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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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溫佟楞了下，真以為對方找上門了，根本來不及想就跳下床，結果跑了兩步，最後跟賀雲宇一個表情。
姐弟兩懵懵的表情如出一轍，還挺可愛的。
溫芳婷笑的不行，拍拍身旁人的胳膊：“你們認識一下吧，年齡都差不多。”
紀清檐一臉無害的笑著打招呼：“我們認識。”
“認識？”溫芳婷看向姐弟兩個，“同學嗎？”
“對。”
見到前丈母娘，紀清檐侃侃而談，溫佟反而緊張的不行。
25歲的紀清檐溫潤如玉，溫芳婷見他第一眼就十分滿意，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婚事。18歲的紀清檐桀驁不馴，仍然能獲得溫芳婷的喜愛。
溫佟覺得很神奇。
她坐在紀清檐的對面，無數個瞬間，在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過去，想張口說點什麽，卻在紀清檐看過來的時候，四目相視，話哽在喉嚨裏。
“佟佟，怎麽不說話啊？”溫芳婷試圖把沈默的溫佟拉進互動裏，“不是同學嗎？”
溫佟幹笑：“平常在學校都說過了。”
溫芳婷靜靜的看了她兩秒，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哦，害羞了。”
溫佟：“……”
紀清檐虛握著拳頭抵住嘴，笑的肩膀發抖。
溫佟：“……”
笑屁！
溫芳婷轉頭說：“小檐成績是不是不錯？”
紀清檐謙虛道：“還行，普普通通。”
溫佟嗤笑。
普普通通年紀第一，請把這份普通給我吧。
又閑聊了幾句，紀清檐有事離開，溫芳婷打發溫佟去送送同學。
溫佟邊答應著，邊推著對方的胳膊，迫不及待把人拽出病房。
門剛關上，紀清檐沈沈的聲音出現在耳邊：“看來我去不了小班了。”
溫熱的氣息熨帖耳背，溫佟顯而易見的僵住，下一秒就見紀清檐捂著胸口，痛苦的躬下身，皺著臉看她：“真狠。”
溫佟揉揉自己的胳膊肘：“活該，有話不會好好說，誰讓你離我那麽近。”
紀清檐被逗笑。
“你剛剛說什麽？”溫佟不太確定的問，“不去小班了？”
紀清檐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丈母娘發話了，我得多輔導你。”
“什，什麽丈母娘！”溫佟四周觀望，閃躲著視線又忿忿的捅他一下，低聲警告，“你現在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少攀親戚！”
紀清檐不裝了，一點都不疼，溫佟下手還是會分輕重的。
“他們之前說你不願意去，”溫佟正經的說，“其實你可以試試，附中的小班挺適合你的。”
紀清檐不拐彎抹角了：“不想去，沒時間。”
“沒時間？”溫佟起初不是很能理解這三個字，後來想到他兼職很多，最後才想到本該最先問的問題。
“你怎麽在醫院？”
紀清檐偏開頭翻了個白眼。
溫佟說：“我看見了。”
紀清檐說：“來看我媽。”
溫佟一時間噤聲，他們認識了很久，結婚兩年，對於這位婆婆，她只見過照片。
溫佟有些動容，腦海裏蹦出想去看的想法。
紀清檐猜出她此刻所想：“她還在，一起去？”
“啊……”真等對方邀請，溫佟又慫了，她還沒有學過婆媳該怎麽打交道，“算了吧。”
紀清檐看了她一會：“我媽應該會喜歡你。”
畢竟是他兒子喜歡的人。
這話一出，溫佟不敢再拒絕了，甚至有點期待。
紀清檐的母親是個十足的美人，照片雖老但不難看出五官精致，笑起來唇紅齒白，可惜紅顏多薄命。
他們沒有進到病房裏，從門上的小窗往裏看。
病房裏的人跟溫佟照片裏見的人不太一樣，眼窩深凹，那是病了很久的癥狀。
臉色蠟黃，嘴唇蒼白，臉頰瘦的似乎只剩下一層皮。
溫佟斟酌了下稱呼，問他：“阿姨得的是什麽病？”
紀清檐語氣平淡：“精神有問題。”
溫佟怔了下，她有想過各種癌癥和不治之癥，但唯獨沒想過這個。
病床上的人安安靜靜躺著，實在不像。
“你現在看到的是打了鎮定劑的，她瘋起來……”紀清檐欲言又止，最後苦笑了聲，不言而喻。
溫佟再次往前湊了湊，額頭快抵上玻璃了，終於看到她裸露在外肌膚上的劃痕。
“你臉上的傷……”溫佟話說一半，紀清檐身為當事人自然明白，他幅度很小的點點頭。
溫佟還想繼續看，紀清檐摁著她的腦袋，把人推到一旁：“別看了。”
兩人漫步在醫院的後花園，步調出奇的一致。
溫佟總覺得紀母是他心裏的坎，所以從來不會主動詢問，這是紀清檐第一次談起她母親的故事。
“我媽從我出生後就落下了病根，精神不好，最初藥物能勉強維持，後來高中住校，沒人看著她就會忘記吃藥，有次精神不振去找我，結果被車撞了，應激打人發瘋，常有的事，所以我就不再住校了。”紀清檐說，“剛開學的時候我向學校提交退學申請，一部分是因為我媽的病，重來一次我想照顧好她。”
溫佟嘴唇有些幹澀，不知道此刻該不該安慰他，也不知道要安慰些什麽。
這個時間段花園裏的病人很多，都是吃過飯來散步的。
紀清檐在長椅上坐下，擡眼看溫佟，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也坐。
溫佟心如止水，什麽也沒想，剛坐下，聽見紀清檐說：“另一部分是因為你。”
溫佟一頓：“啊？”
紀清檐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退學申請一部分是因為我媽，一部分是剛離婚，你應該不想看見我。我也不想跟你再惹上關系。”
前半句她聽著還有點心疼，後半句直叫溫佟上頭。
“什麽叫不想跟我惹上關系？”溫佟不滿，“發生的這些事，哪個少得了你？”
紀清檐笑著承認：“說的也是啊。”
溫佟：“……”
聊了些有的沒的，溫佟準備回去了，溫芳婷還在等她。
紀清檐起身跟她一起。
“阿姨應該不能一直待在醫院吧。”溫佟說。
紀清檐“嗯”了一聲，市醫院無法治療精神病，想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紀承坤卻不肯。
他之前去打聽，不知道從哪聽來的，非說精神病院不把病人當人看，最後活著進去不知道能不能出來。
紀承坤聽完，死活不同意，再加上醫療費昂貴，僅僅靠紀承坤打工掙的那些錢根本不夠。
紀清檐從初中開始就沒有再花過家裏一分錢，高中學費和平常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額外還要給紀母買藥。
“需要我幫忙嗎？”溫佟說，“城淮我比你了解，我找老賀問問，有沒有醫院能－－”
“不用。”紀清檐坦然的說道，“我媽的情況我了解，比較覆雜，你別管了。”
沒別的意思，這件事溫佟確實幫不了忙，他語氣平靜，就像在陳述一件很簡單的事，沒有任何指責。
溫佟不再堅持。
紀母不止精神有問題，情緒原因導致她身體各方面都有影響，精神病院確實不適合她去。
說句實在的，就現在這個狀態，紀清檐很怕上一世的事情會再次發生，如果再次發生的概率很大，他寧願多陪著她。
紀清檐緘默不語，溫佟有些擔心，偷偷瞥他。
“怎麽了？”紀清檐笑問。
溫佟搖頭：“沒什麽。”
紀清檐沈吟片刻：“溫佟，你記得我之前問過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溫佟終於發現，那天的破事已經被紀清檐拎出來好幾次了。
就這麽念念不忘嗎？
就不能過去嗎？
“不太記得了。”溫佟歪頭裝傻。
紀清檐挑了下眉，料到她會這樣，他一把握住溫佟的手：“來，我們原景重現！”
溫佟過電般抽回手，妥協道：“行行行，我記得，我都記得。”
紀清檐認真的看著她：“我後悔了。”
溫佟隨口道：“後悔什麽？”
“後悔離婚了。”
溫佟卡了下殼，屬實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句，幾秒後她又反應過來：“不是……你剛不是還說，不想跟我扯上關系嗎？”
“對啊，”紀清檐看著前方，聲音低沈，“所以說後悔了。”
這些話他很早就想說了，要麽時機不對要麽沒有機會。
“聽明白我的意思了？”紀清檐看她一副茫然，忍不住拍了下她肩膀，“以前我不敢，怕你厭惡，直到離婚了才後知後覺，如果有些話不及時說出來就沒有機會了。”
當天晚上，溫佟失眠了。
哪怕結婚那天晚上，她算完賬睡的昏天黑地，都沒有像這樣胡思亂想一整夜。
她一邊高興又一邊後怕。
說不清現在的感覺，好像走在顫顫巍巍的鋼絲上，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
她明明很期待紀清檐的這番話，但真聽到了，她又不知所措。
溫芳婷一周後出院，有沈霞和宋叔陪同，溫佟沒什麽可擔心的。
晚自習下課，溫佟把所有東西囫圇塞進包裏，來不及坐校車了，她提前五分鐘打了車，想早點回家。
溫芳婷這幾天在醫院裏悶壞了，挨個人磨嘰，最後好不容易說服沈霞，終於能出院了。
她把書包拎上肩，一轉身撞了人。
“不好意思。”溫佟快速說。
紀清檐拽住她手腕，懶散的說：“急什麽，我跟你一起。”
溫佟：“？”
溫佟想說又不順路，結果紀清檐背著書包往前走。
溫佟呆著一張臉跟上去。
出了教學樓，紀清檐跟她解惑：“我跟你一起回家。”
溫佟更迷惑了。
“阿姨不是今天出院了嗎，我去看看她。”紀清檐拉著她。
溫佟低頭看著牽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雖然白凈修長，其實比女生大很多，能很好的裹住溫佟的手。
溫佟鬼使神差的問了句：“你還真打算追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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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佟楞了下，真以為對方找上門了，根本來不及想就跳下床，結果跑了兩步，最後跟賀雲宇一個表情。
姐弟兩懵懵的表情如出一轍，還挺可愛的。
溫芳婷笑的不行，拍拍身旁人的胳膊：“你們認識一下吧，年齡都差不多。”
紀清檐一臉無害的笑著打招呼：“我們認識。”
“認識？”溫芳婷看向姐弟兩個，“同學嗎？”
“對。”
見到前丈母娘，紀清檐侃侃而談，溫佟反而緊張的不行。
25歲的紀清檐溫潤如玉，溫芳婷見他第一眼就十分滿意，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婚事。18歲的紀清檐桀驁不馴，仍然能獲得溫芳婷的喜愛。
溫佟覺得很神奇。
她坐在紀清檐的對面，無數個瞬間，在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過去，想張口說點什麽，卻在紀清檐看過來的時候，四目相視，話哽在喉嚨裏。
“佟佟，怎麽不說話啊？”溫芳婷試圖把沈默的溫佟拉進互動裏，“不是同學嗎？”
溫佟幹笑：“平常在學校都說過了。”
溫芳婷靜靜的看了她兩秒，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哦，害羞了。”
溫佟：“……”
紀清檐虛握著拳頭抵住嘴，笑的肩膀發抖。
溫佟：“……”
笑屁！
溫芳婷轉頭說：“小檐成績是不是不錯？”
紀清檐謙虛道：“還行，普普通通。”
溫佟嗤笑。
普普通通年紀第一，請把這份普通給我吧。
又閑聊了幾句，紀清檐有事離開，溫芳婷打發溫佟去送送同學。
溫佟邊答應著，邊推著對方的胳膊，迫不及待把人拽出病房。
門剛關上，紀清檐沈沈的聲音出現在耳邊：“看來我去不了小班了。”
溫熱的氣息熨帖耳背，溫佟顯而易見的僵住，下一秒就見紀清檐捂著胸口，痛苦的躬下身，皺著臉看她：“真狠。”
溫佟揉揉自己的胳膊肘：“活該，有話不會好好說，誰讓你離我那麽近。”
紀清檐被逗笑。
“你剛剛說什麽？”溫佟不太確定的問，“不去小班了？”
紀清檐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丈母娘發話了，我得多輔導你。”
“什，什麽丈母娘！”溫佟四周觀望，閃躲著視線又忿忿的捅他一下，低聲警告，“你現在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少攀親戚！”
紀清檐不裝了，一點都不疼，溫佟下手還是會分輕重的。
“他們之前說你不願意去，”溫佟正經的說，“其實你可以試試，附中的小班挺適合你的。”
紀清檐不拐彎抹角了：“不想去，沒時間。”
“沒時間？”溫佟起初不是很能理解這三個字，後來想到他兼職很多，最後才想到本該最先問的問題。
“你怎麽在醫院？”
紀清檐偏開頭翻了個白眼。
溫佟說：“我看見了。”
紀清檐說：“來看我媽。”
溫佟一時間噤聲，他們認識了很久，結婚兩年，對於這位婆婆，她只見過照片。
溫佟有些動容，腦海裏蹦出想去看的想法。
紀清檐猜出她此刻所想：“她還在，一起去？”
“啊……”真等對方邀請，溫佟又慫了，她還沒有學過婆媳該怎麽打交道，“算了吧。”
紀清檐看了她一會：“我媽應該會喜歡你。”
畢竟是他兒子喜歡的人。
這話一出，溫佟不敢再拒絕了，甚至有點期待。
紀清檐的母親是個十足的美人，照片雖老但不難看出五官精致，笑起來唇紅齒白，可惜紅顏多薄命。
他們沒有進到病房裏，從門上的小窗往裏看。
病房裏的人跟溫佟照片裏見的人不太一樣，眼窩深凹，那是病了很久的癥狀。
臉色蠟黃，嘴唇蒼白，臉頰瘦的似乎只剩下一層皮。
溫佟斟酌了下稱呼，問他：“阿姨得的是什麽病？”
紀清檐語氣平淡：“精神有問題。”
溫佟怔了下，她有想過各種癌癥和不治之癥，但唯獨沒想過這個。
病床上的人安安靜靜躺著，實在不像。
“你現在看到的是打了鎮定劑的，她瘋起來……”紀清檐欲言又止，最後苦笑了聲，不言而喻。
溫佟再次往前湊了湊，額頭快抵上玻璃了，終於看到她裸露在外肌膚上的劃痕。
“你臉上的傷……”溫佟話說一半，紀清檐身為當事人自然明白，他幅度很小的點點頭。
溫佟還想繼續看，紀清檐摁著她的腦袋，把人推到一旁：“別看了。”
兩人漫步在醫院的後花園，步調出奇的一致。
溫佟總覺得紀母是他心裏的坎，所以從來不會主動詢問，這是紀清檐第一次談起她母親的故事。
“我媽從我出生後就落下了病根，精神不好，最初藥物能勉強維持，後來高中住校，沒人看著她就會忘記吃藥，有次精神不振去找我，結果被車撞了，應激打人發瘋，常有的事，所以我就不再住校了。”紀清檐說，“剛開學的時候我向學校提交退學申請，一部分是因為我媽的病，重來一次我想照顧好她。”
溫佟嘴唇有些幹澀，不知道此刻該不該安慰他，也不知道要安慰些什麽。
這個時間段花園裏的病人很多，都是吃過飯來散步的。
紀清檐在長椅上坐下，擡眼看溫佟，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也坐。
溫佟心如止水，什麽也沒想，剛坐下，聽見紀清檐說：“另一部分是因為你。”
溫佟一頓：“啊？”
紀清檐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退學申請一部分是因為我媽，一部分是剛離婚，你應該不想看見我。我也不想跟你再惹上關系。”
前半句她聽著還有點心疼，後半句直叫溫佟上頭。
“什麽叫不想跟我惹上關系？”溫佟不滿，“發生的這些事，哪個少得了你？”
紀清檐笑著承認：“說的也是啊。”
溫佟：“……”
聊了些有的沒的，溫佟準備回去了，溫芳婷還在等她。
紀清檐起身跟她一起。
“阿姨應該不能一直待在醫院吧。”溫佟說。
紀清檐“嗯”了一聲，市醫院無法治療精神病，想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紀承坤卻不肯。
他之前去打聽，不知道從哪聽來的，非說精神病院不把病人當人看，最後活著進去不知道能不能出來。
紀承坤聽完，死活不同意，再加上醫療費昂貴，僅僅靠紀承坤打工掙的那些錢根本不夠。
紀清檐從初中開始就沒有再花過家裏一分錢，高中學費和平常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額外還要給紀母買藥。
“需要我幫忙嗎？”溫佟說，“城淮我比你了解，我找老賀問問，有沒有醫院能－－”
“不用。”紀清檐坦然的說道，“我媽的情況我了解，比較覆雜，你別管了。”
沒別的意思，這件事溫佟確實幫不了忙，他語氣平靜，就像在陳述一件很簡單的事，沒有任何指責。
溫佟不再堅持。
紀母不止精神有問題，情緒原因導致她身體各方面都有影響，精神病院確實不適合她去。
說句實在的，就現在這個狀態，紀清檐很怕上一世的事情會再次發生，如果再次發生的概率很大，他寧願多陪著她。
紀清檐緘默不語，溫佟有些擔心，偷偷瞥他。
“怎麽了？”紀清檐笑問。
溫佟搖頭：“沒什麽。”
紀清檐沈吟片刻：“溫佟，你記得我之前問過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溫佟終於發現，那天的破事已經被紀清檐拎出來好幾次了。
就這麽念念不忘嗎？
就不能過去嗎？
“不太記得了。”溫佟歪頭裝傻。
紀清檐挑了下眉，料到她會這樣，他一把握住溫佟的手：“來，我們原景重現！”
溫佟過電般抽回手，妥協道：“行行行，我記得，我都記得。”
紀清檐認真的看著她：“我後悔了。”
溫佟隨口道：“後悔什麽？”
“後悔離婚了。”
溫佟卡了下殼，屬實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句，幾秒後她又反應過來：“不是……你剛不是還說，不想跟我扯上關系嗎？”
“對啊，”紀清檐看著前方，聲音低沈，“所以說後悔了。”
這些話他很早就想說了，要麽時機不對要麽沒有機會。
“聽明白我的意思了？”紀清檐看她一副茫然，忍不住拍了下她肩膀，“以前我不敢，怕你厭惡，直到離婚了才後知後覺，如果有些話不及時說出來就沒有機會了。”
當天晚上，溫佟失眠了。
哪怕結婚那天晚上，她算完賬睡的昏天黑地，都沒有像這樣胡思亂想一整夜。
她一邊高興又一邊後怕。
說不清現在的感覺，好像走在顫顫巍巍的鋼絲上，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
她明明很期待紀清檐的這番話，但真聽到了，她又不知所措。
溫芳婷一周後出院，有沈霞和宋叔陪同，溫佟沒什麽可擔心的。
晚自習下課，溫佟把所有東西囫圇塞進包裏，來不及坐校車了，她提前五分鐘打了車，想早點回家。
溫芳婷這幾天在醫院裏悶壞了，挨個人磨嘰，最後好不容易說服沈霞，終於能出院了。
她把書包拎上肩，一轉身撞了人。
“不好意思。”溫佟快速說。
紀清檐拽住她手腕，懶散的說：“急什麽，我跟你一起。”
溫佟：“？”
溫佟想說又不順路，結果紀清檐背著書包往前走。
溫佟呆著一張臉跟上去。
出了教學樓，紀清檐跟她解惑：“我跟你一起回家。”
溫佟更迷惑了。
“阿姨不是今天出院了嗎，我去看看她。”紀清檐拉著她。
溫佟低頭看著牽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雖然白凈修長，其實比女生大很多，能很好的裹住溫佟的手。
溫佟鬼使神差的問了句：“你還真打算追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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