥室跟女兒說：“來吃個蘋果吧，今晚吃飯要晚一些，你妹妹會回來，鄭老師和周團長今天也會過來。”
陸嘉弈知道陸嘉棋今天會回來，並不驚訝，她接過蘋果，才聽到後半句，皺了皺眉，問道：“他們為什麽要來？”
“說是有事要跟我們說。”
陸嘉弈悶悶不樂，大晚上的還得跟外人一起吃飯，本來陸嘉棋會回來就夠讓她煩的了，怎麽還帶兩個背後靈。
到了晚上七點出頭，陸嘉棋和周團長、鄭老師一起出現了。陸鴻文和徐抱秋熱情地招待兩位貴客，邀請他們一起吃飯，並感謝他們對女兒的照顧。
周團長是名年過五十的女性，穿著打扮頗為入時，早年在專業學校教跳舞，因為和殘聯打交道，就成為了安城殘疾人藝術團的團長。她滿臉笑容地對夫妻倆說：“我們是跟你們賀喜來了。”
“賀喜？”
陸鴻文和徐抱秋不明所以，但看周團長和鄭老師都是笑容洋溢的模樣，倒也開心，急忙請她們到餐桌周圍落座，有話慢慢說。周團長和鄭老師本想推辭，說完事就走，但盛情難卻，就點頭同意了。
陸嘉棋提著行李箱進入臥室，看到陸嘉弈坐在書桌前看教材，暗暗撇嘴，裝出好學生的樣子也不知給誰看。陸嘉弈連頭也懶得擡，努力背誦重點段落。
徐抱秋進來招呼兩個女兒出來吃飯。小的先出去了，大的慢吞吞地走，就被她輕聲叫住了：“你今天可別嘰歪，叫人看笑話。”
陸嘉弈臉色一黑，抿嘴，點了點頭。
徐抱秋這才放心地跟大女兒一起過去。
周團長和鄭老師看到陸嘉弈，都跟她打招呼：“陸嘉弈，你好哇，好久沒見，越發漂亮有氣質了。”
陸嘉棋背著她們撇嘴。
陸嘉弈擠出一個微笑，輕輕地向兩人點了下頭，“周團長，鄭老師，你們好。”說完就默默地坐在最後一張空座上。
徐抱秋請周團長和鄭老師吃飯，再問她們今天過來所為何事。
周團長笑了起來，開始給夫妻倆說事：“是這樣的，殘聯總部和國家殘疾人藝術團聯合要做一件大事，想把全國優秀的人才聚集起來，做一個大型的音樂項目，將來全球巡演，看能不能實現殘疾人藝術表演專業化、商業化，將來也能為在這方面有天分的殘疾人開拓出一條新的職業道路。”
陸鴻文和徐抱秋聽明白了，互看一眼，又驚又喜。
徐抱秋顫聲問：“周團長，上面的意思是，殘疾人也能靠跳舞賺錢？”
“對，我們不能總是停留在業餘層面上小打小鬧，要切實地為殘疾人謀取福利。”
“可是，周團長帶的團不是已經能在國外商業巡演了嗎？這還不夠賺錢？”徐抱秋很不解，“每月還給嘉棋發工資呢，這不是已經商業化了嗎？”
“那不是一回事，唉，這麽說吧，我們是有好心人讚助，再加上殘聯的扶持，才能勉強維持運營，要說賺錢，其實還差得遠呢。”
“是不是那位莊老板啊？”陸鴻文插嘴道，“我聽嘉棋說，這位老板經常看藝術團的表演，之前還讚助你們一百萬呢，真是好大的手筆。”
周團長笑著點頭：“就是這位好心的莊女士，你們二位將來可得好好謝她，是她給我們團和嘉棋爭取了一個表現的機會。鄭老師，你昨天和老劉參加了表彰大會，還和莊女士一起吃過飯，具體情況你更清楚，你來說吧。”
鄭老師說：“莊女士事先就知道殘聯和國家殘疾人藝術團想舉辦這樣一個重大項目，替我們爭取了壓軸出演的機會。這次的表演成功與否，關鍵全在嘉棋身上。嘉棋很爭氣，表現得非常好。”
夫妻倆非常自豪，又忙著替陸嘉棋謙虛，說都是周團長和鄭老師，還有團裏的老師們帶的好。然後徐抱秋小心翼翼地問：“二位特意過來，是要說和嘉棋有關的事？”
“是啊，聽莊女士說，這個大型項目是以歌舞為主的音樂劇，主演會從全國的舞蹈演員中選拔，嘉棋這次跳得非常好，很有希望成為主演。”
夫妻倆又驚又喜，徐抱秋更是不敢相信，連連再三向她們確認。
“當然是真的，不過最終能不能選上，還不好說，競爭肯定非常激烈。”周團長說。
“昨天的表彰大會，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初步考察，看全國各地的實力。我看過了，能和嘉棋競爭的，至少有兩名，國家殘疾人藝術團的揚溪舟，滬上追夢藝術團的唐夢含。”鄭老師看向陸嘉棋，笑道，“不過我相信嘉棋最有競爭優勢，她的外在條件相當優越，一定會是被優先考慮的那一個。”
周團長說：“為了能讓嘉棋，還有團裏的成員多多被選上，我們打算帶大家集中訓練，等上頭正式下來考察，還要讓陸嘉棋和其他被選上的成員一起去京城集中接受訓練，要是再加上出國演出什麽的，少說有兩到三年的時間裏，陸嘉棋不能在家裏長住了。因此，我們才特意上門拜訪，親自跟你們說這事，希望你們能多多理解，一定要讓嘉棋抓住改變命運的機會！”
陸鴻文和徐抱秋極為動容，互相對視，能看到對方眼裏的隱隱淚光。他們連聲說：“那太好了！真是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給嘉棋這麽好的機會！”
徐抱秋更是滿懷希望和好奇地問：“嘉棋將來能靠自己賺錢了了，收入是不是很高？”
周團長含蓄地笑笑：“這要看項目成不成功了，只要演出大受歡迎，實現殘疾人表演商業化，將來成家立業肯定沒問題。”
“好，太好了！嘉棋總算熬出頭，出息了！”徐抱秋喜笑顏開，連連拍著陸嘉棋的後背，“這孩子總算沒白練，沒白付出！”
陸嘉棋被拍得有些無奈，伸手打了下徐抱秋的手臂，粗聲粗氣地連說帶比劃：“媽，輕點，打疼我了。”
徐抱秋連忙改拍為撫，生怕打疼了孩子。
陸嘉弈默默吃飯，肚子快飽了，但一桌子菜卻沒見少，大家談笑風生，說得主客盡歡。
兩位客人用完餐，只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徐抱秋在廳裏激動地走來走去，跟陸鴻文說話，又跟陸嘉棋比劃手語，暢想美好的未來。
“你們還記不記得前些年上晚會的那個聾人演員，跳舞跳得好，全國都出名了，聽說還找了個正常人結婚呢！咱們嘉棋將來也一定能找個正常人！沒準會是個有錢的老板，看嘉棋又漂亮又有才華，愛上她，願意和她結婚呢！”
陸鴻文不禁笑了：“還沒影的事，你就先惦記上人家了。”
“周團長都親自來了，肯定是十有八九能成。”徐抱秋轉頭給陸嘉棋打手語，“你可得好好表現，一定要爭取到機會，改變命運！”
陸嘉弈刷完碗，收拾好廚房，去洗手間洗漱完畢，出來正好聽到徐抱秋的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向臥室走去。
父母沒註意到，陸嘉棋卻看到了陸嘉弈的表情，不悅地擡起腿，絆了她一下。陸嘉弈一個踉蹌，惱怒地回頭看她：“你做什麽？”
徐抱秋和陸鴻文看向兩個女兒：“怎麽了？”
“我不是故意的，”陸嘉棋比劃道，“我就是看你出來，想去衛生間洗臉洗腳，不小心踩到你，你別生氣。”
徐抱秋過來說：“你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別吵啊，嘉弈，你是姐姐，就多包涵妹妹吧，她都說不是故意的了。”
陸嘉弈本來沒想跟陸嘉棋計較，聽母親這麽一說，火氣反而上來了，冷冷地說：“媽，你還是別誤導陸嘉棋了，讓她以為自己真能和正常人結婚。”
徐抱秋剛要生氣，就聽到大女兒接下來的話：“我們身上可是攜帶致聾基因的，除非人家傻，可以不要孩子。”她的臉色頓時灰敗下來，嘿然無語。
陸鴻文嘆了口氣，神色也跟著頹唐了。
陸嘉棋驚訝地看著媽媽，再看向姐姐，不知道她說了什麽，竟能讓媽媽一下子無話可說。
陸嘉弈看到父母這般模樣，忽然感到後悔，卻又說不出什麽安慰話，只能默默回到臥室，把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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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弈點頭，這件事早就該做的，只是她沒想到真的要和英格面基，又被這兩天的接觸給鬧暈了頭，居然忘了這茬。
“如果她不是騙子呢？”
“那你就看著和她來往，覺得不舒服，就斷了聯系吧。”
陸嘉弈有了主意，心神就定了下來，跟高月又聊了一會兒，把電腦系統重裝好，再把軟件下回來，給高月的手機傳輸了材料後，就走了。她還得回去繼續備考研究生覆試。
她回家用過午飯，攤開材料研究自己怎麽通過覆試，想了幾分鐘，還是老實打開筆記本電腦，在網頁搜索欄上敲下“愛為優”三個字，搜索結果不夠精確。陸嘉弈想了想，輸入“殘疾人輔助產品”，終於搜到了幾條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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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倒是對上了，可能是英格的哥哥，陸嘉弈沖沖沖想，也有可能是冒充的，這種公開信息是很容易竊取的。
她熟練地翻墻搜索英格的英文名字，結果太多，難以分辨，只能陸續加上“醫生”“教授”“丹麥”等關鍵詞，終於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德國海德堡大學附屬醫院的教授，英格M施特林澤，照片正是本人。
綜合已有的信息來看，她是丹麥人，年紀輕輕就跳級讀書，從高中開始在德國求學，讀博就職，才三十歲就成為了海德堡大學的教授。這種人，外面一般都稱為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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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弈暗松了一口氣，心裏的疑惑越發鮮明了，她何德何能贏得這樣一個精英人士的關註啊。
她關掉了網頁，悶悶地繼續背誦事先寫好的英文自我介紹。
到了下午四點，陸嘉弈自覺去廚房，從冰箱裏取出小白菜、黃豆、蘑菇、五花肉、雞肉等食材，作了簡單的處理。
徐抱秋收工回來，看到食材都已收拾好，很高興地洗了一個蘋果，到臥室跟女兒說：“來吃個蘋果吧，今晚吃飯要晚一些，你妹妹會回來，鄭老師和周團長今天也會過來。”
陸嘉弈知道陸嘉棋今天會回來，並不驚訝，她接過蘋果，才聽到後半句，皺了皺眉，問道：“他們為什麽要來？”
“說是有事要跟我們說。”
陸嘉弈悶悶不樂，大晚上的還得跟外人一起吃飯，本來陸嘉棋會回來就夠讓她煩的了，怎麽還帶兩個背後靈。
到了晚上七點出頭，陸嘉棋和周團長、鄭老師一起出現了。陸鴻文和徐抱秋熱情地招待兩位貴客，邀請他們一起吃飯，並感謝他們對女兒的照顧。
周團長是名年過五十的女性，穿著打扮頗為入時，早年在專業學校教跳舞，因為和殘聯打交道，就成為了安城殘疾人藝術團的團長。她滿臉笑容地對夫妻倆說：“我們是跟你們賀喜來了。”
“賀喜？”
陸鴻文和徐抱秋不明所以，但看周團長和鄭老師都是笑容洋溢的模樣，倒也開心，急忙請她們到餐桌周圍落座，有話慢慢說。周團長和鄭老師本想推辭，說完事就走，但盛情難卻，就點頭同意了。
陸嘉棋提著行李箱進入臥室，看到陸嘉弈坐在書桌前看教材，暗暗撇嘴，裝出好學生的樣子也不知給誰看。陸嘉弈連頭也懶得擡，努力背誦重點段落。
徐抱秋進來招呼兩個女兒出來吃飯。小的先出去了，大的慢吞吞地走，就被她輕聲叫住了：“你今天可別嘰歪，叫人看笑話。”
陸嘉弈臉色一黑，抿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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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團長和鄭老師看到陸嘉弈，都跟她打招呼：“陸嘉弈，你好哇，好久沒見，越發漂亮有氣質了。”
陸嘉棋背著她們撇嘴。
陸嘉弈擠出一個微笑，輕輕地向兩人點了下頭，“周團長，鄭老師，你們好。”說完就默默地坐在最後一張空座上。
徐抱秋請周團長和鄭老師吃飯，再問她們今天過來所為何事。
周團長笑了起來，開始給夫妻倆說事：“是這樣的，殘聯總部和國家殘疾人藝術團聯合要做一件大事，想把全國優秀的人才聚集起來，做一個大型的音樂項目，將來全球巡演，看能不能實現殘疾人藝術表演專業化、商業化，將來也能為在這方面有天分的殘疾人開拓出一條新的職業道路。”
陸鴻文和徐抱秋聽明白了，互看一眼，又驚又喜。
徐抱秋顫聲問：“周團長，上面的意思是，殘疾人也能靠跳舞賺錢？”
“對，我們不能總是停留在業餘層面上小打小鬧，要切實地為殘疾人謀取福利。”
“可是，周團長帶的團不是已經能在國外商業巡演了嗎？這還不夠賺錢？”徐抱秋很不解，“每月還給嘉棋發工資呢，這不是已經商業化了嗎？”
“那不是一回事，唉，這麽說吧，我們是有好心人讚助，再加上殘聯的扶持，才能勉強維持運營，要說賺錢，其實還差得遠呢。”
“是不是那位莊老板啊？”陸鴻文插嘴道，“我聽嘉棋說，這位老板經常看藝術團的表演，之前還讚助你們一百萬呢，真是好大的手筆。”
周團長笑著點頭：“就是這位好心的莊女士，你們二位將來可得好好謝她，是她給我們團和嘉棋爭取了一個表現的機會。鄭老師，你昨天和老劉參加了表彰大會，還和莊女士一起吃過飯，具體情況你更清楚，你來說吧。”
鄭老師說：“莊女士事先就知道殘聯和國家殘疾人藝術團想舉辦這樣一個重大項目，替我們爭取了壓軸出演的機會。這次的表演成功與否，關鍵全在嘉棋身上。嘉棋很爭氣，表現得非常好。”
夫妻倆非常自豪，又忙著替陸嘉棋謙虛，說都是周團長和鄭老師，還有團裏的老師們帶的好。然後徐抱秋小心翼翼地問：“二位特意過來，是要說和嘉棋有關的事？”
“是啊，聽莊女士說，這個大型項目是以歌舞為主的音樂劇，主演會從全國的舞蹈演員中選拔，嘉棋這次跳得非常好，很有希望成為主演。”
夫妻倆又驚又喜，徐抱秋更是不敢相信，連連再三向她們確認。
“當然是真的，不過最終能不能選上，還不好說，競爭肯定非常激烈。”周團長說。
“昨天的表彰大會，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初步考察，看全國各地的實力。我看過了，能和嘉棋競爭的，至少有兩名，國家殘疾人藝術團的揚溪舟，滬上追夢藝術團的唐夢含。”鄭老師看向陸嘉棋，笑道，“不過我相信嘉棋最有競爭優勢，她的外在條件相當優越，一定會是被優先考慮的那一個。”
周團長說：“為了能讓嘉棋，還有團裏的成員多多被選上，我們打算帶大家集中訓練，等上頭正式下來考察，還要讓陸嘉棋和其他被選上的成員一起去京城集中接受訓練，要是再加上出國演出什麽的，少說有兩到三年的時間裏，陸嘉棋不能在家裏長住了。因此，我們才特意上門拜訪，親自跟你們說這事，希望你們能多多理解，一定要讓嘉棋抓住改變命運的機會！”
陸鴻文和徐抱秋極為動容，互相對視，能看到對方眼裏的隱隱淚光。他們連聲說：“那太好了！真是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給嘉棋這麽好的機會！”
徐抱秋更是滿懷希望和好奇地問：“嘉棋將來能靠自己賺錢了了，收入是不是很高？”
周團長含蓄地笑笑：“這要看項目成不成功了，只要演出大受歡迎，實現殘疾人表演商業化，將來成家立業肯定沒問題。”
“好，太好了！嘉棋總算熬出頭，出息了！”徐抱秋喜笑顏開，連連拍著陸嘉棋的後背，“這孩子總算沒白練，沒白付出！”
陸嘉棋被拍得有些無奈，伸手打了下徐抱秋的手臂，粗聲粗氣地連說帶比劃：“媽，輕點，打疼我了。”
徐抱秋連忙改拍為撫，生怕打疼了孩子。
陸嘉弈默默吃飯，肚子快飽了，但一桌子菜卻沒見少，大家談笑風生，說得主客盡歡。
兩位客人用完餐，只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徐抱秋在廳裏激動地走來走去，跟陸鴻文說話，又跟陸嘉棋比劃手語，暢想美好的未來。
“你們還記不記得前些年上晚會的那個聾人演員，跳舞跳得好，全國都出名了，聽說還找了個正常人結婚呢！咱們嘉棋將來也一定能找個正常人！沒準會是個有錢的老板，看嘉棋又漂亮又有才華，愛上她，願意和她結婚呢！”
陸鴻文不禁笑了：“還沒影的事，你就先惦記上人家了。”
“周團長都親自來了，肯定是十有八九能成。”徐抱秋轉頭給陸嘉棋打手語，“你可得好好表現，一定要爭取到機會，改變命運！”
陸嘉弈刷完碗，收拾好廚房，去洗手間洗漱完畢，出來正好聽到徐抱秋的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向臥室走去。
父母沒註意到，陸嘉棋卻看到了陸嘉弈的表情，不悅地擡起腿，絆了她一下。陸嘉弈一個踉蹌，惱怒地回頭看她：“你做什麽？”
徐抱秋和陸鴻文看向兩個女兒：“怎麽了？”
“我不是故意的，”陸嘉棋比劃道，“我就是看你出來，想去衛生間洗臉洗腳，不小心踩到你，你別生氣。”
徐抱秋過來說：“你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別吵啊，嘉弈，你是姐姐，就多包涵妹妹吧，她都說不是故意的了。”
陸嘉弈本來沒想跟陸嘉棋計較，聽母親這麽一說，火氣反而上來了，冷冷地說：“媽，你還是別誤導陸嘉棋了，讓她以為自己真能和正常人結婚。”
徐抱秋剛要生氣，就聽到大女兒接下來的話：“我們身上可是攜帶致聾基因的，除非人家傻，可以不要孩子。”她的臉色頓時灰敗下來，嘿然無語。
陸鴻文嘆了口氣，神色也跟著頹唐了。
陸嘉棋驚訝地看著媽媽，再看向姐姐，不知道她說了什麽，竟能讓媽媽一下子無話可說。
陸嘉弈看到父母這般模樣，忽然感到後悔，卻又說不出什麽安慰話，只能默默回到臥室，把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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