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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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威廉撿起紙後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從衣兜裏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陸嘉弈，微笑道：“先作下自我介紹，我叫英格瑪格麗特施特林澤，你可以叫我英格。作為交換，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她說得很慢，很清楚。
“啊……啊？”陸嘉弈還沒回過神，更沒聽清她說了什麽，只下意識地接過了名片。
英格把話重說了一遍，說得更慢，更清楚。
陸嘉弈漲紅了臉，腦子還在打結，低頭看向名片，上面印著一列字母，下面是漢語翻譯過來的“英格M施特林澤”，想來是來中國後打印出來的。她看罷名片，又擡頭看向英格，吃吃地說：“你——你——不是男的嗎？”
英格笑道：“我從來沒說過我是男人吧。”
“我——你——”陸嘉弈努力回想和威廉的聊天，好像還真沒討論過威廉的性別，完全是她自己對名字產生的刻板印象，她忽然回過神，“你為什麽要叫威廉這麽容易讓人誤會的名字。”
“威廉是網名，就像你本名並不叫LJY。”英格看到陸嘉弈被噎住的樣子，眼裏流露出一絲狡黠，一字一句地說，“還是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Lian小姐。”
不要那樣叫我，陸嘉弈想著，臉燒得更加厲害了，半晌才低聲道：“陸嘉弈……”
英格從包裏取出一支筆，連紙帶筆一起遞給她：“你寫下來，讓我認認字。”
可真夠不客氣的，陸嘉弈在心裏吐槽，卻也安下心來，這確實是威廉的風格。她低下頭，用書包托著紙，在上面寫下字。英格接過紙，認真觀看，還一字一字念了出來，咬字特別清晰準確。陸嘉弈臉又紅了起來，莫明覺得羞恥。接著，她看到英格很自然地將紙折疊起來收在衣兜裏，對她說：“我遲到了，作為賠禮，我請你吃一頓飯吧。”
陸嘉弈緊張極了，不安地將雙手揣在兜裏，還在考慮要不要答應，就看到英格重新抓住行李箱拉桿，背著皮包的那只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很自然地帶她直接往出口走。她身不由已，慌忙邁開腳步，很是費力地跟上英格的步伐。她不無驚訝地發現，英格實在太高了，一邁腿就抵得上她的兩步。
英格走了兩步，意識到她和陸嘉弈的步伐難以達到一致，低頭朝她看了一眼，放慢了腳步。
兩人走到航站樓外，發現外面並沒真正放晴，天空仍然密布著烏雲，只是風太大，將雲撕裂出數道縫，陽光正艱難地擠過縫隙照下來，然而雲又被風推擠作一堆，再次堵住了陽光的去路，天空再次灰暗了下來。
走出溫暖的航站樓，猛然遭風一吹，陸嘉弈不禁打了個寒顫。英格卻仿佛渾無所覺，她看到路邊一溜的藍綠色出租車，伸出手臂招來一輛出租車，將行李箱放到車子的後備箱，和陸嘉弈一起上車，並肩坐在車後廂，報出了要去的酒店。
陸嘉弈看到英格縮在座位上，一雙長腿伸展不開，看上去甚是局促，不由得暗自吐槽，為什麽要坐後面不坐前面？
車子駛上路，兩人陷入了沈默，陸嘉弈感到了緊張和尷尬，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又害怕開口說話，雖然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陸嘉弈。”
陸嘉弈楞了一楞，方才意識到英格在叫自己，回頭看她。
“我聽說安城是個旅游城市，有很多觀光景點，你能帶我去參觀嗎？”
陸嘉弈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為什麽？”
“我不是本地人，”陸嘉弈跟著解釋道，“我家在黑鼓，是安城的下轄縣級市，我從小就在黑鼓長大，對安城並不熟悉。”
“你不是在安城念大學嗎？”
“我一般都在學校裏呆著，不出去的。”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向她們，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這位外國小姐說中國話挺溜的啊。”
突然被打岔，兩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司機。
“你是打哪兒來的，俄國人？”
“不是，”英格又回頭看陸嘉弈，“沒關系，只要你肯當我的向導就可以了，我聽說中國人會宰客，特別是老外。有你在，我想你的同胞應該會手下留情吧。”
司機憋不住笑了。
陸嘉弈聽懂了，露出尷尬的神情，隨即笑了出來。
“你肯答應當我的向導嗎？”
陸嘉弈面露遲疑，剛要拒絕，可對上英格那雙對自己眨也不眨的湛藍眼睛，忽然心軟了：“只能陪你一天。”
“三天，”英格豎起三根手指，“一天不夠玩的。”
“不行，我陪不了你那麽多天。”陸嘉弈這次拒絕得很堅決，“我馬上就要參加考研覆試了。”
“你在哪裏考試？”
“外地，不在安城，我今天來機場並不是專門來接你的，主要還是為了踩點，熟悉路線。”
司機在前面噗哧噗哧樂，英格淺笑了一下，陸嘉弈臉皮薄，還是不由得紅了起來。
“好吧，一天。”英格又問，“你考的哪裏？”
“奉城。”
“奉城很遠嗎？”
“是我們省的省會城市。”
英格問清楚省會是什麽意思後，若有所思地說：“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去奉城。”
陸嘉弈心裏一驚，慌忙阻止道：“你改機票應該很麻煩吧。”
“我還沒訂回程機票，不麻煩。”
“可我不坐飛機——”陸嘉弈閉上嘴。
英格意味深長地看著陸嘉弈：“你騙我。”
陸嘉弈再次漲紅了臉：“不、不……我沒騙你……我是坐快軌來的……”
司機聽明白了，樂個不停，插嘴道：“外國小姐，小姑娘沒騙你。”英格回頭看向司機，司機說：“快軌的終點站是火車站，你要去的酒店正好路過，我替你指下路哈。”
英格把司機的話轉述給陸嘉弈，陸嘉弈頭皮發緊，不會才剛說完，這位司機大哥就要宰客吧。她剛想搖頭，司機又發話了：“真的順路，我不騙你們，看在小姑娘的面子上，我不宰客，保證童叟無欺，價格公道。”
“不需要，我相信她。”
陸嘉弈沒聽懂司機的話，卻聽明白了英格的話，臉色微微一紅。
司機笑了笑，過了沒多久，忽然出聲：“外國小姐，小姑娘，你們看，那就是火車站，火車站後面那個玻璃高樓可不就是快軌站嘛。你們瞧，我就說順路了。”
英格看向司機指點的方向，果然看到“安城火車站”五個大字，火車站左後方還真有一棟鋪滿鋼化玻璃的建築，高架的軌道從建築中間伸出，向北蜿蜒而去。陸嘉弈也看到了，緊張起來。
車子沿著大道繼續向東前進，司機還在侃侃而談：“外國小姐不是要觀光嗎？前面就有好幾個觀光地，什麽俄羅斯風情街啦，日本風情街啦，還能看到許多解放前蓋的歐式建築。哦，對了，外國小姐你是從國外來的，一定是看慣了，看不上咱這兒的假把式吧，哈哈哈哈……”
陸嘉弈沒聽清楚，露出慒懂的模樣。
司機見英格沒有接話，表情相當嚴肅，便說：“外國小姐不會是生氣了，覺得我在宰客吧？沒有啦沒有啦，就是說說，不多收你錢的。順路的事兒。”
沒有聽到後面的回應，司機看了眼後視鏡，發現英格仍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很有眼力見地閉上嘴，將車子開到酒店大門前。
陸嘉弈通過車窗看向酒店，裝飾在大樓外面的玻璃嶄新鋥亮，酒店前的噴泉池中央樹著一座大理石雕像，酒店大門前有兩名穿著漂亮制服的車童，停在酒店外面的不是奔馳就是奧迪，還有許多雖然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價值高昂的跑車。
這妥妥是有錢人才會下榻的大酒店，陸嘉弈不安地縮了縮雙腳。
司機收了錢，等英格和陸嘉弈下車，把行李箱取出來，就趕緊開車走了。陸嘉弈窺著英格的臉，見她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英格有所察覺，看向她：“你有話要說嗎？”
“你生氣了？”
“沒有，”英格提著行李箱，示意陸嘉弈跟上，回頭跟她說，“我只是覺得他很沒禮貌，對付沒禮貌的人，冷漠是最好的辦法。”
陸嘉弈恍然。
“我只想和你說話。”
陸嘉弈默默紅了下臉，心道外國人可真熱情，真難招架。
英格去服務臺辦理入住手續。
陸嘉弈緊緊跟在英格身邊，生怕自己會被酒店大堂裏的什麽人註意到。她從來沒進入過這樣奢華的酒店，只覺得入目所及金碧輝煌富麗堂皇，進出的人們非富即貴氣勢不凡，隨便一個人穿著都很得體入時，仿佛即將出席晚會。再看向英格，陸嘉弈就覺得一言難盡，她這身怎麽看怎麽像出來玩的普通年輕人，只有那張臉和氣質與這種富貴地方相稱。
“我們一起去房間吧。”英格將行李箱交給服務員運送，回頭對陸嘉弈說。
陸嘉弈本來想說她在大堂裏等她下來就好，但這裏的富麗氣息又讓她感到陌生且畏懼，看來看去還是英格更親切些，就跟著她上去了。
不出所料，英格訂的客房也極盡豪華，居然還分出會客廳和臥室，陸嘉弈簡直覺得自己沒有下腳的地兒了，要不是酒店還提供一次性拖鞋，她甚至不敢用那雙被雨水淋濕過，粘上沙石的運動鞋踩上屋內那鋪滿地面的華美地毯。
英格將背包扔到床上，等服務員把行李箱送過來。這時，陸嘉弈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陸嘉弈窘迫地看著英格。
英格朝她微微一笑：“抱歉，都怪我遲到，讓你餓壞了。我剛才問過酒店的人，這裏有自營餐廳，我們去將就吃一餐，下次我再請你吃好的。”
陸嘉弈心不在焉地點頭，裝作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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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撿起紙後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從衣兜裏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陸嘉弈，微笑道：“先作下自我介紹，我叫英格瑪格麗特施特林澤，你可以叫我英格。作為交換，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她說得很慢，很清楚。
“啊……啊？”陸嘉弈還沒回過神，更沒聽清她說了什麽，只下意識地接過了名片。
英格把話重說了一遍，說得更慢，更清楚。
陸嘉弈漲紅了臉，腦子還在打結，低頭看向名片，上面印著一列字母，下面是漢語翻譯過來的“英格M施特林澤”，想來是來中國後打印出來的。她看罷名片，又擡頭看向英格，吃吃地說：“你——你——不是男的嗎？”
英格笑道：“我從來沒說過我是男人吧。”
“我——你——”陸嘉弈努力回想和威廉的聊天，好像還真沒討論過威廉的性別，完全是她自己對名字產生的刻板印象，她忽然回過神，“你為什麽要叫威廉這麽容易讓人誤會的名字。”
“威廉是網名，就像你本名並不叫LJY。”英格看到陸嘉弈被噎住的樣子，眼裏流露出一絲狡黠，一字一句地說，“還是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Lian小姐。”
不要那樣叫我，陸嘉弈想著，臉燒得更加厲害了，半晌才低聲道：“陸嘉弈……”
英格從包裏取出一支筆，連紙帶筆一起遞給她：“你寫下來，讓我認認字。”
可真夠不客氣的，陸嘉弈在心裏吐槽，卻也安下心來，這確實是威廉的風格。她低下頭，用書包托著紙，在上面寫下字。英格接過紙，認真觀看，還一字一字念了出來，咬字特別清晰準確。陸嘉弈臉又紅了起來，莫明覺得羞恥。接著，她看到英格很自然地將紙折疊起來收在衣兜裏，對她說：“我遲到了，作為賠禮，我請你吃一頓飯吧。”
陸嘉弈緊張極了，不安地將雙手揣在兜裏，還在考慮要不要答應，就看到英格重新抓住行李箱拉桿，背著皮包的那只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很自然地帶她直接往出口走。她身不由已，慌忙邁開腳步，很是費力地跟上英格的步伐。她不無驚訝地發現，英格實在太高了，一邁腿就抵得上她的兩步。
英格走了兩步，意識到她和陸嘉弈的步伐難以達到一致，低頭朝她看了一眼，放慢了腳步。
兩人走到航站樓外，發現外面並沒真正放晴，天空仍然密布著烏雲，只是風太大，將雲撕裂出數道縫，陽光正艱難地擠過縫隙照下來，然而雲又被風推擠作一堆，再次堵住了陽光的去路，天空再次灰暗了下來。
走出溫暖的航站樓，猛然遭風一吹，陸嘉弈不禁打了個寒顫。英格卻仿佛渾無所覺，她看到路邊一溜的藍綠色出租車，伸出手臂招來一輛出租車，將行李箱放到車子的後備箱，和陸嘉弈一起上車，並肩坐在車後廂，報出了要去的酒店。
陸嘉弈看到英格縮在座位上，一雙長腿伸展不開，看上去甚是局促，不由得暗自吐槽，為什麽要坐後面不坐前面？
車子駛上路，兩人陷入了沈默，陸嘉弈感到了緊張和尷尬，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又害怕開口說話，雖然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陸嘉弈。”
陸嘉弈楞了一楞，方才意識到英格在叫自己，回頭看她。
“我聽說安城是個旅游城市，有很多觀光景點，你能帶我去參觀嗎？”
陸嘉弈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為什麽？”
“我不是本地人，”陸嘉弈跟著解釋道，“我家在黑鼓，是安城的下轄縣級市，我從小就在黑鼓長大，對安城並不熟悉。”
“你不是在安城念大學嗎？”
“我一般都在學校裏呆著，不出去的。”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向她們，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這位外國小姐說中國話挺溜的啊。”
突然被打岔，兩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司機。
“你是打哪兒來的，俄國人？”
“不是，”英格又回頭看陸嘉弈，“沒關系，只要你肯當我的向導就可以了，我聽說中國人會宰客，特別是老外。有你在，我想你的同胞應該會手下留情吧。”
司機憋不住笑了。
陸嘉弈聽懂了，露出尷尬的神情，隨即笑了出來。
“你肯答應當我的向導嗎？”
陸嘉弈面露遲疑，剛要拒絕，可對上英格那雙對自己眨也不眨的湛藍眼睛，忽然心軟了：“只能陪你一天。”
“三天，”英格豎起三根手指，“一天不夠玩的。”
“不行，我陪不了你那麽多天。”陸嘉弈這次拒絕得很堅決，“我馬上就要參加考研覆試了。”
“你在哪裏考試？”
“外地，不在安城，我今天來機場並不是專門來接你的，主要還是為了踩點，熟悉路線。”
司機在前面噗哧噗哧樂，英格淺笑了一下，陸嘉弈臉皮薄，還是不由得紅了起來。
“好吧，一天。”英格又問，“你考的哪裏？”
“奉城。”
“奉城很遠嗎？”
“是我們省的省會城市。”
英格問清楚省會是什麽意思後，若有所思地說：“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去奉城。”
陸嘉弈心裏一驚，慌忙阻止道：“你改機票應該很麻煩吧。”
“我還沒訂回程機票，不麻煩。”
“可我不坐飛機——”陸嘉弈閉上嘴。
英格意味深長地看著陸嘉弈：“你騙我。”
陸嘉弈再次漲紅了臉：“不、不……我沒騙你……我是坐快軌來的……”
司機聽明白了，樂個不停，插嘴道：“外國小姐，小姑娘沒騙你。”英格回頭看向司機，司機說：“快軌的終點站是火車站，你要去的酒店正好路過，我替你指下路哈。”
英格把司機的話轉述給陸嘉弈，陸嘉弈頭皮發緊，不會才剛說完，這位司機大哥就要宰客吧。她剛想搖頭，司機又發話了：“真的順路，我不騙你們，看在小姑娘的面子上，我不宰客，保證童叟無欺，價格公道。”
“不需要，我相信她。”
陸嘉弈沒聽懂司機的話，卻聽明白了英格的話，臉色微微一紅。
司機笑了笑，過了沒多久，忽然出聲：“外國小姐，小姑娘，你們看，那就是火車站，火車站後面那個玻璃高樓可不就是快軌站嘛。你們瞧，我就說順路了。”
英格看向司機指點的方向，果然看到“安城火車站”五個大字，火車站左後方還真有一棟鋪滿鋼化玻璃的建築，高架的軌道從建築中間伸出，向北蜿蜒而去。陸嘉弈也看到了，緊張起來。
車子沿著大道繼續向東前進，司機還在侃侃而談：“外國小姐不是要觀光嗎？前面就有好幾個觀光地，什麽俄羅斯風情街啦，日本風情街啦，還能看到許多解放前蓋的歐式建築。哦，對了，外國小姐你是從國外來的，一定是看慣了，看不上咱這兒的假把式吧，哈哈哈哈……”
陸嘉弈沒聽清楚，露出慒懂的模樣。
司機見英格沒有接話，表情相當嚴肅，便說：“外國小姐不會是生氣了，覺得我在宰客吧？沒有啦沒有啦，就是說說，不多收你錢的。順路的事兒。”
沒有聽到後面的回應，司機看了眼後視鏡，發現英格仍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很有眼力見地閉上嘴，將車子開到酒店大門前。
陸嘉弈通過車窗看向酒店，裝飾在大樓外面的玻璃嶄新鋥亮，酒店前的噴泉池中央樹著一座大理石雕像，酒店大門前有兩名穿著漂亮制服的車童，停在酒店外面的不是奔馳就是奧迪，還有許多雖然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價值高昂的跑車。
這妥妥是有錢人才會下榻的大酒店，陸嘉弈不安地縮了縮雙腳。
司機收了錢，等英格和陸嘉弈下車，把行李箱取出來，就趕緊開車走了。陸嘉弈窺著英格的臉，見她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英格有所察覺，看向她：“你有話要說嗎？”
“你生氣了？”
“沒有，”英格提著行李箱，示意陸嘉弈跟上，回頭跟她說，“我只是覺得他很沒禮貌，對付沒禮貌的人，冷漠是最好的辦法。”
陸嘉弈恍然。
“我只想和你說話。”
陸嘉弈默默紅了下臉，心道外國人可真熱情，真難招架。
英格去服務臺辦理入住手續。
陸嘉弈緊緊跟在英格身邊，生怕自己會被酒店大堂裏的什麽人註意到。她從來沒進入過這樣奢華的酒店，只覺得入目所及金碧輝煌富麗堂皇，進出的人們非富即貴氣勢不凡，隨便一個人穿著都很得體入時，仿佛即將出席晚會。再看向英格，陸嘉弈就覺得一言難盡，她這身怎麽看怎麽像出來玩的普通年輕人，只有那張臉和氣質與這種富貴地方相稱。
“我們一起去房間吧。”英格將行李箱交給服務員運送，回頭對陸嘉弈說。
陸嘉弈本來想說她在大堂裏等她下來就好，但這裏的富麗氣息又讓她感到陌生且畏懼，看來看去還是英格更親切些，就跟著她上去了。
不出所料，英格訂的客房也極盡豪華，居然還分出會客廳和臥室，陸嘉弈簡直覺得自己沒有下腳的地兒了，要不是酒店還提供一次性拖鞋，她甚至不敢用那雙被雨水淋濕過，粘上沙石的運動鞋踩上屋內那鋪滿地面的華美地毯。
英格將背包扔到床上，等服務員把行李箱送過來。這時，陸嘉弈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陸嘉弈窘迫地看著英格。
英格朝她微微一笑：“抱歉，都怪我遲到，讓你餓壞了。我剛才問過酒店的人，這裏有自營餐廳，我們去將就吃一餐，下次我再請你吃好的。”
陸嘉弈心不在焉地點頭，裝作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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