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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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懷若谷’,師兄不肯在這地方顯露出身,也是咱校人的做派——來師兄,我敬你一杯!”

她是猜的,但猜得大膽,也猜得很準。因為她知道即便自己猜錯,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也無傷大雅、無關緊要。就那一次之後,我便對這個女生又喜歡又畏懼起來。小沐十分聰明,後來她從與我聊天得來的許多的細節裏還原了我的面貌,知道了我的來頭,還推測出我多少有些瞧她不起。她的工作讓她不得不施展諂媚,可她的自尊又讓她對我綿中帶剛。“師兄不肯在這地方顯露出身,也是咱校人的做派”,聽聽,這話說得簡直如同外交辭令了!

那次送完兩位客人,我難得想要留下小沐的電話。通常我都不會那麽做,因為在那個會所,回回都是新的——你這次用的酒杯與上次用的不是同一只,陪在你身邊的女人也不是同一個。你會去記自己用的是哪一只杯子嗎?不會。那又何必記下身邊的女人呢?

不過,小沐卻強烈地讓我想念起一個人。這個人曾徹底離我而去,我留下她的電話,就仿佛從內心深處害怕同樣的事情會在她的身上重演。

我悄悄問她要了名片,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候被祝衡看到。

不過當時我並無察覺,或者說我根本就不介意被祝衡發現。實在難得有一位姑娘還能在我心裏占據一席之地,那一刻,我的沖動讓我寧願愚弄自我。

意外的是,小沐並沒有名片。其他女孩為了生意,都會精心準備一張小小的紙片,尺寸只有普通名片三分之二大小,上門是娟秀的手寫,再細心地灑上香水。每一張都有所不同。

但小沐沒有,她有些抱歉地讓我伸出手去,在我的手心寫下號碼。

那一串號碼刁蠻地橫亙了我的大半個手掌,從事業線出發,越過愛情線,直達生命線的末端。我縮了手,心頭一顫一顫地癢。

小沐寫完了,居然狡黠地問我:“怎麽會想起問我要電話?”

因為當時我有些動情,就沒有回避,回答:“你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想起誰?”

“你猜。”

卻沒想她一點兒為難的表情都沒有,落落大方地笑:“是誰我猜不準確,但我知道一定不是誰。”

“一定不是誰?”

“你太太。”

我有些出神,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可是沈默也是一種回答。她得意起來:

“我說中了是不是?那我現在知道她是誰了?”

我幾乎覺得有些驚悚,害怕那個名字從她的雙唇中脫出:“誰?”

“一個本可以成為你太太的人。”

這姑娘,她聰明得叫人有些害怕。

第 21 章

丫丫的十歲生日慶祝完畢,祝衡這條線才算讓韓曉放心。她一放心,周同學那邊就失去了意義。我知道周同學曾經數次打電話來,他得知了那天舞臺上發生的狀況,得知了丫丫扭傷的腳踝。他幾乎是帶著種負罪的情緒詢問要不要緊,並說他想來看一看。但韓曉冷靜地拒絕了他,其餘的話一句沒有多說。可憐的周同學,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會直接登門。可惜他跟韓曉聯絡這麽久,韓曉卻連我家具體地址都沒有告訴他。

大概是被冷落得心有不甘,周同學發起了一次同學會。又不是離畢業逢五逢十的日子,所以群裏響應者寥寥,韓曉也沒有應聲。我問:“你不去嗎?”她說不去。然後我就說:“我倒是挺想去的。”

周同學在同學會上見到我,有點像見了鬼一樣。有人說,如果受了驚嚇還能跑能跳知道大喊大叫,那就不是真受驚了。受了驚嚇一動不動呆得跟丟了魂一樣,那才叫真嚇人。周同學就有點這個意思,他的嘴巴半天沒有合上,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要是時間再久一些,估計能有哈喇子從他嘴角流出來。把他嚇成個植物人可不是我的本意。

酒席上我享盡了一家之主的優待。韓曉很清楚我來的目的,所以非常配合。整個飯吃下來,我筷子幾乎都不用往外伸。因為只要有菜端上來轉到了眼前,韓曉會先給我夾一筷子,第二下才給自己夾。旁邊黃純純看不下去了,故意翻個白眼:“這狗糧塞給誰看吶?”然後站起來給韓曉夾滿當當一碗的菜,“來來,你給你老公夾,我給你夾。”

黃純純這是很少有地參加同學會。對於這種活動她向來不屑,自動多年前那次賣場相會後,她是韓曉最早恢覆聯絡的高中同學。當初我家還窮苦,韓曉的確有妒富愧貧之感,但後來隨著丫丫逐漸長大,給我家帶來無限歡樂,這種心態便被漸漸稀釋——因為黃純純雖然傍著豪貴,可惜肚子裏卻是一無所出,於是她們兩人間的地位又平衡了不少。黃純純通常不來同學會,她這天之所以會出現,其實是因為聽韓曉說我也會來。

一個從來不出現的人物突然現身,當然會惹人好奇。不過黃純純非常失望,她看著韓曉伺候我的樣子,一個勁地提閨蜜鳴不平:“誒我就不明白了啊呂重華,一開始我還想你使了啥花花手段讓我姐們委身下嫁,合著你就這麽當大爺的是麽?不行不行,韓曉,來來來咱倆喝酒!”

她這麽一說其實是幫了我的忙。都說嬌妻難養,我猜可能這席上的大部分人都會認為,我為了討好韓曉這麽個漂亮老婆在家一定是當牛做馬、任勞任怨。可沒料到事情完全反過來!黃純純跟韓曉關系近,說的話就比較可信,周同學聽了她這麽說,自然以為情況八九不離十。我看他那臉都要拉到桌子上了。

黃純純要跟韓曉喝酒,就輪到我表演的時候了。光讓韓曉伺候我,未免太假了些。我作為家裏的男人,也得有擔當的一面。於是黃純純一舉杯,我就把韓曉的杯子拿了過來,自己滿上。黃純純見狀,更不樂意了:“呂重華你幹嘛?我跟我閨蜜喝又不跟你喝?”

“嗨,這杯算我敬你。我不能讓她喝,她胃不好。而且剛才我喝了酒了,她沒沾。我們夫妻倆總得有一個醒著的。”

我說完就去看韓曉意思,黃純純也看她,韓曉眼睛一飛,嘴角一勾,然後腦袋微微往我這邊側了側。那一瞬我酒意朦朧,伴著身旁佳人傾許,心弦驀然一撥,真的有重新戀愛之感。

得了韓曉默許,黃純純再作不了梗,只好跟我碰了。

碰杯的時候我悄悄去留意周同學表情,他吃著菜,倒像是嚼蠟一般。

不過他手裏也不是沒有牌反擊。至少在丫丫升學的事情上,他了解的只怕比我還多些,如果他願意開口,把韓曉弄的那點門門道道都說出來,同學們很定好奇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到時候我臉上也會難看。不過周同學對這事兒一直緘口不言。後來我想,恐怕是因為在座其他同學裏頭也有孩子□□小學的,而他的那點門道又只是私下裏給韓曉傳授,所以桌面上拿出來說反而不方便。

要是他就這樣一直不開口,安安靜靜的吃完飯,那麽這個同學會會結束得平平淡淡。可惜周同學心情不佳,灌了幾杯酒後有了醉意。到了中局時分,他磨磨蹭蹭地站起來舉杯要敬韓曉,但因為有黃純純前車之鑒,韓曉很明確地說她不能飲,須由我代勞。周同學一聽非但沒有被駁了面子的尷尬,反而一拍腦袋,故作姿態說:“誒誒,看我這腦子,糊塗了,不能是只敬韓曉,應該敬你們夫妻二人才是!”

言下之意,他眼角裏就沒我。這讓我十分不快,不過敬酒又不能不吃,於是我拿起酒杯,半起身跟他碰了。敬酒有敬酒詞,周同學顯然是有意,假借酒醉不清醒,一仰脖子幹了那酒,砸吧著嘴說:“哎呀,對老呂你啊我可是又羨慕又佩服。有膽有量、敢想敢幹。記得我高中時候,跟韓曉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啊!比不過你——誒對了,聽說你倆結婚,還是‘先上車後補票’的?”

他這一說,我一男的不覺為難,可韓曉畢竟是女的,不是叫她難堪?這局想必周同學心裏也有數,今天韓曉跟我夫唱婦隨,就是讓他明白,不該做的夢別做。他這樣撕破臉皮,倒合我意。

只是還沒等到我開口,旁邊黃純純臉色嚴肅得跟開會似的,冷冷地對周同學說:“你喝醉了!”周同學借勢犟起來:“沒醉!我沒醉!”

這樣一來局面就有些不可收拾,其他同學面面相覷,都有種看熱鬧的意味。我看韓曉臉上也有點掛不住,於是一把摟過她的肩膀,笑笑,回答桌面上的所有人:“男人嘛,當然要主動一些,要不是我當年死纏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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